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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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鴿叫他,連名帶姓的叫他:“季千帆!”

季千帆手下的動作並沒有停止,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暗啞,“嗯?”

白鴿瑟縮了一下,垂下眼瞼,卻是大膽的、毫不掩飾的,用極低的聲音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季千帆”

“季千帆,我只是響喊一喊你的名字。聽到你的應答聲我會覺得不是在做夢,很真實,你真的來b市了!”白鴿淡淡的笑著,一雙杏眸看著季千帆。

在b市,他的小妻子超乎他想象的熱情、大膽,就像是曾經的“白大膽”回來了。

季千帆沒有說話,直接用行動表達了他的急切。

夜幕初上,室外是b市的夜景,雖不比海城,但卻也別有一番味道。

不過,小別的夫妻更願意將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時光耗費在四季錦的套房裏。

原本第二天計劃去b市老街品嘗這裏的特色街頭小吃的白鴿,因昨夜男人過度熱情的折騰別說去逛街吃小吃了,就連起床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幹了似得。

就想這麽一直睡著,睡到自然醒,睡到自然也不夠,最好是大睡三天三夜,把之前缺的覺都補回來。

她迷迷糊糊聽到季千帆醒了,她迷迷糊糊的也醒了,但眼睛根本睜不開。

想睜開,卻睜不開。

季千帆只是轉了個身,然後便靜靜的躺在了白鴿的身側。

看著她閉目沈睡的樣子,心裏便有些懊惱。昨晚說好的克制到了最後又失控了,他把她折騰的這邊軟綿綿,這般有氣無力

季千帆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這麽睡下去也不是辦法,早飯不吃也不好。

“白鴿,醒醒去吃早飯吧,嗯?”他在她耳邊,輕柔出聲,溫柔的叫她起床。

而白鴿依舊縮在被子裏,蜷縮的就差縮到被子裏當個蠶寶寶,她是有多喜歡懶床啊!

“你去吃吧,我再睡會兒。”白鴿說完轉了個身,呢喃出聲,繼而背對著季千帆打算繼續睡大覺。

臥室裏很安靜,厚重的窗簾遮擋了窗外秋日的日光,在這樣的臥室裏時間難辨,只會加重人的睡意。

季千帆躺在白鴿的身側,頭枕著自己的雙手,他沒有閉目養神,也沒有再睡個回籠覺的打算,他的生活作息規律極了,他也睡不著,此刻只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是在想事情,至於想什麽想的那麽專註,成了一道無解的題。

——

秦無闕開了大半夜的車子,駛到b市之後,他也沒有立刻找就近的酒店休息,而是一鼓作氣的將車子開到了白鴿下榻的四季錦大酒店。

開了一個套房,登記繳費後就拿著房卡去了自己的房間。

他不需要知道白鴿具體住在哪個房間,只要知道是四季錦大酒店就可以了。

秦無闕拿著房卡,解鎖後就走進了套房裏。

他將自己的外套和車鑰匙之類的東西隨手丟在了玄關處的臺子上,徑直進了浴室。

沖了個澡,他就躺在床上睡了,是累了,也是郁悶著。

他飈了一路的車,到現在也沒搞清楚自己來b市這是為了什麽,就連找個自欺欺人的借口都很難。

白鴿和季千帆下樓吃中飯,因為返程的定在了下午,所以他們就決定直接在酒店裏吃點中飯。

依舊是昨晚的那個餐廳,依舊有鋼琴演奏。

白鴿餓壞了,吃的很急,因為吃的急沒吃多少反倒是很快就飽了。

她擦了擦嘴角,站起身,這讓不明所以的季千帆有點驚訝,“怎麽了?”

白鴿笑了,她的笑明媚如外面的日光,有著溫妍人心的力量,女人開口說話,聲音空靈清透,語調柔和,“你坐著慢慢吃。”

於是,白鴿擡步走向了鋼琴所在的地方,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多了一把吉他。

白鴿走過去,拿起吉他,這時候鋼琴演奏也剛好彈完一曲。

於是白鴿背起吉他,大膽的走上了演奏臺,她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說道:“對不起,打擾大家用餐了。“

她頓了頓,很快繼續柔聲開口,“我跟我先生這次來b市時間很短,不過就是幾天,我們下午就要回去了,我想送給他一首歌,謝謝他給我的陪伴和愛。”

他的陪伴和包容,是她無法言說的感動,和心動。

白鴿說完指了指季千帆所在的方向,餐桌旁的季千帆只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口微微翻折起,露出一大截精壯的手臂。

那雙深邃沈斂的眼睛裏則淬滿了笑意,寫滿了驚艷!

他笑著看著自己的妻子,也只能看著她了,挪不開眼睛。

時年28歲的季千帆,長的很帥且氣質沈穩。

他不止是帥而是一眼驚艷的那種帥,帥的很妖孽!

周遭用餐的人順著白鴿指的方向看向他,且不由的嘖嘖出聲,頗為艷羨、感慨的竊竊私語的說著什麽。

但這些聲音季千帆聽不到,他的註意力全在白鴿的身上。

站在舞臺上的白鴿那麽的美,那麽的迷人,讓他不忍跟任何人分享

白鴿坐在舞臺中央臨時添置的椅子上,將吉他架在了腿上。

她的雙手十指白皙修長,落在弦上像是翻飛的蝴蝶,音樂聲緩緩流淌出來,這已是驚艷。

音樂漸進,很快又有歌聲緩緩響起。

是白鴿自彈自唱了起來,那是一首經典的老歌——最浪漫的事。

你說想送我個浪漫的夢想,

謝謝我帶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輩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講你就記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

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

動聽的歌聲、驚艷的女子,餐廳裏寂靜無聲,所有的人都一瞬不瞬的註視著舞臺上的女子。眸光裏帶著驚艷,帶著幾分崇拜!

秦無闕將外套搭在胳膊上,還沒走近餐廳,不見其人先聞其聲的就聽到了曼妙的歌聲,那歌聲那聲音辨識度真的太高了,他先是一楞,隨後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這是白鴿,這是“白大膽”,她會在你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做讓你完全出乎預料的事情。

就像此刻,這是表白,這是她的浪漫方式,那麽的驚艷,那麽的大膽又直接。

讓向來自持沈穩的季千帆驚喜之餘,更是措手不及。

這是白鴿,這是“白大膽”,她會在你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做讓你完全出乎預料的事情。

就像此刻,這是表白,這是她的浪漫方式,那麽的驚艷,那麽的大膽又直接。

讓向來自持沈穩的季千帆驚喜之餘,更是措手不及。

其實她從來都不是一個糾結、反反覆覆的女人,只是在他缺席的那段歲月裏,時光沒有厚待她。

但,季千帆卻又想那些那段她沒被厚待的時光,如果那樣,就沒有了如今的他,和她!

季千帆站在那裏,雙手插在褲兜裏,因為感動、因為欣喜,也因為緊張,他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在眾人看不到的褲兜裏。

整個餐廳裏,只有他和她是眾人的焦點。

女子眉目含笑、明媚如一朵太陽花,男子嘴角維揚,氣質如松如玉。

他們目不斜視的看著彼此,眼裏也只有彼此。

秦無闕加快步子走進了餐廳裏,他所在的入口處可以一眼看到演奏臺,以及臺上的女子。

這樣驚艷的畫面之於季千帆是蜜糖,但對秦無闕來說卻是砒霜。

這是對他開了大半夜車子,辛苦趕來b市的當頭棒喝,打的他的心,他的自尊七零八落!

他趕來b市見證了一場兩情相悅,見證了一個女人大膽的表白

他季千帆才是白鴿最浪漫的事,而他秦無闕算什麽?

像個小醜,這麽想著秦無闕訕訕的笑了,笑容苦澀、落寞。

秦無闕穿著一件格子襯衫,休閑的長褲,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

他雖然帶著疲憊之色,但氣質是清俊,面色雅痞卻是溫潤的,現在卻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想往前走,走近了去看看看看那個讓他心動的、驚艷的女子,卻邁不開步子,是沒有勇氣。

他想逃離這裏,逃離他們兩情相悅的氣息,但卻是沒有力氣。

自彈自唱的吉他聲、她的歌聲,那麽的悅耳動聽。季千帆聽著、看著,驕矜的笑了,只是緊抿著薄唇,清揚著嘴角,很驕矜的笑。

白鴿彈完、唱完,整個餐廳裏先是一陣寂靜,隨後響起了鼓掌聲。

有情侶,女友微微吃醋拉著男友的手,提醒道:“別看了,小心看到眼裏拔不出來!”

有夫妻,妻子拉了拉丈夫的衣袖,“行了,別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秦無闕置身在酒店的一角,看著眉眼帶笑的白鴿放下吉他緩緩走下舞臺,她雙手背在身後,邁著輕快的步子,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一般,步履輕快,帶著些許的迫不及待。

是想迫不及待的走到季千帆的面前,走的越近她的神色就越嬌羞,笑也變得更甜了。

季千帆拉著她,兩個人一起坐了下來。

白鴿坐在季千帆的身側,原本白皙的臉不知為什麽就微微的紅了,嬌羞的粉紅色讓她看上去十分可愛。

季千帆笑著開口:“剛才在臺上不是很大膽麽,怎麽下了臺臉都紅了?”

白鴿瞪了一眼季千帆,“季千帆,你這是笑話我嗎?”

季千帆拉著她的手,將她的手握在手掌心裏,指腹則是摩挲著她的手背,“你為什麽不提前給我一點暗示,28歲,我還是第一次被驚喜打的措手不及。你什麽時候學會彈吉他的?”

白鴿學彈吉他是因為以前她覺得彈吉他很帥氣,不是總有那種很經典的場面就是男孩子彈著吉他跟女孩表白嗎?

所以大學的時候,白鴿偷偷的報了一個彈吉他的培訓班。

原本她是要彈給喬任羽聽的,各種願意導致了沒彈成,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也不枉她苦學一場。

至於為什麽學彈吉他白鴿自然是不會傻到說是因為喬任羽。

“就是上學的時候一時興起所以學的。我彈得還不錯吧!”白鴿的神色平添了幾分得意。

得意的她微微揚起了嬌俏的下巴。

季千帆忍不住擡手勾起她的下巴,飛快的在她的唇上親吻了一下,“不是不錯,是非常好!你都把我的魂勾去了”

白鴿臉越發的紅了,她擡手“啪”的拍開了季千帆勾在她下巴上的手,嬌嗔道:“季千帆,註意場合!”

季千帆抿唇輕笑出聲,“你都這麽大膽示愛了,我不過是蜻蜓點水的一吻,是為了配合你!”

不遠處,有秦無闕站在那裏,他在不顯眼的地方看著季千帆和白鴿。

“秦無闕,你的世界裏,早已沒有了選擇,何必苦著自欺欺人的理由呢!”

沒有理由苦苦堅持,於是可以放手狠狠的去毀了他們的幸福!他就是這樣自私,就是這樣嫉火焚心看不得季千帆好!

秦無闕沒有進去用餐,而是轉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白鴿坐著的方向正對著餐廳的門口,她擡眸掃到了秦無闕的身影,不由的喊出了聲,“哎,那個人看起來好像是秦無闕!”

說話間秦無闕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只是聽到秦無闕三個字,季千帆的好心情都受到了影響。

見季千帆眉頭微微一簇,白鴿自顧自的笑了:“我可能是看錯了!季千帆,其實我還有很多話沒說。”

季千帆好奇的問道:“什麽話?”

白鴿垂眸一笑,女子長發散落從肩頭瀉下落在胸前,低頭淺笑間,足以激起季千帆心底的萬千柔情。

“當然是好話,是情話!我想在臺上說的,又怕說多了其他客人有意見。”

季千帆眼裏的笑意藏不住,“既然是情話那還是私下告訴我吧,只說給我一個人聽。”

白鴿擡頭,撞進了季千帆灼人的視線裏,也笑了。

秦無闕沒有吃飯,直接回房間,拿了東西退房走人了。

白鴿和季千帆吃過飯,也回到了房間裏,準備收拾回去的行李。

季千帆不讓白鴿動手,讓她坐著休息會兒,“你休息會兒,東西我來收拾。”

男人收拾著東西,忽然嘆了一口氣,“白鴿,要不我們在這裏多住些日子吧。”

想著回海城,他的心情也沈重了幾分。

海城有太多的事情,有太多讓她分心、不愉快的人和事,回海城她應該也不會再這樣大膽而浪漫了吧!

想著,季千帆就有些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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