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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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寒冬,早晨。

蘇琪在床上動了動,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憑感覺滑了一下屏幕,鬧鈴聲戛然而止。

完美。

房門悄悄被打開,蘇琪聽到聲響立刻睜開眼睛,身子趴在床上一動沒動,頭發遮著眼睛,任誰都會以為還在睡覺。來人動作不大,雖然知道蘇琪已經睜眼,但還是小心蹲在她身邊。

“蘇琪我回去了。”

“恩。”

“你真不回去”

“恩。”

“不送送我”

“……”

來人知道不回答是否定答案,傲嬌地哼了一聲站起來準備走,過了一會她又說:“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對你媽那樣講話。”

蘇琪不回答。其實遇到這種狀況應該是所有大齡女青年,等等,她是不是說了大齡?蘇琪手撐著床跪坐起來,仰著頭傻笑著看著眼前人。此人灰黑一身,腦袋上還架著一副墨鏡一副性冷淡範兒,正嫌棄的看著蘇琪。

羅菲,蘇琪好友兼室友,高中同窗,大學同窗,畢了業兩人都沒住家裏,還湊一塊租房。

“你少給我嬉皮笑臉的,過年真不回家”

蘇琪討好似的搖搖頭:“不回去,今年出差,正好不給小孩壓歲錢。”

“破財少不了,這邊不給,正好省出錢來修手機。”

蘇琪一聽就垮了臉,昨晚她媽又來催她去相親,蘇琪也不知道哪來的邪火,硬是和媽在電話裏吵起來了,一怒之下居然把手機給砸了,這手機倒好,沒散,蘇琪也驚了,厲害啊,結果把手機翻開來一看,屏幕碎成一朵蓮花。

“你說我真老了嗎?我才25啊,就要結婚了”蘇琪一邊哆哆嗦嗦穿衣服一邊問羅菲。

“也不是,年輕的很,就是家長看你工作穩定了,眼看沒法管你了,看你這麽沒壓力,他們難受。”

“你這次回家自求多福了。”

“切,吹牛x誰不會啊,等著姐勝利的好消息!”

下午,機場,排隊。

蘇琪排隊登機的時候給家裏打了電話,簡單說了臨時要出差,過年不回家。電話那頭沈默了,蘇琪心裏一沈,心想自己還是太沖動,居然這樣說不回去就不回去,怪自己讓家裏傷心。

“不回來正好,那我跟你媽自駕游去貴州了!”

這下輪到蘇琪沈默了。

來到下榻的酒店,當地的接待留了電話,說有事打電話即可,又匆匆交代了一下明天的會議章程就走了。蘇琪來之前特地上網查了這家酒店,客房裏有溫泉,好運帶著嬌笑撲進她懷裏求寵幸,蘇琪要是輕易放過就抽自己嘴巴子了。一進房蘇琪就收拾了一下紮溫泉裏了。

正喝酒看電視呢,啪一聲,屋子裏全黑了下來。蘇琪一口酒吐回杯子裏,心裏罵道:我去,這停電也太會挑時候了吧!還能見人好嗎?

蘇琪無語,伸手把酒杯放到身後的臺子上,突然一股力道在她腰側,拉著她往後去。蘇琪嚇得尖叫起來,開始胡亂撲騰,拼命想爬上去,她努力想站起來,本應該堅硬的池底居然變得軟起來,她一踩居然腳都陷了下去,一個不穩身子倒進水裏,水竄進她的口腔鼻腔,她痛苦的咳嗽幹嘔起來,手還在亂抓亂揮,在耳邊的只有陣陣水聲,就連應該碎裂的玻璃杯聲都沒聽到。這時候的水面遠不止池子的兩三平米大,她掙紮著一次邊緣都沒碰到,腰上的力量並不減弱,一直將她往後拖去。

有鬼!!!

救命啊……

一頓掙紮,沒有用。蘇琪眼淚都流出來了,她要死了,她橫行霸道了這麽多年,居然死的時候赤身裸體,真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蘇琪顫抖起來,她閉上眼睛,決定接受命運的安排。可是越想越生氣,她蘇琪燒香拜佛勤快的不得了,從不幹傷天害理的事情,到頭來居然這麽不體面,蒼天不公!蒼天不公啊!!

蘇琪暈乎之間挨了一巴掌,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男的正焦慮凝視,蘇琪沒說話和他對視一會,顫顫巍巍擡起手臂,男的立刻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臉頰邊,正準備開口。蘇琪瞥眼見到有布料,然後放心的暈過去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天旋地轉,腹部疼,被堅硬的物體硌著,一陣反胃作嘔,突然背上挨了一鞭子,雖然不痛但真是恥辱,恥辱!一個男聲道:“你敢吐黑皮身上,我肯定弄死你。”

黑皮……是匹馬啊!她現在正趴在馬背上!蘇琪立刻渾身僵硬,神經高度緊繃,連腹部的疼痛似乎都忘了。那人明顯感覺到蘇琪的緊張,又道:“平日裏最喜歡黑皮,幾次求我給你,現在怎的怕了”

他哪知道掛在馬上的蘇琪一臉懵逼,這是哪我是誰他是誰這到底哪跟哪啊!

等等,我活著

黑皮拐了個彎,大路上燈火通明,蘇琪實在想昂頭看,無奈腹部的疼痛就像一萬次痛經,痛的連頭都擡不起來。再走一會就聽到了喧鬧的聲音,“少爺回來了!小姐回來了!”“快去告訴老爺夫人,回來了!都回來了!”……

蘇琪真的是要哭起來了,疼的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這邊又少爺小姐的呼喊著,真是頭痛欲裂。幾個人奔了過來,蘇琪覺得腳尖一下抵住了什麽,有了支點,她略昂頭,這邊一個小女孩立馬推她的肩膀,蘇琪不自覺的蹬了幾下,發覺是一個人的背立刻又不敢動了,幾個人一使勁,蘇琪就從馬上下來了,腹部被馬鞍戳的實在是疼,站也站不穩,只得被人攙扶著。

那個少爺把馬鞭扔給一個小男孩,擡頭看了看蘇琪,蘇琪手軟腳軟但眼睛不含糊,一臉防備的看著那個少爺,然後少爺又把馬鞭拿回手上。

眾人:“……”

“都放手!”眾人見少爺發火,立刻就撒了手,蘇琪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仰頭皺眉看著少爺,才看了一眼,立刻被身後的大門吸引了目光,上書:安平將軍府。

“第一次見大門”少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也難怪,平日裏不是翻墻就是鉆狗洞,將軍府的大門你什麽時候正正經經的走過”

鉆狗洞……蘇琪不說話,打定主意今晚定時不能張嘴了,這一張嘴啥都不知道,估計又要被吊打。這個少爺一手抓著馬鞭,一手提著她腰帶就把她提站起來了。

“少爺……”

“閉嘴!”好兇好兇,蘇琪看了一眼被唬住的女孩,正是推她肩膀,又做她人肉坐墊的那個,淚眼朦朧。少爺提腳就要走,蘇琪哪肯,本能伸手要去抓,女孩也伸手準備握住蘇琪的手,指尖碰指尖之際,少爺猛然怒視,女孩改握為推,輕聲道:“小姐你快去吧,呵呵。”

“……”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歡迎指正

輕噴

作者玻璃心

☆、穿越過來壞腦子

蘇琪一路被拽著跌跌撞撞跟在他身邊,穿過一個又一個院子園子,到了一個屋前停住。屋裏燈光幽暗,少爺擡手輕叩,門立刻就開了,少爺不看開門人,拽著蘇琪就扯進屋內,順手一丟,蘇琪就跪在一個蒲團上。

屋裏站著一個男人,正平靜的看著蘇琪,蘇琪擡頭看了一眼,見他一副器宇軒昂的樣子便猜他是將軍,這屋子裏全是牌位想必就是祠堂了,蘇琪任命的低下頭。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相信古人不欺我!

“握瑜平日裏最是乖張,如今見了祖宗倒聽話起來了。”蘇琪整個頭都要炸了,到底誰是誰啊,看不起人咋的?砸你你家祠堂信不信?算了,先繞你們一次。哼!

酒店遇鬼,這邊又要給牌位下跪,她不是聽話!她是真慫……

“無論如何你也不可對母親說出那樣的話,懷瑾與小皇子之事,事關重大,你怎可一意孤行。為父自然憐你們雙生子分別之苦,你怎可……”將軍說了幾句便停下話頭,垂頭不語。蘇琪也不敢說話,她只想等再他們再說一些,好搞明白來龍去脈。

不多會,將軍猛然跪倒,對著牌位連磕三個頭,蘇琪一驚,這,這還演上了?蘇琪邊上的少爺也跪了下來。王爺顫抖著說:“先祖庇佑讓子孫有此榮華,只是這事,這事到底是對是錯,還請先祖明示!”

“父親辛苦,為養育豫西不惜將懷瑾遠送漠北,張氏祖先在上,若有責怪,必責怪豫西,萬不可責怪將軍一家啊!”說完就磕了頭毫不含糊。蘇琪心想,這將軍為了養豫西把自己兒子送到漠北了

“豫西你貴為皇子,怎可拜微臣先祖,快起,快快起來。”將軍說著便來扶豫西。蘇琪更呆了,豫西是皇子卻寄存在一個將軍家,而將軍家的兒子只能給皇子騰地方,居然被送到漠北了。哎喲餵,厲害厲害,蘇琪快被這樣忠貞的臣子感動哭了。

豫西堅持不起,將軍似是被抽光了力氣,跌坐在地上。豫西想上前,將軍揮了揮手,揮完之後卻瞪了蘇琪一眼,蘇琪冤枉!大寫一個冤啊!

“你這個親生的,你爹都倒地了,你屁都不放,還要豫西皇子來扶,你個癟犢子。”

“……”

蘇琪眼見將軍和皇子互相攙扶著起來了,就自己還跪著臉上露出了一種覆雜的表情,表情之詭異,將軍見了也是一楞,蘇琪立刻又乖巧起來。

“為父問你,你可知錯”才罵完小癟犢子這下又文縐縐起來了,這將軍想必是一位演員。

“知錯了。”

“那你可記得外人面前喊他什麽”

“懷瑾哥哥……”蘇琪說完,將軍和豫西臉上均是一變。

“錯啦!他是你弟弟!”將軍痛心疾首。

“父親,握瑜之前跌入水中,怕是有些糊塗了,我與她說吧。”豫西來做好人。

“也罷。”將軍搖搖頭,準備出門,回頭惡狠狠的對蘇琪說,“你給我跪一晚上!什麽時候開竅什麽時候起來!”

爹,您是我親爹,我現在就開竅了!不!你別走~爾康臉。

蘇琪和豫西都沒有說話,敵不動我不動。

豫西左轉轉右轉轉,然後蹲下來摸了摸蘇琪的腦袋,幽幽道:“莫不是真糊塗了可要請個大夫”

蘇琪往後仰了仰避開他的手,突然她對著牌位看了一會,悄悄盤了腿坐了下來。豫西哼了一聲就準備出門。

“你去哪裏”

“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別走。”

豫西不聽,擡腿就出了門,門上叮了一聲,蘇琪知道肯定是鎖起來了。蘇琪看看門又看看牌位,欲哭無淚。

穿了。真的穿了。蘇琪躺在了地上,身上還是濕漉漉的,不過好歹穿了衣服。不知道那邊的蘇琪怎麽樣,是不是穿了衣服呢,有沒有被人談論呢,哎。頭發裏的水流到臉上,蘇琪不敢隨便擦,怕是化了妝擦花了可不好,想到這蘇琪一楞,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管人家化沒化妝!也不知道這張臉是自己的臉還是這個握瑜小姐的臉,有沒有雙眼皮如果是自己的臉,那在這邊沒那麽多化妝品,可不好混了……

蘇琪躺著躺著居然有點困,但是自己渾身濕透,這樣睡肯定要生病了,過了一會蘇琪又念念叨叨起來:哎,好餓啊,關在這裏想上廁所怎麽辦,各位先人我不是你家小孩,我就不跪了,你們可千萬別來找我哦。突然蘇琪心疼起將軍了,兒子不是親生的,這下連女兒都不是原裝的了,唯一的骨血在漠北。可歌可泣!

蘇琪半夢半醒突然覺得喘不過氣,她怕被掐死驚醒過來,誰都沒有,只是喉嚨痛了, 扁桃體同學,你怎麽又搶答了老師不要你發言!窗戶突然咚咚咚,蘇琪一怔,立刻靠過去,低聲問:“誰”

“小姐是小春!小春給你送吃的了!”窗戶開了一道縫,“小姐不行,再開,是個大食盒呢!”蘇琪聽罷打開窗戶,小春遞了一個大盒子進來。

“要不你進來陪我。”蘇琪見是那個小女孩便這樣說。

“不行不行,下人不能進祠堂的。小姐您吃吧,我在這邊候著。”

“懷瑾呢”

“懷瑾少爺早歇下了!”

蘇琪一個氣結,這豫西老狗,抽人巴掌,把人掛馬上就算了,連答應將軍的解釋也不說,居然回去洗洗睡了。

見小姐不說話,小春估摸著是懷瑾少爺的舒坦讓小姐不痛快了,趕緊邀功似的補充:“不過這吃食都是懷瑾少爺囑咐奴婢做的,奴婢做好就巴巴送來了。本來還準備了幹衣服,懷瑾少爺說在祠堂換衣裳不妥,這才沒帶來。”

前面還像是個人,後面不換衣服是怎麽回事!這次真病了真病了真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寫玩唄

☆、有使命感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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