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爭吵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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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打破嘈雜,厲櫻不敢置信的望著徐徐走進來的女子。

周雅冬儀態萬千的出現在朝堂之上,眾人驚愕不已。

“冬妃,你好大的膽子,這地方也是你能來的?”太後冷聲質問。

“嬪妾貿然闖入朝會,自然是死罪,但是,為了陛下,即便是死罪,我也照做不誤!”周雅冬昂首挺胸的從眾人面前走過,輪到厲熙瞳的時候,她沒有一絲遲疑,直接從他眼前滑了過去。

走到金殿正中央,周雅冬對厲櫻行了個大禮:“陛下,這段時間您忙於政務,臣妾不願叨擾,但是今天臣妾忍不住告訴陛下一個好消息。”

厲櫻瞇起眼睛,他現在已經無法判定周雅冬目的是什麽了,唯有順著她走下去。

“哦?”男人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來。

周雅冬摸了摸肚子,露出為人母的慈愛表情:“陛下,臣妾懷孕了!”

轟……朝堂上的人炸了。

太後臉色慘白,不敢置信的倒退兩步,懷……懷孕?

厲櫻蹭得一下坐直身體,嘴角扯出些許笑容:“當真?”

“當然是真的,臣妾怎麽敢在文武百官面前說謊呢!”周雅冬含羞待臊的低下頭,可是她的脊背卻仿佛被人用目光淩遲著。

厲熙瞳算是看明白了,周雅冬要他主動跟太後示好,原來就是為了今天這出戲。

男人用力的別過臉,真有她的。

為了保住肚子裏的孩子,周雅冬算是拼了自己一身的演技,演的就連厲櫻都忍不住相信她懷了自己的孩子。

太後當然不甘心就這麽失敗了,理所當然的找來太醫驗證。

“啟稟陛下,冬妃確實懷孕了!”

周雅冬沖呆怔的厲櫻擠了擠眼睛,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來。

太後如被人抽去了脛骨,腳步一軟跌坐在地上,此刻她的臉上寫著‘大勢已去’四個字。

許祖壽大聲道:“胡說,她怎麽可能有孕?”

“本宮乃是皇帝的妃嬪,為何不能有孕?”周雅冬上前一步,目光如冰,她環視了一眼四周:“你們這些人,仗著陛下的恩典,平日橫行霸道,陛下念及你們以前為國家立過奇功,便忍住了不發作,而今你們卻連合在一起,想致陛下於死地,哼,真是讓人寒心!”

許祖壽猙獰著臉,忽然抽出腰間的佩刀朝周雅冬沖過去,可他還未靠近,忽然覺得手臂一麻,哐當,刀刃掉在地上,他不敢置信的朝對方看過去。

厲熙瞳不知什麽時候從隊伍裏出來了,單手鉗制住許祖壽,眼底宛如黝黑的潭水,這一刻,太後什麽都明白了,她活了這麽大,步步為營走到今天,到頭來卻被人耍的跟猴子一樣。

“大膽,禦前露刃,你有幾個腦袋!”

“我……我……”

許祖壽一下清醒過來,臉上終於露出害怕的表情。

他也知道怕?

厲熙瞳冷笑,轉身對厲櫻抱拳:“懇求陛下嚴懲不貸。”

其他臣子們見狀,一同下跪求情厲櫻懲治這些宗親。

乍一看,跟隨太後而來的都是許家的爪牙,這回一個都跑不掉了。

厲櫻慢慢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厲熙瞳,搭在龍椅上的手慢慢的握緊,只聽他幽幽道:“全部壓入天牢,等候發落!”

宗親們指望能把厲櫻從龍椅上拖下來,沒想到卻殺出個周雅冬,將他們的計劃全部打破不說,還白白得搭上一條性命,一時間,整個朝堂哭喊聲連成一片。

但是他們遇到的人是厲櫻,這個外表優雅,內心殘暴的君王,他早就想把太後與許祖壽的爪牙連根拔起,又怎麽會放過這個天大的好機會呢?

三天後,厲櫻將所有參與這件事的叛黨全部斬殺,其中包括九族在內,太後因為伺候過先皇,厲櫻將她提前關入陵園,讓她在那兒等死。

至於淩國大王,當天晚上就曉得自己上當,夜裏用一根腰帶斷絕了自己的性命。

那三天裏,厲國仿佛用血翻開了新篇章,王座下面堆積的屍骨不計其數。

離除夕還有兩天,厲櫻忽然過來了,周雅冬打量著他,覺得有些奇怪,這個人手上沾滿了血腥,可他依舊讓人覺得風度翩翩。

“太醫說你懷孕了!”厲櫻開門見山道。

周雅冬覺得好笑,隔了那麽多天才想起來問她,可見這幾天他都忙成什麽狗樣了。

“是啊,不然怎麽為你化險為夷呢?”

厲櫻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是誰的?”

“這種事你也相信?”周雅冬早料到他會這麽問,所以將說辭都準備好了,可惜,厲櫻顯然沒有那麽好糊弄。

“寡人知道,你是真的懷孕了。”厲櫻看起來比想象中的要平靜,但是,心裂開的滋味依然不好受。

周雅冬凝滯了片刻,假笑了一聲:“你怎麽那麽喜歡懷疑別人呢?”

“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寡人不會這麽說的。”厲櫻冷笑一聲,一副要跟她算賬的樣子。

周雅冬感覺到事態不對,連忙站起來:“厲櫻,你想做什麽?”

“知道寡人為何封鎖城內的消息嗎?”

周雅冬不說話了。

厲櫻淺淺一笑:“因為寡人不想讓你知道,宮外到底發生什麽。”

心頭一驚,她不敢置信的望著他,心裏不斷的安撫,沒事,沒事,他只是詐她。

厲櫻彈了彈衣角,外面白雪紛飛,好像一道白色的帷帳蓋住了天地。

厲櫻呼出一口白氣:“下雪天殺人最省事,皚皚白雪會將血水全部掩埋,不留痕跡!”

聽著他無頭無腦的話,周雅冬頓然失了分寸。

“你究竟做了什麽?”

年輕帝王緩緩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說呢?”

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的枯萎下去,厲櫻的臉色也跟著陰沈了,半晌,他道:“你是不是在想厲熙瞳現在能否活著?”

周雅冬握緊拳頭,一聲不吭。

“寡人在問你話!”厲櫻豁然提高了音調。

“青龍、白虎!”回答他的卻是她宛如這天氣般的聲音。

嗖得一聲,兩個人影一左一右站在了周雅冬身邊:“教主!”

“給我好好看著厲國大王!”說完,周雅冬拂袖離去。

看著她足尖一點,消失在大雪茫茫之中,厲櫻蒼涼的一笑。

呵呵,真的走了,她倒是連頭都不回一下啊。周雅冬,你還真是養不熟啊。

她前腳剛走,玄武跟朱雀也隨後跟了上去,厲櫻只是高深莫測的笑著,沒有人看透他笑容的背後是什麽。

冒著風雪,周雅冬一刻都不敢耽擱,待她打翻侍衛,沖到臨熙王府門口的時候,恰好撞見撐著傘出來的厲熙瞳。

兩人相對的那一刻,周雅冬不曉得該說什麽。

厲熙瞳也怔住了。

傘柄毫不猶豫的向她頭頂移動過去,茫茫大雪之中,四周的腳步聲逐漸雜亂起來。

厲熙瞳心下一驚,猛然朝腳步的來源處看去,只見厲凰率領著四千將士奔襲過來,當看見厲熙瞳跟周雅冬同撐一把傘的時候,也是跟周雅冬一個表情。

這是怎麽回事?他收到消息,皇帝派人包圍了王府,所以他才不顧一切的帶人沖過來,準備跟厲櫻拼個你死我活,可是……人呢?

空蕩蕩的街道,別說人了,就是一只鳥也沒見到。外面這麽大的雪,四千將士一臉愕然的互相對視著,也跟厲凰一樣,四處搜索敵人,可惜一無所獲。

“四哥……”

噠噠噠……孤獨的馬蹄聲由遠而近,仿佛催眠的符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風雪中的那個身影。

厲櫻坐在馬背上,單手握著韁繩,他眼中毫無溫度可言,只是他竟然孤身前來,這倒是讓所有人都詫異了。

他沒有下馬,仿佛整個身體都要掩埋在這場絢麗的雪白裏,他冷冷的看著簇擁在王府門口的所有人,當然,也包括厲熙瞳懷裏的周雅冬。

俊美的帝王先是涼涼的一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落雪的沙沙聲中所有人的神情都緊繃成一道弓,隨時都有被繃斷的危險。

厲凰抿了抿嘴,忽然大起膽子道:“大哥,當初是你搶走了四嫂,如今你已經是皇帝了,你坐擁厲國江山,可是四哥就只有四嫂!”

“厲凰,你私自調兵,這筆帳寡人還沒跟你算呢!”厲櫻的目光宛如箭般朝他刺過去。

厲凰肩膀一縮,隨後,沒有絲毫畏懼道:“要殺要刮隨便吧。”

“你倒是仗義啊!”厲櫻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由溢出了些酸味來。

厲熙瞳放開周雅冬,可還沒走兩步,手臂就被拽住了:“不要去!”

雖然厲櫻只有一個人,但誰曉得四周有沒有安排弓箭手呢?他這個人一向做事穩妥,更重要的是,她分明要四大護法好生看管厲櫻,而今卻沒有看見他們,難道說,他們已經遇難了?

厲熙瞳握了握她的手臂:“別怕。”

“我怎麽能不怕,你要掛了,我就是寡婦!你要我這麽年輕就當寡婦嗎?”

厲熙瞳臉一黑,他還沒出事,她就聯想到自己變成寡婦,想的還真長遠。

“放心,你當不了寡婦!”

說完,獨自朝厲櫻走去,雪地裏,一串腳印跟在他身後,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的看著厲熙瞳。

“大哥,江山只不過是一盤棋,你費盡心思,算盡一切,不過想贏一把而已,換做以前,我會傾盡全力的陪你下完它,只可惜,周雅冬的出現,成了我人生中最大的敗筆,這盤棋,我註定下不過你。”

厲凰被風雪吹的睜不開眼睛,可他卻清楚的聽見厲熙瞳所說的每一句話。

他說,他下不過厲櫻。

厲櫻高高在上,厲熙瞳站在馬下仰望,兩個人都有各自的優勢,一個沈著穩重,一個高深莫測,都是人中龍鳳,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敢想象,如果他們突然決定一爭高下,那麽究竟會出現什麽樣的局面。

不知過了多久,厲櫻忽然將一卷聖旨遞到厲熙瞳眼前:“厲熙瞳,這是先皇的聖旨!”

所有人為之一振,因為誰都沒有想到,死去的先皇居然會留下遺詔。

“兒臣厲熙瞳接旨!”厲熙瞳急忙跪在地上。

厲凰見狀,連忙將手裏的兵器扔在地上,踉蹌爬到厲櫻的馬蹄下面跪好:“兒臣厲凰接旨!”

其他人也是不約而同的跪下了,周雅冬被這股氣勢震撼到了,也忍不住的屈膝。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兄弟子嗣,缺一不可,臨熙王乃棟梁之材,望你輔佐新君成就霸業,不得擅自離京,欽此!”

聖旨讀完,厲熙瞳僵硬的擡起頭,父皇居然不準他卸去王爺的封號?

厲凰也震驚了,父皇簡直神了,居然料算到有這麽一天。

“這是父皇給你的護身符,收好了!”厲櫻將聖旨伸到他面前。

厲熙瞳顫抖著手緩緩接過聖旨,只聽頭頂上方傳來一道聲音:“厲熙瞳,你說下不過寡人,那麽從今以後,你就站在旁邊,看著寡人如何下好這盤棋吧!”

說完,厲櫻又拿出一道聖旨,這個是他寫的。

“寡人的冬妃今日暴斃,你們收拾一下,去宮裏吊喪吧!”

“……”所有人。

“駕——”厲櫻用力調轉馬頭,朝著回去的方向策馬狂奔。

……

周雅冬實在沒想到,有一天會參加自己的葬禮,而且還是在過年的前兩天。

靈柩擡出宮的時候,有宮人哭的慘絕人寰,周雅冬隱藏在隊伍裏,不由得回想,那個哭的最厲害的奴婢,到底有沒有伺候過她。

四大護法與此同時也一並失蹤,但是史冊上卻記載了他們是殉葬。

五個月後,春天花開之日。

周雅冬挺著八個月大的肚子,正在曬太陽,這時,一道金光閃過,周雅冬忙不疊的爬起來,瞇著眼朝光芒的來源出看去。

魏玄機搖著一把折扇坐到她身邊,周雅冬抽了抽嘴角,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你什麽時候也把面具拿了,認識這麽久,都不知道你長什麽樣子,真是沒勁!”

魏玄機道:“都已經身為人母,還惦記別的男人長什麽樣,你還不是一般的貪心!”

周雅冬蹭得一聲站起來:“餵,有麽有搞錯啊,你已經在我家白吃白喝了好幾個月了,讓我看一眼怎麽了?”

魏玄機對她的叫囂聲置之不理,只是用折扇敲了她肚子一下:“小心動胎氣!”

“餵,餵……你又去哪裏啊!”看著他驟然離去的背影,周雅冬覺得好眼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卻在這時,一只破風之箭忽然從樹叢裏穿過,直直的朝周雅冬胸前飛撲過去,周雅冬有孕在身,加上又是在王府裏,她萬萬沒想到會有人暗算她,更加沒有想到的是,會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暗算。

那支箭飛馳過來,周雅冬行動遠不及原來那麽快速,而這個時候,因為太過吃驚,肚子猛地一抽,疼的她僵在原地。

說時遲那時快,一柄折扇飛速旋轉,將到逼到她眼前的箭矢削成兩半。

原來是魏玄機去而覆返,他驚魂未定的打量著周雅冬:“你沒事吧?”

周雅冬搖頭:“現在沒事,不知道之後會不會有事!”

四周的暗箭忽然變得多起來,魏玄機將折扇舞得密不透風,一支支殘箭落在腳下,管家帶領著侍衛趕來,可他們發現無論如何都找尋不到兇手。

“他們將弓弩安插在固定的地方,並用機關控制著,時間一到,便會連續發箭。”魏玄機大聲道。

這裏是臨熙王府,對方絕對是花了很長時間才把弓弩布置好的。

管家連忙命人掩護,他與魏玄機架著周雅冬快速離開,穿過長廊的時候,一只載滿了力量氣勢洶洶的朝周雅冬隆起的肚子撲過去。

那力道連周雅冬都覺得恐怖,管家抄起腰間的佩刀淩空一劈,箭矢斷成了兩截,可是箭頭居然飛濺起來,朝著周雅冬的後背撲過去。

可見射箭之人用了多少力量在上面。

管家劈了一劍下去,只覺得虎口發麻,而他萬萬沒想到這只箭居然還能繼續傷人,想挽救已經來不及的了。

噗……箭矢停在了皮膚上。

周雅冬不敢置信的望著鑿進魏玄機胸口的箭頭,魏玄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忽然掏出折扇,毫不猶豫的朝箭矢飛來的方向旋飛過去。

折扇宛如一直旋轉的蝴蝶,嗖得一下飛過屋頂,下一刻,只聽見噗通一聲,仿佛有人落地了。

管家立刻命人去外面查看,沒想到帶回來一具溫熱的屍體,解開對方臉上的面罩後,所有人都驚住了。

這個殺手居然是晏子都。

後來大家才曉得,晏子都雖然是湯國人,但是跟在淩霄身邊的那幾年,逐漸有了些許情誼,聽聞淩霄被厲國的馬蹄踩爛,所以才不遠萬裏的跑來這裏行刺。

“魏玄機……魏玄機?”

高大的男人腳步忽然一軟,踉蹌著扶著長廊的柱子,鮮血一滴滴的落在長廊的座椅上。

管家帶來的侍衛用身體組成了一道人墻,沒了人控制,箭矢逐漸減少,管家趁機撕開魏玄機身上的衣服,看見傷口時,不禁暗吸一口氣。

“有毒……”

陽光有些刺眼,折射在厲櫻的面具上,周雅冬被刺得眼淚直流。

“魏玄機,你忍者點,我為你運功逼毒!”

他靠在走廊之上,氣若游絲,周雅冬想喊禦醫來,卻被魏玄機給拉住了:“沒用的……”

“你不會真的要死吧?”

“呵呵,我命中有此一劫……看來……真的逃不過啊!但我有一事相求……晏子都,是我的師弟……麻煩你將他好好安葬!”

周雅冬不曉得該說什麽才好,雖然跟魏玄機算不上什麽好朋友,但是這段時間他時常會過來給她把脈,一開始厲熙瞳對他很有怨言,後來才逐漸好轉,但她再也沒想到,魏玄機會被一支箭給弄死,他不是很牛逼的嗎?

接下來,魏玄機再也沒有聲音了。

周雅冬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小心的摘掉那個遮掩著他容顏的面具。

當面罩離開他臉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驚住了。

周雅冬瞪大眼睛:“厲……厲櫻?”

……

誰也說不清楚這究竟是上天的安排,還是厲櫻一手策劃的陰謀,原來他就是鼎鼎有名的玲瓏道人的徒弟。

周雅冬忽然想起,曾經魏玄機與厲櫻似乎同時出現過。

“那是我假扮的!”元烈傷痛的垂下臉,那是他們一起去抓碧眼狐的時候,他們懷疑周雅冬是敵人派來的探子,所以在她面前演了一出戲而已。

“主子自從曉得自己不能生育,便有過退位的打算,他本想用魏玄機的身份雲游四海,卻沒想到,還是應了劫數!”說道這裏,元烈趴在棺材上,哭的像個淚人兒。

……

元年五月,櫻帝駕崩,臨死傳位於臨熙王。

五年後……

“教主,您在宮裏住的好好的,為何突然回來了?”青龍皺著眉頭問道。

“怎麽?不歡迎啊?”

“不不不,我們只是好奇,是不是跟皇帝吵架了?”玄武忍不住揶揄道。

教主每次吵架都會回來主一兩日,但很快就會被皇帝親自接回去,幾年下來,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我……我才沒有呢!”某女心虛道。

一年一度的選秀又開始了,昨晚跟厲熙瞳吵架,她一氣之下拿起桌上的玉璽當成板磚砸過去,沒想到不小心磕掉了一個角,厲熙瞳當場露出一副要殺了她的樣子,嚇得她趕緊跑回娘家。

“教主外面有很多人呢,還有人在喊話!”

“喊什麽啊?”

“那人說,血債血償,父債子償,您欠的債,得肉償!叫您趕緊出去還債!”

周雅冬蹭得跳起來:“就打碎一塊磚頭,叫我肉償?”

他是想把自己剁碎了是嗎?

“可您打碎的是玉璽啊!”青龍在她耳邊小聲道。

周雅冬一時氣短,僵硬的坐回遠處,嘟嘟囔囔道:“那又怎麽樣?他還選秀呢……”

“可哪一次陛下真的把人帶到宮裏呢?不是建好了一座宮殿,專門用來存放那些秀女的嗎?”白虎忍不住為厲熙瞳叫屈,這麽多年下來,連他都看不過去了。

“可是……可是我生氣嘛,包子昨天還問我選秀是什麽,總不能告訴他,選秀的意思就是給你爹選小老婆的吧?”

“教主,小教主都大了,您還計較這個?趕緊回去肉償吧!”

一看大家都幫著厲熙瞳,周雅冬不幹了:“那好,等我大姨媽來了,立刻回去肉償!”

“教主,如果沒記錯,您好像是孤兒啊,哪裏的大姨媽啊?”

“……”

半個時辰後,周教主被四大護法強行壓著扔下不歸山,厲熙瞳單手支著身子,另一只手固定在她腰上,而他旁邊則端坐著一名白瓷般的娃娃。

“母後,麻煩以後離家出走,不要總是一個地方好不好?”小包子苦著一張臉,每次都回聖壇……一找就找到了嘛。

周雅冬用力別開臉,露出不屑:“我怕走遠了,以你爸的能力找不到我!”

厲熙瞳忽然捏住她的下顎:“你跑的再遠,寡人也能把你抓回來。”

“餵,說話歸說話,別動手動腳啊……餵,兒子在呢……”

“母後,兒臣告退……”小包子很識相的轉身就走。

“餵,你是不是我親生的?你是我去年比武贏回來的吧?厲玄機……厲玄機,你個臭小子……”

------題外話------

哈哈哈,完結了,撒花!下本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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