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睿腦靈明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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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的水裏面還能釣魚。

據說是伸進水裏面,能散發出魚兒喜歡的氣味。讓魚兒自動沖上去,咬住這只大貓的尾巴,從而把水裏的魚給釣上來。

這種捕魚的手法聽起來,還真有些玄乎。

不過我想這些應該都是過度渲染的明間故事,我可沒見過現實中,有貓那麽屌。可以以自己的尾巴釣魚,或者下潛到水底。

緊接著,就是剛才和娜爺一起跑掉的另外兩個孩子,也被一群野貓給逼到老榕樹這邊了。最奇葩的是,最先跑回家的兩個孩子,也被幾只品種不一的野貓逼得到了這裏。

別看貓都是嬌小溫順,與人無害的。

這麽多貓,亮出腳上尖銳的爪子,張著長滿利齒嘴威脅這一群孩子。

那真是活活的就把孩子們都嚇哭了,有的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得尿褲子了。有些則是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求它們不要過來。

這月靈金瞳貓好本領啊,居然能一呼百應,讓附近的貓群聞聲趕來幫忙。

我都看傻了,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要怎麽收場。

黑夜裏,全都是孩子的哭聲。

可住在這附近的居民,好像都聽不見,整個居民區在晚上六七點的時候,就猶如陷入了一片的死寂當中。

“哭什麽哭?當時,你們要吊死它的時候,怎麽沒想到,自己會被貓群報覆。”我看著這些嚎啕大哭的熊孩子,雖然嘴上在責備他們,可又忍不住為他們擔心。

不知道這只月靈金瞳貓,接下來要對他們幹什麽。

這幾個孩子都被嚇傻了,哪裏還有一開始的囂張氣焰?

他們就是一味的在哭,從嗓子眼兒裏,喊出來撕心裂肺的哭聲。連那個男孩子氣的娜爺,都在原地開始默默的掉眼淚了。

我連忙示意宋晴,小聲說道:“宋小妞,你看看,能不能和這只神貓打個商量啊?讓它別這麽嚇人了,這群孩子要是嚇出神經病了,該怎麽辦?”

“憑什麽就不能把他們嚇成神經病了?剛才就是他們把你和……淩……和鷙月打賞的。奇了怪了,鷙月你為什麽要救我們家蘇芒果啊?你可別說她是老婆之類的,這個身體你怎麽弄到的,我可都知道。”宋晴說話比我還狠,真是字字帶血,紮人心口。

先把那群倒黴孩子噴的是體無完膚,最後連帶救我半條小命的鷙月也給噴了。無論鷙月出來救我,是何種目的。他畢竟是替我挨了一下,到現在腦袋上都是一個碩大的傷口。

那血就沒停過,將他騷氣四溢的白色呢大衣染出了一塊塊鮮紅的血印子。

不過,宋晴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教訓完那些嚇得尿褲子的孩子們。

之後,又去輕輕的撫摸懷中月靈金瞳貓的毛發,低聲說道:“雖然你吃了我們家繡眼兒,可是今兒,你有性命之虞。我們也算是出手相助,就賣個面子,放過那群小破孩。”

那月靈金瞳貓抿著一雙慵懶而又冷漠的眼睛,它沒有說話,只是瞧著黑暗的天空。

宋晴又繼續說道:“這樣吧,你要是放過那些小孩兒呢,我保證把你帶回去治傷。給你好好包紮包紮,治好你身上的傷,省的你傷口感染。”

那月靈金瞳貓依舊是一臉高冷的樣子,看著比鷙月還要難商量,真是個難搞的貓。這貨哪裏有在宋晴爺爺面前,那副奴才樣兒。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這貓還對人區別對待的。

“你瞧你是幽都的通靈貓,怎麽能跟小孩兒一般見識呢?”宋晴屢勸未果,只能數落它。

我瞧著宋晴不是身份不夠,是沒說到點子上,老爺子至少還知道給那饞貓吃好吃的。這宋晴都不往這方面說,我就只能接著宋晴的話說道:“月靈金瞳貓大人,我知道你最喜歡吃魚了。您幫個小忙,讓這些野貓走了,我就請你吃魚怎麽樣。”

那貓突然就不仰頭看天了,而是幽幽的看向我。

我特麽感覺我好像是讀懂了這霸道總裁喵星人眼神裏的含義,它到處偷吃食,那鐵定是一只巨饞無比的饞貓。

我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只紅燒鯉魚,不能再多了。”

它還看著我,眼睛裏的神態似笑非笑。

我沒辦法,心想著我們家冰箱裏就剩五只冰凍的鯉魚,一只準備拿去做水煮魚火鍋的草魚。

總不能把都便宜這破貓了吧?

我主動讓步,“頂多再加半只草魚,我家就一只草魚,分你一半算仁至義盡了吧?”

看著我和一只黑貓討價還價,旁邊的小孩兒都嚇傻了,冷冷的看著我們這邊。估計啊,他們這輩子,對貓都有陰影了。

突然,那貓就跟狼嚎一樣,對著蒼穹就是喵嗚一聲。

野貓們全都散去了,烏雲也離開了滄冷的月亮。

一輪皎潔的明月照在大地上,今天是正月十四,月亮還是很圓的,如同碧玉盤掛在天空一般的好看。

月光照在大地上,是那般的姣好動人,看的人有種如癡如醉的感覺。

月靈金瞳貓也慢慢的覺得疲憊了,匍匐在宋晴懷裏,悄悄的睡著了。

那群孩子都嚇得尿褲子了,眼下雖然沒有野貓圍著他們轉了,可是還是不敢亂跑。沒多久警車就開進了我們的小巷子,警察叔叔下來和我們詢問具體情況。

孩子們是嚎啕大哭的認錯,說自己再也不敢了。

說起群貓作亂,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的事情,我和宋晴都矢口否認了。鷙月也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只是委屈的說,自己腦袋被這群小兔崽子砸開花了。

要人家警察叔叔,幫忙他給做主。

反正小屁孩被嚇個半死,說的話語無倫次,嘴裏描述的內容雖然都是真實發生的事兒,可聽起來還很誇張的樣子。

大人聽完以後都當他們是屁話,集體撒了謊,沒一個人搭理他們說的話。

氣的這群小破孩,臉上的臉色都是蒼白的。

這也算是對這群熊孩子的一種懲罰,這個世界上,自己不被任何人信任,絕對是讓人從心底裏頭難過之最的事情之一。

警察叔叔平時好像也看報紙,一看鷙月那模樣,就認出來,“連二公子,失敬失敬,竟然來了南城小地方。哦,這是連二夫人吧,新聞上有提夫人是南城人,來過年的吧?”

本來是要處理這幾個熊孩子的警察叔叔,居然是一個個給鷙月遞煙,要跟他套近乎。那群熊孩子的爸媽也被找來了,我國的法律,本來就是法不責眾,法不責少。

孩子們雖然在鷙月腦袋上砸了個豁口破了相,但是因為都還小,只是找了家長做了思想教育,讓他們嚴加管束孩子。

那幾家孩子的父母,看到我和鷙月都掛了彩,也挺不好意思的。

一個個的都往我家裏送了不少吃食,大家在警察叔叔面前跟我和我爸媽道了歉,也都走了。

警察叔叔大過年的跑來,也不想耽誤時間。

他們留了自己名片,讓鷙月在南城遇到什麽事情都可以打電話找他,然後也坐警車走了。

剩下的我們,宋晴給我先做了簡單的包紮。就是塗點碘酒消毒,然後貼個創口貼,本來要給鷙月也一起包紮,誰知道這個家夥死活是不讓宋晴碰。

他非得讓我這個傷患,給他包紮傷口。

鷙月傷的比較重,我還是給他建議,“要不……就送去醫院縫針吧?”

“是啊,都傷這麽重了。”我媽也很擔心鷙月。

我爸在旁邊抽煙,嘴裏還在責怪那些熊孩子,“不知道現在家長怎麽教的,孩子都是無法無天了。”

“我沒事,爸媽。你們早點睡吧,都鬧得這麽晚了。我傷的不重,讓寶貝給我包紮,就好了。我還有很多悄悄話,想要和寶貝說呢~”鷙月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暧昧溫情,就跟一個世紀大暖男一樣。

現在,我爸我媽,最放心的,就是把我交給鷙月了。

他們兩個點點頭,都是困得累的不行了,也只能去睡覺了,“那我們就去睡覺,芒芒照顧好小耀啊。他可是為了你受傷的……”

“我知道了!”我可以加重了音節,強調這件事。

因為鷙月在我面前受傷的畫面,還是相當讓人感覺到震撼的。我的記憶力,和鷙月有關的,大部分都是他傷害我的記憶。

尤其是,在宿舍房梁壓身那次。

他還直接把我的手給弄骨折了!

鷙月慵懶的坐在沙發上,臉上是一股子暧昧的妖媚,“老婆寶貝,快聽爸媽的話好好照顧我,幫我傷藥。”

“好。”這一次,我沒有拒絕鷙月。

只是處理傷口而已,對我來說並非難事。

我拿了家裏的醫藥箱,給鷙月的腦袋上做了簡單地消毒。還用消毒液把他傷口的一些細沙洗掉,我不知道他一個幽都裏頭的牛逼人物,傷口不打破傷風會不會感染。

反正他也不想去醫院,我把我能做的都給他做了。

消毒完以後,就給他剪紗布包紮。

他在這個時候顯得特別的安靜,一雙眼睛妖孽一樣的瞇著看著我。我就當做他的眼神不存在,包紮完了以後,就去廚房做魚。

我知道貓咪不能吃的太鹹的東西,否則對腎功能有很大的影響。

所以特地做了不放醬油和鹽巴的紅燒魚,看上去就好像是清蒸的差不多。

三條半的魚煮出來特別香。

我在家找了三只一次性盤子,把煮好的魚放裏邊。

開了門就把魚房門口,也把宋晴包紮完傷口的月齡金童貓放出去。

畢竟,我可從來沒想過,要養這麽個靈物。

我當時和宋晴兩個人,都是一時動了惻隱之心,才會想要救它。

月靈金瞳貓本來就是獨居動物,也不喜歡在我家多呆,那香噴噴的魚被放到外面。立刻躥了出去,它圍繞著那三盤魚轉了半天,都沒有動嘴。

最後,在這只身姿窈窕的月靈金瞳貓一聲嗚咽過後。

附近周圍,慢慢的來了好些野貓。

要知道這點魚哪裏夠這麽多野貓吃的,我第一反應就是關上門,不讓野貓進來。可是我居然鬼使神差的蹲下來,將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在那只月靈金瞳貓眼前一晃。

那貓的雙眼,瞬間就直楞了,就這麽盯著我看。

等著那些野貓把魚吃完了,也沒讓貓兒到我家鬧騰,趾高氣揚的走在前年,就領著這群野貓離開了。

我看著貓群,心想著,看來這只翡翠戒指,對於月靈金瞳貓都是有效的。

宋晴打了個呵欠,說道:“真是困死了,我差不多得回家了。”

“你不是特地來教我使睿腦靈明咒的麽,怎麽這就跑了,正月十七可就要考試了。我可耽誤不起。”我看了一眼桌子上,被宋晴安全護送回來的朱砂。

這裏頭雞血的分量並不多,但是時間耽擱到了現在,都有點產生血小板凝固的固化狀態了。

宋晴瞥了一眼倒在沙發上假寐的鷙月,說道:“蘇芒,這東西還需要教嗎?老爺子也沒教我,不過我想和納聲符是一個原理。你畫張符,然後啊……你就把拿著符紙,把書裏面的東西都看一遍。等到考試的時候,你再將符紙抓緊在掌心,那些東西肯定都會浮上心頭的。”

臥槽!

這個世界上有這麽好的符箓,特麽的高考的時候怎麽不拿出來?

我看了宋晴一眼,宋晴好像已經猜到我的內心小劇場了,“別瞎想了,我當年高考的時候,對陰陽玄學可是一竅不通。就算知道了,用這個作弊,要是被爺爺知道了,他會打斷我們兩個的腿的。”

想起宋晴爺爺,也就是我師父,發怒踹月靈金瞳貓的樣子。

我就全身起雞皮疙瘩,腦子裏已經想到了挨揍的痛苦畫面。他要是因為這事兒揍我們兩個,那肯定是兩個都真打,不分輕重的。

我可不敢……

我寧可高考落榜!

想到這裏,也沒了什麽對當年高考的遺憾。只是和宋晴道別了,看著宋晴回到不遠處的家門口,才把門關上。

一轉頭,鷙月就站我跟前來了。

我看著他腦袋受傷,鼻息緩慢的樣子,忍不住就說了:“鷙月,你傷的這樣重,就去休息吧。你應該清楚,晚上我會去覆習的。”

“沒關系,我想在書房看著你學習。”鷙月語氣嬌媚,那般的楚楚可憐。

我看著他此刻的樣子,就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抖了一地。心想著,他還是對我陰毒的時候,像點人樣子。

現在不是人了,現在就是作妖啊。

不知道出了什麽毛病,就是成天一副妖嬈嫵媚的樣子。好像吃了秤砣鐵了心,要把勾引我這件事進行到底。

還好,我對娘娘腔的男人,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不管他怎麽作妖,都是白搭。

我擡眼看了他一眼,“哼,沒門。你要是想陪我,那就帶門口吧。”

我說完,就端著朱砂進去書房覆習了,還特意把門反鎖了。

鷙月有了肉身,其實還是有一個好處的,至少他是個人。沒有了穿墻,入夢之類的的能力了。

說是覆習,其實我先做的就是畫那張“睿腦靈明咒”。

第一遍,我就畫的像模像樣的。

可是在試的時候,手裏攥著符紙,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剛才看了什麽。真是急的我一腦袋汗,接連花了十幾張,眼睛都花了。

導致,後面是越畫越差。

我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空空的朱砂碗,心想著這下完了。

這睿腦靈明咒雖然好使,可是我畫不出來,有個鳥用啊。

而且這種符箓,好像還不能用掌心符替代。

也真是醉了,我正一籌莫展的發著呆。突然,就有個優雅窈窕的黑影竄上了我家的窗臺,它站在我家紗窗外,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就探進來了。

我起初被嚇一跳,還以為半夜裏飄出兩盞鬼火兒。

細細一看,才知道是貓眼。

我自從剛才從樹上救了這貓,心頭對它的芥蒂已經慢慢沒有了,想也不想就拉開紗窗讓它進來。

心裏還在奇怪,這玩意不是剛走了嗎?

怎麽又回來了?

就見它一下就跳進了只剩下一屁點的朱砂碗裏頭,腳墊子在碗裏磨了幾下。然後高傲的信步走出,在我剛才畫好的那幾張失敗的作品上,摁下了它漂亮的梅花印。

它摁完,還好像做了什麽好人好事一樣,得意洋洋的看著我。

黃紙上印了紅色的貓爪的印記,紅彤彤的好像開在晚霞中漂亮的梅花。

我在旁邊看的有點哭笑不得,這黑貓大半夜的出來嚇人,就是為了在我的“廢稿”上面作畫嗎?

這個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

就見那皮毛水光鋥亮的月靈金瞳貓銜起一張黃色的符箓,跳到我的肩頭。腦袋往我臉上一蹭,那張紙就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

說實話,我一開始搞不清這小東西的用意。

滿頭霧水的將符紙拿到手裏面,就覺得指尖有股子溫熱的感覺。紙面上似乎有熱流在來回的流動著,讓人忍不住將所有的觸感,都放在熱流的流動方向。

這時候,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熱流是沿著符箓上畫的符咒在緩慢的流動著。而且流動的速度並非勻速,而是時快時慢,好像是有一種特殊的節奏韻律。

一瞬間,我就明白過來了。

這張符紙,我好像能夠運用,連忙用將它夾在食指和中指的兩指之間。這小東西的貓爪子,似乎能把廢稿給變成真正有實際用途的符箓。

至於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只需要打開課本驗證一下。

隨手就打開了一本類似於《醫學概論》這種理論性的課本,小聲的誦讀出聲:“傳統上推斷早期死亡時間的客觀依據,主要是屍體現象(屍僵、屍斑、屍溫等)、環境的溫度、屍體的體格、運動程度、是否飲酒、是否用麻醉劑,胃內容的消化程度以及屍體周圍、植物的生長變化規律。”

念完以後,我額頭上有些許的細汗。

並不是因為課本裏的內容多難,而是腦子裏有根神經一直都是興奮的,讓我覺得這次的考試有希望了。

合上了課本,符紙還在的我的兩指之間,可是剛才閱讀的內容已經浮上了我的腦海之中。此刻的感覺就是頭腦特別清醒,思路也變得十分有條理。

我忍不住動筆嘗試,將剛才那一段話默寫下來。果然是和課本上的一字不差,連標點符號都是一模一樣。

看著自己在筆記本上洋洋灑灑的寫的這些內容,我頓時感覺到心情放松。剛想好好謝謝,那只月靈金瞳貓。

可是在房間裏,到處我也都看過了,根本沒有那只黑貓的影子。

我心裏頭有些失落,知道它刻意來找我報恩的。畢竟,剛才它差點就在那棵老榕樹上被吊死了。貓這種東西,看似高冷,對一切,好像都並不在乎,卻是有恩必報的。

之前就有提過,以前和月靈金瞳貓有關的傳說裏,月靈金瞳貓就是有恩必報,雖然平日裏不出現。卻在恩人落水要溺亡的時候,突然出現,拯救了水中的恩人。

也不知道為何,心裏面對月靈金瞳貓的芥蒂就少了許多。想著,如果明天有時間,就往窗臺上多放幾片魚幹,這樣它就不會因為偷東西,而被人打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就是把所有要背誦的課本都讀了一遍。

月靈金瞳貓所蓋過腳印的符箓,總共有五張。我大概也就是一張符箓裝兩個科目的課文的用,而不是將所有的內容都一股腦記在一張符箓上。

說到底我還是做賊心虛,連手裏攥著符箓,都害怕被老師當做是小抄給沒收了。

讀完之後,感覺自己口幹舌燥的,眼睛也是充血的狀態。外頭的天色都已經露出魚肚白了,儼然已經是到了清晨。

這時間過得還真快,僅僅只是讀了一要考試的書,就花了五六個小時。這也證明了,我落下內容實在太多了,完完全全讀一遍,時間上都不夠。

要把這些內容,背誦吃透,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只是放下手中那張符箓,我伸了個懶腰出去。剛一開門,就見到一個身形頎長的人坐在了門口的地上,腰椎靠在門框上。

他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腦袋上還有一塊包紮的痕跡,側臉上被燙傷的痕跡在此刻近距離去看,是那樣的猙獰。

一只腳是這樣平放著,攔住我的去路。

另一只腳微微彎曲,手臂枕在膝蓋的上面。

“寶貝,醒了啊?為什麽不叫醒,你的親親老公?”鷙月並未擡頭,低著頭磁性的聲音中帶了些許的疲憊。

看來他昨天晚上,就是睡在了這門口。

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你昨晚上就睡這?”

“怎麽?心疼親親老公了?”鷙月擡起頭來,細碎的劉海在額前輕輕蕩漾著。他嘴角輕輕一抿,笑出了一個燦若桃花的微笑。

我擰了眉頭,看著他半天,才有些氣餒的說:“你起不起來?你要是不起來,我可就和從你身上踩過去了。”

“我偏不起來,寶貝,我在這裏守著你。難道你不感動嗎?”他的食指指尖塞進了嘴裏,那個樣子叫一個性感撩人。

周圍的空氣都好像隨著他賣騷的節奏,變成了米分紅色。

我嘴角都抽搐了,“不感動!有床,你不睡,睡這幹嘛?”

“我想離你更近些,寶貝,你不讓我去書房陪你。我就只好睡在這……”鷙月皺著鼻子滿臉的委屈,修長的雙腿,卻輕輕的往上一擡,徹底堵在門前。

他這個意思,是讓我像劉翔一樣,搞一個跨欄運動?

我大概是因為一宿沒睡,所以心情並不是很好,根本就不會讓鷙月稱心如意。我瞄了他性感撩人的大腿一眼,將右手在他面前輕輕一晃。

那塊翡翠做的鳳凰戒指,大概只在這貨眼前停留了三秒鐘。

就好像是一道綠果,從我的手指頭縫當中漏出來。

其實,我如果是大腦狀態完全清醒的時候,是不會輕易將翡翠戒指在鷙月跟前出現。因為還是擔心,這一枚小小的戒指,無法制約他。

不然,從前淩翊就該亮出這枚戒指,讓鷙月乖乖聽話。

誰料鷙月的雙眼就跟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的就盯著我手指頭晃動的方向去看。他狡黠如狐貍一般的雙眼輕輕一瞇,目光就跟寒冰一樣的尖銳刺骨,“等等,你剛剛給我我看到是什麽?”

“沒什麽。”我有些許後悔了,想從鷙月的擡高的雙腿上跨過去。有些殺手鐧之類的東西,那都是在關鍵時刻可以保命的東西。

我總覺得太早亮出來,我自己是沒有任何益處的。

突然,鷙月冰涼的手就抓住我的手腕,“別走,即便你不承認也好,金凰戒指就是在你的手中。司馬倩那邊,失手了,這個女人終究是沒有拿到這枚戒指。”

手腕被鷙月抓住的那一瞬間,我心裏拔涼拔涼的。

心想著自己怎麽可以那麽莽撞,輕易就將代表幽都權勢的翡翠戒指在鷙月面前亮出來。現在,他要是起了爭奪之心,我根本就對付不了他。

他……

他可是一只手,就能把方左一碾死的高手。

我心裏面還在胡思亂想害怕,就見鷙月那個高大的身軀突然就跪倒在我的面前,“算了,這枚戒指到了你手裏,你就是冥帝了,也算是命數了。冥帝息怒,鷙月並非有意要冒犯,還請冥帝見諒。”

冥……

冥什麽玩意?

我勒個大去,他居然喊我冥帝。

我還跟個小白癡一樣,傻乎乎的問鷙月,“冥帝是什麽?”

“冥帝都不知道?”鷙月直起身字,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眼睛裏的飛笑妖嬈無比,他暧昧的看著我,“看來哥哥給你戒指的時候,什麽都沒告訴你呢。如果我沒記錯,這還是你們的結婚戒指,看來哥哥是真的喜歡上活人了呢。”

我真是有點怕鷙月這種陰晴不定的個性,一時冷一時熱。

周圍的人,都好像是他的玩具。

他要高興了,就什麽都好說,他要不高興了。

那就是他隨時翻臉的時候!

“他……他說了,他說這枚戒指可以調令所有幽都的魂魄,包括你。”我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還要假裝有底氣的樣子,因為我不清楚,鷙月到底會不會忌憚一枚戒指的存在。

鷙月的臉色一下就變了,變成了鍋底一樣的顏色,“你掌管了幽都裏的一切,便是主宰。你要哪個魂死,哪個魂必然活不下來,為什麽不算是冥帝?”

這下我算明白了。

冥帝,幽冥之帝王。

我點點頭,“既然我是冥帝,那你就要聽我的。現在,會幽都維持秩序。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我每次看到你都頭疼。”

我都已經放了狠話了,鷙月聽完也是嘴角瘋狂的抽搐。

我感覺以鷙月此刻的心情,應該是恨不得立刻就一巴掌拍死我。可我,已經受夠了鷙月在我家人面前討好,讓我爸媽誤以為他是老公。

我的老公只有一個,那就是淩翊,這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事情。

而鷙月,只是有了一身空皮囊罷了。

“不想去?”鷙月臉上竟然有了嬌媚的撒嬌的表情,他從我身後輕輕圈住我,“寶貝,讓我抱抱你吧。我……我真的舍不得陽間,能讓我多呆一會兒嗎?”

“不能。”我被他抱著全身不舒服,說話難免是刻薄決絕。

他的身子冰涼,還有些沈,下巴輕輕的靠在我的肩頭。

一時間,他……

他居然給了我一種淩翊的感覺。

這也難怪,他們是親兄弟,能有相似的地方是正常的。

“寶貝,你知道嗎?我其實和淩翊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我……我從小就沒有父親疼愛,母親是活人,我還未記事就死了。”他輕輕在我耳邊說著,冰涼的氣息吹拂著我的耳畔。

我心裏下意識的就想,編繼續編啊,苦菜花的故事誰不會編啊。只是大家沒有他那麽厚的臉皮,演的如此聲情並茂,還一副要和我互訴衷腸的樣子。

可又是一瞬間,我想到了司蘭大人對鷙月的那種態度,就不是親媽該有的態度。

我的身子微微戰栗,心裏立刻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難怪淩翊的母親司蘭大人會那麽討厭鷙月,原來鷙月並非是她的親生骨肉。鷙月的親生母親,居然還是個活人,按照鬼物嫌棄活人的態度,鷙月在陰間還是個“雜種”。

估計,也是被嫌棄到死的節奏。

還有……

我也是活人啊!

那鷙月的身份,豈不是和我的寶寶一樣了,都是活人和鬼魂冥婚之下,孕育出來的“新生命”。

“我只是想享受一下家的溫馨,今天過元宵節,哪怕是最後一晚。”鷙月的語氣雖然逸散出來慵懶魅惑的調調出來,可是卻是出乎預料的能讓人感受到溫暖。

心頭柔軟的地方,似乎是被觸動到了一樣。

我沈默了片刻,才明白難怪他會那樣的和我的父母相處,大概是真的沒有體會到過家庭的關愛吧。他一個幽都中頗有權勢的鬼魂,如今想留下來,過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生活,不免是讓人覺得動容的。

腦子裏已經生出了諸多的不忍心,可畢竟鷙月才是解決幽都的最佳人選。我並不了解幽都的情況,也不清楚江城的血井是如何形成的。如果這件事是我去做的話,那效果絕對沒有鷙月做的好。

“好,就今天最後一天,鷙月你要記得你答應過我的話。好了,現在你可以松開我了吧?”我在鷙月冰冷的懷中,感覺身體都僵硬了。

鷙月卻將我摟的更緊了,似乎有些真情流露了,“為什麽哥哥就有人愛,為什麽?”

“你放開我!”我有些惱怒了。

他卻變本加厲的含住了我的耳垂,“你那麽喜歡哥哥,就不能分一點點給我嗎?所有人都圍著他轉……”

“愛……是可以分的?”我說的語氣有些揶揄,心頭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了。鷙月的身世固然可以連,可並不代表的可以對我肆意妄為。

我是淩翊的女人,我只要想要淩翊的懷抱。

“我以冥帝的身份命令你,松開我,聽見沒有鷙月!”我也是真的惱了,才會用翡翠戒指賦予的身份強行壓制他。

緊緊箍在我腰肢上的雙臂輕輕的就送了下來,我松了一口氣,就進浴室裏面去洗漱。洗漱出來,到了家裏的飯廳一看,早餐早就準備好了。

不過,家裏面都沒有見到我爸爸媽媽兩個人的身影。

我估摸著,兩個人呢是為了今天晚上過元宵節,出去采購去了。

鷙月坐在椅子上,瞇著眼睛喝著豆漿。

真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喝豆漿喝出這麽銷魂的姿勢。我總覺得永和豆漿這樣的豆漿連鎖店,就應該找鷙月這樣的代言人,保準生意紅透半邊天。

我坐下以後,鷙月才瞇著媚眼,朝我嘴邊遞過來一只油條,“嘗嘗。”

“我不吃油條。”我看著嘴邊金燦燦的油條,臉上有些微燙的說著,想要拒絕鷙月餵我吃油條。

其實,我剛從喉嚨裏咽了一口唾沫。

像我這種雜食性動物,肚子裏又多出一個小生命,胃口是隨時隨地都保持著一個良好的狀態。

這飯廳裏要是只有我一個人,我不顧形象敞開來吃,能吃這裏面兩倍的量。不過我還是很懂得控制食量的,畢竟是學醫的,總是解剖死人的胃部。

我深谙吃得多,和吃得少,胃部所承受的不同的壓力。

我還記得上個學期過年以後去學校上課,解剖的第一具屍體,就是一具胃裏面甲烷爆炸的中年婦女。

她沒吃什麽化工產品,或者易燃易爆的東西。

就是和我一樣貪吃,是個十足的吃貨,過年東西吃的多了一點,雜了一點。然後,又喝了點小酒。

這些東西在肚子裏發酵成了甲烷,最後在腹中引發了爆炸這樣的化學反應。最後是把胃部都直接炸出了一個窟窿,送到我們這邊來的時候,肚子手術過後的線都沒拆。

最後拆下來,看看裏面,這是叫人覺得觸目驚心。

鷙月卻絲毫不死心,又拿了盤子裏的煎餅果子到我嘴邊,“煎餅果子好吃,媽媽說,你最喜歡吃煎餅果子。”

我實在是拗不過鷙月時冷時熱的性子,只能迫於無奈張張嘴,咬了一口煎餅果子。這煎餅果子別說還真好吃,表皮酥酥的,咬進去是滿口甜面醬的味道。

有時候吃貨就是吃貨,我遇到了好吃的,都忘了鷙月是個獵豹一樣的豺狼猛獸。他時時刻刻都把我作為他最討厭的哥哥的女人,來報覆我。

我一口接著一口的吃鷙月手中的煎餅果子,感受著兩家生津的感覺。剛才吃到一半,就感覺到一只冰涼的手指摸了摸我的嘴角。

倏地,就撞到了鷙月那雙溫柔多情的眼眸。

那眼眸和淩翊那雙邪異的眼眸,實在有諸多的相似,讓我很容易一不小心就陷進去。好在我的腦子是清醒的,我能夠清楚的知道,他們只是像而已。

我問他:“鷙月你幹嘛?”

“你的嘴角臟了,我幫你擦擦。”鷙月說的很自然,妖嬈的目光裏似乎暗濤洶湧,隱藏了許多情愫在裏面。

面對鷙月的眸光,我嚇了一跳!

我急忙用手抹了幾下嘴角的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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