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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爭吵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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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領神會的上前:“娘娘,讓本官給您把個脈!”

九十九章 子嗣

眼看禦醫就要過來了,周雅冬連退了好幾步,卻被身後的宮女擋住了,厲櫻眼神很嚇人,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一樣。

青青見狀,連忙拉住周雅冬的另一只手,不著痕跡的掐著周雅冬脈門。

而此時,禦醫趁機上前按住周雅冬另一只手的脈門,周雅冬本想抵抗,卻因厲櫻一道極為鋒利的目光,嚇的楞在那兒不敢動彈。

禦醫失望的結束把脈,轉身跪在厲櫻腳下道:“娘娘身體無礙!”

原本以為冬妃剛才嘔吐是懷孕所致,沒想到真的是因為藥的味道引起的嘔吐。

眼底的鋒利驟然消失,厲櫻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再去看周雅冬時候,卻看見她眼底一片漠然,好像一切都被掏空了似的。

厲櫻曉得剛才的舉動有些過分,看見她嘔吐,就迫不及待的求證。

“陛下,很失望對嗎?”周雅冬不冷不熱的笑起來,臉上的諷刺是那麽的明顯。

厲櫻別開臉輕輕道:“是寡人唐突了!”

“沒關系,因為我也很失望!”她刻意加重後面‘失望’兩個字,厲櫻聽完驟然擡頭看著她。

那個眉宇間點著朱砂的女子,一臉的平靜,空蕩蕩的眼眸看的他好揪心,厲櫻覺得自己最近是不是魔癥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懷疑,周雅冬一切行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每天幹什麽,見什麽人都一清二楚,他有什麽理由懷疑她跟別人有染?

周雅冬道了一聲告辭,帶著青青轉身就走,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望著她快速離去的背影,厲櫻有著說不出的懊惱。

……

一路上青青跟周雅冬什麽話都沒有說,回到賢福宮後,周雅冬突然癱軟在椅子上,青龍等人見狀,很是不解:“教主,您怎麽了?”

白虎體貼的遞上來一杯溫水,她伸出被凍的紅彤彤的手指,一口氣喝完才勉強開口:“嚇死了剛才……”

天知道她當時有多害怕,萬一自己真的有了,不光聖壇完蛋,厲熙瞳恐怕也會跟著遭殃,現在厲櫻已經把出軌的目標死磕在厲熙瞳身上,也就是說,無論她跟誰有一腿,倒黴的都會是厲熙瞳。

“青青,你怎麽不說話啊?”玄武好奇不已,這丫頭一開始蠻文靜,可相處了幾天後,她的話比任何人都多,所有人都很好奇,這丫頭是不是青銅門的人。

青青仿佛才回過神來,她先是‘啊’了一聲,然後才恍然大悟:“哦,哦哦。”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啊?”青龍發覺她表情有些不對勁。

青青想了想,緩緩道:“教主,您真的懷孕了!”

“噗……”正在喝茶的周雅冬一下子將茶水都噴了出來,她半張著嘴望著青青,臉上忽然沒了表情。

“懷……懷……懷孕?”白虎聽見這個重磅消息後,發現自己沒法正常說話了。在他的印象裏,歷任教主似乎都沒有懷孕的,這可是聖壇第一件大喜事啊。

青龍想起來了,會不會就是那一晚上有的。畢竟教主在裏面待了好長一段時間。

朱雀僵硬了半天,結結巴巴的問道:“你是說,我們……我們有小教主了?”

青青認真的點點頭:“嗯,千真萬確!”

“可為什麽之前在側殿太醫說我沒事?”周雅冬緩過神來後,忽然想起來那一幕,她百思不得其解,難道說太醫看錯了?

青青搖搖頭:“教主您誤會了,剛才太醫之所以沒有診斷出來,是奴婢按住了您的脈門,誤導了禦醫。”

感情是這樣才躲過一劫的,周雅冬由衷的感謝青青,她才來幾天就救了他們聖壇數萬條性命,外加厲熙瞳全家。

“教主,您的月數還不夠,如果打掉的話,不礙事!”青青說完,用力的埋下頭。

周雅冬再次驚悚了,打掉?

說實在的,在側殿被厲櫻懷疑的時候,她的確很害怕,可卻從來沒想過要把孩子拿掉,這個念頭連冒一下都沒有。

青青見聖壇的四大護法沒有一個說話的,心裏不免有些自責起來,按理說這種話輪不到她來說的,但是,現在周雅冬的處境真的很困難。

“教主,前三個月或許看不出來,可一旦過了五個月,那肚子是一天一個樣!”青青說完,用力的擡起頭道:“雖然我是青銅門的人,但現在卻是跟在您身邊,一切都要為您的安全著想,若您有什麽事,門主不會放過我,葉伽教主也不會放過我的。”

周雅冬曉得青青是為自己好,而且她說的也有道理,現在小沒事,可萬一肚子大了,她怎麽解釋?更何況厲櫻對厲熙瞳忌憚已久,正愁沒有借口除掉他,這個孩子對厲熙瞳來說,就是個催命符。

可是真的要拿掉嗎?

顫抖的撫摸了下自己的肚子,雖然還無法感覺到這個生命的存在,但是,心理面卻已有了當媽媽的念頭,而且,這個孩子還是她跟厲熙瞳的,這叫她如何忍心?

白虎見周雅冬一臉糾結,率先上前道:“要我說,咱們現在就收拾包袱回聖壇,厲櫻若派兵來攻打,我們就豁出命去抵抗,怕什麽,腦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在這裏受罪受的夠久了,處處遭人白眼不說,連吃頓飯都那麽費勁,要不是為了教主,八擡大轎擡他,他都不會跨入這裏一步。

玄武點點頭,他也讚同白虎的意見,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不走的話,那豈不是等死?

再說了,小教主得來不易,長老們知道了,一定會很搞興的。

“不行,我不能拿聖壇幾萬條命開玩笑!”周雅冬一口否決,說什麽都不能讓聖壇遭受一點點傷害。

周雅冬不斷的搖頭:“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大家想想!”

能有什麽辦法呢?所有人其實心知肚明,一旦被人發現這個孩子的存在,面臨的就是死路一條,語氣每日心驚膽戰,倒不如堂堂正正的去博一把,萬一勝利了呢?

周雅冬再次否決:“厲國太強大了,我們鬥不過的。”

以前敢跟厲國叫板,那是因為不了解厲國的國情,如今當上妃嬪後,才曉得厲國的家底有多厚。

他們光是糧草儲備便已經夠八十萬人吃一年的,而他們聖壇雖然各個是精英,但是聖壇內的存糧卻不足半年,也就是說,厲櫻只需要圍困他們半年,聖壇整個就玩完了。

而這些都只是基本的,還有其他什麽禦林軍、金甲兵、銀甲兵沒算到,這麽一看,十個聖壇恐怕也未必是厲國的對手。

這個險她不能冒。

“教主,趁著現在孩子還小,咱們快點走,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若繼續住下去,您的肚子萬一大起來可怎麽辦呢?”青龍憂心忡忡道。他雖然不喜歡厲熙瞳,但是這個孩子卻是無辜的,就好像不喜歡秦茜,卻會惋惜那個無辜的孩童一樣。

周雅冬急的都快哭了,現在腦子一片混亂,這些厲害關系她都明白,可若要她真正做出選擇來,她真的沒轍了。

“我還有六個月才離開,這六個月裏,我的肚子會有多大?”周雅冬看向青青。

青青對這方面並沒有多少經驗,但是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稍微幻想了一下便得出了結論:“大約有一個盆那麽大了。”

周雅冬連忙找來兩個枕頭塞進衣服裏:“這麽大?”

青青不知道周雅冬這麽弄是什麽意思,僵硬的點點頭:“差不多吧。”

周雅冬不說話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宮殿的某一個角落,四大護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副茫然的樣子。她想做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周雅冬忽然道:“我有法子!”

“啊?您有什麽法子!”大夥兒都激動無比的看著她,其實誰都不想讓這個孩子受一點傷害,如果真的能抱住那就太好不過了。

周雅冬理順了腦子裏混亂的線條,開始說道:“你們不覺得秦茜流產對厲櫻來說是一種損失嗎?”

“可是這跟您有什麽關系呢?”青龍皺了皺眉頭。

“當然有關系,厲櫻最在乎的是什麽?”

不需要多想,大家異口同聲道:“權利跟地位。”

“對,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權利跟地位,可是,許祖壽跟太後是一夥兒的,他們同仇敵愾,處處鉗制厲櫻,導致他束手束腳,雖然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卻絲毫撼動不了太後與許祖壽兩人的威望。”

“教主,你快點說,我心臟在這兒吊著呢!”白虎忍不住催促起來,以前做殺手都沒現在這麽提心吊膽過,現在為了她肚子裏的小東西,稍不慎就得被嚇死。

“你別急,讓教主慢慢說!”玄武用手肘頂了頂他。

周雅冬娓娓道來:“其實換個角度,太後與許祖壽難道沒有提防厲櫻嗎?我打聽過了,秦茜這次小產,恐怕並非偶爾,而是有人不想讓她孩子生出來。”

“你是說太後不想要秦茜肚子裏的孩子?”青龍幽幽道。

周雅冬點頭:“沒錯,太後跟許祖壽都沒有子嗣,而厲櫻又不可能永遠被他們掌握,所以,一旦厲櫻有了孩子,那麽厲國的江山就跟他們沒什麽關系了。”

“這次孩子沒了,以後厲櫻還會有的!”朱雀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倒未必!”青青突然插話。

大家一起看向她,周雅冬也楞住了:“你什麽意思?”

青青看了看大家,坦白道:“厲櫻以後不會有孩子了。”

“怎麽可能!”周雅冬大驚失色,難道說厲櫻被人閹了?

其他人也是一副不解的樣子,厲櫻正值壯年,怎麽可能沒孩子呢?

“教主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麽會來皇宮嗎?”

“不是倪俊要你來的嗎?”周雅冬很傻很天真的回答道,而且青青之前也說了,倪俊聽說她救了葉伽,所以為了答謝她,將青青送到她身邊來。

青青搖搖頭:“這僅僅是後來才有的,原本我四個月前就進宮了,我們門主要求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玄武吃驚問道。

“給厲櫻下藥,一種永遠都無法生育的藥。”

眾人倒抽一口氣,眼底布滿了驚悚,一方面是這個消息太過震撼,另一方面則是佩服青銅門的口味獨特,他們不是殺手嗎?什麽時候做起這種上不得臺面的買賣了。

青青繼續道:“完成任務後,我本是要離開的,沒想到門主突然要我跟著您,後來才曉得,門主這麽做是為了感謝您救了葉伽教主。”

周雅冬恍然大悟,怪不得會這麽巧,她回宮,第二天青青就到她身邊了,感情青青一直在皇宮裏呢。

“現在厲櫻還不曉得這件事吧?”周雅冬忽然問道。

青青聳聳肩:“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

“這麽說來,雇你們幹這事的,很可能是太後跟許祖壽啊!”玄武若有所思起來,如果是一般的雇主,只會要求殺掉對方,但是厲櫻身份特殊,殺掉恐怕沒那麽容易,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搞到他不能生育,這樣可比殺了他還要管用。

“可是,厲櫻不能生育,對太後跟許祖壽有什麽好處?”白虎很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其實,厲國還有一名小王爺,叫厲川,他還不滿十二歲!”

“嘶……難道太後想利用厲櫻不能生育的事廢掉他,然後改立厲川為皇帝?”青龍突然說道。

周雅冬點點頭:“有這種看可能!”

“教主,說說您的計劃呢,剛才說了一半沒說哇啊!”白虎迫切的想知道周雅冬是怎麽打算的。

周雅冬道:“那就接著剛才的說,太後不希望厲櫻有孩子,而厲櫻短時間又不能使人懷孕,倒不如跟厲櫻商量一下,與他合演一出戲。”

“教主是想以假亂真?”青龍道。

周雅冬滿意的點點頭:“沒錯,現在厲櫻肯定很想有個子嗣,如果這個時候我跟他說,我可以假裝懷孕,想必厲櫻不會拒絕!”

“這個主意好啊,不過依照現在來看,厲櫻應該會繼續納妃,好讓更多的女人進宮,給他綿延子嗣!”

一百章 各顯神通

“你不說我倒忘了,我們可以旁敲側擊的告訴厲櫻,其實他已經不能生育了,往後招進來的女人都只是擺設,無法為他綿延後代!”玄武突然靈光一閃,激動說道。

“對啊,教主是最早入宮的,太後又如何曉得厲櫻究竟是從什麽時候不能生孩子的!”白虎打了個響指,不禁為玄武鼓掌。

“不,現在還不急。”周雅冬高深莫測的勾笑,她突然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為何呢?”

“秦茜流產的事一定跟太後脫不了關系,這說明太後估計已經知道厲櫻不能生育的事了,到時候,只需要挑個恰當的機會,讓所有人知道厲櫻無法誕下子嗣,一旦消息確定,厲國的宗親跟大臣都會極力支持另立新君,到時候厲櫻再怎麽有權有勢,都無法改變退位的事實!”

朱雀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如果這個時候教主突然懷孕,那麽厲櫻無論是否能生育,他的皇位肯定保住了。”

周雅冬點點頭:“所以我才說不急,眼下我們要等太後先發難,讓厲櫻覺得壓力很大,在他無計可施的時候,我在出現!”

眾人聽完,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個法子的確要比之前的要周全。

“萬一太後並不想短時間內這麽做呢?我們要一直等下去嗎?”青龍提出質疑,萬一拖的時間太久,很可能會弄巧成拙。

“目前太後不敢出手,恐怕還是有點忌憚厲櫻!”周雅冬道。

“當然要忌憚一些了,要曉得厲櫻才打了勝仗回來,滿朝文武都對他俯首帖耳,這個時候貿然揭發厲櫻沒有生育的能力,豈不是自找死路?加上許祖壽好大喜功,一點智謀都沒有,完全當不了她的靠山,所以,太後恐怕要等一段時間。”

聽完青龍的分析,大家都覺得很有道理,周雅冬沈吟了一會兒,突然道:“既然太後是怕自己揭發了厲櫻無法全身而退,那不如我們替她找個靠山呢?”

“什麽?”眾人目光裏透著不解,她又想到了什麽鬼主意?

“我倒覺得有個靠山挺不錯的!”

“誰?”

“臨熙王,也就是本宮的前夫!”

“……”

“教主,你讓臨熙王跟太後合作?”青龍驚悚了,這好像有點不現實吧,當初太後逼迫臨熙王的母妃殉葬,這件事好像厲熙瞳已經知道了,讓他跟殺母仇人一起合作?別開玩笑了,他情願孤軍奮戰,恐怕都未必願意與太後一起。

周雅冬摸了摸肚子:“非常時期非常對待,除了這個方法,我想不到更好的!”

“可您不能出宮啊!”青青道。

如今皇宮守衛比以前更加森嚴,就連賢福宮外面都開始有巡邏的隊伍了,更別說宮門外那些,聽說宮墻上臨時安排了弓箭手。

“最近宮裏要出事嗎?”周雅冬不解,以前也沒見過這樣的嚴苛保護,難不成厲櫻已經曉得太後要對他不利了。

青龍無奈道:“這幾天信鴿都被射下來了,幸好都是暗語,被拿到也不曉得是什麽內容。”

我的天,厲櫻是要封鎖京城嗎?

“你們去查查到底怎麽回事,千萬要小心!”

“是!”

……

宮裏的守衛卻突然森嚴起來,厲櫻調遣大批禦林軍,將宮裏原來的侍衛全部都換掉,如此大的舉動著實讓人費解。

“太後,您這麽急的召見,有什麽事嗎?”許祖壽急匆匆的趕過來。

太後屏退了宮女以及太監,面露神秘道:“最近宮裏是怎麽了,我看著風向不對啊!”

許祖壽見四周沒人,也不再顧及什麽禮儀不禮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洋洋得意道:“這次厲櫻的孩子胎死腹中,說是有人刻意為之,為了整頓皇宮內的風氣,所以就全部換掉了。”

“嚇死哀家了。”太後緩過氣來,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許祖壽斜了她一眼:“都是太後了,整個厲國誰敢對您不敬?再說了,他厲櫻也就蹦達這麽幾天。”

“別胡說,雖然厲櫻已經不能生育,但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在你沒有掌握所有兵權之前,說什麽都不能妄自行動。”

許祖壽陪著笑臉,討好道:“是,我的好妹妹。”

太後白了他一眼:“你啊,就是沈不住氣,一有點功勞就沾沾自喜,什麽時候也讓哀家省省心了!”

許祖壽原本被訓斥的還有些愧疚,但是,他忽然看見宮殿裏垂下的沙幔,一股怨念突然升起,他沈下臉,惡狠狠得盯著那些飄舞的薄紗:“莞爾的仇,我一定要報。”

太後頓了頓,許莞爾是他們許家的心肝寶貝,原本想把她嫁給厲櫻的,沒想到卻被周雅冬吊死了,這口氣別說許祖壽咽不下,就算是她,也同樣難以忍受。

“你放心,這個仇恨,哀家永遠都不會忘掉的,只要找到機會,哀家一定要讓周雅冬付出代價!”

“哼,現在她正得盛寵,我們哪裏有機會?”

“那倒未必,從最近宮裏的動向來看,似乎有點不對勁,你不覺得嗎?”

許祖壽仔細想了想:“不妨直說。”

太後擡了擡下顎,對著燈火悠悠道:“哀家聽聞,厲櫻禦駕親征的時候,把淩國的大王給帶回來了,可惜他嘴巴很硬,硬是不肯投降,厲櫻拿他很沒有辦法。”

許祖壽頓然想起來了:“是這樣沒錯,當時厲櫻親自游說,都沒有成功呢,想不到那個老家夥還是有點骨氣的。”

太後冷笑一聲:“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只是你們沒有用對方法罷了!”

“難不成你有辦法?”許祖壽眼前一亮,不禁好奇起來。

太後怎麽說也是在宮裏跌爬滾打過來的,如果沒有一點智謀,恐怕早就被人給擠下來了。

“哀家好像聽說,淩國皇帝曾經打過聖壇教主的主意。”

許祖壽吸了一口氣,一臉迷惑:“這跟他投降不投降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太後露出一絲譏諷:“如果這個時候,厲櫻願意割愛,將這個任務交給周雅冬,說不定能打動淩國皇帝呢。”

“您的意思是,要讓周雅冬當說客,說服淩國大王簽下投降書?”

“說客僅僅是一個面子上的事,到時候淩國大王要提什麽要求,周雅冬也只能滿足他,一旦她跟淩國大王有個什麽,你說厲櫻還會再繼續寵她嗎?”

太後是女人,但她卻比男人更了解他們的內心,窮途末路的時候,男人想的大多數都是女人跟酒,淩國功敗垂成那是必然的,相信淩國大王也曉得這一點,一旦簽下投降書,那就意味著淩國將徹底屬於厲國。

而淩國大王也會在這一天結束自己的生命,之所以遲遲不肯簽,也許並非貪生怕死,萬一是有遺憾呢?

“萬一厲櫻不用這法子怎麽辦?”許祖壽追問道。

“江山美人,你覺得厲櫻會選哪一種呢?”

許祖壽搖搖頭:“說不清楚!”

“呵呵,一個男人如果只為了美人不要江山,那他也就不配當一個帝王,厲櫻功利心如此之重,從小受盡苦楚,難得有個翻身的機會,他又怎會不珍惜?為了一個周雅冬,他不會的!”

“那現在我們需要怎麽做呢?”許祖壽不禁問道。

“把你的想法告訴厲櫻,也許他以前沒有想過利用周雅冬,那麽正好,你把這個念頭傳遞給他,剩下的事,咱們就靜觀其變吧!”

……

禦書房內,厲櫻垂目深思,仿佛被什麽困擾住了,元烈偷偷瞄了一眼,當即嚇了一大跳。

許祖壽好大的膽子,居然上了奏折要求主子以美色蠱惑淩國大王,好讓他心甘情願的簽下投降書。

啪,厲櫻將奏折扣在桌上,臉上陰雲堆積,一場風雨似乎正在醞釀。

“元烈,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厲櫻擡頭看了看他,剛才從餘光中看見他偷瞄了一眼奏折。

元烈尷尬的摸了摸腦袋:“我……我不知道!”

他沒有多少智謀,對於這種事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有一點他很不讚同,要靠一個女人來贏得江山,這個男人得多無能?

“你是不是覺得,如果靠一個女人贏得勝利,很沒尊嚴?”

元烈下巴都快掉了,主子是會讀心術嗎?怎麽連他心裏怎麽想的都知道。

從元烈狼狽的眼神中,厲櫻看到了答案,嘴角微微一揚:“你這麽想也對,不過,寡人倒是想問一句,如果你是將軍,有一座城池很難攻下,但是你身邊有一位謀士,他說,他能用三寸不爛之舌去游說敵人,讓他們棄械投降,你是選擇用那個謀士,還是耗費數千條性命去攻城呢?”

元烈不假思索道:“當然是派那個說客了。”

“如果那個謀士是你的妻子呢?你還會派她去嗎?”

元烈楞住了,突然想到奏折上的內容,許祖壽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片,總結起來就是,以前周雅冬跟淩國皇帝有些矯情,不妨讓她嘗試下說服對方投降,這樣一來大家都不用傷和氣。

“如果這座城必須得攻破,屬下……屬下願意割愛!”元烈硬著頭皮道。雖然心裏很不願意這麽幹,但被厲櫻這麽一說,似乎真的只有這法子最好,在沒有傷亡的情況下也能達到目的,只是需要犧牲自己的所愛。

“元烈,看來你已經懂得如何取舍了!”厲櫻語氣很欣慰,可是神情卻是那麽的孤單,落寞。

元烈明白厲櫻的為難,他很舍不得讓周雅冬去當說客,但是淩國大王若一直不簽投降書,他們就等於白忙活了。

“陛下,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您以前在淩國受了那麽多的罪,若是因此放棄,豈不是很可惜?”雖然曉得說出這些話對周雅冬很不利,可他是厲國的將軍,凡事都要從厲國的角度出發呀。

厲櫻閉上眼睛:“去傳令,讓周雅冬過來。”

太監接了旨意立刻出去了,元烈思索了一陣子:“可萬一周雅冬不同意呢?”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臉上糾結蕩然無存,年輕的帝王微微一笑:“寡人相信她不會拒絕的。”

快要過年,大街小巷都充滿了年味氣息,宮裏也一樣,幾乎各個地方都張燈結彩,宮女太監忙的熱火朝天。

賢福宮也一樣,青龍正指揮著白虎把剪好的窗花跟福字往合適的地方貼。

“左邊,往左邊一點,下來一點兒……對……”

“教主,皇帝派人過來叫您去一趟!”玄武忽然沖進來道。

周雅冬正在跟青青一起剪彩紙,她放下手裏的東西:“知道什麽事嗎?”

玄武搖搖頭:“那太監什麽都沒說。”

周雅冬看了看青青,青青道:“應該沒事,上回禦醫已經診斷過了,相信不會再驗一次的!”

周雅冬點點頭:“你們先忙,我去去就回!”

轎子已經在外面等候了,周雅冬沒有換衣服,連暖爐都沒有捧,坐上轎子就走了。

沒一會兒,她就一身素衣的站在了厲櫻的面前。

之前厲櫻一直拒絕納妃,但秦茜流產後,厲櫻忽然下旨選秀,這不,前幾天秀女進宮了,各色各樣的美人兒一水兒的漂亮,為了討好厲櫻,女人們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明艷動人,乍一看周雅冬,厲櫻居然覺得新鮮的很。

不管是哪一宮的妃子,就連秦茜懷孕的時候,知道他要來,肯定都會裝扮一番,她倒好連粉飾都不願意……

不過話說回來,周雅冬也不在意他怎麽看。

不是嗎?

既然她都不在意了,自己還需要在意嗎?

厲櫻的眼始終都沒有離開過她,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兒後,周雅冬忍耐不住了。

“陛下,我宮裏還有一大堆事要做呢。”那麽大個宮殿,青龍他們根本忙不過來,她一會兒還得把窗戶擦一遍。

厲櫻緩過神來,移開目光:“既然你有事,那寡人不妨長話短說,淩國大王現在宮中,你可知道?”

周雅冬微微一怔,他為什麽忽然說這個?

“淩國大王是你們聖壇以前的主子,你也曾效忠他不少年,寡人說的對吧!”厲櫻淡淡道。

周雅冬不敢掉以輕心,她不明白厲櫻的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只好假裝淡定道:“陛下說的是,臣妾的確為淩國效忠了不少年。”

“那就對了,寡人沒有找錯人!”

“你在說什麽?”

厲櫻坐在椅子上,身體放松般的向後一躺:“淩國大王寧死不降,寡人一時間拿他沒辦法,你以前在淩國當過差,你應該比寡人更了解他吧。”

周雅冬不由得滑下一頭黑線,她才過來沒多久,便帶著聖壇跑路了,哪裏有機會了解淩國大王?嘔……想到當初的那個糟老頭,她都要吐了。

“陛下說什麽呢,臣妾哪裏有資格了解一個大王,別說淩國大王了,如今跟陛下朝夕相處,臣妾也未必全都了解,您說是不是呢?”周雅冬四兩撥千斤的將問題重新推給了厲櫻。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厲櫻想幹什麽,但她隱隱有種預感,好像這件事對她來說很困難,說不定還很棘手,所以,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讓厲櫻把下面的話說出來。

“陛下,如果沒事,臣妾就告退了!”

行完大禮後,周雅冬轉身就走,可還沒有跨出門檻,就聽見背後徐徐響起一道冷冽的嗓音:“周雅冬,替寡人說服淩國大王。”

呵呵……她覺得好笑至極,憑什麽呀?她憑什麽要聽他的?說好只是演戲而已,他偏偏把這戲給弄的跟真的一樣。

“抱歉陛下,臣妾愚鈍,恐怕難以勝任。”對方是個帥哥,她或許還會考慮一下,淩國那個糟老頭,她一輩子都不想見到,嘖嘖,說不定還真的會吐出來,咦~惡心死了。

厲櫻隱隱有些不悅:“周雅冬,你是刻意要跟寡人做對嗎?”

“我沒想過跟你做對,也不願意跟您做對,只是這件事我做不來,難道堂堂帝王需要靠一個女人來辦事嗎?”

“如果說,寡人一定要你去呢?”發覺她的抵觸跟不馴,厲櫻怒火一時控制不住上來了,不信她還能怎麽樣,現在整個厲國江山都在他手裏掌控著,難道還怕掌控不了她嗎?

“那我只能對你說三個字……對不起!”其實她想說,去你大爺,但要考慮下厲櫻現在的心情,如果說出來,他估計得炸了。

“周雅冬,寡人不妨直說,你這次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這是聖旨!”

“你跟來橫的?”她眉目銳利,這是發怒的前兆。

雖說她有時候會憐憫這個男人,但更多的時候,他的所作所為真的讓她覺得可惡至極,尤其是在逼迫這方能,仿佛是老天給予他的特殊技能一樣。

厲櫻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那眼神宛如在看腳底下的螻蟻:“你可以不去,但是後果你要想清楚!”

“陛下,我之所以受你擺布,完全是為了聖壇,你不要把我逼上絕路,我這個人發起瘋來,我自己都會害怕,所以,不要再拿聖壇當賭註了。”

“你想厲熙瞳嗎?”突然,厲櫻說出了一句讓他自己都覺得厭惡的話來,說完,厲櫻就後悔了,可是話都說了,再收回去恐怕很難。

周雅冬不出所料的楞了一下,但很快恢覆了正常:“不想!”

“別這麽快的下結論,如果你答應寡人,去說服淩國大王投降,寡人讓你們見一面。”

周雅冬想‘呵呵’,他會那麽好心?別不是借著這個機會安哥罪名給厲熙瞳吧?連罪召她都想好了:臨熙王不按本分,窺探帝王妃嬪,其罪當誅。

從她的眼睛裏,厲櫻看不到一點心動,反而充滿了戒備,厲櫻有些不相信。

“難道一點都不想念?”

周雅冬閉了閉眼睛:“想念是在心裏,而不是在嘴巴上。再說了,我想不想他,與陛下無關吧?”

“說的好,的確與寡人無關,不過,聽聞臨熙王最近身體抱恙,這個你難道也不關系?”

厲熙瞳身體抱恙?

她怎麽沒有聽說呢,突然,她打了一個激靈,突然想起來宮墻上的弓箭手,現在全皇宮的上空都不允許有飛鳥經過,一旦發現立刻射殺。

“周雅冬,這個機會只有一次,寡人用人格保證,你去探望之後,寡人不會為難臨熙王。”

“原來陛下是在跟我做買賣!”小女人無比諷刺的看著他,說到底就是用一樣東西換取另外一樣東西。至於願不願意交換,完全取決於對方給的誘惑夠不夠大。

厲櫻無疑是可怕的,虛偽與奸詐早就滲透進了骨頭裏,而他卻意外的擁有一副完美的外表。

“寡人可以馬上下旨,至於要不要去,全在你自己!”說完,厲櫻轉身回到座位上,準備擬旨。

“我答應你。”周雅冬的聲音聽起來很幹枯,仿佛頓時失去了所有活力一般。

厲櫻得逞的笑起來:“你若早這樣該多好?”

“不過,我有個請求!”

厲櫻好整以暇地抱住手臂:“你說!”

“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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