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趙周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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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小七家吃過晚飯,趙周起身告辭。

安邦國說:“走,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咱爺倆一起。”

下了樓,安邦國直言不諱:“趙周,告訴我,你對我們小七還有沒有感情?”

趙周不知所措,看著安邦國,支吾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最後,他側過頭,盯著一排戶外健身器材,說:“我做了那樣的事情,哪裏還配的上對小七有感情。”

“不用瞞我,趙周,你也瞞不了我。”安邦國目光炯炯地看著趙周,“我知道你在逃避什麽。我也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也很迷茫。想不想聽聽我這個老頭子的忠告?”

趙周轉頭望著安邦國。

安邦國拍拍趙周的肩膀,示意他陪自己往前走。他說:“的確,我也必須承認,秦翺確實比你優秀。可正是這樣,我才堅決反對他和小七在一起。”

趙周納悶地看向安邦國。

安邦國把目光遠遠放出去,但並沒像在辦案時那樣,洞悉到什麽明朗、有價值的東西。只見所有景物,都在路燈下罩上了一層模糊。

他只好收回目光,說:“他太優秀了,可對我們普通人來說,這並非優點,而是一個莫大的缺點。我們擔不起這樣的優秀。生活日久天長,分分秒秒的沖動和激情,跟漫長瑣碎的人生歲月比起來,就像泥入大海,連點漣漪都激不起來。我不想讓小七以後後悔。”

趙周蹙眉,說:“安伯,他,挺愛小七的。我看的出來。”

“我果然沒猜錯,他去找你了。”

趙周面露慚愧,點點頭。

安邦國拍拍趙周的肩膀,說:“不用有壓力,我和你楚姨,都站你這邊。”

“安伯,我已經答應他……”

“你答應他什麽?”安邦國挑眉,打斷趙周,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你給他寫保證書了,還是他跟你簽合同了?他能拿出什麽證據來嗎?”

趙周被噎住了,這樣蠻橫的安邦國,令他也覺得新鮮。

安小七是周末那天回的上海,從醫院直接去的火車站。在兩家父母的要求下,趙周去送了安小七。

兩人坐在出租車後座上,安小七“不小心”把手機掉到了趙周的腳下。趙周俯身去給她拾手機的時候,安小七順勢把一張□□塞進趙周外套衣兜裏。

火車開動的時候,安小七給趙周發了一個信息:“趙周哥,你外套右邊的口袋裏有張卡,密碼還是先前的。找個時間請你那個朋友吃個飯吧,人家幫了咱們這樣大的忙,咱們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就這樣,不要給我回覆,我要睡覺了。”

趙周手伸進風衣口袋裏,手指觸到那張卡的時候,淚水湧滿了眼眶。他的小七,總是這麽貼心。是的,就是他的小七,一直都沒變過。趙周把卡握在掌中,這一刻,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把小七往別人懷裏推了。

這個周,對安小七來說簡直快的離譜,一天天,就像電視節目中快進的畫面一樣,眼睛眨下去還沒睜開,就到周五了。

這天晚上,秦翺像往常一樣給她打了電話。

她說:“秦翺,我挺緊張的。你再給我點時間,我再好好準備準備,我總覺得這樣急著見父母太倉促了。”

“行了,我爸媽現在就在我身邊,我媽還想跟你通話呢。要不要你先聽聽媽的聲音,好打消你的顧慮?”

安小七驚得一下子站起來,慌亂道:“不要不要,秦翺,千萬別。”

正說著呢,一道柔和但又中氣十足的女音說道:“小七,你好。直接稱呼你的名字,是因為對我來說,你一點都不陌生。如果我沒記錯,這也是我們第二次講電話。秦翺在我和你伯父面前,把你介紹得很詳細,盡管這樣,我們還是很期待明天晚上的見面。”

“阿,阿姨,您好。”安小七不知怎麽舌頭就打結了。

“好。我把手機給秦翺,你倆聊啊。”

“如何,我說媽沒那麽可怕吧?”

“還說呢,差點緊張死,被你害慘了。”安小七嗔怪道。

秦翺低聲笑著,他聲音裏一貫的磁性,被重洋隔著,反倒別有洞天。安小七沈醉其中。

秦翺又說:“小七,這趟回國,我父母會正式去拜見安伯父和伯母,準備把我們的婚事定下來。”

“啊?這麽急?我都沒跟我爸媽說呢。”

“我爸媽真誠地登門求親,在安伯父那裏的效果,要比咱倆加在一起還管用的多。”

“可……”

秦翺打斷安小七的疑慮,說:“不要畏首畏尾的。現在你什麽都不需要想,只要養尊處優,然後安心做我的新娘,這就好了。”

不知怎的,節奏的加快,令安小七在被甜蜜的洪流侵襲的心旌搖曳的同時,還伴著一絲不安。

“明天我和爸媽一起回國。我們晚上八點到,到時候有司機去公寓接你,我和爸媽直接回別墅。我們分兩路,在家會和。”秦翺說完,又道,“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王姐的孩子已經基本康覆,下個月她就回集團上班了。到時候,你把工作交接給王姐,以後你的身份,就只是秦太太。”

“得,我才不想無所事事的像個寄生蟲一樣活在你身邊呢。”

“忘了這茬了,秦太太是一位相當有抱負的女性。那這樣,我給你申請個學校,你到這邊先來學習語言,然後我把我的畢生所學全部獨家傳授給你。以後,你在公司裏打拼,我在你身邊做條滿足又幸福的寄生蟲。”

安小七笑,說:“你甘心啊?”

“那當然。在親□□人面前低頭示弱尋求庇護,是理所當然的。”

安小七以為秦翺在哄自己開心,便說:“我們說了這麽長時間了,你該去陪陪叔叔阿姨他們。你們一家人也難得見一面,聚一聚。”

“是咱們一家人。”秦翺糾正了安小七,又說,“你早點休息,我們明天見。”

掛了電話,安小七仰躺在床上,興奮和甜蜜過去後,她開始擔心起了周圍的人。首先是父母那裏,其次是趙周那兒。其實,父母那兒倒還好說。關鍵趙周家。趙家正水深火熱,她這個時候熱熱鬧鬧的辦婚事兒,總覺得像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似的,盡管那傷口不是她豁的,可她總不能推波助瀾地往人家痛處戳啊。

她甚至想:要是胡小可還跟趙周好就好了,那樣她的負罪感還能少一些。

負罪感能使人心情沈重,心情沈重能讓人昏昏然。安小七昏昏然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她正在洗漱呢。有人按門鈴。

開了門,她驚訝的說不出話。竟然是趙周父母來了。

安小七從嘴裏拔出牙刷,說:“趙叔,您怎麽來了?”說著,匆忙跑回浴室漱口,又迅速跑出來,同趙母一起,把趙書疆攙進屋。

趙書疆身體雖然虛弱,可骨子裏那股雄風倒瓷實的很,除了臉色焦黃,並不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人那般孱弱。

周英看著安小七,面露難色,解答她疑惑似的說:“你叔犟,非要來,怎麽勸也不聽。”

“趙周哥呢?”安小七往外張望。

“我們坐昨晚的火車來的,他不知道。”周英道。

安小七和周英要把趙書疆扶到沙發上,可他死活不肯坐下,喘著粗氣說:“小七啊,你叔這是厚著臉皮來見你啊。”

“趙叔你這是什麽話,快請坐下。”

趙書疆掰住了安小七讓他坐下去的手,說:“小七,我和你阿姨都知道了你和那個秦總的關系……我們感謝秦總,感謝他,為我和我們家做的一切。”

安小七納悶,去看周英。

周英道:“前天拔氧氣管的時候,他問護士到底誰幫著轉進VIP的,護士說是一位姓秦的先生。他又死逼著趙周問,趙周把什麽都告訴我們了。”

安小七抹了一把嘴邊殘留的牙膏泡沫,不知該說什麽。

趙書疆雙手攥住安小七的一只手,說:“小七,你趙叔一輩子做人對事坦坦蕩蕩,如今,到頭來,臨了,叔想自私卑鄙、倚老賣老一回。你知道,叔一直盼著你做趙家的媳婦,可誰知趙周那混小子,竟然做出那樣混蛋的事情……

“可小七,叔了解自己的兒子,這一段時間,他一直活在痛苦和自責裏。別看你回去那兩天,在你面前他樂呵呵的,其實,他心裏苦著呢。你不在的時候,他就像個木頭人似的……按說他該,他自作自受,可叔看著痛心啊。

“叔這輩子,工作圓滿,家事卻亂七八糟。怎麽著,叔也想趁著還有口氣兒,安排好家人的生活……小七,你能不能讓叔走的時候閉上眼睛?叔今天腆著臉來你面前,就是來替兒子求你的啊。”說著,趙書疆竟然躬身給安小七鞠躬行禮。

安小七這下慌了,趕緊去扶他。可趙書疆卻說:“小七啊,叔今天壞人做到底了,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說著,劇烈咳嗽著,可即便這樣,他也沒有直起身的意思。

“老趙你這是幹什麽?剛做完手術……”

周英的話沒說完,安小七打斷她說:“趙叔我答應你。”

趙書疆直起身,周英看著安小七,臉上又驚又喜,問:“小七,你……”

“趙叔,我嫁給趙周哥。”

安小七的手機響,她拿起手機,說:“趙周哥,趙叔在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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