凡煙小說

第254章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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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頓時安靜了。

他們一時都沒有說話,時間也像是靜止了一般,似乎能聽到兩個人清淺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白心妍面無表情的一張臉浮現出了訕訕的笑容,“呵呵成全?我成全他們,誰來成全我的這十年?”

秦無闕跟著也笑了,“說的也對,所以我們的目標還是一致的。現在能阻止他們訂婚的唯一的籌碼只有你手裏的那些照片了,如果你現在不用,以後就算你想用那也沒有意思了。到時候全海城的人都知道白鴿是季千帆的妻子,你說哪家媒體還敢大肆報道?哪家論壇還敢大肆的炒作?”

說完這話,秦無闕就不再說話了,像是為了留出時間給白心妍思考的似得,而他轉身走到了沙發旁,整個人慵懶的坐進了沙發裏,雙腿交疊,看上去很是享受。

微微勾起的嘴角和微微瞇著的眸子不難看出,他心存算計。

白心妍其實也想過用那些照片做文章,但季千帆說了,如果那些照片流出去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她都會承擔連帶責任,而那個責任她承擔的起嗎?

那些代價她能付的出嗎?

她一遍遍的在心裏問自己,越是問越是無解。

但她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白鴿和季千帆幸福的,她就算得不到季千帆也要毀了白鴿!

毀了白鴿毀了白鴿

這樣一個念頭在白心妍的腦子裏不斷的叫囂著,怎麽壓也壓不住。

電話那端的秦無闕靜了片刻後,終於發聲,卻是先笑了笑,“哈哈,白心妍,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做或者不做不過是一字之差,但結果卻會是天壤之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秦無闕便掛了電話。

白心妍木訥的將電話從耳朵邊移開,胳膊無力的垂了下去,而另一只握拳的手手掌心早已冒出了汗,是冷汗。

她還沒做什麽呢,但想到季千帆那天在茶樓的樣子,一副恨不得撕了她、殺了她的樣子她就犯怵,就忍不住的冒冷汗

白心妍有氣無力的跌坐進沙發裏,胸口因為大口的喘氣所以起伏著。

過了許久,白心妍才回過神,她又掃視了一圈客廳之後,謔的站起身,趿拉著拖鞋,快步的上了樓。

臥室裏,白心妍打開抽屜,找出了那些照片。

這些照片只有喬任羽和她見過,她本以為有這些照片白鴿就不會跟季千帆在一起的,只是沒想到白鴿竟然還有勇氣跟季千帆在一起,甚至還領了結婚證成了季太太。

季太太的位置做了那麽久了,也不知道她捂熱了沒有?

她將照片全都裝進了檔案袋裏之後,又洗澡換了身衣服,化了個精致的妝之後便拿著檔案袋和一個填好快遞面單的ems文件袋離開了白家別墅。

她開著車子去了就近的郵局,寄了一份ems特快專遞,將一部分照片寄了出去,然後白心妍一邊開車一邊撥打了季千帆的電話。

臥琥居裏,季千帆是不可能讓白心妍來的。

所以接了電話後,季千帆也沒顧忌白鴿在場,直接不冷不熱的說道:“上次見面的地方吧,一個小時後我過去。”

說完,季千帆就皺著眉掛了電話。

白心妍很溫柔的應了聲:“好。”卻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白鴿看了一眼季千帆,她知道季千帆的事情她不應該幹涉太多,尤其是他不過是接了個電話,如果她立刻追問:是誰的電話?

或許會顯得太草木皆兵了吧。

白鴿搖搖頭,垂眸微微笑了一下。

這笑落到季千帆的眼裏是美的,美得這般歲月靜好,美得他只想就這樣子跟白鴿過完這一輩子。

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必須努力的掃除一切障礙,在那之前他不能松懈,也沒辦法松懈,向來未雨綢繆的人只會將問題看的更遠,只會高瞻遠矚,只有將一切一手掌握,他才覺得踏實。

“我們家白鴿這是想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了,在笑什麽?”季千帆看著白鴿,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很標準的清俊貴公子摸樣。

白鴿的臉上頓時染了兩團紅暈,小腦袋垂得更低了,“沒笑什麽。你要出去?”

“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雖然下意識裏季千帆是不希望白鴿跟他一起去的,去見白心妍不是什麽好事,他不想讓白鴿面對白心妍那張醜惡的嘴臉。

但,他也不希望白鴿誤會什麽,所以便隨口那麽一問。

也只是一問,因為他知道白鴿不會跟他一起去的。

所以,白鴿搖頭說:“我就不去了,你自己註意點腿上的傷,處理完了就早點回來。”

白鴿這麽說一說,季千帆也就沒再堅持,一個人離開了臥琥居。

季千帆前腳跟剛走,白鴿就趿拉著拖鞋快速的跑上了二樓。

二樓窗戶邊上,白鴿站在那裏看著季千帆坐進了車裏,很快車子就駛出了臥琥居。

有一個細節白鴿沒辦法忽視,那就是季千帆是面無表情的,冷著一張臉。

自從發生了車禍和槍擊事件之後,季千帆似乎有什麽事情在瞞著她,或許是他一反常態的不安影響了她,白鴿總是不由自主的想一些悲觀的事情,而且,她也會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季千帆。

季千帆坐著車子,並沒有直接去茶樓,而是在經過一家有名的百年老店時停住了,他吩咐李廣良下車去打包了一些白鴿愛吃的粥和配菜。

這家店裏有白鴿最愛吃的粥,仔細想來她有段時間沒來了。

李廣良提著養生粥和配菜回來後就遞給了季千帆,一臉的不解。

“季董,現在去哪?”李廣良猜不透季千帆的心思,只能問出聲。

“回臥琥居一趟。”季千帆扭過頭,掃了一眼打包的食物,精致的餐盒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看著看著,季千帆揚起嘴角笑了。

李廣良頓時明白了,也跟著笑了。

這打包的食物是要給季太太的。

他替季千帆開車這麽多年了,現在是第一次看見自己老板對一個女人動心思,不懂心思則已,一動心思竟是這麽的體貼!

車子駛回臥琥居,季千帆卻沒有下車。

而是吩咐李廣良將食物拿了進去,“老李,你把吃的東西拿進去吧。我腿不方便就不進去了。”

“好的,季董!”李廣良面上帶著憨笑,討巧又爽朗的聲音響起,聽著格外的憨厚、樸。

他接過裝著食物的打包袋,又楞住了,於是站在後車門的邊上並沒有立即去送飯,而是問道:“季董,您親自送上去不是更好麽。太太肯定會又高興又感動的!”

“不用了,你去吧。”季千帆說完妖涼的薄唇便抿在了一起,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他就算不送過去,白鴿也會感動也會高興的。

他送過去的話,怕是連見白心妍的那一點心思都沒有了,可現在白心妍他必須見一面。

李廣良跟在徐媽後面找到白鴿的時候,白鴿正在書房裏。

傍晚的陽光穿透玻璃,撲灑在書房裏,給整個書房鋪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地毯,看上去溫妍又舒適。

女子正坐在書桌後,墨黑的長發簡單的束了起來,卻又有幾縷俏皮的發絲逃脫了束縛,不規則的垂在了臉頰的兩側。

傍晚的霞光讓白鴿整個人如同蒙上了一層薄光,有些看不清神色,卻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徐媽敲了敲門,笑著說道:“太太,是司機老李送過來打包的粥和小菜,是從你最愛吃的那家百年老店打包帶過來的。”

白鴿這才從一堆文件裏擡起了頭,看到李廣良,頗為驚訝:“你沒跟季千帆一起去嗎?”

李廣良單手拎著打包袋,一手擡起撓了撓自己精短的頭發,“是要一起去的。季董讓我先把打包的食物送過來,然後再一起過去。”

“季千帆在樓下?他怎麽不上來呢?”她關心的也不吃吃的,開口最先問的自然是季千帆,是她的丈夫。

“季董說他腿腳不方便,我看八成是怕上來了就不舍得出去了吧。”李廣良說完那張臉就燥熱起來,好在皮膚黝黑,看出來臉色有多紅。

徐媽也笑了,“八成是這樣了,季先生現在恨不得天天守著你,現在就連單獨出去一會兒都依依不舍的。”

徐媽笑容越來越深了,她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季千帆啊。

簡直就是太可愛了!

跟以前那個冷著臉不言不語有些震懾人心的季千帆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所以,現在就連李廣良和她都敢在白鴿面前說起這些話了,而且,就算被季千帆聽到也沒關系。

這些變化都是在白鴿住進臥琥居之後才有的。

確切的說是白鴿嫁給季千帆之後才有的。

白鴿聽著徐媽和李廣良的話,臉色嗖的也紅了,摸樣嬌羞又惹人憐惜。

徐媽知道這位小太太臉皮薄,笑著擺手說道:“好啦好啦!這粥就放在茶幾上了,要是有事的話你就喊我。”

白鴿看著打包袋上的logo,眼眶微微的紅了。

她知道季千帆一直很體貼、很溫柔,自從嫁給他後他做的可謂事無巨細,其實那一紙婚約他也真的從來沒當真。

在海大演講的時候,季千帆說過對她是一見鐘情,那所謂的“一見”是不是就是她面試的那一天?那一天他們其實沒有什麽交集,不過是遠遠的一個眼神

從那一天開始,他就無數次的挑逗她,撥弄她的心,原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兜兜轉轉的就是為了娶她,讓她做他的妻子,甚至不惜用一紙婚約束縛住她,綁住她一輩子?

這麽前後聯系在一起想著,讓白鴿驚訝的不是季千帆的老謀深算和腹黑,也不是他的步步為營,而是他的專一和深情,是感動和感激,是想努力更愛他。

好在他的算計是愛,是寵。

他為她做了那麽多,她也要努力配得上他的愛,配得上季太太的身份,她要努力給他多一些支持,讓他可以無後顧之憂的放手去做事。

白鴿想著想著忽然回過神,趿拉著拖鞋就跑出了書房,經過玄關處,甚至都沒來得及換鞋子,就穿著拖鞋徑直跑了出去。

季千帆的車子剛駛出臥琥居,白鴿穿著拖鞋追了過去。

因為跑得太急了,拖鞋掉了白鴿也沒註意,只是盯著賓利的車尾一直追著。

“季董,太太她”李廣良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季千帆的瞳孔緊緊的一縮,似是呵斥一般的大聲說道:“快停車!”

車子一個急剎很快停住了!

好在車速不快,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不算刺耳。

季千帆快速的推開車門下了車,就看到白鴿已經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她跑得臉頰酡紅,大口的喘著氣。

想開口說話的白鴿張著嘴卻沒有立刻說話,是因為大口的喘著氣所以說不出話來,她只能雙手撐在腿上,微微彎著身子“呼呼”的大口換著氣。

季千帆走上前,將她抱進了懷裏,拍著她的被責備道:“喘成這樣了,你跑什麽跑,為什麽要追車子?有事情可以電話裏說的,你看你累成什麽樣子!”

是嘮叨,是責備,更是心疼。

白鴿沒有辦法回答,季千帆繼續說道:“早知道這樣子我就親自上去了,看把你折騰的,還真是好心辦壞事了”

白鴿喘了一會兒之後,才站起身,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季千帆,像是要把她吸到眼裏,刻進心裏似得。

惹得季千帆不由的笑了,笑聲清澈溫和又動聽,他開口說話,語氣裏帶著一絲無賴又有些逗趣:“怎麽這麽看著我,一副要把我拆穿入腹的樣子?”

顧忌季千帆腿上的傷,白鴿走上前,抓住了他的襯衫,緊緊的攥著他身前的襯衫衣料,踮起了腳尖,對著他膚色如玉的側臉就親了一下。

此刻的白鴿,很認真,很賣力

季千帆閉著眼睛,是高興的,是享受的。

他微微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她的睫羽和眼皮在輕輕的顫著,這就是白大膽,大膽下面掩藏著絲絲的緊張,很可愛。

直到白鴿吻夠了,才退開些許,“只是想送送你,抱一下你。”

說完白鴿嬌羞的笑了笑,握拳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老公,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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