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初次的疼痛與溫柔

關燈
“咚咚咚”三聲敲門,敲在玻璃上脆生生,“好了?”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有些變質,就像隔著電話一樣,若不是很熟悉的人,很有可能就將對方認錯,我就常犯這樣的錯。明明是同事,很要好的同事,一通電話過來,我很可能先問‘你是哪位?’沒有任何原因,處於本能,也處於禮貌,對方可就不一定是這樣的想法,他(她)很可能因為我的話火冒三丈,因為我有可能連續十幾次都聽出他(她)的聲音。後來大家也就慢慢接受了我的缺點,因為我是音盲,是天生,並不是故意。可這次我就算認錯,想自欺欺人也是不可能了,不說屋裏只有他一人,就是傳音的空氣也不會給面子,玻璃不是電話,隔音效果,變質音量不如它好。

我更是縮緊了,看著門上的黑影,心慌急了,顫顫巍巍回:“還,還,還沒!你累了先睡!”為了印證我還沒有洗好,再一次打開淋浴,這次換成了熱水。我笨是笨,但還不至於連保持37度的體溫這種基本生存常識也不知道。躲避敵人也得在自己能保證基本的生存質量的情況下,不然一切都沒有了意義。若是因為冷水淋身一晚上而死,我肯定會成為千古笑談,哦,不對,我還沒有重要到可以成為後世傳頌的英雄或敗類,無論是那一種都不是我想成為的。

黑影漸漸遠去,我的心放回了遠處,繼續失神。

“這就是你所謂的洗澡?”玻璃門被一把拉開,楊振晨站在那裏凝視著我,狼狽的我。

想事情想的出神時,有人突然拍你的肩膀,你會是什麽反應?應該大多數人都是驚嚇尖叫的吧?後來總結受到驚嚇最正常的程序應該是先尖叫,然後拍心,再然後就是埋怨,最後才是接受對方的安撫, 過去我也是。

我沒有驚叫,我沒有後退,只是將自己抱得更緊,縮得更小,受到突襲的正常步驟在他面前都是無效,連最基本的反射神經都成了麻木,只有心還活著,還在亂跳著。我不希望他看見這樣的我,狼狽不堪,我想要在他心目中依舊清清爽爽,堅強傲嬌。越想越覺得自己無能,埋頭兩膝間,啜泣,哀悼我最後的一絲尊嚴。後來想來,都和他簽訂協議,做別人的情婦了,尊嚴早就不是我擁有的東西,當時掙紮,實在顯得可笑至極。

浴室裏,腳踏水花的聲音太明顯,我知道他進來了,他在放水,他在行走,眼睛不敢看,其他感覺器官倒是優越起來。

“怎麽還是這樣愛哭?”清冷的嗓音就在耳邊,嘆息也是。

我又掉進了他的懷抱,不想他看見我此時不堪的模樣,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前,看著頭發上的水滴一滴兩滴掉在他的襯衫上,我低低說:“你放我下來吧,我弄濕你的衣服了。”說著才發現我的聲音已經沙啞,這是感冒的前兆,每一次都一樣,雖很是舍不得他難得的溫柔與強健的心跳,但不是自己的東西,舍不得也得舍得。

“沒關系,反正我還沒洗澡。”可能是感冒正在發作,我怎麽覺得他好溫柔,怎麽有種回到了以前的感覺。不想了,就當是以前吧,就當是我還可以因為感冒使喚他,哭喪著臉討憐愛,看著他為我忙進忙出,享受一個女朋友優待的時候吧!不再掙紮,任他解開我的衣裳,任他抱著我躺進溫暖的浴缸裏,背依靠著他,感受他的溫暖,沒有害怕,沒有羞澀,沒有掙紮,沒有猶豫,有的只是靜靜的幸福,靜靜的溫暖。

言情小說裏總有這樣的情節,男女主角鴛鴦浴,體會愛情的甜美。我笑了,都和他坦誠相見了,我還有心情想小說裏的情節,感嘆裏面女主角的幸運,人笨得無藥可救,該擔心的正事沒感覺,不該想的事情卻占據所有思維,人笨了天都幫不了。

他為我洗頭,洗身,沒有一點色情的味道,至少我沒有感覺到。突然間,我不想我們之間只是親人一樣的關系,我想更進一步。其實我是害怕,我是第一次這樣面對他,可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靜靜做著,這不是一個男人面對女子該有的反應,除非他要麽是柳下惠,要麽就是對女子厭惡至極。我不喜歡想到他有可能厭惡我時心酸酸的感覺,我想要他剛剛的溫柔,即使是我的錯覺也是好的。

“好了,你先睡。”他拿過浴巾給我圍上,說。

“頭發,頭發還沒幹。”他離開我應該覺得慶幸才是,為什麽我會舍不得,為什麽我會找如此理由截住他想離開的腳步,這是不對的!

“你想讓我給你吹頭發?”他慢問。

“沒有,沒有,我只是,只是說頭發沒幹,不能睡覺。”趕緊解釋,生怕他誤會了,我就死如此矛盾,明明不敢面對他,不敢面對他說的事,可就是舍不得他就這樣走了,於是情急之下找了一個再爛不過的理由,後來想想,我完全可以說‘這是你的房間,我走好了。’將主動權交給他,畢竟我不是主動之人。

他沒再說話,只是拿來吹風機開始輕柔地吹著我的發,空氣中流動這‘呼呼’的聲音外就只剩我們倆的心跳了,清清楚楚。我平衡了,原來他並不如表面上的冷靜,他的心也跳得好快好激烈。我莫名安下心來,下了決心。

“我幫你好嗎?”我低低怯怯,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心跳再一次高漲,他會不會理解到了其他地方?他會不會覺得我太主動,不夠矜持?我也矛盾。不想以情婦的身份將自己交給他,又忍不住想回報他偶然的溫暖。

“你確定?”他的聲音暗啞了不少。我們都是成年人,並不需要太多的言語,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的暗語,而且我說的應該是明語了。

我羞紅了臉,堅定點頭。心裏明白,這一點頭,我送出去的不僅是回報,更是自己,全部的自己。但我不後悔,至少這一刻他給我的是情人間的美好,他的心也跳得如同我一般。

也就是因為這一點頭,我們正式成為了親密之人。他很溫柔,不急進,給了我完美的初體驗。他並沒有在浴室要我,只是調戲,看著我虛弱嬌喘,等著我出聲請求。我求了,他沒給,只是將我抱出浴室,拿來吹風機,吹幹了兩人已經半幹的頭發,才再一次開始,在床上,溫暖體貼。對於他的做法,我只能說他太一板一眼了,人的欲望被調動了,他還有心擔心頭發沒幹睡覺會生病,真心不知該說什麽好了。都說第一次很疼,我皺著眉,等著蛻變的一痛,他親吻我的耳垂,低語:“九九,你是我的。”那一刻,我哭了,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感動。想來感動占的成分大一些吧,他那一聲‘九九’,我想太久了。我成了他的女人,他成我的第一個男人。

什麽時候結束,我不知道,因為中途我就昏過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