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1章 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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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親沈月凉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溫婉秀麗,墨黑的長發很自然的垂墜下來,笑的那麽溫柔,如風似水

白鴿張嘴,叫了一聲:“媽媽!”

這一聲很響,也是這一聲沈月凉不見了,她的夢也驚醒了。

白鴿忽的睜開眼睛,就著昏黃的地燈看了一眼周遭的環境,是臥琥居,是她和季千帆的臥室,如今卻只有她一個人。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她眼淚尤其的多,白鴿知道自己又要哭了,她張嘴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卻還是沒忍住,嗚咽著哭出了聲

第二天,季千帆醒來的時候也沒有看到白鴿,這個男人用方浩的話說就是老奸巨猾!

所以就算季千帆知道了不對勁他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如果連這都察覺不到,那他就不配季千帆這三個字,那他這二十八年都白活了。

他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肯定是不對勁,但他不說,更不問,表現的跟平時一樣,毫無異樣。

很配合的吃著早飯,很配合的躺在床上接受的醫生的檢查,很溫和的聽著顧景月和周瑜在他耳邊的念叨。

很自然的問起白鴿,卻也是一句而過。

他的妻子他很了解,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這個時候她不可能不來醫院看她。

這麽想著,季千帆的眸光不由的暗了暗。

白鴿昨晚沒睡好,早晨起床後頭疼,昏昏沈沈的。

徐媽已經將早飯準備好了,見到白鴿的樣子,徐媽先是被嚇了一跳,只見她面色很難看,沒有什麽血色,蒼白的嚇人,而一雙眼睛也腫了,腫的跟個核桃似得。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白鴿,而且一早上也沒見到季先生,徐媽難免有些嘀咕。

“太太,你這是跟先生吵架了嗎?”徐媽試探的問著。

白鴿抿了抿唇,沒有說話的欲。望,所以便沒回話。

徐媽自顧自的勸解著白鴿,“其實,過日子就是這樣,夫妻之間難免有吵架的時候,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白鴿扯了扯沒有血色的嘴唇,吵架嗎?

她都想象不出跟季千帆吵架的樣子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吵架就能解決的,況且她跟季千帆之間沒什麽好吵的,她不是無理取鬧的女人,也沒有跟季千帆吵架的資格。

作為丈夫,季千帆做的太好、太好了,好到她一度覺得自己幸運值爆表,好到她一度覺得自己一定是活在夢裏!

但,昨天就是夢醒的時候,她現在都不敢想不知道顧景月會做什麽,更不敢想季千帆會怎麽選擇。

妻子和母親,從來就不是選擇題。

白鴿的臉上閃過一抹淡笑,說道:“徐媽,你打包些粥和小菜給先生送過去吧,他那麽挑剔的人,醫院裏的飯菜估計不合他的胃口。”

徐媽吃驚,原本正在盛粥的手一抖,粥都灑到了流理臺上。

先生怎麽會在醫院?太太現在這副樣子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徐媽鎮定的問道:“太太,你不跟徐媽一起去醫院嗎?”

白鴿搖了搖頭,“不了,你先過去。我要去趟公司,我晚點再過去。對了你去的時候幫我跟先生說一聲,就說我忙完了就去看他。”

徐媽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白鴿垂首吃飯,眸子裏沒有了平時的光華流轉,她那麽想季千帆,卻又不敢貿然過去,她不是不敢面對顧景月的反對,而是不想讓季千帆在九死一生之後為這種事情煩惱。

躲一躲,緩一緩吧!

——

白鴿一個人在臥琥居吃早飯,思維不受控制的又開始想她和季千帆之前的點點滴滴,想到後面只覺得這早飯吃的真是——食不知味。

她放下碗筷,上樓去換了身衣服,又花了今天的妝畫得有點濃,她在努力試圖遮掩自己慘白的臉色。

正當她要出門的時候,白梓驍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時候趕到了臥琥居。

白鴿看到白梓驍,一直沒有什麽神采的眸子不由的一亮,“哥哥!”

昨天經歷過那麽多的事情,昨晚甚至夢到了母親,如今這一刻見到白梓驍,見到自己的哥哥,對白鴿來說是驚喜、是安慰,這是對她無聲的安撫。

這種覆雜的情緒別人大概不懂,但白鴿卻是努力的掩飾著這種悲喜交加的情緒。

“露露,過來!”白梓驍站在車邊,溫潤如玉,氣質優雅。

白鴿聽他那麽說,有些不解,於是帶著疑惑走過去,還沒開口說話就被白梓驍抱在了懷裏。

“你怎麽可以不告訴哥哥?啊?”白梓驍緊緊的抱著她,然後問了這麽一句話。

一句話直戳白鴿的心窩,白鴿想笑著問她的哥哥,“告訴你什麽?”

然而,事實卻是——白鴿又哭了。

她窩在白梓驍的懷裏,再一次哭的撕心裂肺,哭成了一個淚人了,其實她哭著哭著哭累了的時候會莫名的想笑,笑話自己為什麽這麽愛哭。

事情都還沒發生呢,怎麽就哭的沒完沒了的,哭的好似她跟季千帆再也走不下去了似得?

這麽想著,白鴿又會鄙視自己一番。

“哥哥,你怎麽知道的?”白鴿用手背抹了抹眼淚,於是有些濃的妝頓時就花了。

“我今天一早去萬豪找你了,然後方浩告訴我說你在家裏休息,我這才知道你和季千帆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好在看到你沒受什麽傷我心裏踏實多了!季千帆怎麽樣了?聽說他的母親過來了,她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白鴿搖了搖頭,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正常一點,再正常一點,唯恐白梓驍看出端倪。

“沒有怎麽哭成這樣呢?你現在是要去醫院看季千帆嗎?哥哥今天沒事,我陪你一起去。”

“你還不知道你妹妹我嗎,我不就是個愛哭鬼嗎?昨晚一個人睡在臥琥居所以很害怕,然後膽小的我就哭了!”白鴿撅著嘴說道。

白梓驍低頭看自己的妹妹,那摸樣讓人心生憐惜之外又會覺得俏皮、可愛!

“走吧!”白梓驍推開白鴿,轉而去拉她的胳膊,“走,哥哥陪你去醫院看看季千帆,怎麽說他也是我的妹夫。”

“哥哥”白鴿快速的拉住白梓驍的胳膊,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白梓驍回頭看著白鴿,“怎麽了?還不快點走?”

“我還是去公司先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吧!哥哥,你也別去了。季千帆有媽和周瑜照看會很好的,我都很放心,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再說了,他也沒受什麽大傷,就是一段時間不能走路。”白鴿盡可能的、努力的說的雲淡風輕,努力的掩飾著怕白梓驍看出什麽端倪。

“我知道,他肯定是沒什麽大事,沒什麽大事兒你都能哭成這樣?你看看你眼睛都腫了,妝也花了,一會兒就用這個樣子去見季千帆吧!這樣還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說到這裏,白梓驍心底是有些不悅的。

因為太懂、太了解白鴿了,他就知道事情不對頭。

就算白鴿一個人回了臥琥居,那季千帆肯定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吧,如果打過電話白鴿也不會這樣的。

白梓驍笑了笑,他笑容溫妍,眸光清晰有明亮,安撫似得摸了摸白鴿的頭,“走吧,很多事情逃避是沒有用的。你難道不好奇季千帆為什麽醒過來後不找你,不給你打電話?”

白鴿猛然擡頭,瞪大眸子看向自己的哥哥。

是啊,季千帆那麽愛她,甚至舍命的護著她,可是為什麽醒來後不要求見她,甚至不給她打個電話呢?

如果他執意堅持,恐怕連他的母親顧景月都不能阻止他吧,他可是季千帆啊,自然有他孤註一擲任性的資本!

“嗯!”白鴿點了點頭,便跟白梓驍一起上了車。

車子開到醫院後,白鴿和白梓驍一起乘坐電梯上去,這一路白鴿有些緊張。

早知道哥哥要來臥琥居,還要跟她一起去探望季千帆的話她就不讓徐媽送飯了,她會和哥哥一起過來送飯。

走到病房門口,白鴿更緊張了,白梓驍不得不牽住了她的手,“走吧。”

敲了敲房門,白梓驍和白鴿就走了進去。

一看到白鴿和白梓驍顧景月先是一楞,然後很快笑了笑,“白鴿,你們過了來啊!這位是?”

見顧景月這麽禮遇、這麽周全,白鴿也笑了笑,“媽,這是我哥哥白梓驍。哥哥聽說我和千帆出事了所以過來看看他。”

“好。”顧景月說完看了一眼季千帆,便站了起來,“那你們聊吧,我先出去一趟。”

說完,顧景月便帶著周瑜走出了病房。

病房裏只剩下季千帆、白鴿和白梓驍三個人。

季千帆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禁錮在白鴿的身上,而白鴿則是進來後偷偷的看了一眼季千帆便再也不肯看他了。

其實聽白梓驍那麽一番分析之後,白鴿雖然不承認,但她確實有點埋怨季千帆的,她不來醫院看他,可他為什麽都不主動給她打個電話呢?

明明那麽想他,可見到了,白鴿現在又不想說什麽了。那就像哥哥交代的那樣吧,她什麽都不說,讓哥哥和季千帆先談。

季千帆恢覆的不錯,他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倦色,一雙眸子更是黑如曜石,清透的一覽無餘。餐桌上還擺著徐媽送過來的早飯,季千帆吃過一些,但吃的不多。

病房裏靜悄悄的,三個人都沒有說話,白梓驍看著季千帆,季千帆看著白鴿,白鴿則垂眸看著地面

“哥,快坐吧。”季千帆收回視線,出聲打破了病房裏的沈默。

白梓驍沒有坐,依舊站在病床邊上,牽著白鴿的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季千帆。

“季千帆,發生那樣的事情是誰都不想看到的,但是你們也不能把責任推到我妹妹身上,你為人夫、為人子,做事向來周全,我以為你知道該怎麽協調我妹妹和你母親之間的問題。”

季千帆迎視著白梓驍的視線,“是,昨天讓白鴿受委屈了。”

他說的那麽淡定,那麽的雲淡風輕,落到白梓驍眼裏就是不以為意,白梓驍壓在心底的怒氣頓時爆發了!

他抽回牽著白鴿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病床前,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揪住了季千帆的衣領,男人的力氣很大,緊緊的揪住衣領的時候,季千帆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

但是他沒還手,任由白梓驍扯著他的衣領,“季千帆,我知道你有錢,我也知道季家媳婦兒不好當,但是——白鴿是我妹妹,我妹妹嫁給你不是來受委屈的!如果她現在忍氣吞聲委屈一時,將來就可能委屈一輩子!”

季千帆妖涼的薄唇微微勾了勾,他沒說話,白梓驍是白鴿的哥哥,他認為他有錯那他就承認錯誤。

他母親如果做了什麽傷害白鴿的事情,那他這個兒子來還也沒有什麽不可以,只是他的母親到底跟白鴿說了什麽,還是做了什麽?

看看不過是一天一夜,她怎麽會憔悴的不成樣子。

季千帆不說話,白梓驍的怒火越燒越旺,之間白梓驍忽然手握成拳,拳頭快要落到季千帆臉上的時候,白鴿已經撲到了季千帆的身上,“哥哥!你瘋了嗎?你為什麽打他!!你憑什麽打他!”

白鴿的吼聲讓喬任羽楞住了,白鴿說完也傻了!

這世上最傷人的話,其實不過是四個字:你憑什麽?

白梓驍一雙眸子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妹妹,另一邊則緩緩的、木訥的縮回了拳頭,也松開了抓著季千帆衣領的手,兩條胳膊無力的搭在身體的兩側。

白梓驍還是第一次這麽沖動,“露露,哥哥”

季千帆看著護在他身上的白鴿,整個人心裏吃了蜜一般的甜,他就知道白鴿的心在他身上,是在乎他的!

只是,這一次他季千帆又借著白梓驍的手試探了她。

“昨天季千帆一直昏迷到半夜才醒過來,那時候的我已經回臥琥居休息了。其實昨天發生的事情季千帆他也不全知道,我知道你生氣,你心疼我,可是哥哥,你別打他。”白鴿護著季千帆的樣子讓白梓驍的心頓頓的疼。

他怎麽就忘了,他的妹妹早就愛上了季千帆了,而他這麽沖動,只會讓白鴿夾在中間很難做

“嘶”季千帆一出聲,他們的註意力被轉移了,尷尬的氣氛也被打破了。

白鴿趕緊站起身起身,慌慌張張的查看著季千帆的傷勢,“哪裏疼?是不是被我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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