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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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林是我的異性知己,彼此間的聯系從未中斷過。我們會時不時交流交流生活中的大小事,給彼此一些良心或不太良心的建議和主意,但已六年沒有碰過面,原因很多,比如他學業重,工作多,再比如我在S市不願動彈等等,除了以上客觀存在的原因,主觀原因也不少,而汪敏絕對算是主觀中的主觀了。所以能接到他打來請喝茶的電話,我很是驚訝。

我們約好周六在老地點喝茶。

周六,我一路歡快,早早就在X大外的奶茶店等著了。之所以選在這家店子,不過是怕曹同學因離開S市太久找不到地點,所以挑了這地兒。X大外的這家奶茶店價格公道、量多味美、帥哥美女(都是學校的學生,很是青春靚麗)、品質優良,在廣大學生中間擁有超高人氣,十年如一日屹立不倒。這裏也是我們曾經經常聚會的地方,選在這裏不怕學長找不到。當然我還是有些私心的,因著這裏有我學生時代太多的美好。人的年紀一大,總愛回味過去的美好。畢業後,我曾無數次想來坐坐,都被汪敏和付伏無情的拒絕了,說太幼稚。現下有了機會,我怎能不好好把握,光明正大,到此一游。

曹安林來時,我面前已經擺著三個空杯,手裏還捧著一杯喝著。

“學妹,好久沒見,想學長了沒?”曹安林自發自坐下,對前來點餐的小女孩暖暖一笑,惹得小妹妹兩眼發光,該幹的正事都忘了。

“學長,你還是一樣,盡禍害人家小妹妹。何必呢,大家都是中國人。同胞啊,還請您高擡貴手,多放些心思勾引勾引外國的辣妹才是。”看著奶茶小妹妹依依不舍的樣子,我一邊啜飲第四杯珍珠奶茶,一邊調侃著更加風度翩翩的學長。

我承認自己的口氣裏不無嫉妒,誰叫這家夥六七年後還是一樣迷人,不,應該說他更迷人了。六年前,他陽光俊帥的外表,幽默大氣的性格,迷死了系上大半的女子。如今,他依舊幽默大度,陽光帥氣,只是幽默中多了些睿智,陽光中多了些沈穩,已經從陽光大男孩兒成功轉變為沈穩優質男。

曹安林接過奶茶妹妹送過來的咖啡,回禮送上第二個暖暖的笑容。奶茶妹妹又是一臉癡迷,要不是店長叫喚,我敢肯定,店裏必會多出很多粉紅的愛心小泡泡。這次小妹妹依舊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

搖搖頭,我假裝不認識禍害同胞的家夥:“哎,禍害就是禍害啊!”

感嘆還未發表充分,頭上已挨了一個爆栗子。

“曹安林--”我抱頭吼道,吼完才想起這會兒是中午時分,店中學生處於高峰時期。被學弟學妹們看見我這不淑女的樣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是學長,你怎麽能直呼姓名,多不禮貌。學妹,古語有雲‘尊老愛幼’,我是老,他們是幼。記得,要叫學長,你也是當學姐的人,別帶壞了這些弟弟妹妹。”曹安林指著店裏的學生認真教導恨不得找地縫練縮地功的我,不時還以詢問的眼光掃掃周遭的小妹妹們,尋求支持。

不少患花癡癥的妹妹們還真的點頭附和。看著他眼中調笑的光芒,我的委屈蔓延開來。最近真是流年不利,才被劉文教育不久,又趕上學長的專題教育課。我是不是該去拜拜郊區的寶光寺,孝敬些香火,抽個簽,算個命?聽說寶光寺挺靈的,要不就這周約付伏去拜拜,去去晦氣好了。

“見到學長沒有表示就算了,還敢出神,心不在焉。”我正在認真思考周末去寶光寺的可能,頭上又是一頓爆栗子。

“你你你要是敢再欺負我,我立馬給汪敏打電話,說你回來了。看你還敢不敢教育像教育兒子了。”抱著隱隱作痛的額頭,我威脅著對座的男人,兔子被逼急了也是咬人的。

“你要是敢告訴她,你就不是我朋友。”曹同學戲謔的眼光一下子沒了蹤影,只剩下正經和害怕。

呵呵呵,有小辮在手就是方便。看,偉大的曹學長不是服服帖帖了嗎?我好不得意。

“不是朋友就不是朋友,誰還怕你不成!”我可是很有骨氣的女子,還怕了他的威脅不成。再說,他和汪敏間的恩恩怨怨本就深厚,恐怕這一生都沒法解開了,還怕我這個吹邊火的不成?

“玩笑到此結束。認真說,想學長了沒有?”曹安林收斂了戲謔,認真瞧著我,暖暖笑說,“小師妹長大了。”

我再一次搖搖頭,就是這種笑,在大學期間不知還了多少無知少女相思成病,汪敏就是其中一個。還好我自制力超群,逃過了他的禍害。再聽聽,他那是什麽口氣,什麽叫“小師妹長大了”?雖說沒有面對面,視頻可是沒有少過,又不是十年八年沒有見過,何必做出一副“我家有女初長成”的家長式表情。

“嗯--”語調漸漸向上飄。

“想,十分想。”我可是很會看人臉色的,立馬見風使舵。其中倒是有些真的成分,特別是碰到楊振晨以來,我總會想起過去的種種,而那些景象中,總會有他出現,誰叫那會兒,他和楊振晨是鐵哥們,時時在一起。若這也算的話,我的確想他了。

“呵呵呵,還是學妹好。乖!看在你想得厲害的份上,我今天的禮物也就不算白送了。”說著,他拿出一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我,“打開看看。”

本不想現在打開,可看著他和周圍一群期盼的眼神,我只好順應民心,慢慢拆了包裝,揭開盒蓋。一時間驚叫聲四起,我也跟著深呼吸。

只見盒正中央放著一個雪人模樣的東西,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我一下子有點想哭,這是歐洲某大牌今年限量生產的雪人香芬,設計精巧,若陽光充足,會有點點星星隱隱閃著,美麗的很。我很喜歡這樣的小玩意,前段時間在網上看到它的預售視頻,喜歡得不得了。可我只是一個小老百姓,沒錢又沒渠道,只好看看圖片,聽聽解說,過過幹癮。鑒於習慣,有好的東西,我總喜歡和身邊的朋友分享,於是在某次聊天中,隨口一提,不想,他記住了,還買到了。

“謝謝學長,你最好了。”我狗腿的功力可不是蓋的,立馬抱著學長的手臂搖啊搖,像極了吃了肉骨頭討好主人的那啥。不對,我怎麽形容自己是那啥,太沒品了。該是什麽呢?算了,想不出來就跳過,反正心想事成,興高采烈。

“現在知道我好吧!說吧,怎樣慰勞你六年沒見的學長我啊?”曹安林為得意忘形的我蓋上盒蓋,杜絕其他人的覬覦。

“我請你吃飯唄,還請學長大人賞臉才是。”故作姿態,矯情做作。

“正合我意。走吧,這裏實在不是談貼己話的地方。”說著起身付賬去了。

我抱著盒子,提著包,看著櫃臺旁的曹安林,感觸頗多。最後匯成一句:感謝上天給我這樣一位學長,一位知己。

能遇到知己不容易,能遇到一個藍顏知己更難,我很慶幸,自己擁有了這樣一位。說起我倆的初遇,我還真得感謝汪敏。想我那時年幼無知,懵懂不知世事,跟著汪同學,甘願充當她的小跟班,幹下許多現在想來捶胸頓足之事,唯有被硬拉進科技社這件事,我不後悔,對她還滿是感激。正是那次不情願的入社行為,我認識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一個成就我現在都難忘懷的初戀,一個成就我此生最珍貴的友情。

有時想想,這世間的緣分還真是不可言說。那時,我和汪敏還是大學新鮮人,同寢室,類性格,自然玩在了一起。那會兒,我們都剛剛脫離了爸媽的禁錮和學習的壓力,像撒了韁繩的野馬,整個大學蹦跶。我倆好的跟什麽似的,幹什麽都在一起,一起計劃參加什麽社團,一起討論哪個院系的帥哥最多,哪個院系的美女最靚,一起吃飯睡覺,按同學的話說,我倆就是一對兒。我們也不在意別人說些什麽,自我陶醉,自我歡快,幹了不少愉悅自我,同時也愉悅別人的好事,譬如加入科技社。

我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也是大多數女孩子喜歡的人事物,討厭的也沒有超出普遍範圍。科技就是我討厭的領域之一。會加入科技社完全是被汪敏這個損友硬拖進去的,理由很簡單:她看上了科技社的學長,要近水樓臺。沒辦法,我既然是她的小跟班,即使萬般不願,依舊在被自願的情況下被拉進了科技社。

被汪敏看上的倒黴學長就是曹安林。

曹安林家境不錯,但具體多有錢,多有勢,我卻從沒有問過,不是不好奇,相信若是問了,他也會如實相告,只是覺得問了就失了朋友知己的那份真。汪敏說我的思想很奇怪,她說:“要是真正的朋友,應當無話不說,無所隱瞞,就算朋友不問,另一方也會主動提及。他沒有和你說,只能說明你們不是真正的朋友。”她的話不無道理,就如現今社會,你若是在路上隨便拉住一個人,問他月薪多少,家產幾何,不被當成神經病,那他就是神經病。財產多少和女人年齡一樣是非常私密的問題,關系沒有到位,是不能問的。若是一般朋友問了,對方也只會給你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這些都是我在社會這所大學學到的常識。第一次聽到汪敏的理論,我也懷疑過和學長之間的關系,可久了卻覺得,那是汪敏對我赤裸裸的嫉妒,嫉妒學長對我的好,怨恨學長對她的躲。唉,終於知道禍起蕭墻是什麽意思了。還好我再三保證,我心裏的那個人是楊振晨,加上本人人品一直五顆星,鉆石級,不然姐妹反目肯定是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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