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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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了,來串門的親戚特別多,所以,魏爽晚整天被她媽栓在身邊,連家門都沒邁出去一步。其實,她想出去,可面對她媽的大嗓門,她想出去放風也不敢。

要是季安晨來找她就好了,她這樣想。

要是季安晨來了,她媽肯定就會同意她出去玩的。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裏,但就是想出去透透氣,不想呆在家裏。

她掰著手指算了算,到晚上都已經四天了。自從那天之後,季安晨到現在都沒出現,連電話也沒打一個,每天晚上她上qq的時候,看見他頭像也是黑的。

是很忙吧!

季安晨家親戚也挺多的,應該忙著招呼了吧!

魏爽晚躺在床上,嘟著嘴,心情確實很低落。

她也不敢主動打電話給季安晨。

那天之後,她老是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事情,所以才害得一起出去玩泡湯了。雖然說季安晨有時候也生氣得有點兒莫名其妙,但是,她隱隱約約能感覺到,那天季安晨真的就是因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才生氣的。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季安晨分別時候說過的那句話——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想清楚了再來找?

可是,魏爽晚覺得自己一時半會兒是想不清楚了。

她好想季安晨來找她帶她出去玩啊!

她突然想起來有一年寒假,季安晨帶著她到河裏去滑冰。

那時候她還小,季安晨當然也不大。

反正是最後她掉到河裏了,季安晨去撈她,也跳到河裏去了。

毫無疑問,兩個人成了落湯雞,還是大冬天。

魏爽晚當時整個人被凍的都是懵的,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瞞著大人到河裏去滑冰,是孩子都會怕家長知道的,尤其是最後還掉到河裏去了,被知道肯定要一頓暴打的。

季安晨背著已經雲裏霧裏的她到村子小學校裏面一間廢舊的小屋子裏面。

等到她慢慢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裹著毯子坐在火堆邊上。

季安晨呢?

身上只穿著一條還帶著水漬的秋褲,邊烤衣服邊抽鼻涕。

魏爽晚很是害怕。因為家裏面的教育是小孩子不能下河不能玩火的,現在她和季安晨兩個都幹了,回去肯定會被罵的。

怎麽辦?她嚇得哭起來。

季安晨在旁邊兇她沒出息,看她哭得更兇了,這才放下烤到一半的衣服過去給她擦眼淚。

“別哭了,不是還有我呢嘛。要罵也是罵我,要打也是打我,你哭什麽!”

魏爽晚聽這話,半信半疑,但也漸漸停止了哭鬧。

哄完她之後,季安晨又繼續去給她烤衣服。

烤了一會兒,季安晨覺得冷了,就會過來也鉆到毯子低下,暖了暖之後再爬出去繼續烤。

反正最後的最後,還是被家長找到了。

季安晨沒挨揍,因為他發燒了,燒得整個人都差點兒沒了。

魏爽晚唯一一次看見季叔在抹眼淚。

魏爽晚聽到季叔對他爸說,“老魏啊,以後別讓小爽跟著阿晨玩了,這小子,太調皮了。”

她忘了後來是怎麽樣的了,只記得後來她媽又給她買了身過年的新衣服,因為本來那身衣服上被燒了幾個大洞,不能穿了。

呃——

魏爽晚突然一陣子臉紅。

她怎麽就忘記了,那會兒裹在毯子裏面的時候,她就是光著的,季安晨也沒穿多少!!!

魏爽晚回想起來這個,糾結地把自己蒙在了被子裏。

雖然那會兒年紀小,兩個人也躺在一起睡過,但睡覺的時候都是穿著衣服的啊!怎麽那會兒就光著依偎在一起了呢。

她在被子裏憤憤不平,整個臉頰都燒起來了。

有點兒悶,有點兒熱,可就算是這樣子,她也不想露出一點兒縫!就想這樣子呆著。

等到她快睡著的時候,她媽在外面砸門。

她打個滾,坐起來。

是不是家裏又來了什麽親戚了?

她立馬從床上下來撲到門口。打開門的一瞬間就把微笑擺好。

“爽兒,季叔和安晨來了,快出來。”

魏爽晚一聽這話,笑容立馬就僵住了。她一時有點兒懵,又有點兒不知所措。

怎麽才念了一下子,就來了?

她媽壓根就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手一伸,就把她拽到了客廳。魏爽晚腳步虛浮,一路上跌跌撞撞,跟著她媽風風火火地來到了客廳。

一進客廳,魏爽晚首先就看到季安晨站在客廳的擺架旁盯著那盆小文竹看。

可能是知道她出來了,季安晨轉頭看過來。魏爽晚立馬偏過頭去,裝作不在意地朝著沙發上的季叔走了過去。

“季叔好!”

季安晨其實和他爸爸長得很像。

魏爽晚看過季叔年輕時候穿軍裝的照片,差不多就是季安晨現在的樣子。不過,季安晨偏瘦,而且眉眼間也比較柔和,自然就沒有季叔的威嚴。

魏爽晚當時還在想,季安晨年紀大了,估計也就是現在的季叔的樣子了,是個帥氣的中年大叔。

跟長輩道了好,然後魏爽晚就搶過她媽的活到廚房去洗蘋果了。

她也不知道季安晨在幹什麽,也沒敢多看。

幾個蘋果洗了有十幾分鐘,她媽在外面叫她,她答應了一聲,正準備出去,就感覺有人從後面貼上來了。

是季安晨。

她一時有點兒尷尬,正不知道該說什麽,季安晨卻說話了。

“下午有事兒嗎?”

“沒、沒有!”

“沒事兒跟我出去一趟。”

季安晨說得雲淡風輕,魏爽晚也看不出他的情緒。不過,能被叫出去玩,魏爽晚還是挺開心的。

“去哪兒?”她仰起頭,笑嘻嘻地問。

季安晨這時候終於看了她一眼。他笑了一下,什麽都沒說,拿過魏爽晚手裏的蘋果盤子自顧自地去客廳了。

下午,魏爽晚正愁不知道該怎麽跟她媽說她要出去玩的事情,季安晨倒是幫她開口了。

她跟在季安晨後面要出門的時候,季安晨回頭跟她說讓她多穿點。魏爽晚雖然覺得季安晨真的就是個“爸爸桑”,但還是老實地回臥室套了羽絨服。

現在過年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過年的那幾天,大街上都是閉市的,要過了初五商鋪才會開始賣東西,稱為開市。可是現在,大過節的正好是商家促銷的好時候,各大街道比平時都要熱鬧上好幾倍,各種打折促銷、跳樓大甩賣。

季安晨開了他爸的車。

“是要去很遠的地方嗎?怎麽還要開車?”

“恩,不遠,是,要接個人。”

“誰啊?”魏爽晚很是好奇。

“我外婆。”

哦,魏爽晚點點頭,上了車。

季安晨今天的表現很不一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初冬的小雪,溫和卻又帶著刺骨的肅穆莊嚴一般。魏爽晚也不敢問,老老實實地坐在副駕駛上面,趴在車窗上朝外面看。

魏爽晚以前小的時候見過季安晨的外婆,印象裏是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她還一直很奇怪,為什麽季安晨的外婆看上去那麽老。

反正她自己外婆的頭發是她看著一點一點變白的。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是家裏有遺傳疾病,季安晨的媽媽就是因為那個疾病去世的。外婆也有那個疾病,但是一點一點拖著,一直到現在。

魏爽晚到現在都不敢問季安晨那到底是什麽疾病。

上小學的時候,老師會在三八婦女節那天讓做一些小手工送給媽媽。季安晨每次的手工都是班上做的最好的,但是在放學的路上就丟給了她。

魏爽晚突然有點兒難過。

是她太沒腦子了吧,所以,季安晨不說,她就忽略了他一直沒有母親的事實,還不時地對他兇對他吼,她有點兒後悔。

季安晨在路上去花店買了盆紫色的繡球花,還帶回了一盒巧克力還有冰糖葫蘆。

他把繡球花拿手裏,然後坐著等魏爽晚把冰糖葫蘆吃完。

“我吃不完的吧,好酸。”

“不是甜的嗎?我挑了根糖漿最多的。”

“那也挺酸的啊!哈!酸酸甜甜就是我!”

魏爽晚被酸地眉頭都皺起來,但還是笑嘻嘻地沖著季安晨喊。

季安晨抽了張紙巾給她把嘴角的顏色擦掉,然後從盒子裏給她拿了塊巧克力。

“哎!這個不能吃的吧!”魏爽晚直搖頭要躲開。

季安晨被她的樣子逗笑,“為什麽不能吃?恩?”

魏爽晚用糖葫蘆的棒子戳了戳頭,“不是給外婆的嗎,我偷吃不好。再說了,我也沒那麽——”

她還沒說完,季安晨瞅著個空檔就把巧克力給她塞嘴裏了。

“誰跟你說巧克力是給外婆的?花才是給外婆的,吃的東西都是給小吃貨的!”

魏爽晚聽這話,拿著冰糖葫蘆手舞足蹈起來,“哈!季安晨,你對我這麽好啊!”

季安晨挑眉頭,“我以前對你不好嗎?”

魏爽晚突然覺得臉頰發燙。

空間狹小的車內,季安晨側頭看她,眼睛亮亮的,溫和地一點都不像原來的季安晨。

魏爽晚別開視線,坐在座位上對齊腳尖。

“也、也沒說你以前不好啊!”

“恩,那要不要再吃一塊?”

“要!”

一聽說有吃的,魏爽晚立即就擡起頭來。

在擡頭的一瞬間,她覺得臉頰一涼,眼前一黑,季安晨已經貼了上來,吸住了她的嘴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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