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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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出了菜館子。

這時候是9點多距離10點不遠。也就是說,距離宿舍關門還有半個多小時。魏爽晚其實一點都不擔心,再怎麽說,這點路程,半個多小時,烏龜爬也應該可以爬到。

她其實不想要季安晨送她,一點兒都不想。剛才的歡樂氣氛,從踏出菜館子,人群自動分成兩撥就不覆存在了。這時候,她老老實實地站在季安晨旁邊,表情溫和輕聲細語地跟那些個哥哥們告別,就等著告別結束,就拔腿開溜。

“那你們路上小心點哈!我們走了。”

“爽妹妹,要是路上遇到什麽有不良企圖的匪類……”

林瀟那猥瑣的表情才剛擺到臉上還沒來得及攤開,就被戴同輝提腳踹了回去,“你才不良匪類,再亂說,小心我一會兒滅了你!”

然後,幾個人就說說笑笑地離開了。

“那什麽……你跟他們一起走吧!”魏爽晚腦袋歪著看向別處,自覺地忽視此時會出現在季安晨臉上的任何表情,“我自己一個人回去。現在還早呢!”

她這邊說著還沒邁開腳,就覺得後領被人揪住了。

“走!”

被一個人拎著衣服後領可不是什麽舒服上檔次的姿勢,即便對方長的是人模人樣,況且,還要被那股勁兒推著往前走,在行人還不稀少的大馬路上。

“餵!季安晨,你放開我!”

她今天出來穿的是一件短袖的v領t恤,本來領子就是很緊還是略粗糙的布料,這樣的姿勢當然很不舒服。大馬路上,她也不好大動作掙紮,只能出聲警告身後那個此時被她厭惡到極

點還不自覺的人識相地離她遠點。

“嗯?”

季安晨從鼻子裏發出單音節,手沒放開,卻是停下腳步。

從上午來拿蘋果開始,他就發覺這丫頭的不對勁了。相處幾十年了,要是連這點功力都沒有,那他就和狗血電視劇裏的炮灰竹馬一樣直接可以被編劇k.o出去開殺青的慶功酒會了,或者是殺青酒會也不用開直接去死一死比較配得上那樣的下場!他在心裏嗤笑一聲,是更早就不對勁了吧?更不要說剛才見到姓韓的那小子還一臉花癡的死樣子!那個韓弈哪裏比他好了?值得她每次見到都那副蠢樣子?他邊在心裏掂量邊看著她因為剪了短發而露出的可愛發旋兒,眼神不經意地飄忽下移,就看到她□□在外的一截雪白了……嘖!這丫頭一個暑假都幹什麽去了?怎麽一點兒都沒曬黑?瞧這一截白嫩的頸子……

“呃~你幹嘛?”

這一下,魏爽晚絲毫不顧形象地直接大力脫離領後的魔爪跳出三米開外。

“……”

“奸臣,你又故意整我!”魏爽晚揉著自己的後頸肉,惡狠狠地瞪向眼前的季大少爺發出不滿。

季安晨擰緊眉頭,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自己這是在幹嘛?要調戲也不是現在吧!他即刻收回那點心猿意馬,眼睛偷掃了一圈行人的同時,從牙縫裏擠出危險的警告,“魏小爽,你剛剛——叫的哥哥什麽?再叫一遍,乖~”

魏爽晚看著他微瞇的眼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我……剛剛……”

季安晨友好地伸出手搭上她瑟縮的小肩膀,壓低身子,笑得越發明媚,“乖~再跟哥哥說一遍,不是教過你麽,不誠實可不是好孩子喔~”

魏爽晚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掙脫開他,不要命地吼,“誰讓你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癢,明明知道,你還撓我,你,你,你……”

季安晨好笑地勾起嘴角,“我?我怎麽樣?”

“你就是故意的!”

季安晨被她的遲鈍給氣笑了,接著他直接伸手不懷好意地把眼前還在炸毛的人撈到懷裏圈住,“再‘我’一句給我聽聽,嗯?”

“你——你——你幹——”她手腳並用的掙紮,卻因為季安晨伸到她腰間的手而徹底軟成一灘水。

“嗯?再吼一聲我聽聽。嗯?”

“嘻嘻——饒了——嘻嘻——我——我錯了——”她徹底不受控制地在他臂彎裏笑成一團。

看著懷裏人辛苦的模樣,季安晨終於將手從她的腰間移開,兩臂撐住她的身子讓她保持平衡。可懷裏人的神經反射顯然還沒過去,繼續在他的手臂間顫抖個不停。

“明明知道我癢癢肉多,你還老是這樣,再這樣,總有一天,我會笑死的!”魏爽晚掙脫開他的手臂,雙手撐在自己的腰間,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季安晨輕咳了一聲,看向別處,貌似無意地輕聲說,“我這不是在努力磨合嘛!”

“什麽?”魏爽晚擡起眼睫想問他說的什麽意思,可突然從天而降一個東西蓋上她頭頂徹底擋住了她的視線。

“走了!”

“餵!”魏爽晚拿下蓋在自己頭上的外套,毫不客氣地要甩出去,“我現在不冷,把你這張臭皮拿走!”

季安晨頭都沒回地回了一句,“本大爺現在很熱!小爽子拿著衣服在一旁候著!”

魏爽晚切了一聲,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不要命地回了一句,“喳!季總管!”然後就一臉竊喜著把外套往自己身上套邊提腳跟上去。

季安晨本來就比魏爽晚高不只一個頭,現在,他衣服穿在魏爽晚身上,就像是小女孩兒偷穿了爸爸的衣服,有點兒滑稽,又有點兒可愛。

“那什麽,口袋裏好像有東西。你拿出來給我。”

季安晨朝後面伸出手。

魏爽晚這時候正在跟包裝紙較勁,突然看見前面伸過來的手,護食地把東西往自己身後藏。

“什麽啊?”

“我口袋裏的東西。”

“沒有啊,哪裏有什麽東西?你口袋裏有什麽東西。”她眨著眼睛裝無辜。

“真沒有?”季安晨挑眉看她。

魏爽晚搖頭,“不信你自己摸啊。”

季安晨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一圈,二話不說,上前去就把她按到自己懷裏。

魏爽晚這時候兩只手在後面護著那盒巧克力,根本騰不出手來掙紮,但是嘴上可不饒人。

“你輕點,我怕癢。”

“你別亂動,我就輕點。”

他把人整個箍到懷裏,然後伸出兩只手摸進外套口袋。他衣服很大,這時候穿在魏爽晚身上,口袋差不多在她大腿的位置。她今天穿著休閑褲,很輕薄的那種料子。季安晨的大手在自己外套的口袋裏摸來摸去,隔著口袋和休閑褲兩層布料,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腿部的線條。可能是現在比較冷,她兩腿外側冰涼。

“啊!”魏爽晚在他懷裏驚叫一聲。

“怎麽?”季安晨不知怎麽,喘息有點兒重。

“你手好熱。”

“舒服麽?”季安晨笑了一下。

“餵!你別亂摸啊,很癢啊。”

“別動!還沒摸到呢!”

他一下輕一下重的,就在口袋裏來來回回,還幾次把口袋杵到她的腰際。魏爽晚腰部的癢癢肉本來就比大腿敏感地多,這下整個人掛在季安晨的手臂上笑成一團。

“好了好了——哈哈——你別摸了——我投降!”

小丫頭終於撐不住,兩手放到前面交出了那只被她拆了一半的巧克力。

這時候季安晨正兩手掐在她的胯骨上,看著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一臉無辜的樣子,頓時沒了興致。

“給你吧!”

魏爽晚掙脫開他,把巧克力塞到他手裏。

“我知道!肯定是哪個女孩子送的。我才不稀罕呢!”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魏爽晚往前跨了幾個大步,兩手抄口袋裏頭都不回,“一猜就中!沒意思!”

季安晨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又給她氣笑了。

高一季安晨開始長個子,那會兒學習壓力也大,有段時間老是低血糖。他媽不放心,總是會給他口袋裏揣上巧克力。魏爽晚自從有一次發現他口袋裏的秘密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有事沒事的就往他口袋裏摸。不過,後來有段時間把這習慣戒了,之後不知什麽時候又撿回來了。

“魏小爽!”

“幹嘛!”

魏爽晚在離他大約十米的地方回頭。

季安晨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只好站在原地。

“這周六有時間麽?”

“說的什麽啊?”魏爽晚站在原地沖他吼。

季安晨有時候挺厭惡自己的。平時就能對著她頤指氣使,一到關鍵時刻就沒出息。

“回來,我跟你說句話!”

魏爽晚翻了個白眼,氣沖沖地往回走。結果,沖勁太大沒剎住,迎面就撞到突然向她跑來的季安晨懷裏。

“說吧!我聽著。”她揉著自己的臉,有點兒不耐煩。

“已經說完了啊。”

“什麽?”

“……”

“餵!季安晨,你到底說了什麽,我沒聽見啊。”

“我說了啊,已經說完了啊。”

“啊,季安晨,你又耍我!”

北方的天氣,除了幹燥,秋天還是挺舒服的。特別是晚上,涼爽地讓人想一口把這樣的秋天吞下去,就像吃冰激淩那樣。當然,這是魏爽晚那無厘頭的想法。

“餵!到了。”

聽到季安晨的聲音,魏爽晚垂著腦袋“嗯”了一聲,眼皮都沒擡,頭一擰就要往宿舍大門裏鉆。

“哎哎——等會兒!”

季安晨在後面伸手掐住她的小脖子,換來小丫頭一個炸毛的閃躲。

“幹嘛啊你!很癢耶~”

“那什麽——”

“知道了知道了。”魏爽晚揉著自己的後頸肉不耐煩地晃腦袋,“手洗!手洗!我記住了!說了多少次了都耳朵起繭子了都再記不住那我就直接可以進精神病院了都!”

季安晨貌似自言自語地,“誰要說這個了。”

“嗯?”

“回去別忘了刷牙,巧克力剛吃過,別倒頭就睡,會蛀牙。”

“知道啦。我又不是你女朋友,管那麽多!”

季安晨不帶任何感□□彩地從鼻子裏“嗯”了一聲。其實,這個時候要是某個家夥擡頭,就能註意到他的表情是有多麽不自然了。

“好了,那我走了。拜~”

“……”季安晨握緊拳頭有點兒咬牙切齒。

“對了——”

迷迷糊糊揮手準備告別的人突然轉過身,季安晨的面部表情立即松了下來,黑亮的眼睛盯住她的小臉,將手抄進褲口袋裏,表面裝得不耐煩,心裏卻是升□□小得瑟。都把人送回來了,怎麽也得有點兒表示啊。還算識相!

“下次還是買xx牌子的吧,剛剛那牌子的,太苦了。”

看著那個迷迷糊糊摸進宿舍大門的小丫頭,季大少爺還是沒忍住在心裏爆了句粗口。靠!我到底是在期待什麽啊?果然跟笨蛋呆在一起,季安晨你也終於白癡了啊餵!不對,是比白癡還不如的超級無敵弱智啊餵!!!爆完他還覺得不解氣,伸出手緊握成拳對著空氣狠揮了幾下,然後還是覺得沒解氣就直接撓亂自己一頭黑亮的秀發。

最後,發洩完了的季大少爺才吹著口哨,一臉故作輕松地邁著四方步走了。

站在自己宿舍門前掏鑰匙的時候,魏爽晚長長地嘆了口氣。自己這被壓迫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

開了門,還沒看清屋裏的動靜,她就直接鉆進靠近門口的衛生間。安全到達裏面了,就扯著嗓子喊,“姐,你那高級洗衣液借我點。”

李愛這會兒正抱著電腦統計實驗數據呢,聽到她的聲音頭都沒回:“什麽?”

同宿舍的楊曉依是班級裏的八卦女王,不只耳朵靈,眼神更是毒得很。這會兒她正抱著電腦看腐片兒,耳機裏依依呀呀的聲音蓋過了宿舍裏的聲音,可是,她眼睛還是好使得很。按照她以往的經驗,魏爽晚肯定又給他那帥竹馬洗衣服了。於是,她拿下耳機,沖著洗手間喊,“放心用吧,你家季大少爺的衣服金貴著呢,李愛的那個立白的要是不夠,就拿我那瓶奧妙的。放心用。”

楊曉依故作尖細的嗓音,魏爽晚全當沒聽見,她扒下身上的衣服瞧都沒瞧一眼就丟進洗衣機。

洗衣機的嗡嗡聲響起來的時候,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扁扁嘴,還是認命地關了洗衣機,把混著洗衣液和水漬的衣服從洗衣機裏刨出來,放進盆裏,腳勾過一旁的小板凳,一臉認命地彎下了腰。

季安晨,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其實,在大學女生宿舍陽臺掛男生衣服,根本就不是什麽新鮮的事兒。可是,魏爽晚就覺得挺憋屈。憑什麽人家曬的都男朋友的衣服,而她曬的就不明不白的竹馬的衣服?

李愛進來,給她搭把手擰衣服上的水,輕聲安撫她。

“沒事,你現在給他洗衣服,以後有他跪搓衣板的時候。”

“我哪有那個本事?”

“那就算沒有,也要讓他睡一個星期客廳或者是書房什麽的。”

“姐,別人誤會我倆的關系就算了,我跟你什麽交情,你怎麽也老冤枉我啊。我真是比竇娥還冤!”

李愛看著她,笑了笑,沒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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