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沒有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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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只是在白家這些年收斂了自己的性子,在性格上那些尖銳的棱角似乎被磨平了。

他初識的白鴿,可不是現在這般樣子,如果說現在白鴿是兔子,那以前的白鴿就是一頭狼崽

白鴿拒絕了秦無闕的邀請,但腳長在秦無闕身上,她卻沒辦法阻止他來萬豪找她。

秦無闕是海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就算最近他幾乎沒有緋聞,但也沒有辦法抹殺他之前足以亮瞎眼的知名度。

但是秦無闕為什麽會來找白鴿,這讓許垚和林夢她們很驚訝。

白鴿是喬任羽的太太,但秦無闕卻來找白鴿,又是為什麽呢

得知秦無闕知道照片的事兒,白鴿心裏也想過該找個時間見見秦無闕,有些事兒她還是想問清楚。

這些問題她逃避也逃不掉,也不想逃避,留著那一根刺如鯁在喉還不如早早面對,將它拔了。

季家名門,她本身就是離過婚的女人,以後公開難免被人口舌,要是再加上照片的事情

白鴿不敢想,且不說季千帆,他就算不在乎,季家能不在乎嗎?他的母親能不在乎嗎?

見秦無闕也好,她至少可以問問那些照片他是哪裏拿到的。

秦無闕站在白鴿的辦公室門口,單手插在西褲的褲兜裏,男人依舊跟以前一樣,一雙桃花眼笑起來堪稱清俊。

他敲了敲門,看到白鴿擡頭看向門口的時候,不由的一笑。

“約你約不到,只能找過來了。”秦無闕說著就走了進去。

白鴿擡腕看表,距離季千帆開完會還有一段時間,她應該跟秦無闕好好談談,不管秦無闕對她是什麽心思,他們都是不可能的。

以前她是喬太太他們不可能,後來她離婚了跟他也不可能,如今,他是季千帆的妻子,所以就更不可能了。

“我們出去談談吧。”白鴿將文件收拾好,轉而給季千帆發了個短信。

此刻,季千帆在開會。

雖然以前的季千帆從來沒有開會帶手機的習慣,但他現在開會會將手機交給方浩,有重要電話方浩會交給他,也就等於不離身。

萬豪集團無人不敬畏季千帆,這個男人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對下屬向來少話,他的一個動作、一個表情就有極大的震懾力。

下屬做錯事,季千帆慣用的方式是“用冷冷的眼神殺死你”。

那眼神其實一點兒也不兇神惡煞,而且很淡,但所有人都怕那樣的季千帆,哪怕那個眼神淡淡的,卻足以讓人如芒在背,痛不欲生。

正在會議室做報告的季千帆看到方浩遞過來的手機,他的話鋒一止,眉一挑,頓時再現了那種淡淡的用眼神殺死你的絕技。

他要殺死的不是在場的任何人,而是忽然亮起來的手機,但哪怕就算是這樣卻也足以讓所有人都脊背一挺,心有餘悸。

看著季千帆微擰的眉心,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收回了視線,面面相覷了一秒、兩秒。

季千帆犀利斂沈的眸子掃過手裏的信息內容,很快便再次開腔,只是再開口,他的聲音不由的冷了幾分。

方浩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他很清楚季千帆這樣的神情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在算計著什麽人或者事

季千帆將原本需要一個小時的會議縮短成了三十分鐘,便大步流星的率先走出了會議室。

一回到自己的總裁辦公室,季千帆就撥打了一個電話,是之前交代方浩安插在暗處跟著白鴿的人。

之前,說不好聽的是跟蹤。可跟白鴿登記結婚後,季千帆還是覺得有必要讓那些人繼續跟著白鴿,算是暗中保護。

雖然他想過白鴿知道後或許會不悅,畢竟沒有人願意被人盯著,但如果告訴白鴿的話,白鴿肯定不願意讓人暗中跟著她,甚至還可能會生氣。

到最後,季千帆也不想了。

事情走一步算一步,這種事兒不是大事。

——

秦無闕和白鴿一起走出了萬豪集團,他們去的依舊是萬豪對面的那家咖啡館。

算起了,這或許是他和白鴿第三次來了吧

白鴿走在前,秦無闕走在後面,男人想起最初他的咖啡被白鴿動手腳,他把她堵在女廁所的事兒,幼稚了點,但如今想想又有趣的讓他想笑。

在進咖啡館之前,秦無闕在門口頓了頓,微微側臉,用眼角的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地方。

雖然對方很小心翼翼,一般人根本不住察覺到。

但他秦無闕雖是紈絝子弟,但好歹他的爺爺、父親、叔叔伯伯都是混官|場的。他也沒少被扔到訓練基地,雖沒訓練出什麽成果,但一些基本的偵查、反偵察之類的技巧他還是知道的。

所以,他在走近咖啡館之前就註意到了,有人在跟蹤白鴿。

季千帆和白鴿坐在靠窗的一個位置上,跟蹤白鴿的兩個人很快也假裝是客人,在不遠處找了個尚算隱蔽的位子坐了下來。

“秦無闕,你的照片是從哪裏來的?”白鴿一坐下就很直接的問了出來。

服務員走上前遞菜單,白鴿沒接,她只是扭頭看向服務員,笑著說道:“給我一杯溫開水就好。謝謝。”

秦無闕看著白鴿,墨黑的眉頓時一擰,對著服務員擺了擺手,也沒有了點單的心情。

“要不是因為照片,你是不是都不打算來跟我喝杯咖啡?”秦無闕盯著白鴿,男人一雙眸子裏似是帶著怒火,像是要將白鴿燒出個洞一般。

白鴿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水杯,雙手環住玻璃杯身,手指摩挲著杯壁。她避開秦無闕的視線,微微垂著雙眸,她眼底漆黑的如同黑曜石一般,光華流轉、波光瀲灩。

落在男人眼裏便讓人無法挪開眼

她開口說話,語氣篤定:“是。我跟你本來就沒什麽好說的,上一次我們說的很清楚。”

“你就不怕我把照片抖出去?反正我得不到你,我也可以毀了你,也寧願毀了你!”秦無闕冷冷的說道。

他不相信白鴿真的不在乎,站在季千帆身邊的女人如果被爆出那樣的報道會有什麽影響?

他清楚,白鴿更是很清楚。

白鴿緩緩的擡起頭,女子映著窗外的日光,五官精致秀美,皮膚白皙如玉脂。

是江南女孩子的那種水靈和溫婉,一雙杏眸更是眸如點漆,長長的睫羽撲閃間泛著淡淡的水光,清澈動人。

她笑了笑,是無畏的笑,也是很淡然的笑。

白鴿看了一眼秦無闕,女子開口說話,語聲柔和:“秦無闕,你要是想把照片爆出去就不會來找我了。”

秦無闕看著眉目柔和,面帶微笑的白鴿忽然怔住了。

他想要她這樣的笑,但下意識的又怕這樣的笑。

有一種人,有一種笑,像一種毒,足以讓人沈淪,且甘之如飴。

就像此刻白鴿這樣的笑

秦無闕楞了片刻,男人喉結輕滾,緩緩移開時間,繼而端起桌上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口溫熱的水。

其實白鴿不傻,,她是個聰明的女人,也看透了他。她很清楚,清楚的知道他不會,至少或許暫時不會將照片抖出去。

爆料照片,雖然會破壞白鴿和季千帆的關系,但也堵住了他和白鴿的路。季家不會接受那樣的白鴿,秦家作為海城的另一大名門也不弱於季家,秦家也不會接受那樣的白鴿!

所以,白鴿吃定了他不會曝光照片。

秦無闕回過神,男子神情頗為落寞,笑容溫潤但略顯苦澀,他壓低聲音,話裏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惆悵:“呵~白鴿,看來你是吃定我了!”

“我無意跟你周旋,所以秦無闕你放手吧,何必執迷不悟。你這樣的條件,多的是名門閨秀、豪門淑女前撲後繼。我來見你就是想問你,照片你是從哪裏拿到的?”

白鴿也不看秦無闕那張落寞的臉,一口氣就將憋在心裏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既然我條件不錯,那你為什麽就不能喜歡我?就因為是你先認識了季千帆,而我只是比他晚了那麽一點點。”秦無闕一雙眸子緊盯著白鴿,不死心的說道。

白鴿抿唇淺笑,這個男人是過於自信自戀呢,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竟然順著她的話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既然選擇了季千帆,自然是因為我愛季千帆。你何必執迷不悟呢,這樣到最後對你,對我們大家都沒有好處,難道非要弄的兩敗俱傷你才滿意?如果”

白鴿說到這裏,話鋒一頓,她擡眸看了一眼秦無闕。

男子穿著白襯衫,坐在窗邊,看上去清俊雅致,一派貴公子摸樣。

這樣一個男人,一個出身好,被眾星捧月一般呵護著長大的男人,這樣一個游戲花叢中的男人,怎麽會被情所困?

他是太看重愛情才選擇逃避,選擇游戲人間掩蓋癡情,用逃避來規避傷害?還是說他所謂的心動,所謂歡喜,不過是一時起意,因為得不到,所以越發的介懷?

不管出於哪一點,白鴿都知道,秦無闕這樣的人她不能惹!

秦無闕在等白鴿將話說完。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是不是可以成全我的幸福?我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而現在,我想跟季千帆好好走下去,安安穩穩的走下去。”

秦無闕的表情瞬間凝滯。

清俊男子僵坐在那裏,一時無法言語。

白鴿的話說的那麽輕柔,像是一片盤旋墜落的羽毛,甚至音帶乞求。

但再柔軟的話,落到秦無闕這裏,則如同一把尖銳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在了他的心臟上,頓時,血流如註。

她的拒絕依舊堅決,依舊那麽的不委婉,那麽的傷人

因為喜歡,因為愛所以成全?



秦無闕回過神,緩緩的搖了搖頭,凝滯的表情被落寞和苦澀的笑取代,“不白鴿,我的字典裏沒有成全!”

白鴿握著玻璃茶杯,正摩挲著杯壁的手頓時一僵。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秦無闕,根本看不懂這個男人,根本猜不透他為什麽會這樣!

“那我問你,照片你是從哪裏得來的?”白鴿看著秦無闕問道。

她不再勸秦無闕,反正也勸不通,一切順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吧。

興許他現在是因為被拒絕,所以才越想要得到她,等他想通了估計也就會放手了。

“無可奉告!”秦無闕只回了簡單的四個字,將白鴿的問題堵了回去。

白鴿眼見著問不出什麽,就想起身走人。

此時,咖啡廳裏忽然一陣躁動,有女子正在拉扯著一個男人,“你怎麽可以這樣,我們結婚七年了,你拼事業我都支持你,我把老人、孩子、家裏都打點的好好的,就是為了讓你工作上沒有後顧之憂,可是可是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是讓你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可不是為了讓你全身心的投到女秘書懷裏!”

女子看上去有三十多歲,衣著簡約,素顏,看上去一副居家好妻子,好母親的樣子。

她聲淚俱下的指控著那個男人,拉扯間堵住了白鴿的去路。

女子越說越激動,再看男人一副不在意、甚至厭惡她的樣子,更是氣得渾身顫抖!

“你給我回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我還要上班要工作,有什麽話等我下班再說!”

“上班?你是忙著上那個狐-貍-精女秘書吧!”

白鴿往邊上躲了躲,心裏忽然一痛。

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她曾經也跟這個女人一樣,只是不願意這般竭斯底裏。

或許,還是因為不愛吧,至少是不夠愛喬任羽,所以才會看得淡了,才能輕易的放下。亦或是因為遇到了季千帆,所以她才能輕易的從離婚的陰影裏走出來

拉扯間,女人快速的拿出了一瓶東西,一小瓶液體

“我倒是要看看,要是毀容了還能不能在外面養野-女人!”說話間,那個女人失控了似得打開了瓶蓋,對著男人就要潑過去,卻被男人擡臂狠狠的一打。

她一個抓不住,瓶子直接飛了出去。

往遠處躲了躲,正準備走人的白鴿回過神就看到正朝著她這個方向飛過來的小瓶子,她因為之前出神,此刻躲避顯然是來不及了!

白鴿身體一僵,背後有冷汗冒了出來,她閉上了眼睛,條件反射的擡起胳膊擋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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