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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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澡換了衣服白鴿下樓的時候,季千帆因為有事去了書房。

臥琥居的廚房裏只有徐媽一個人在忙著。

白鴿走過去,叫了一聲:“徐媽”,然後她笑了笑。

徐媽笑著看了一眼白鴿,“太太早啊,早飯已經準備好了,要現在端上桌嗎?”

昨晚因為她的毛毛躁躁,害的徐媽被遷怒了。

“徐媽,昨天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千帆他只是看到我割破手指所以才失控的,你做的很好,昨晚該道歉的人是我。”白鴿微笑著,說著。

徐媽待她很好,她看在眼裏,自然也就記在了心裏。

她雖是臥琥居的傭人,但白鴿卻當她是親人一般的存在,是有感情的。

白鴿不說還好,她那麽一說徐媽的眼睛就有些模糊了,有了淚意,其實她被罵了沒什麽,反正她在臥琥居做了有一段日子了,誰都知道季先生脾氣不好,陰晴不定。

只是,小太太跟她這麽一說,反倒是讓她這個感性的人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哭。

徐媽背過身,撩起圍裙的一角擦了擦眼淚,“太太,我知道。你這麽說可是折煞徐媽了!”

白鴿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有些話不用說透,大家都懂。

白鴿以前被沈月凉照顧,在白家傭人陳媽對她也很好。但,在那之後,除了季千帆照顧她之外,也就只有徐媽了,只有徐媽每天都對她噓寒問妍的。

季千帆下樓,還沒走近就聽到了廚房裏傳來的談笑聲,男人還沒走近,也笑了。

他的妻子心情很好,好在空曠的臥琥居她也不是一個人,顯得形單影只,好在徐媽跟她相處的很好,他也放心了不少。

——

吃過飯,白鴿接到了白梓驍的電話,是白世榮的醫院裏傳來了最新的消息,他的病危解除了。

這樣的消息讓白氏集團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如果白世榮一病不起那白氏集團這次怕是肯定要玩完,如今他醒了就有可能盡快的處理好這次的危機。

給股東、投資者、合作商以及廣大的股民一個交代!

無數的記者在醫院門口等著做采訪,采訪人有時候是白心妍,有時候是白浩文或者白浩軒,也有記者問起白鴿和白梓驍這些日子為何不來醫院探病,且白梓驍之前是任職白氏總經理的,為何現在出這麽大的事情都見不到他的人?

於是,就有記者推測或許這次白氏出問題也是跟白梓驍有關系的,是白梓驍捅的簍子也說不定。

記者聞風去萬豪集團樓下試圖圍堵采訪白鴿。

許垚她們也是今天才知道白鴿原來是白家的千金,只是沒想到白家的女兒會來萬豪工作,還是季千帆的特助。

這多少讓她們有些起疑,畢竟企業很忌諱這些,她又是季千帆的特助,難免會有人覺得她這是趁機來萬豪套取商業機密。

不過,季千帆一貫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們可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唯恐天下不亂!

方浩打電話告訴季千帆,有記者蹲守在萬豪大廈,季千帆的眉微微一蹙,

這一天,白鴿沒有坐季千帆的車,也沒有在地下停車車直接坐電梯到辦公室,她要準備去見那些蹲守在萬豪大廈前面的記者們。

季千帆不放心,想到她要去見那些記者,想到她要當眾撕開不堪的家醜,他的心裏就不是滋味。

“我陪你一起去,嗯?”在離開臥琥居之前,季千帆這麽問白鴿。

白鴿淡淡笑著,搖了搖頭,“你陪我算什麽?如果我和你的關系現在曝光了,無異於是火上澆油!算了,我自己去面對就好了,有些路要自己走,有些事也只能自己做。千帆謝謝你!”

她靠在他的懷裏,心裏莫名的踏實,原來有時候有些路一個人走和有人陪著感覺是不一樣的。

季千帆攬著她,“但是,別忘了你是個女人,脆弱的時候、需要依靠的時候別強忍著,知道嗎?”

“嗯,我知道。”

男人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老婆,加油!”

白鴿從容的走到了萬豪大廈的入口處,有訓練有素的保安早已擋開了蜂擁而上的記者。

此起彼伏的按動快門的聲音在白鴿耳邊響了起來。

“白小姐,請問你為什麽來萬豪上班?”

“白小姐,你對白氏現在的處境有什麽看法。”

“白小姐,你父親白世榮病危住院後你和白梓驍為何不去探望,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白鴿抿唇,噙著優雅的笑,聽著記者們拋出的一個一個的問題,她擡了擡手,四周的躁動聲便安靜了下來。

女子唇角的笑漸斂,她很鎮定,一雙眸子瑩亮清澈,而畫著眼線的眼角微微一揚,竟生出了一絲絲冷冽的味道來!

“我白鴿早已跟白家斷絕了關系,所以請你們不要再因為白家的事情來打擾我!我也需要生活,所以也需要現在的這份工作。如果你們繼續做不實報道詆毀我哥哥白梓驍的聲譽,我們會考慮采用法律手段維權。”

斷絕關系了?

豪門世家也就是外看光鮮,記者們不由的唏噓了幾聲,頓時又躁動了起來。

但看著鎮定如斯的白鴿,他們又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些記者們沒有忘記,白鴿是季千帆的特助,如果只是個花瓶又怎麽可能成為季千帆的特助,再說了海城的空有其貌的美女那麽多,憑什麽她就可以做上那個花瓶?

單看看方浩就知道了,有人猜測他持有的萬豪股份、不動產、各種理財產品投資早已讓他身價暴漲了十倍之多。

算是海城響當當的隱形富豪之一,身價不亞於一些大企業的老總、董事長。

眼前這個女子年僅21歲,21歲她已是萬豪季千帆的特助,假以時日她會走多遠,會站的多高,她們沒法猜測。

白鴿回到萬豪大廈的頂層,電梯門打開她走出電梯的時候就看到了許垚和林夢她們,至於她們在說什麽,又為何在她出現的時候忽然噤了聲裝忙碌狀態,白鴿也不想多想,也沒心思多想。

她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準備處理今天的工作,季千帆的內線電話就打了過來。

“季董。”看著自己那扇敞開的辦公室門,白鴿中規中矩的叫道。

季千帆看到推門而入的白鴿,臉上的清冽一掃而空,他笑了。

他擡手招呼白鴿:“來,過來!”

白鴿淡淡笑了笑,笑容清淺帶著幾分嬌羞,她走近季千帆,一瞬不瞬的迎視著男人帶笑的眸子,哪怕他斂沈的眸子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沈溺,她也沒有躲閃的意思。

她一副洗耳恭聽靜待下文姿態,季千帆慵懶的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臂置於胸前,“白鴿,你叫我一聲,叫我千帆。”

白鴿一時不明白季千帆這是什麽意思,他語氣柔和,但其中隱匿的壓迫感卻讓人沒法忽視。她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很配合,叫了一聲:“千帆。”

這難道是因為剛才她叫了他季董?

季千帆滿意的笑了,笑的文質彬彬又溫柔,陽光斜斜的打進來,細碎的光襯著他,像是多了一層震懾人心的、無法抵擋的魅力。

然後,男人緩緩笑道:“說說剛才面對記者的時候都有什麽感受?”

問題轉換的跨度有些大,他倒是轉換的游刃有餘,這一刻看上去就像是個正在發問的教授。

白鴿已經走到了辦公桌前,她和他頓時只有一桌之隔,“感受嗎沒有,感謝倒是有的。”

季千帆也笑,笑容看上去精致的尋不出任何的死角,他站起身,笑著問她:“怎麽感謝?”

“千帆,你知道我有些害怕去見你的母親,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帶我過去見她,對不對?其實,我忽然想明白了,這些早晚都要面對的事情,其實還是早一點面對比較好。不然每次想起來都會糾結,都會忐忑,都會覺得坐立不安、心緒不寧。”

“真的這麽想去見咱媽?”

白鴿點了點頭,是啊,咱媽!

“嗯,去見見吧。醜媳婦總歸是要見公婆的!”

季千帆待她這麽好,她怎麽能讓季千帆夾在中間難做呢?

見見吧,必須去見見!

看看什麽樣的母親能教出這麽好的兒子。睿智又沈穩,浪漫又幽默,氣度不凡,風度卓然,似乎所有的美好的形容詞都可以用在這個男人的身上。

季千帆根本不知道原來他在白鴿的心裏,印象已經變得這麽好,好的堪稱完美。

她忘記了他的霸道、專橫,忘記了他的老謀深算,忘記了他的冷血無情,現在的她是的他的妻子,只看得到他的好,也只想記住她的好。

如果季千帆知道了的話,說不定會高興的跳腳!

那個自戀的男人,白鴿可沒打算告訴他。

“你就是不醜,要是醜一點倒好了,醜一點我就不會有這麽大的壓力,不會擔心老婆被別人拐了去。”季千帆說完不忘瞪了一眼白鴿。

仿佛她的美麗就是個小小的錯誤似得,惹得白鴿笑出了聲,“有你這麽變相誇別人漂亮的嗎?”

語氣似是帶著嗔怒,但多是歡喜。

——

季千帆和白鴿確定好了一起去探望顧景月的日子,就定在後天,剛好是周日。

是季千帆親自開著車,依舊是那輛邁巴赫,司機不在,方浩也不在,只有他和她兩個人。

海城的秋天來得又兇又急,十一月初,氣溫已經開始一天比一天低,妍日已經漸漸升起,明晃晃的金色的晨光撲灑滿整個大地,他們已經出了市區,要不然在高樓櫛次鱗比的市區他們也不會這麽容易的就沐浴在陽光下了。

陽光襯得秋日裏那最後的一抹綠意深得、綠油油的有些刺眼。

白鴿坐在副駕駛座上,要說心裏不緊張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很緊張,很忐忑,所以兩只手的手指便不自覺地糾纏在了一起。

她不敢嘆氣,只能偷偷的轉過臉,看著窗外向後飛馳而去的綠植做著深呼吸。

這裏是城郊,路上車子雖然不算多,但岔路口很多,所以必須要專註著盯著路況,防止有車子或者什麽人突然沖上馬路。

季千帆雖是專註的看著擋風玻璃前的路況,但白鴿的一舉一動、神色變化他都註意到了。

男人一個手握著方向盤,一個手則是搭在方向盤上,只見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分明,白皙修長。

他伸手過去,將白鴿的手握在了手心裏,然後五指緊扣的握在了一起,“原來白大膽也會有這麽緊張的時候啊!”

季千帆拿白鴿打趣,白鴿無奈的瞪了一眼季千帆,出聲反駁:“說的好像你沒有緊張的時候似得!”

“我啊,當然也有緊張的時候!你想知道我最緊張的時候是什麽時候嗎?”

白鴿是好奇的,然後就順著他的話問道:“是什麽時候?”

然後她就有些後悔了,因為看到季千帆膚色如玉的側臉,還有揚起嘴角的笑容,她頓時有一種又要掉進他語言陷阱的感覺,還沒等季千帆說話,白鴿就紅著臉喊道,“別說,別說,別說了!我忽然不好奇,不想聽了!”

季千帆握著白鴿的手微微的緊了緊,所以白鴿想抽回手捂住耳朵是不可能的了。

然後她就聽到季千帆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音質很清潤,此刻刻意壓得很低,聽上去便格外的低醇、格外的有磁性。

他一字一頓的說道:“就是第一次要你的那個時候,我很緊張,怕自己做的不夠好,怕自己的技術不過關,怕”

白鴿的臉早已是紅的能滴出血似得,連帶耳朵都紅了,甚至紅到了脖子後面!

她氣狠狠的、一字一頓的吼道:“季、寒、聲!你給我閉嘴!”

季千帆笑的一雙眸子越發的狹長了,眼底笑意細碎,就連眉梢都帶著笑意。

這樣一番對話似乎沖淡了白鴿的緊張和忐忑,至少被季千帆這麽一鬧,她的心情頓時好了,就跟外面秋高氣爽的天氣一樣!

季千帆很自覺地抿著唇,緊抿的薄唇唇邊還有著未來得及收去的笑容,都鮮明的像是一副畫一般,很驚艷。

車子開出國道,駛入一條小路,這一小段路是泥土路,路上有一些細碎的小石子,但不會影響車速,也沒有什麽危險。

也就是這一段他們認為沒有什麽危險的路卻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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