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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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府,小春伺候她洗完澡就讓她一個人待著了。她伸手拿出淮王畫得那幅畫,一時無話。

然後又回到原先的問題:你愛我,但我不是我,你愛的到底是不是我我愛你,但我不是我,那我還能不能愛你

蘇琪想了想,對,對對對,就是這個。她趕緊把這兩個問題調出來安慰自己,不是自己自私不去接受別人的感情,而是……而是我不是我啊~我不能騙別人,別人也不能騙我啊~想到這裏,蘇琪心滿意足的笑了笑,哈哈哈,這個自我安慰完全可以打滿分嘛!

畫卷放下,就見床邊站著一個人。

“阿列”

豫西表情嚴肅寒冷,幽幽道:“沒想到姐姐還有冬泳的愛好。”蘇琪一時氣結,低頭做羞愧狀,但手迅速的把畫卷卷起來。豫西見她這幅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搶過畫卷,暴力的展開,他看著這幅畫眼睛都快噴火了,又想到剛才她對著畫輕笑的樣子,一下子就把畫卷扔的老遠。

真是……火爆龍啊……

“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偷偷跟他出去!還搞成這幅樣子回來!你居然敢回來!”

蘇琪一聽他這樣怒氣沖沖,瞬間戰鬥力飆升,她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道:“我堂堂光燁郡主,將軍府的大小姐,我怎麽不敢回來!!”

“還敢拿身份壓我”

“你當皇上,還指不定哪天呢,少拿這幅黃袍在手天下我有的樣子看我。”

“沒想到你口齒甚是伶俐,當初真是小瞧你了!”

“你小瞧我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小心點跟我說話,小心我咬你!”說完蘇琪就呲牙咧嘴。豫西一個氣結,上去就摟住蘇琪,一手貼著她後背讓她靠近自己,一手□□她的頭發拉著她讓她與自己仰視,不管不顧的就吻了下去。蘇琪以為豫西要動手揍人,本來握緊雙拳準備一記左勾拳右勾拳惹毛我的人有危險,誰知這一摟,兩個拳頭就錘回自己的胸膛,痛……啊啊啊啊……痛死了啊混蛋!

強吻殺!報告老師,這帥比作弊成風,你快管管吧……嗚嗚嗚……

吻!技!堪!憂!

嫩啊……

豫西放開她,和她額頭抵著額頭說:“我這就……這就去了結這件事。”說完提褲子就走,啊不對,轉身就走,走到畫卷邊上居然還不死心的把畫拾起來扔進火盆。

……

額頭抵額頭……這是什麽殺,不管什麽殺都殺的蘇琪腿軟,她一下子跌坐在床上。

這時候米糕喵嗚喵嗚的從床裏爬出來,蘇琪看了看米糕,啊wait!解決什麽這狗豫西到底是要解決什麽啊,沖動是魔鬼,是魔鬼啊!

年輕人,太沖動!

蘇琪赤著腳就沖下床去開門,魂淡!上鎖了!她又推開了豫西經常爬的窗戶,向下一看。

呵呵,豫西武功真高啊。

此時的淮王正喝著酒,坐在椅子上,兩只腳敲在書桌上,胸口上扣著一本書,那是他看了許久的書,這些日子因為被握瑜折騰的怎麽都看不進去,一打開書就是握瑜,看了看又抱回懷裏,再看看,再抱回。

書中自有顏如玉,古人誠不欺我!

他雙手交疊,心滿意足的回憶著那晚的情形,啊,握瑜與自己偷偷地牽手,一起欣賞煙火,別樣浪漫,真是別樣浪漫啊。如果不是今日掉進水裏,其實今天也應該是很浪漫的。

想到這裏,嘴裏竟不自覺的發出一聲:“恩~”這樣的低沈婉轉,讓不遠處的碧峰惡寒。都說“女之耽兮,不可說也”,原來這王爺耽兮,那是沒法說,沒臉說!

屋外疾風掃過,碧峰瞬間拿出利刃備戰,淮王不開心的撇了撇嘴,是被打擾的不開心。

之後的情景甚是詭異,碧峰和黑衣豫西在廳裏打的天翻地覆,淮王依舊一臉□□的坐在那,還翹著腿!豫西氣的喉間一熱,他以為自己要被氣吐血了,其實是被碧峰一掌打撞了墻,碧峰正準備一劍刺去,窗戶碎裂,又一個黑衣人沖了進來,碧峰避之不及,一下子向後退了幾步。

“主子!”

“走。”

兩人趁機便逃。

淮王慢悠悠的走了過來,看著報廢的窗戶,嘆了一口氣:“這波虧了。”然後無奈的搖搖頭出了門。

碧峰:“……”

小春打開房門的時候還問:“小姐,誰在門環上塞了根棍子”然後看著披頭散發卻又衣服齊整的蘇琪更是不解。

“快快快!快跟我去懷瑾少爺的院子!”

“是,小姐。”

進了院子,發現院子裏的下人都立在廊下面面相覷手足無措,蘇琪故作鎮定道:“你們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去,有事自然會叫你們。”

“是,小姐。”

等所有人都散了,蘇琪立刻撩簾子進門,怎麽這麽冷!怎麽這麽靜!蘇琪快速在房間裏搜尋豫西的身影,發現他一襲黑衣歪倒在床上,臉色慘白。

蘇琪趕緊出門對著小春道:“太冷,多辦幾個火盆進來。”

“是。”小春退下。

蘇琪又跑到床邊,雙手撫上豫西的臉頰:“你還好嗎能聽到我說話嗎”

豫西沒有說話,蘇琪一抖,就要收手去找將軍,豫西抓住她的手,貼到原來她放的位置道:“別走。”

蘇琪想到第一天她睡祠堂的時候也是這樣,半哀求半故作姿態的跟他說別走的,但是魂淡他還是走了!

蘇琪沈默了一下道:“我不走。”

門外小春的聲音響起:“小姐,火盆準備好了。”

蘇琪聽到,便幫豫西躺好,然後放下床簾,自己端坐在床邊道:“進來。”幾個人魚貫而入將火盆放好,沒有人多看一眼,他們不好奇蘇琪奇怪了,轉念又想,自己怎麽好奇起別人怎麽不好奇了

屋子裏又只剩他們兩人,蘇琪又將簾子掛上,看著他因疼痛皺起的眉頭,心疼不已道:“可有刀傷我該做什麽”

“脫衣。”

倆字兒。高冷啊高冷。

蘇琪解開他的腰帶,將他對疊的外衣敞開,她小心翼翼,因為她不知道豫西傷在哪,傷多重,只好萬事小心。可是外衣敞開了袖子怎麽出來啊蘇琪決定先脫外褲好了,又去解他的褲帶,這時候豫西一把抓住她的手,兩個人僵持著,尷尬著。

“我自己來。”豫西咬牙切齒道,“你背過去。”蘇琪聽話的背過去。期間豫西脫衣服時吃痛的嘶嘶聲聽的她心驚。

啊,狗豫西到底幹了啥啊!

等他長舒一口氣,蘇琪立馬轉身回來,她跪在腳凳上,抓著豫西的手問:“你可有藥”

“衣櫃,小盒。”

蘇琪立馬沖過去翻找,找到小盒打開是一些小瓶子,蘇琪無語,吃哪個

“保心丹。”

蘇琪聞言就拿著其中一瓶倒出一粒,然後再桌上到了溫熱的水,伺候大爺吃藥。吃了藥豫西疲累到了極點,他躺在床上不動。蘇琪見他睡熟,心疼和不忍便翻滾上來,她一邊想這個男人可是在為自己拼命啊,哪個女人見到這個男人還會鐵石心腸上嗎不上就是王八蛋!可轉而又想到,豫西是為張握瑜拼命而非她蘇琪,委屈和失落又占領高地。

混著在貝先河的孤獨感,她此刻急需一個依靠,一個溫暖的地方,哪怕只有一瞬也好。逃避,不可恥,因為自己本身就是怯懦軟弱的人啊。

孤獨到了極點,連跟自己對話都能心滿意足。

蘇琪跪坐在腳凳上,腦袋趴在床上,她看了看豫西的臉,他的臉竟如此好看,此刻的慘白又讓她不忍,她移開目光。她又去看他的手指,他手指修長,關節柔和,練武讓他的手掌粗糙堅硬,她想起那天拉他手的感覺,是安全的感覺,有些癢,癢在心底。

她突然想到他的名字,嘴裏不自覺的就說了出來:“豫西。”豫西的食指輕輕抖了一下,她隨即一楞。她想起餘秀華的一句詩:我們都喜歡這光,雖然轉瞬即逝,但你還是你,有我一喊就心顫的名字。

蘇琪抓住豫西的手,她在心裏問這雙手的主人,豫西啊豫西,如果我不是張握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蘇琪,你還會為我拼命嗎你還會愛我嗎如果,如果我也愛你,我什麽都不怕了去愛你,你還會愛我嗎

她將自己的手放在豫西的手邊,雖然沒有握在一起,她也感覺到了豫西的溫暖,她悄悄說:“你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給你機會拒絕。321!”蘇琪迅速的報完三個數字,豫西自然沒有講話,她笑了笑,這一刻她十分幸福。

準備走了,蘇琪收了笑容準備起身。豫西突然收手,握住了蘇琪的手指□□道:“別走。”

蘇琪又重新坐好回道:“我不走。”

☆、你有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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