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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沈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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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鴿長舒了一口氣,微微垂下眼瞼,邁著細碎的步子走向季千帆。

陣陣夜風吹來,女子柔順墨黑的發絲便隨風飄了起來,長而柔軟,緩緩掀起了波瀾。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純棉的藍色裙子,裙子大擺及踝,白皙的腳上穿著一雙平底涼鞋。

擡腳邁進車裏的時候露出了纖細的腳踝,腳踝和腳背上面帶著瘀青的痕跡,是打架過程中被白心妍踩的。

女人的高跟鞋也是打架的利器。

白鴿不敢叫疼,只是忍著疼,邁著細碎的步子坐進了車裏。

季千帆微微皺了皺眉。

車裏開著冷氣,溫度適宜,季千帆上車關門的剎那便將熱氣悉數阻擋在了車外。

男人的眸子印著車頂妍橘的燈光,神秘莫測,雋秀的唇緊抿著讓人不敢揣測他的心思。

白鴿疼的緊緊攥著拳頭,不著痕跡的往邊上移了移。

她不躲還好,一躲反倒像是瞬間點燃了季千帆身上的火。

季千帆揚了揚唇,視線更是淩人,壓迫感十足,語氣也是難掩的嘲諷,“白鴿,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看來我真是低估你了。沒想到你還能打架!”

白鴿恨不得鉆到汽車座椅下面,她擡起手微微捂住了兩側發燙的臉頰,自知理虧,聲音都是像是吳語般的呢喃,十分輕柔:“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今天打架是個意外。還有千帆,謝謝你!”

說完便眨著長長的、濃密的睫毛,用小鹿斑比一般清純的眼神看向季千帆。

這是撒嬌?

賣萌?

季千帆高冷的轉過頭,不再看白鴿,背對著白鴿他微不可查的嘴角一抽。

就連車裏坐著的司機也沒忍住揚著嘴角默默的笑了。

他替季千帆開車多年,不管曾經是在美國還是現在在海城,眼下這個白小姐真的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真是個妙人兒!

季千帆擡起握拳的手抵在唇邊,幹咳了兩聲,樣子像是清嗓子,等他轉過身再次看向白鴿的時候已經恢覆了冰山臉,面無表情只讓人覺得冷冽。

白鴿硬著頭皮笑得眉眼都彎彎,像是新出的月牙。

季千帆冷著一張臉,擰著眉掃了一眼白鴿,白鴿的臉上也有輕微的抓傷,胳膊上的傷比臉上的要嚴重一些。

傷得不輕。

車內靜悄悄的,鼻翼間有季千帆的氣味,清冽中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和酒味,她從沒見過一個男人可以這麽好的將三種味道融合的如此完美;還有她身上的味道,清新淡雅的香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季千帆犀利的眸子掃視著白鴿。

尤其是白皙的手臂上一道長長的傷口,滲出的血已經幹涸了,但在季千帆看來可是觸目驚心。

季千帆的眼睛越發的黑沈,黑漆漆的,只是毫無溫度,冷嗖嗖的讓白鴿打了一個寒戰。

賣萌也沒用嗎?

季千帆眉心挑了挑,是看不下去了,也是心疼。

“你以為撒嬌賣萌就好了?”男人沈聲說著擡手對著白鴿的腦門上狠狠的彈了一下。

白鴿吃痛“哎喲”了一聲。

“開車。”

車子在寬敞的柏油路上平緩的行駛,約五分鐘後,季千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要不要去醫院?”

白鴿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其實都是小傷,自然是忙著搖了搖頭,“一點小傷不用去醫院。回去抹點藥就好了。”

車是開往臥琥居的,季千帆對路況很熟悉,車行經24小時營業的藥店時,他適時叫停了車子,“到前面路口停一下車。”

司機將車子停好,便準備下車去買藥,買藥這事兒自然是要落在他頭上的。

很快司機李廣良就把買好的藥帶回了車上,來往不過幾分鐘,也是高效率的速去速回了。

季千帆接過藥,掃了一眼,買的超乎他想象的齊全,雙氧水、頭-孢、創可貼、碘酒、棉簽、紗布、棉球

他將藥放在身體的一側,然後解開了袖扣,將黑襯衫的袖子卷至手肘處。

當他俯下身去抓白鴿的腳時,嚇得白鴿像是受驚的兔子,又是往後一縮。

男人冷眼掃過去,就連聲音也冷冷的“上藥了,你躲什麽躲?”

“不是什麽大事兒,我回去自己上點藥就好了。真的”

白鴿的話還沒說完,季千帆就已經沒有耐心聽她廢話了,直接抓住了她的腳踝。

“嘶——”白鴿疼也不敢造次,只能悶悶出聲。

男人手勁有點大,鮮少做些溫柔呵護、小心翼翼的事情,手勁難免把握不好力道,白鴿疼的呲牙悶哼,淡淡的柳葉眉也是一擰,“疼疼疼”

季千帆當著司機的面也是一點不打算顧及白鴿的面子,直接冷冷的訓斥,“你自己都說了不是大事兒,一點小傷,還說什麽疼!”

白鴿無語:“”

男人霸道又專橫的將她的腳握在手裏,有了剛才的“經驗”季千帆小心翼翼多了。

女人的腳白皙嫩滑,握在手裏很柔軟,腳背上涼涼的,“把溫度調高一點。”

他不著痕跡的吩咐司機將車載空調的溫度調高些。

季千帆霸道但卻貼心,這個女人定是常年畏寒的寒性體質,要不然怎麽在夏天也會手腳冰涼?

他就那麽握著溫軟的小腳,稍稍晃了一下神。

白鴿已經囧的小臉炸紅了,長發被她撩到了耳後,此刻白凈的脖頸和小巧的耳朵全都是紅彤彤的。

開口說話,白鴿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是我自己來吧。”

“別動,乖一點!”季千帆說著話的語氣不單單只是訴說,更是命令。

白鴿果然不敢再做抽回腳的動作了,任由季千帆將她的腳放在他的腿上,男人黑色的西褲襯得她的腳愈發的白皙,但並不美麗。

腳背青紫不說,還慢慢的腫了起來。

季千帆拿出了消毒的棉簽和碘酒,他用棉簽沾著碘酒小心翼翼的在淤青和破皮的地方塗抹著。

男人的修長的手指帶著魔力,有癢癢的感覺從白鴿的腳底、腳背迅速的竄了起來。

這種癢甚至蓋住了清洗除菌的疼。

白鴿紅著臉看著季千帆的側臉,男人的側臉俊雅無比,那麽表情呢?

表情也不再是剛才的冰冷妖涼,更多的是隱隱心疼,白鴿只覺得自己心裏的某根線被狠狠的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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