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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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魏爽晚起了個大早，今天她有考試——英語六級！
她早上六點就醒了，醒的時候，外面還都黑的，窗簾縫隙間一點兒亮光都沒透進來。她就瞪著眼睛，一邊望著天花板聽著床那頭楊曉依的輕齁聲一邊感嘆自己命途多舛，默默地等待天空透出魚肚白。
本來她也可以在夢裏度過這詩一般美妙的周六早晨，可是，現在全泡湯了。
這時候，什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都被她從記憶深處扯出來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用來安慰自己脆弱的小心靈還有露在被子外面那只被冷空氣包裹的手臂。
六級考試是在下午，也不著急，但她就是睡不著。考前焦慮。
她當然不相信季安晨說的這次考不過會要她交補習費的鬼話，但是，按著季安晨那股子勁頭，她這次考不過去，估計明年還得再來一次。她可不想再遭一次罪！每天做模擬試題背英語單詞練習聽力還被季安晨耳提面命，她都快瘋掉了。以前季安晨來找她頂多是打著蹭個飯的壞主意，現在見到，一準兒的三句話不離英語。臨近考試的一個星期，他直接每天晚上跟她打電話用英語聊天。魏爽晚是打死也不會回他句英語的，他也不強求，鍥而不舍地用英語應對她的所有中文。
魏爽晚不得不承認，季安晨說英語的時候，會顯得很紳士很溫柔，跟平時根本就像是兩個人。偶爾她實在聽不懂他說什麽的時候，他還會用好幾種其他的句式，實在實在不知道的時候，他才用中文給她回過來，但口氣立馬就變味兒了。
睡不著，她索性爬起來刷牙洗臉，然後去食堂吃早飯。
今天要考試，所以食堂裏人排隊買早飯的人還挺多的。她買了一個雞蛋，一碗白米粥，一個肉包子坐在位置上一口一口地吃。偶然看著別人拿著兩根油條一個雞蛋從眼前走過去，她笑了一下。
小時候她也會相信吃一根油條兩個雞蛋能考一百分的傳言，所以，每次考試她也跟她媽吵著要那麽吃，但記憶中似乎少有幾次會如願。後來考著考著就進入了初中，滿分就變成了120分，油條和雞蛋的魔咒隨即打破。記憶中，季安晨在小學時的成績也不怎麽好，但是到了初中尤其是初二之後，就好像被按了什麽開關一樣，學霸模式全開，拉她一大截！
她還正吃著早飯，季安晨打電話來。
“我正吃早飯，下午我會好好的！收音器耳機水筆橡皮還有手表我都準備好了，您就別——”她說到一半又頓住了，覺得自己有點兒自作多情。他打電話來，也不一定就是問她考試的事兒。
她這邊說完，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才傳來季安晨的一聲“嗯”。
魏爽晚拿勺子攪拌碗裏的稀粥，等了幾秒鐘那邊沒動靜，她就說，“那沒什麽說的，我就掛了。”
“多吃點雞蛋，別喝漿糊啊，不然，一會兒考試腦袋裏一團都漿糊！”
魏爽晚對著手機瞪了一眼，“大爺，我考試是在下午啊，這會兒吃再多也沒用的啊！況且現在哪家食堂還有賣漿糊的啊！”
季安晨在那邊笑了笑，“別叫大爺，叫聲哥來聽聽。”
“哥！”魏爽晚也不忸怩，很幹脆地順了他的意。
“嗯，好了，再把作文要用的那些基本句式看看。”
“OK！”
季安晨這邊剛掛完電話，宿舍裏的那幾個小子就開始起哄了。
“阿晨，是爽妹妹要考試啊今天！”
“高度近視加散光啊！沒看到阿晨最近都跟爽妹妹在自習室覆習的嘛，那必須是爽妹妹要考試啊！”
林瀟立馬捧心狀，“爽妹妹可真是幸福啊，要是我也有這麽溫柔貼心的竹馬，那該是多麽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戴同輝啐了他一句，“你個死娘泡，竹馬最討厭你這種死基佬了！”
林瀟翹起蘭花指對著戴同輝的肱二頭肌點了一下，脖子一扭，“討厭！人家可是直男，比電線桿都直！人家喜歡的是嬌滴滴的萌妹紙，才不是你們這些個死肌肉男呢！”
戴同輝好像碰到什麽傳染病毒一樣，腿一伸直蹬著桌沿借著反作用力連人帶椅子滑出三米之外，磨著地板發出尖銳的聲響，“你這神經病牌死電線桿，當心臺風過境把你刮折了。”他打擊完林瀟，轉頭對季安晨說，“阿晨，等爽妹妹考完試讓她一起來吧，生日會人多熱鬧。”
林瀟炸毛，“討厭！叫人家死娘泡！”
戴同輝給了他一個白眼，“你正常點！再這樣，就給我滾出我們403！”
林瀟一聽，立馬恢覆正常，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把額前的碎發一爪子掀上去，“好！我今兒是壽星，長大一歲，我不跟你計較！那什麽，今兒晚上大家有禮物出禮物，沒禮物出人啊，管飽！韓弈也跟我們一起啊，別每次我們宿舍聚餐都不見人，給我搞分裂。”
在床上看書的韓弈點點頭，“嗯，十天前不就約好了麽？”
季安晨擡頭看了一眼外面陰暗的天空，想起來去年那家夥考試也下雨的場景。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憋尿時別人吹口哨才不是最慘的，最慘最慘的是你憋尿還要考試而且考的是外語外面還都是流水聲！我覺得自己膀胱都要炸開了！”
那丫頭一出考場拎著濕了半截的褲腳對著他一陣訴苦。
剛剛好像忘記囑咐她考前別喝水了。他拿起手機滑開屏幕，想了想那丫頭剛剛的語氣，又把手機收到抽屜裏了。
魏爽晚下午從考場出來，天就下起雨來了。
她還記得她上次考四級的時候，那會兒是突然來的暴雨，下的整個學校都跟水淹了一樣。好死不死的她還中途想上廁所，結果，就在那樣急急的暴雨拍打窗臺的情況下，足足憋了半個小時，差點就崩潰。
12月份的天氣下雨，總是特別濕冷，就像是女孩子耍脾氣鬧冷戰那樣，讓人覺得黏膩的冷。她從教室出來，到達教學樓一樓走廊的時候，就看見季安晨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站在那兒。可能他也覺得冷，雙手插褲口袋裏，斜著半個身子。他沒拿傘，帽子上的貉子毛沾著水珠，整個人都籠罩上一層濕冷的水汽。
魏爽晚上前去，叫他。
“考完了，覺得怎麽樣？”
魏爽晚嘻嘻笑起來，“不知道，不過，這次沒要上廁所。”
季安晨伸手摸摸她頭發，把她額前劉海上的水珠打散，“那估計應該還可以。走吧！”
“吃飯？”
“林瀟今天過生日，我帶你去蹭飯。”
有東西吃，魏爽晚還挺高興的，“生日會啊，那我還沒準備禮物呢！”
“不用！就大家一起吃個飯，他不會計較這些的。”
“哦，那我先把這些東西拿回宿舍去。”
去的路上，魏爽晚拿出一個信封，拆開來開始認真地挑挑選選。她覺得哪個都不錯，又覺得哪個似乎都不怎麽合適，一直在那裏嘀嘀咕咕的。
那一疊賀卡是之前李愛在教師節買來寫給老師的，買的多了沒用完，她想著這次可能會派上用場，所以就都帶來了。
季安晨站在旁邊，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圖了。
“要寫賀卡？”
“嗯。沒有生日賀卡，不過，這些應該也可以，都挺漂亮的！”
“幫我也寫一張。”
“你不是說不用準備禮物麽？”
季安晨看了她一眼，魏爽晚立馬弱下氣勢，她把挑出來的兩張比較合適的其中之一遞過來，“那，這張給你吧！”
季安晨盯著賀卡看了一下，勾起嘴角，“不用分開寫，浪費。”
“浪費什麽啊，寫一起顯得多隨便，而且，也寫不清楚啊。我給你筆，讓你先寫。”
季安晨咳嗽了一聲，“有什麽寫不清楚的，你寫好了，下面署名的時候把我也寫上就好了。”
真是夠省事兒也夠摳門！魏爽晚在心裏鄙視他。
“賀卡是我的啊，又不浪費你的錢。”她小聲嘀咕。
“看什麽看！快寫！”
“哦。”魏爽晚只能聽話地寫起來。
祝福語寫完，魏爽晚簽完自己的署名，她猶豫了一下，“那你的署名，你是要自己寫還是要我給你寫？”
她還記得季安晨一直嫌棄她寫字難看的事情。這人從小學開始就嫌棄，一直嫌棄到現在。她第一次用鋼筆練字，寫完自己的名字覺得還不錯，又寫了“季安晨”三個字，結果就被他說好難看，還說以後不準寫他的名字，太難看了。其實，她寫字不難看，只是顯得比較秀氣，一看就是女生的字體。而季安晨的字，比較張狂有力，透出男孩子的英氣。
“拿來！”
季安晨凝眉看看上面雋秀小字寫著的規規矩矩的祝福語，落款是“魏爽晚”，他勾著嘴角在那三個小字後面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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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上六點就醒了，醒的時候，外面還都黑的，窗簾縫隙間一點兒亮光都沒透進來。她就瞪著眼睛，一邊望著天花板聽著床那頭楊曉依的輕齁聲一邊感嘆自己命途多舛，默默地等待天空透出魚肚白。
本來她也可以在夢裏度過這詩一般美妙的周六早晨，可是，現在全泡湯了。
這時候，什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都被她從記憶深處扯出來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用來安慰自己脆弱的小心靈還有露在被子外面那只被冷空氣包裹的手臂。
六級考試是在下午，也不著急，但她就是睡不著。考前焦慮。
她當然不相信季安晨說的這次考不過會要她交補習費的鬼話，但是，按著季安晨那股子勁頭，她這次考不過去，估計明年還得再來一次。她可不想再遭一次罪！每天做模擬試題背英語單詞練習聽力還被季安晨耳提面命，她都快瘋掉了。以前季安晨來找她頂多是打著蹭個飯的壞主意，現在見到，一準兒的三句話不離英語。臨近考試的一個星期，他直接每天晚上跟她打電話用英語聊天。魏爽晚是打死也不會回他句英語的，他也不強求，鍥而不舍地用英語應對她的所有中文。
魏爽晚不得不承認，季安晨說英語的時候，會顯得很紳士很溫柔，跟平時根本就像是兩個人。偶爾她實在聽不懂他說什麽的時候，他還會用好幾種其他的句式，實在實在不知道的時候，他才用中文給她回過來，但口氣立馬就變味兒了。
睡不著，她索性爬起來刷牙洗臉，然後去食堂吃早飯。
今天要考試，所以食堂裏人排隊買早飯的人還挺多的。她買了一個雞蛋，一碗白米粥，一個肉包子坐在位置上一口一口地吃。偶然看著別人拿著兩根油條一個雞蛋從眼前走過去，她笑了一下。
小時候她也會相信吃一根油條兩個雞蛋能考一百分的傳言，所以，每次考試她也跟她媽吵著要那麽吃，但記憶中似乎少有幾次會如願。後來考著考著就進入了初中，滿分就變成了120分，油條和雞蛋的魔咒隨即打破。記憶中，季安晨在小學時的成績也不怎麽好，但是到了初中尤其是初二之後，就好像被按了什麽開關一樣，學霸模式全開，拉她一大截！
她還正吃著早飯，季安晨打電話來。
“我正吃早飯，下午我會好好的！收音器耳機水筆橡皮還有手表我都準備好了，您就別——”她說到一半又頓住了，覺得自己有點兒自作多情。他打電話來，也不一定就是問她考試的事兒。
她這邊說完，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才傳來季安晨的一聲“嗯”。
魏爽晚拿勺子攪拌碗裏的稀粥，等了幾秒鐘那邊沒動靜，她就說，“那沒什麽說的，我就掛了。”
“多吃點雞蛋，別喝漿糊啊，不然，一會兒考試腦袋裏一團都漿糊！”
魏爽晚對著手機瞪了一眼，“大爺，我考試是在下午啊，這會兒吃再多也沒用的啊！況且現在哪家食堂還有賣漿糊的啊！”
季安晨在那邊笑了笑，“別叫大爺，叫聲哥來聽聽。”
“哥！”魏爽晚也不忸怩，很幹脆地順了他的意。
“嗯，好了，再把作文要用的那些基本句式看看。”
“OK！”
季安晨這邊剛掛完電話，宿舍裏的那幾個小子就開始起哄了。
“阿晨，是爽妹妹要考試啊今天！”
“高度近視加散光啊！沒看到阿晨最近都跟爽妹妹在自習室覆習的嘛，那必須是爽妹妹要考試啊！”
林瀟立馬捧心狀，“爽妹妹可真是幸福啊，要是我也有這麽溫柔貼心的竹馬，那該是多麽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戴同輝啐了他一句，“你個死娘泡，竹馬最討厭你這種死基佬了！”
林瀟翹起蘭花指對著戴同輝的肱二頭肌點了一下，脖子一扭，“討厭！人家可是直男，比電線桿都直！人家喜歡的是嬌滴滴的萌妹紙，才不是你們這些個死肌肉男呢！”
戴同輝好像碰到什麽傳染病毒一樣，腿一伸直蹬著桌沿借著反作用力連人帶椅子滑出三米之外，磨著地板發出尖銳的聲響，“你這神經病牌死電線桿，當心臺風過境把你刮折了。”他打擊完林瀟，轉頭對季安晨說，“阿晨，等爽妹妹考完試讓她一起來吧，生日會人多熱鬧。”
林瀟炸毛，“討厭！叫人家死娘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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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瀟一聽，立馬恢覆正常，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把額前的碎發一爪子掀上去，“好！我今兒是壽星，長大一歲，我不跟你計較！那什麽，今兒晚上大家有禮物出禮物，沒禮物出人啊，管飽！韓弈也跟我們一起啊，別每次我們宿舍聚餐都不見人，給我搞分裂。”
在床上看書的韓弈點點頭，“嗯，十天前不就約好了麽？”
季安晨擡頭看了一眼外面陰暗的天空，想起來去年那家夥考試也下雨的場景。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憋尿時別人吹口哨才不是最慘的，最慘最慘的是你憋尿還要考試而且考的是外語外面還都是流水聲！我覺得自己膀胱都要炸開了！”
那丫頭一出考場拎著濕了半截的褲腳對著他一陣訴苦。
剛剛好像忘記囑咐她考前別喝水了。他拿起手機滑開屏幕，想了想那丫頭剛剛的語氣，又把手機收到抽屜裏了。
魏爽晚下午從考場出來，天就下起雨來了。
她還記得她上次考四級的時候，那會兒是突然來的暴雨，下的整個學校都跟水淹了一樣。好死不死的她還中途想上廁所，結果，就在那樣急急的暴雨拍打窗臺的情況下，足足憋了半個小時，差點就崩潰。
12月份的天氣下雨，總是特別濕冷，就像是女孩子耍脾氣鬧冷戰那樣，讓人覺得黏膩的冷。她從教室出來，到達教學樓一樓走廊的時候，就看見季安晨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站在那兒。可能他也覺得冷，雙手插褲口袋裏，斜著半個身子。他沒拿傘，帽子上的貉子毛沾著水珠，整個人都籠罩上一層濕冷的水汽。
魏爽晚上前去，叫他。
“考完了，覺得怎麽樣？”
魏爽晚嘻嘻笑起來，“不知道，不過，這次沒要上廁所。”
季安晨伸手摸摸她頭發，把她額前劉海上的水珠打散，“那估計應該還可以。走吧！”
“吃飯？”
“林瀟今天過生日，我帶你去蹭飯。”
有東西吃，魏爽晚還挺高興的，“生日會啊，那我還沒準備禮物呢！”
“不用！就大家一起吃個飯，他不會計較這些的。”
“哦，那我先把這些東西拿回宿舍去。”
去的路上，魏爽晚拿出一個信封，拆開來開始認真地挑挑選選。她覺得哪個都不錯，又覺得哪個似乎都不怎麽合適，一直在那裏嘀嘀咕咕的。
那一疊賀卡是之前李愛在教師節買來寫給老師的，買的多了沒用完，她想著這次可能會派上用場，所以就都帶來了。
季安晨站在旁邊，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圖了。
“要寫賀卡？”
“嗯。沒有生日賀卡，不過，這些應該也可以，都挺漂亮的！”
“幫我也寫一張。”
“你不是說不用準備禮物麽？”
季安晨看了她一眼，魏爽晚立馬弱下氣勢，她把挑出來的兩張比較合適的其中之一遞過來，“那，這張給你吧！”
季安晨盯著賀卡看了一下，勾起嘴角，“不用分開寫，浪費。”
“浪費什麽啊，寫一起顯得多隨便，而且，也寫不清楚啊。我給你筆，讓你先寫。”
季安晨咳嗽了一聲，“有什麽寫不清楚的，你寫好了，下面署名的時候把我也寫上就好了。”
真是夠省事兒也夠摳門！魏爽晚在心裏鄙視他。
“賀卡是我的啊，又不浪費你的錢。”她小聲嘀咕。
“看什麽看！快寫！”
“哦。”魏爽晚只能聽話地寫起來。
祝福語寫完，魏爽晚簽完自己的署名，她猶豫了一下，“那你的署名，你是要自己寫還是要我給你寫？”
她還記得季安晨一直嫌棄她寫字難看的事情。這人從小學開始就嫌棄，一直嫌棄到現在。她第一次用鋼筆練字，寫完自己的名字覺得還不錯，又寫了“季安晨”三個字，結果就被他說好難看，還說以後不準寫他的名字，太難看了。其實，她寫字不難看，只是顯得比較秀氣，一看就是女生的字體。而季安晨的字，比較張狂有力，透出男孩子的英氣。
“拿來！”
季安晨凝眉看看上面雋秀小字寫著的規規矩矩的祝福語，落款是“魏爽晚”，他勾著嘴角在那三個小字後面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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