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許迅速地解釋了一下球球的情況，果然就見喬治驚訝地楞了一下，好在還記得以懷裏蔦蔦噠噠嗚咽的小球球為重，直接把小不點兒放到精神力檢測器中，看著檢測儀上出現的數據圖譜，皺了皺眉一臉嚴肅地道：“精神力確實消耗過度了……”

精神力消耗過度是十歲以下的小孩子經常會出現的問題，因為年紀小，精神力不穩定，又不太會控制，有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把精神力抽調一空，事後出現諸如渾身乏力，頭痛難忍的癥狀，只是……

“除此之外，小少爺的精神力好像僵化了，導致他不能自主地像以前一樣抽取能量轉化為自己的精神力。”喬治看著完全沒有變化的數據圖，緊擰著眉有些凝重地道。

若非如此，小球球完全可以像那天抽取顧炎起的精神力一樣通過抽取別的能量來填補耗盡一空的精神力。

只是，精神力僵化一般是在主人受到了重傷甚至成了植物人的時候會出現的情況，但是小球球還能蹦能跳，很顯然不是這種情況。

“……我需要給小少爺做個全身檢查，另外最好再請兩個專業的兒科醫生過來。”喬治沈思片刻，而後看向顧許和葉塵，有些保守地道。

“已經讓人去請了。”顧許聞言點了點頭道，軍部醫院裏的雖然都是業界有名的醫學博士，但是卻沒有精於兒科的人才，以前是沒有必要，這會兒要找到合適的就得費點兒時間了。

“有沒有辦法先讓他別那麽難受？”葉塵看著自家兒子抽泣的兩只眼睛都紅了，有些心疼地看著喬治道。

“僵化癥不會引起頭疼，我先嘗試給小少爺餵點兒補充劑。”喬治聞言立時行動起來，拿出藥劑給小不點兒餵下去，至少短時間內可以補充一點兒精神力。

小球球喝下補充劑，小腦瓜裏的疼痛確實好了不少，不過他還不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見這個之前告狀的壞大叔給了自己止疼的藥劑，當即便大度地拍了拍對方的手，意思是以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我原諒你了！

喬治：“……”我謝謝了啊！

“元帥，夫人。”就在這時，兒科醫生還沒等到，倒是等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什麽事？”顧許回過頭看向隱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的滁朝，皺了皺眉道。

滁朝是二十年前大清洗事件的人證，身上還背負著一個盜取皇室秘辛的罪名，本來也接受星警局的看護，結果星警局這兩天實在是太忙了，兩件震驚全國的大事都已經快搞的他們焦頭爛額了。

於是，抱著能省一點兒人力是一點兒的想法，這些個老油條直接就把滁朝又給塞了回來，美其名曰：軍部的看護能力肯定比他們要強的多嘛！

他們沒有意見，顧許自然也不會有意見，不過就是多養個人而已，只是比之以前對他的行動限制更多了一些。

而自從大清洗事件開始重新調查之後，滁朝已經很久沒找過兩人了，當真就像是一個平靜的一心等待判決結果的受害者一樣。這一次突然冒出來雖然有些出乎顧許的意料，不過這會兒球球的事情才是第一位的，也就沒有過於揣測對方的想法。

滁朝只是慣常地出來走動，看到顧許二人抱著哭泣的小元帥匆匆地走到醫療部才焦急地跟了上來，而後就聽到了幾人的談話，說是無意也是有意……

看著喬治懷裏的嬰兒，滁朝幹幹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葉塵二人都開始起疑了，這才擡腳走進來，扯了扯幹澀的嘴角道：“我想我知道小元帥的病情，不需要全身檢查那麽麻煩。”

話音剛落，沒等三人開口發問，滁朝便直直地看向葉塵，眼神中似有無奈又似有內疚，嘆了口氣緊跟著道：“小元帥的僵化癥是實驗體透支精神力的後遺癥造成的，精神力得到補充兩個小時後就會得到緩解。”

想要得到力量，自然會付岀相應的代價，而他們，不過都是別人渴望得到力量的代價之一罷了。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情況會一直延續到葉塵的孩子身上……

“不過這種情況如果不及時處理，十歲之後精神力也無法穩定，甚至會一度造成精神力倒退。”說到這裏，滁朝又有些覆雜地看了看葉塵道：“你也應該有所感覺吧？”

葉塵聞言一楞，下意識地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有一段時間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一直有所凝滯，還差點兒因為這個導致自己的精神力課程不合格，不過後來漸漸地好轉，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當然，就算放在心上也沒用，梁家人要是知道他的情況，不冷嘲熱諷就好了，怎麽可能真的帶他看病？

顧許聞言臉色頓時沈了下來，其實自從調查了滁朝的身世後他就有所猜測，這會兒聽到對方親口承認，再結合葉塵的情況，立時想到了一個可能，皺了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葉塵之前晉級S級精神力者，不是因為他真的晉級了，而是恢覆了原本的等級？”

滁朝聞言點了點頭，用葉塵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一臉欣慰地道：“你的運氣很好，大概S階精神力交融對你的身體產生了滋養作用，恢覆了原本的等級之後那些後遺癥應該也一並消失了。”

“你說的實驗體是什麽意思？”葉塵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運氣好，臉色難看地逼問著滁朝道。

他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他是葉閔的兒子，母親是梁家的人，從小在梁家長大，記憶也沒有任何缺失，現在突然冒出個人來給自己冠上個實驗體的說法，還間接影響了自己的兒子，還能心平氣和就怪了！

“大清洗事件的實驗體，趙家研究出了極致開發精神力的方法，只是這種方法的副作用很強，當時死了很多人，活下來的人有的失敗了，有的確實成功了。”滁朝頓了頓，語氣淡淡，就好像是一個旁觀者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大清洗事件是在二十年前，那時候我還沒出生。”葉塵忍不住提醒道。

“嗯……實驗體是你的母親梁昭，梁元峰的妹妹，他已經死了，我……我和他認識。”滁朝點了點頭，繼續淡定地道：“實驗是通過基因變異達成的，有一定幾率會遺傳紿下一代，你和小元帥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不是擔心那群醫生看不出病況亂用藥反而害了這個可愛的小家夥，他也不會站出來。

空氣突然安靜，滁朝的應對游刃有餘，如果不是事先準備好臺詞，那麽就肯定是對方經歷過的事實。

乍然從一個普通人（大霧）變成變異實驗體的後代，葉塵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不過肯定稱不上好就是了……

“我主動坦白只是希望你們不要太擔心，另外在小元帥學會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之前不能讓他的精神力耗空，沒有其他的意思。而且你和元帥都是S級精神力者，想必以後一定能解決小元帥後遺癥的問題。”說完，滁朝見幾人還是一臉戒備地看著自己，便識趣地離開，沒有提任何的要求，看著倒確實像是特地來告知他們這個消息似的。

“……你信他的話嗎？”葉塵緊擰著眉，冷著一張臉道。

“我曾經試圖調查過你母親那邊的情況，梁昭的官方死亡時間確實和你的年齡對不上。”顧許頓了頓，還是選擇直接告訴葉塵道。

“或許我們可以先等等，他不是說小少爺的僵化癥兩個小時後會有緩解嗎？到時候自可證明他話裏的真假。”喬治看著兩人凝重的臉色，再瞅瞅自己手上的小嬰兒，只得硬著頭皮提議道。

顧許：“……先做全身檢查，兩個小時後再看。”

“啊一一吧一一”抱抱！即將被帶去做檢查的小球球見到自家爸爸不開心的神色，立時在喬治的懷裏坐不住了，蹬著小腿伸出兩只爪子就想往葉塵的懷裏撲。

爸爸好難過的樣子，比我要被揍的時候還難過，球球，球球要安慰爸爸！唔……親、親嘴巴應該有用吧？小球球一邊伸著兩只小胳膊，一邊懵懵懂懂地想著，自覺是個好主意了！

“……你叫我什麽？”原本還有些心情覆雜的葉塵聞言立時轉頭看向自家小崽子，一臉激動地盯著球球道。

誰說他不喜歡自家兒子，這世界上所有的父母，聽到自家兒子叫出第一個名字，就沒有不高興的。

顧許：“……”他也聽到了，只是為什麽是阿爸，不是父親？說好的最喜歡的父親呢？

被自家熊崽兒這麽一打岔，原本僵硬的氛圍頓時活躍了起來。小不點兒歪著小腦袋，不明白自家爸爸怎麽一會兒難過一會兒笑的，不過還是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朝葉塵要抱抱：“吧一一嗷一一”抱一一葉塵笑了，斜覷了自家元帥一眼，眼神中滿滿的都是疇瑟炫耀，看的顧許是真的很手癢啊！而後，就在自家夫人頭一次穩穩地把小家夥抱進懷裏的時候，終於聽到了自家崽兒真正的意思：“抱……嗷一一”顧許：“噗嗤一一”好嘛，爸爸和父親都不吃香，自己享受最重要，果然是這小崽兒一貫的風格。葉塵：“……”我能把這小子直接丟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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