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大能哥哥的愛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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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教室等。

就見教室的門上赫然貼著一張a4紙,上面寫著《醫學概論》補考,監考人:司馬倩。

看到這三個字的名字,我渾身就是打一哆嗦,腦子裏全是司馬倩拿槍指著宋晴腦袋的畫面。想到這裏,我就恨不得再揍司馬倩一頓。

真是冤家路窄……

居……

居然是司馬倩監考!

這個世界上大概是沒有比我更倒黴的人了,第一門補考遇到的就是司馬倩這個女人。大概是我的命數實在太爛了,我的生命裏一直都是秉持著沒有最倒黴,只有更倒黴。

教室裏只有二十來個人坐著,我手心裏攥著睿腦靈明咒,手心裏都出了汗了。

大家好像對於考理論課的科目並不害怕,考試之前還在交頭接耳的聊天。我沒有主動上去和他們搭話,只是一心求著老天,讓我別第一門考試就掛了。

考試的鈴響了,監考的老師有兩個。

一個是永遠都是冷臉的司馬倩,另一個是一個男老師,看著有些面生。

司馬倩在面對這麽多同學的時候,肯定不會當場給我小鞋穿,她冷漠的把補考的卷子扔到第一桌,讓大家把卷子往後面傳。

我拿到卷子,就聞到卷子上的一股油墨味。

這卷子應該是剛剛印出來不超過兩個小時,大概是害怕卷子洩露,所以到了考前的前幾個小時才統一拿去覆印室影印。

以前學校就發生過這種事,就是考試的試題從影印室裏面流傳出來。

一張考題的答案,只要兩塊五毛錢。

而我麽你學校的學分,一個學期只能買五分,一分要一千五百塊錢。這影印室的試題提前被曝光,肯定是一定程度影響了學校創收,規矩才改了。

在來之前,我是沒有任何的心理壓力。

因為沒人會因為考生手裏帶著一張符咒,就當做作弊處理。也只有司馬倩這種陰陽代理人,可能會看出一些端倪來。

不過,我想司馬倩又不是透視眼,也未必能看見我手裏頭握著符箓。更不可能猜到,我會用睿腦靈明咒來考試。

想到這裏,我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一只手把睿腦靈明符箓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握著筆,還要防止小拇指接觸到試卷,到時候蹭的的滿手都是未幹的油墨。

由於有睿腦靈明咒,我只要一看題目,對於考試的答案立刻就能寫的一字不落。但是這樣完美的答案肯定會被人看出端倪的,我還故意寫錯了幾個字。

大題的回答上,更是將所有的句式都打亂了,用自己的話來寫。

這樣寫著寫著我就答了有半張卷子,心裏還沾沾自喜。就算是司馬倩監考又如何,我還不是輕輕松松的就漫天過海了。

只要熬到交卷子,我這一科考試就算過了。

有時候,真的是樂極生悲。

我還沒得意多久,就聽到講臺那邊傳來了司馬倩小聲的冷漠的聲音,她說的太小聲了我聽不清。但是,我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她開口說話是在針對我。

可我不敢擡頭看啊,只能面不改色的繼續答題。

那個男的監考老師和司馬倩一番交流之後,走到我身邊來,有些看不起我的問了一句,“恩?左手裏攥著什麽攥這麽緊?給我看看……”

我戳,司馬倩真的是要和我作對到底。

不僅奪翡翠戒指,現在還要揭發我考試作弊,這不是要逼死我的節奏嗎。

好在,我在鬼域經歷了許多事。

學校裏的那些事,根本就沒法動搖我的情緒,我連眉頭都沒擡,“是我媽給我的平安符,求平安符的時候,廟裏的空聞師傅說考試的時候打開手,就沒法保佑我考高分了。”

聽到有人考試求平安符保佑,安靜的教室裏,想起了好幾聲忍俊不禁的笑聲。不過大家都很害怕司馬倩這個“冰美人”,偷笑一下就停止了。

“既然是平安符,那就拿出來給我看看。”那個男老師其實就是二十歲出頭的樣子,頂多也就本科畢業,卻是一副看透你們這群壞學生的樣子。

他扶了扶眼鏡,冷笑道:“不會是小抄吧?”

小抄?

小抄你大爺,你見過握在手心裏,不拿出來看的小抄嗎?

不過我這個也算是小抄,只是比一般的抄在紙上的小抄,要高明一些。現在,被他這樣要求著,我也騎虎難下。

萬般無奈之下,我只能把手掌攤開,“看吧,是平安符吧?你見過小抄長這樣的嗎?

這個老師就是長得一副賤男的嘴臉,他拿起我手中的符箓,在眼皮子底下看了看。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黑。

他臉上表情明顯是看到這張符錄,表現出了不甘心和失落。

好像是巴不得……

能在教室裏抓到一個作弊的!

那張符箓除了用朱砂畫著一道專門的符咒,上面還有月靈金瞳貓摁下去的兩塊貓爪印。看上去萌萌噠,就跟網絡上網購的那種萌物符紙一樣。

由於我是坐在第一排,班上後排的同學幾乎都能看到那男的手裏的符箓。這下事情就演變成,不是我沒事作弊,而是我怕掛科買了這種網絡上的搞笑符箓求不掛科。

偏巧,還被沒事找事的監考老師發現。

這下大家的忍俊不禁,都變成了大聲的哄笑。

弄得那個男的十分尷尬,大概也是覺得丟了面子。他把我的睿腦靈明咒在手心裏一揉,緊緊的攥緊在拳頭裏,然後斥責我一聲,“不好好覆習,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幹什麽?這東西先放在我這邊,考完試來拿。”

說完,他就把雙手背過身去,走到了講臺旁司馬倩的身邊。

我去他大爺,考完再還我,還頂個屁用啊。

我氣的腦袋疼,卻沒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睿腦靈明咒被那個男的攥在手裏面。誰讓我自己先不對的,考試不過關,還想拿符箓走捷徑呢。

可我就是氣不過,司馬倩假公濟私,針對我的事情。

司馬倩依舊是這麽冰冷的看著我,那個男的就在司馬倩身邊諂媚額說這話,“只是一張符箓罷了。”

“恩,剛才以為是小抄,讓你白跑一趟。不好意思啊!”司馬倩小聲說話的時候,還是能夠聽到一絲冰柔的語境。

但是她那雙針對我的目光,讓我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那個男的還是一副奴才樣的討好,“沒事,這幫熊孩子,就該治治才知道要好好學習。我們這樣,都是為了他們好。”

我聽著這男人刺耳的話,心已經冷靜下來。

睿腦靈明咒被收了就收了,反正已經無可挽回了,大不了我自己作答。結果,一看試卷上的題目,徹底瞎了。

沒有一道題,是我腦子裏有印象了。

當初把所有的課本的內容都讀一遍,其實是有點用處的,但是當時一口氣讀的太多。真正記下來的特別少,尤其是離開睿腦靈明咒之後,那種失去依托的感覺,讓我真的是一道題都做不出來。

從一開始的下筆如有神,慢慢就演變成了憑感覺和零星的記憶作答。

寫到最後,發現所有的內容我幾乎都是亂寫的,根本不能得分。

幹脆把筆一扔,趴在桌子上睡覺。

等考試結束的鈴一響,我就背起書包第一個走人。

外頭的天氣還是有些冷,春寒料峭的。

路燈昏暗,只覺得四下裏很安靜,我就這麽信步在校園裏幽暗的道路上。耳邊慢慢的似乎有聲音傳來,好像還是個老頭發出來的。

老頭的聲音從一開始的聽不清,到就在我耳邊吹著涼氣兒問我:“見到我孫女了嗎……請問見到我孫女了嗎?”

我被這一股寒氣吹得,立刻起了警覺。

側眸一看,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站在我的身側,他的眼窩已經腐爛不堪。

看樣子已經是被水浸泡到爛了,它的身上各處都還在滴水,張口之時牙口裏全都是腐爛的牙床,以及帶著屍垢的牙齒。

見到我側頭,它還詭異的對我笑。

這老頭兒我認識啊,不就是上個學期送到我們學校的那個被江水淹死的人麽。它的屍體被解剖以後還一直滯留在教室,那時候逢人就問,它孫女在哪兒。

沒想到,到了現在它還在我們學校裏找孫女。

“老爺爺,我勸你別惹我,我現在心情不好。”我對於一個僅僅只有執念的鬼魂,是沒有任何殺心的。

除非,它變成厲鬼。

我現在考試考砸了,心情很差,所以才對這只鬼沒有任何的耐心。

它空洞洞的眼窩郁悶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我身上察覺到了一絲不對頭,居然是機靈的掉頭就朝別人飄過去。

剛好今天有好幾門其他專業的補考也在進行,那老頭就往那種胸白,腿細的美女周圍撲。非要問人家有沒有見過自己的孫女,都不知道它是找孫女,還是給自己找媳婦。

看來它不僅是鬼老頭。

還是個色鬼老頭……

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皺了眉頭。

它這麽騷擾我們學校的女同學,我是不是該管管?

看看天空中的已經高懸的圓月,我立刻就打消了想法,這種閑事不是我該管的。它只要不鬧出人命來,也就由它去了。

說不定哪天找到了自己的孫女兒,執念散去了,就自己走了。

我回到自己的寢室裏頭休息,張小甜和朱紅兩個人已經回來了,她們關系還算不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見我進來,張小甜先給我打招呼,“蘇姐,你回來啦~”

“恩,小甜你最近好像又瘦了。”我看著張小甜有些形同枯槁的樣子,忍不住說了一句。我總覺張小甜因為和彤彤在一起呆過,導致氣運下降,她的身邊總有什麽東西纏著。

這次我回來,如果能幫她,肯定是要想辦法根治她身上那股子容易被鬼物纏上的陰氣。

張小甜有些黝黑的臉紅了,變得醬油一半的赤紅,她小聲道:“沒有吧?我覺得我……一直這樣啊!對了,宋晴姐呢?”

“不知道啊……”我感嘆了一聲,心想著宋晴果然是個重色輕友的。

有了劉大能,宿舍晚上要熄燈了都不回來了。

那個朱紅自從被婳魂整治了以後,對我是服服帖帖,恭敬有加。

她見我和張小甜聊天,就給我搬了一張凳子,熱情的讓我坐下,“小甜喊你姐姐,我就喊你妹妹吧,我比你大一歲。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喝。”

“我不渴……”我剛想回絕,那姑娘就倒了一杯水在我面前。

我拿到水的時候,只覺得這杯水有些沈甸甸的,湊到嘴邊才覺得似乎有股子腐爛的味道。心裏頭一涼,先把北鬥玄魚從口袋裏掏出來握在手心裏。

北鬥玄魚一被我握到手心裏,眼前那杯水立刻在我眼中就變成了臭氣熏天的黑水。上面似是石油一樣漂浮著一層薄膜,裏面還泡著倆眼珠子,眼球上還都是洞洞,幾只很小個頭的蛆蟲在上頭鉆進鉆出的。

那那一瞬間,我差點沒被濃郁的屍臭味惡心吐了。

最近一段時間,我可沒少接觸棺材板子。就這杯子裏的黑水,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棺材水。

但凡誰要是喝下去,喝下去的人就能成為棺材水主人的替死鬼。也就是身體,會被棺材水主人給侵占了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棟宿舍也變得不太平了。

但我還是面不改色的把那杯水遞給朱紅,對她溫和的一笑:“朱紅姐,我可不渴,回來的時候在外面喝了杯可樂。要不你喝吧,我看你唇上都起皮了。”

我只不過是試探她,旁邊的張小甜卻跟我急眼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我微微隆起的小腹,摟住我的胳膊,小聲的說道:“蘇姐,你……你懷著身孕喝可樂不好。我媽媽懷我和弟弟的時候,就是這樣,因為喝了涼水,弟弟就沒有了。”

張小甜說的大概是懷龍鳳胎流產的事情,以前也聽她提過。

說她媽媽懷了龍鳳胎,一直以來都沒事,夏天的時候貪涼喝了冰水。後來肚子痛去拉肚子,也沒覺得有什麽。

下次去醫院做產檢的時候,孩子就莫名其妙少了一個。

我點了點頭,說道:“恩,這水也有點涼,一會兒我自己去打點熱水。”

說著杯子就是分順理成章的還給朱紅,朱紅看著那杯散發著惡臭的屍水,並沒有覺得惡心。她低頭就對著杯口抿了一口,順便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唇邊,“要不是蘇妹說起,我都不覺得口渴,謝謝蘇妹。”

喝……

喝了!

我坐在小凳子上,身子微微一顫抖,這太讓我感覺震撼了。我真的一開始還以為,朱紅還要繼續報覆我,她對我的熱情或許是裝的。

可面對我的試探,她居然毫無戒備的把水給喝了。

難道她不知道這水有問題嗎?

這個問題在我的腦子裏成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就目前來講,朱紅的神泰鎮定自若。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她一邊和我們聊天笑著,一邊還抿兩口那個惡心的屍水。

此刻,張小甜在一旁的桌子上泡泡面,她一邊往泡面的盒子裏放著調味料,一邊就問我:“對了蘇姐,考試考得怎麽樣了?上學期那幾科考試,你都沒來呢。”

怎麽樣了?

我這次恐怕又要不及格了,面對張小甜的問題我苦笑了一下。要不是司馬倩找那個男的監考老師橫刀阻攔一下,我特麽的怎麽會那麽倒黴。

還好,我的睿腦靈明咒不止準備一張。

要是我之前腦子不清醒,把所有的內容都記在一張,那絕對是讓司馬倩那個女人得逞了。她現在估計就是覺得傷不了我,才千方百計的讓我覺得不痛快。

我正自在心裏詛咒司馬倩這個殺千刀的,就見張小甜拿起熱水壺,就往泡面裏面倒入了熱騰騰的棺材水。

在那一瞬間,我是徹底坐不住了。

我從原來的位置上站起來,抓住熱水壺的把柄,一把手就把那熱水壺從張小甜這個瘦弱的丫頭手裏奪走,抓在了自己的手裏。

沒有人會蠢到拿棺材裏的屍水,給自己泡泡面吃。

張小甜一定不知道,自己水壺裏的水全都是發黑發臭的棺材水。

可能到現在還有人都不知道棺材水和屍水到底是什麽東西,其實這兩者指的都是一樣東西,也並沒有那麽覆雜。

古代人死後不是要放棺材裏埋了嗎?

所謂,人往高處走,屍往深裏埋。

往深處埋的屍體,也由於棺材比較封閉,身體裏的水分蒸發,逐漸的會讓棺材裏的屍體泡在這水裏面。

隨著肉身的腐爛,這水眼色漆黑,充滿了腐敗的化學物質,惡臭難聞。

其中晦氣極深,更有無數病菌和真菌在其中,別說喝到肚子裏。就算是用手去觸碰,也很容易讓接觸的皮膚產生潰爛,形成眼中的皮膚病。

在很多古墓發覺現場的照片,都有這樣的屍水拍攝出來的樣子。

有興趣的人,也可以去網上搜一搜。

“蘇姐,怎麽了?”張小甜一頭霧水,她看著泡面杯裏倒了一半的水,有些無辜的看著我。

朱紅還算是反應快的,她以前幹過傷害我的事。

可自從被婳魂玩了鬼梳頭以後,人真的本分很多,她立刻替我打圓場說道:“許是她心疼你半夜裏的還在吃泡面這種垃圾食品,而且過了晚上九點,吃進去的都是毒。”

要不是真的性命攸關,朱紅所說的這種多管閑事的事兒,我還真不會去管。我自己還十一點多,和宋晴一起在樓下擼過串兒呢。

張小甜臉上是一絲驚訝的表情,有些驚愕的看著我,“我……我還沒吃晚飯,食堂關門了,才想吃點泡面。”

她說的聲音很小,好像犯錯了一樣。

如果不是張小甜個性比較溫順平和,換做其他人,早就罵一句神經病,多管閑事之類的話。然後,把開水壺搶回去,繼續泡面。

我實在是逼於無奈,才用掌心符在那杯泡面上上了一道三清破破邪咒。破邪咒遇到穢物,是會發出閃電一樣的光的。

那光直接刺破了黑漆漆的,泡著泡面的屍水。

這一下,所有的真相都呈現在我們的眼前,就見到一只又一只的肥蛆在面條上下鉆進鉆出的。

胖胖的身體可以點都不笨拙,相互之間堆疊爬行的速度令人發指。

看數量這小小一碗面條,少說有成百上天條,絕對是能逼死密集恐懼癥的人。

“碰。”就聽一聲玻璃杯落地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就見朱紅手中的杯子失手就掉到了地上,那屍水不知怎麽的落地之後就現了原形了。

朱紅在一瞬間臉色慘白,手指頭壓著喉嚨,當場就吐在了我們腳邊。

她吐出來的東西,和那個屍水一般惡心。

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哪裏來的,有被嚼爛的死人眼球,手指甲,剛出生還沒毛的小老鼠,蠕動的蛆蟲。

吐完這些東西,她都崩潰了。

“啊——”尖叫一聲,披頭散發的往後退了十幾步,雙手緊緊的就抱住了旁邊的桌子腿。她的身子嚇得瑟瑟發抖,整個樣子似乎已經是受驚到了極致。

張小甜雖然也很害怕,可她連小鬼都養過了。

這種程度,似乎是嚇不倒她。

“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蘇姐?有人……要害我們嗎?”張小甜緊緊的抱住我的胳膊,她的整個身體都是涼的。

嬌小瘦弱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這件事,我實在不想管。

我不想在除了覆習以外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因為明天晚上,我還有兩場補考,我即便是有睿腦靈明咒。可我還是要覆習一下內容,省的再被司馬倩那個瘋女人整,我這次可真的要留級了。

頓了頓,我瞄了一眼地上的棺材水,低聲說道:“先把朱紅扶起來吧,她應該被嚇壞了,畢竟……畢竟……”

畢竟是喝了那麽多的棺材水,這種水誰喝了不會覺得惡心啊?

我在包裏找了一會兒,才找到我平時用的濕巾,我用濕巾在朱紅嘔吐過後的嘴角擦了擦,低聲說道:“沒事的,小紅,不會有事的。”

說完,我自己楞住了。

我習慣了喊李二紅小紅,禁不住在喊朱紅的時候,也叫她小紅了。順便把我對小紅那種溫柔的語氣,也用到了我曾經的死敵身上。

她害怕極了,冰冷的手臂一下抱住了我,“我……我喝的是什麽……蘇芒嗚嗚嗚……我喝的到底是什麽?我是在盥洗室裏打的水啊,為什麽會這樣。”

在驚恐之下,她都忘了,要親熱的喊我蘇妹了。

是啊,為什麽會這樣?

我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寢室裏的水,都成了棺材水。

我現在只關心,朱紅的狀態。

我摟著她冰冷僵硬的身體,將她一點點扶起來。“你別想那麽多,先回床上休息。我是陰派的陰陽先生的傳人,不會讓你和小甜有危險的。”

“可……”她看著我,臉上依舊是帶著小兔子一般的驚恐。

只是這種眼神,被我兇狠的盯回去了。

她縮了縮長發飄飄的腦袋,太陽穴枕著我的肩膀,我把她扶到床上。張小甜趕忙過來一起幫忙扶著,朱紅剛躺到床上,又用手抓住我的手腕,“蘇芒,我會不會屍變啊,我喝了那麽惡心的東西。”

“你不會屍變,相信我。”

我將北鬥玄魚從體內排斥出來,手輕輕的點了一下她的眉心,念了幾句常用的佛經。這經文簡單,就連張小甜和朱紅也會。

她們兩個和我一起念,聲音整齊劃一,“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地上的棺材水慢慢的凈化了,水中的異物也消失了。

“好神奇!”朱紅睜大了眼睛感嘆了一聲,她的情緒似乎穩定下來了,呼吸逐漸平穩,只是雙眼有些迷離的看著我。

要不是她也是雌性生物,我都懷疑她愛上我了。

我隔著被子拍了拍朱紅的身體,想出去走廊外面吹吹風冷靜一下。順便想想剛才發生的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沒想到張小甜也跟著我出來了,她怯生生的站在我身邊,低聲道:“蘇姐,我……我總覺得……好像……好像有人要針對我們寢室!”

天空是一輪皎潔的明月,光束落在地面上。

江城昨日似是下了一場小雪,地面如同銀光乍地一般好看。低垂了目光看下去,只覺得黑夜中的雪地,仿佛是一面皎潔的明鏡。

“有人要針對我們寢室?”我重覆了一遍張小甜的話,很難相信這樣懷疑的話是從張小甜的嘴裏說出來。

她為人善良溫順,很少會把事情往壞的方面去想。

張小甜猶豫了一下,才慢慢的說道:“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麽想,最近這幾天,總是……總是見到有個穿舊襯衫的老爺爺,在我們寢室門口走來走去。”

舊襯衫的老爺爺?

聽到張小甜提到這個老頭是穿著舊襯衫,還能在女生寢室走來走去。那除了那個找孫女的色老頭,我就再也找不到其他能與之相符合的人物了。

那老頭兒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舊襯衫,之所以說是“舊”。

那是因為襯衫已經被洗的發黃了,襯衫的上面還有水龍頭滴水留下來的銹跡。在背上的位置,更是破了一個大洞。

很多老年人,對穿著並不講究,所以衣服大多會和這個老人一樣。

“它就在寢室門口走來走去嗎?別的事情沒做嗎?”我看了一眼張小甜皮膚有些黑的側臉,想從她的臉上的表情,看出些許的端倪來。

張小甜似乎發現我在看她,羞澀的目光和我對視了一下,“就是……就是走來走去,偶爾也……也會摸幾下曬在上面的內衣……和內褲!”

我們學校其實挺奇葩的,建在江城的市中心。

市中心大家都知道寸土寸金,哪怕是這座教學樓還很新,但是空間依舊不是很寬敞。很多同學喜歡把衣服掛在陽臺的走廊上方的天頂上,大半夜的擡頭看這些衣服,就跟看一排吊死鬼兒似的。

我艹!

這麽變態的老頭,居然出現在我們的寢室樓裏。

我渾身都要炸開了,只覺得真的很惡心,尤其是糟老頭摸內衣內褲的猥瑣的樣子。

那畫面太美,我不敢想!

我閉上了眼睛,努力把那個老頭猥瑣的樣子排斥出大腦,又問張小甜,“它有沒有做什麽傷害大家的事?”

“有……有啊!”張小甜支支吾吾了一下,才到我耳邊小聲的說道,“它每晚都會來我們寢室門口,穿著拖鞋來回走。我……我和朱紅要是晚上去上廁所,它就會問我們看沒看見它的孫女。如果……如果不回答,它會摸我們……”

“摸哪裏?”我是下意識問的。

我自己都沒明白為什麽會問張小甜這種問題,畢竟,哪裏被一個色鬼摸了,真的這和本次事件無關。

大概……

也是滿足一下人類的好奇心吧!

張小甜臉色漲紅了,身子哆嗦了一下,慢慢的吐出一口氣,“這兒,這兒……還有這兒……”

說到最後,張小甜都要哭了。

胸,屁股,腰。

好像還有唇……

最後張小甜指的那個位置有些偏,而且是指了兩次屁股的位置,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菊花。

總之,我是為這棟寢室樓裏的女生捏了一把汗,更不敢把心頭是不是摸菊花的問題問出來。

我壓低了聲音,問道:“那怎麽回答,才不會被摸?”

“說……說幫它一起找,求它放過,就好了。”張小甜低聲的說著,又往洞開的寢室大門內部看了一眼,小聲說道,“朱姐看不到它的,她是真的被摸慘了。不過朱姐很堅強,每次都沒有說出來。”

這個死老頭,在女生寢室亂摸。

這些女生看不到它,自然不會大呼小叫的說出來,一不小心被人說得了思春癥,臉面還往哪兒擱?

不過,我相信,只要有兩個以上的女生,相互聊起這件事。

大家肯定是能察覺出不對的,察覺出這個寢室樓裏有一雙看不見的鹹豬手。

“它只在我們寢室門口,還是別人的寢室門口也會去?”我再一次提出了這個老頭是否針對我們寢室的問題。

我思緒有些沒打開,腦子裏有些不明白這個老頭圍著我們寢室轉到底是為了什麽。它留在人世間唯一的執念,就是找自己的孫女。

可這樣一個鬼魂,跑我們寢室門口幹嘛來了?

難道朱紅和張小甜其中一個,會是它的孫女不成?

這樣一想,答案好像就順理成章了,現在只需要事實依據來考證它。今天晚上,我倒要看看那個老頭來沒來。

它要是敢來,甭管它找沒找到孫女。

我肯定是不會留著這個色鬼的,只是要打的灰飛煙滅,還是找來幽都的守衛,讓它們把它帶去幽都審判。

幽都守衛對我來說,還不好找。

因為我要想去幽都,實在是太麻煩了。

打的灰飛煙滅,又太殘忍了。

頓時,我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在外面的走廊上呆了一會兒,我緩步走回寢室覆習明天考試的內容。朱紅已經在床上睡著了,地上還有玻璃的碎片。

張小甜比較勤勞能幹,她第一個就把打掃的事情包攬了。

我坐在臺燈下慢慢的翻著書頁,我看的很認真,因為這些專業知識都是我必須要學會的。哪怕我明天可以作弊過關,今天也得把所有的知識記個大概。

不然以後到了解剖臺,我兩眼一摸黑的抓瞎。

即對不起的是死者的在天之靈,也辜負了死者家屬的信任。

等張小甜把垃圾袋放到寢室門口,又將裝過棺材水的保溫壺一並送出去的時候,我才緩緩的擡頭看了一眼,“水壺就不要扔了,難道那個老頭在,我們就要喝水了嗎?”

“可是裏面的……都是屍水啊!”張小甜一臉的害怕。

我走到水壺前面,手心觸碰著水壺的瓶身,輕輕的念了幾句《心經》中的內容。然後,再打開水壺的蓋子,給張小甜看。

我看著水壺裏清澈見底的開水,低聲說道:“一開始連我也以為是真的棺材水,後來才發現只是被怨氣汙染的水。而且,好像這股怨氣在水中,還被稀釋了。所以,你們一直喝才沒事,頂多就是拉肚子而已。”

“就是……這個世界上,真正的保存下來的棺材水才多少啊,根本不夠我們一頓喝的。”朱紅好像也醒了,她水靈的大眼睛朝我們看了一眼。

要是正宗的棺材水,哪裏輪的到她們這麽喝?

只要一小口,就能殺了他們魂魄,奪走他們的軀殼。

不過這些危言聳聽的話,我全都咽到了肚子裏,要是再說出來。這倆女生晚上該睡不著覺了,我要做的只是安撫她們,“以後寢室裏的水和食物,都拿來我這裏用佛經凈化一下吧。”

有時候佛經對付不幹凈的東西,幾乎是萬能的,運用起來也十分的方便。

兩個小妮子雖然不是很懂我佛道結合的手法,但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她們兩個都去睡了,晚上我還在挑燈夜戰。

熄燈了以後,我就拿手機背面的手電筒照著課本覆習著。

這時候,就聽門外真的傳來一聲有一聲,拖鞋在地上走動的聲音。我放下課本,推門出去看了一下,就見一雙塑料拖鞋在米分色的瓷磚地上一步一步的前行著。

塑料拖鞋上還有好多的水漬,踩得地面上濕漉漉的。

我就那樣盯著它一直到走廊的盡頭,這東西大概也是怕我的,我在寢室門口等了半天。它都沒有要回頭的跡象,外頭月朗星稀,一片寧靜。

我打了個呵欠,心想這些臟東西,今晚上也未必真敢出來。

順手就關上門,回寢室睡覺了。

這一覺就睡到大天亮,倆小妮子都還在睡覺。

早上沒有我們專業的課,所以她們沒上鬧鐘,可我還要去拿這學期上課的課本啊。所以,只能早起去拿,這樣下午上課才有書可看。

我今天特意換了身白毛衣搭配黑色毛呢短裙,身上還穿了我極少穿的帶絨的絲襪。穿這個絲襪,根本不是為了好看之類的,完全都是為了今天晚上作弊犧牲的。

我也是被司馬倩逼得沒辦法了,我不可能同樣的錯誤再犯第二次。

那個睿腦靈明咒的符箓被我塞在了大腿部位的絲襪下面,只要我把一只手摁在絲襪上邊,就能夠使用睿腦靈明咒。

這樣監考老師總不能掀起我的裙子檢查吧?

走到盥洗室洗漱,就聽一個女生和另一個女生在咬耳朵,“你怎麽睡了一個晚上,身上就多了這麽多草莓印子了?被蚊子咬的?”

“不知道啊,我……我昨晚上夢見有人親我。”那個女孩有些恐慌的說著,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因為我起的早,所以這件盥洗室裏就只有我們三個。

我看到她防備著我,立刻就笑著說道:“我是大二法醫專業的蘇芒,那個,昨天晚上我也做夢有人親我了。還是個滿頭白發的臭老頭呢,它還問我,有沒有看到它孫女呢。”

這套說辭,是我自己臨時瞎掰的。

我只想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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