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老男人愛記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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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文受傷,很可能還很嚴重,失血過多,每耽誤一分鐘都是對生命的一分威脅。

她沒有那個膽子去浪費。

慌慌張張的到了手術室前,什麽都沒說上就配合醫生去檢查抽血。

“醫生,試試我的血型。”

“你確定是稀有血型?”

KH297的血型,整個世界也沒有發現幾個,這個女孩兒會是這種血型?

醫生懷疑的瞅了施小雪一眼,卻也沒有再多問。

拉著施小雪就進去進行血液抽測檢驗。

這個時候,多耽誤一秒鐘對病人而言都會有很大的危險,更別說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

施小雪跟著進去,在醫生進行血液檢測的時候,她自己也跟著緊張起來。她不清楚自己什麽時候成了稀有血型了,反正上學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查過血型,加上以前從來沒有受過什麽嚴重的傷痛,所以對自己到底是什麽血型基本上是不了解的。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稀有血型,且還跟默文的血型相匹配,那麽這意味著什麽?

眼底裏忽然湧上了一種不好的感覺,這……

“KH297,沒錯,完全符合,趕緊進行血液抽取。”

聽著醫生嘴裏發出來的聲音,施小雪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形容自己的心底裏的感覺。

仿佛是害怕,又仿佛是在竊喜。

悲喜交加,竟然連醫生是什麽時候抽完的血液都不知道。

甚至在陣紮入了皮膚中的時候都沒有感到一丁點的痛楚。

“丫頭?”

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恍然回神的時候,房間裏已然只剩下了權子聖一人。

看著面前的男人,擡了擡唇。

想要張嘴說話,一時間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言語來表達她此時的心情。

“想說什麽?”

權子聖耐心的問,施小雪搖了搖頭,把頭縮進了他的懷裏。

她預感,這個男人可能一早就知道了。

可是,這一刻她寧願選擇不問。

不問就永遠不會知道真相,不問就不會打破現有的寧靜。

“權子聖,我想睡一會兒。”

窩在權子聖的懷裏,施小雪閉上眼,腦子裏亂糟糟的似乎是要炸掉了。

無數次想起第一次見到默文時的場景,看著男人給她的陰森感,卻從來沒有覺得害怕。

那時候,還會覺得奇怪。

明明就是一個很恐怖的男人,可是對她而言就是不會覺得害怕。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權子聖小心的把她放在病床上躺著休息,寵溺的撩起她額間的發絲放在腦後,眼底裏盡是憐惜。

都說這小丫頭堅強,其實卻脆弱的可怕,她這樣子,明明就是在逃避問題。

是啊!

她那麽愛她的母親,不惜豁出去一切也要跟曹芳菲對著幹,如果忽然間否定了,這丫頭說不準會怎麽鉆牛角尖。

在床畔坐了一會兒,大手抓著她的小手兒緊緊的握住,好一會兒,緩緩的松開,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怎麽樣了?”

手術室的燈光早就熄滅了,護士正在收拾手術後的廢棄物,可見手術剛結束不久。

“已經轉入加護病房了,過了今晚,應該就沒事了。”

冷安說,權子聖點頭,不由得又蹙了眉。

“默文怎麽會出現在J市?”

那晚上談話,默文是擺明了不會參加婚禮,忽然間又出現在J市,還是以重傷的樣子出現,到底又發生了什麽變故?

尤其是默文的手下竟然第一時間找到了小雪,這才是最讓他猜不透的地方。

據他所知,知道小雪血型的只有默文自己,這件事關乎到小雪的安危問題,默文應該不會輕易的跟別人提起。

“去喊個默文的手下過來。”

這件事情必須要提前問清楚,才能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這裏是J市,在治安管制上和危險物品管控上都要比M國強上許多,尤其是對槍支彈藥的控制上,嚴令禁止普通民眾不得持槍。

相對來說,人身安全要高了許多,卻也不能排除例外。

當初的麗絲,瘋狂起來的時候連G國的皇家衛隊都帶出來了,誰知道組織的人瘋狂起來會不會比麗絲更過。

“我這就去。”

冷安應了一聲腳步急促的往默文病房的方向去,這個時候,的確是跟時間賽跑的時候。

施小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一早了。

昏昏沈沈的睜開眼睛,可能是昨天婚禮累了一天,加上又抽了不少的血出去,所以這會兒腦袋有些昏沈。

醒了?

低沈好聽的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這不是權子聖是誰?

“你在啊!”

擡眼,看著守在床畔的男人,施小雪會心的一笑。然而,在看到男人眼底裏的疲憊時,心裏又不覺得心疼起來。

“昨晚你守了一晚上?”

“沒。”

見小丫頭著急,權子聖連忙搖頭,他這並非是為了怕她擔心而說出來的善意的謊言,他昨天確實不是整個晚上都守在這裏的。

為了能提前鎖定目標,昨天晚上在問過默文的人緣由之後,他一整個晚上都是在安排和部署當中。

“權子聖,不要說謊了,你這像是睡過的樣子嗎?”

施小雪沒好氣的瞪了某個男人一眼,權子聖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說的明明都是實話,只是這小丫頭不願意相信而已。不過看著她未自己著急的樣子,權大爺心裏頭有一種莫名的喜悅。

廢話,媳婦兒關心他,雖然關心的有點兒過,但是作為一個三好丈夫,自然開心的不得了。

“趕緊上來睡覺。”

不給權大爺在暗自偷樂的機會,施小雪沒好氣的挪了挪身子,讓出半個床位來給某些人。

然而,她才威武的瞪著權子聖,一副你不上來睡試試看的樣子,肚子就很不合時宜的咕嚕嚕的抗議。

頓時,施小雪的臉上一紅,幾乎都快滴出血來了。

老天啊,能不能再丟人一點兒?

好不容易發個飆,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威懾力,肚子卻這麽不配合,真是丟人丟大方了。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臉上燒的火熱。

“噗,媳婦兒,瞧你這兇悍樣兒,連你的肚子都看不下去了。”

權子聖不留情面的嘲諷讓施小雪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嘲笑她能死嗎?

沒好氣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既然沒處可藏,索性就開始硬氣了,反正施小雪同學也不是第一天跟權大爺過日子了,若是連這點兒抗壓能力都沒有,怎麽能行?

眉眼略微一挑,“我昨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你還有心思嘲笑我?”

施小雪這麽一說,權大爺頓時著急了。

知道她是真的餓了,心疼還來不及哪裏還有心情嘲笑。

連忙打開櫃子上放著的,早就準備好的早餐,“早就給你準備好,就怕你一醒來就餓。”

“哼。”

冷哼,把臉偏向了別處。

權大爺哄人了,但是她還有傲嬌的時候呢,總不能他權子聖一說話,她就巴巴的貼上去吧。

小臉兒賭氣的往一側偏了過去,權子聖看了,不由得發笑。

真真還是個小丫頭,也幸虧兒子在家裏,要是小家夥也在這兒,不知她還會不會這麽鬧小孩子脾氣。

不過在權子聖看來這並不是什麽令人惱的事情,反而還把它當成了夫妻情趣,喜歡的不得了。

“乖,先把粥給吃了,少喝一點,一會兒在吃些別的。”

剛抽完血,必須要吃一些清淡的東西,加上一天多的時間都沒有吃東西,這會兒要先吃點東西墊墊胃才行。

“我不吃了,沒心情。”

某人繼續傲嬌,權子聖好笑的勾了勾唇,看著把頭側向另一邊的小丫頭,眼中一抹精光悄然滑過。

“媳婦兒,乖,吃一點,為夫昨晚到現在一點也沒睡,真的是有些累了。”

權子聖不說還好,這一說,施小雪頓時著急了。

“一晚上沒睡?你就不知道照顧自己一點嗎?”

猛地轉過身來,對著權子聖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尤其是看到男人臉上做出來的委屈的表情時,施小雪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打上去。

然而,這也只是心理上想想,要是真讓她打,她才舍不得動手呢。

小手快速的接過權子聖手裏的小碗,一口一口的吃著粥,察覺到男人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施小雪忽然間放下了碗筷。

“權子聖,你吃了沒有?”

這男人忙了一個晚上,該不會是都沒有吃飯吧。

“乖,你先吃。”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頓時印證了施小雪心中的猜想,現在,她真有一種想要掐死眼前這男人的感覺。

難不成他就這麽不愛惜他自己的身體?

“權子聖,你要知道,你已經老了,別整天還當自己二十歲。”

沒好氣的戳了老男人的痛楚,果然權子聖一聽說‘老人難’和‘二十歲’的字眼,臉上的表情頓時不好了。

他是真有那麽老嗎?

以至於這小丫頭每次都要跟他強調一遍?

“等你好了,我會讓你知道我到底老不老。”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在說,施小雪聞言,當即縮了脖子。

唔……她怎麽忘了老男人最是記仇了。

等小雪吃完,權子聖簡單的吃了一點以後就在小雪的強烈要求下,與小雪躺在同一張窗扇,兩人又睡了一會兒。

權子聖是一晚上沒睡,似乎是真的困了,才躺下去沒多久,就睡了過去。小雪張著大眼睛,可能是剛抽過血,身體還有些虛弱,但是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她是稀有血型,甚至還是她自己都沒有聽說過的稀有血型,幾乎是比熊貓血還要熊貓血,可是竟然跟默文的血型是匹配的。

加上默文的第一次相救,第二次相救,她不得不懷疑兩人之間的關系。可是昨天晚上,在懷疑之後她竟然膽怯了。

她不敢問,她怕。

看著身旁男人安靜的睡眼,濃重的眉,狹長的眼簾緊閉著,一雙薄唇緊抿,仿佛是有什麽憂心的事情。

她到底要不要問他呢?

想著,小心的從床上爬起來,看著男人只是微微的蹙了眉,並沒有再多的動作,施小雪才小心的拍了拍胸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呼……

穿上拖鞋上,兩三個小步跑出病房,看到守在外面的權子聖的人,連忙拉過來問。

“默文的病房在哪裏?”

“夫人跟我來。”

仿佛是知道她會問,所以連多餘的詢問都沒有便帶著她往樓上,默文的病房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剛剛離開之後,房間裏的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看著空落落的床畔,眼底裏閃過一絲擔憂。

五樓,施小雪站在病房外面卻又躊躇不前了。

“夫人,到了。”

保鏢刻意的提醒了一下,施小雪幹笑著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到了,但是到底要不要進去呢?

“你去看看默文醒了沒?”

施小雪唇角抽搐,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句話說出來是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明明是她要看病人,卻要人家進去看看醒了沒……果然,保鏢一聽,臉上僵硬的表情也不由得抽動了兩下,但是礙於職業素養的關系,保鏢還是忍住了多餘的表情,“夫人稍等,我這就進去。”

敲了敲門,保鏢推了門進去。

而施小雪,則是滿腹的忐忑不安,小臉兒上的情緒都表露了出來。

側著頭,小心的往裏面看了幾眼,也不知保鏢在裏面幹什麽,足足有兩分鐘的時間了,還不見出來。

來回的在走廊上徘徊,又等了三分鐘,還是沒見到人出來,施小雪終於是有些不淡定了。

“餵,你……”

躡手躡腳的進去,剛要喊人,就對上一雙漆黑中帶著點微紅的眸子。

滿眼的笑意,仿佛是猜到了她會進來。

“你……”

施小雪張了張嘴,一陣尷尬之後刻意的讓自己淡然下來。

“你、你醒了啊!”

“早知有美女來探望,不敢多睡。”

默文給她一個戲謔的眼神,惹得施小雪更是渾身不自在,看了一眼站在房間裏,根本都沒有發聲的保鏢,怨氣橫生。

“你們剛才聊了什麽?這麽半天都不出來?”

施小雪好奇的問,尤其是看著兩人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說過話的樣子,那麽他呆在房間裏這麽長時間都沒出去是做什麽了?

好奇的發問,不等保鏢張嘴,躺在床上的默文就率先開了口。

“小雪丫頭,你不要為難人家,剛才是我覺得這床不太舒服,讓他給調了一下,這才耽誤了時間。”

默文說著,還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問,“你很著急嗎?要是有急事的話,不用管我,你先走吧。”

默文眉眼彎彎,原本陰森的眼睛在看著施小雪的時候眼底裏閃過一抹戲謔,仿佛是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小雪的心思一樣。

笑意直達眼底,一時間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柔和了幾許。

清晨的陽光打在他身上,施小雪臉上一陣灼熱的燒紅。

“整理一下床也要五分鐘嗎?”

“什麽?”

默文刻意的動了動耳朵,眼底裏的笑意更甚。

看樣子明明是聽到了小雪的小聲嘀咕,卻硬是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再問一遍。

是的,小雪就在他的床畔,想要聽不進都很難,而施小雪絕對不會相信這個男人是沒聽見。

看吧,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線了,分明是在取笑她。

哼,早知道這樣,昨天打死她都不會給這個惡劣的男人輸血的。

“回見。”

扔下兩個字,施小雪轉身就走。

惡劣,竟然跟權子聖一樣的惡劣。

明明前兩天見面的時候還很正常的男人,這會兒竟然是惡劣的讓人想要狠狠地揍一頓。

大踏步的離開,默文也不開口挽留,只是眼睛看著房間門口,仿佛是能預料到那個剛出去的人還會回來一樣。

施小雪氣憤的出了病房,然而後退剛剛跟上邁出了房門,才想起來她此行的目的。

靠!

她是想要來問問題的,結果還沒等著她開口,就被笑話出來了。

她到底是應該說默文會轉移話題,還是該說默文這人聰明,她還沒有開口,他就大概已經猜到了她想問什麽?

看了眼身後的病房門,想著到底要不要再折回去。

要是現在進去,肯定又會被他嘲笑。

可若是不進去,以後說不準就沒有機會再問了。

心裏頭糾結著,看著保鏢還沒有出來,施小雪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擡腳就又進去。

誰料,進去的太急,正巧跟要出來的保鏢撞到了一起。

鼻子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猛地被彈了回來。

頓時,施小雪郁悶了。

“誒?你怎麽出來了?”

言語間帶著十足的幽怨的味道,剛才在外面等著他出來的時候是左等右等的都不見人,這會兒不想讓他出來,誰知道他這麽勤快的出來了。

這人是跟她八字不合嗎?

她本來不是個信這些亂七八糟東西的人,這會兒也不由得在想,是不是真有這麽邪乎的事情。

“夫人,抱歉了。”

保鏢見施小雪捂著鼻子,剛才兩人相撞的力道他也知道是有多重,這會兒見到施小雪捂著鼻子,倍感抱歉。

“沒事兒,下次註意就行了。”

郁悶的揉了揉鼻尖,等疼痛緩解了一些之後,才繼續往房間裏去。

還有些話沒有問清楚,她現在可顧不得是不是要被笑話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笑話了,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

“默文,我有話問你。”

先發制人,不給默文說話的機會。

雖說對上了默文那雙戲謔的眼時,還會有些不自在,但是比起被他笑話,她更在意的是兩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小雪有什麽話盡管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具實的告訴你,可好?”

說著,還做出一副我很乖的樣子,讓施小雪有一瞬間都不能把他跟記憶中的默文對上號。

“既然你這麽說,我也就不要彎子了,說吧,我們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們是什麽關系?丫頭,你不會是看上我了,想要訛詐我吧!”默文上下打量了小雪一眼,驚恐道:“你可是剛剛結婚,昨天還在穿婚紗,今天就要婚外情,真的好嗎?”

“默文,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施小雪咬牙切齒,恨不能把他從床上提起來。

當然,如果她有那個力氣,而他又沒喲受傷的情況下。

“我也沒有開玩笑啊,你希望我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默文說的很無辜,臉上的表情略微的帶著幾分正色,倒是讓施小雪有些拿捏不準。

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她要是知道也就不會問了。但看默文的表現,難不成真的是她想多了嗎?

“我們兩個人的血型一樣。”施小雪提醒。

這個我早就知道。

默文淺笑,惹得施小雪更是疑惑的蹙眉。

“你什麽意思?”

早就知道,難道在今天之前他就連她的血型也知道了?

然而,一想到昨天晚上是默文的人直接找了過來,又瞬間領悟了這句話的意思。

默文肯定是一早就知道的,否則也不會直奔著她這裏來,但是他又是什麽時候知道?

“不用想了,五年前,我送你去醫院的那一次,你大出血,是我幫你輸的血,所以現在咱們算是兩清了。”

默文擺擺手,由於身上蓋著被子,施小雪並不知道默文是傷在了什麽地方。

只是看著那雙原本殷紅,此時卻略顯蒼白的唇,不由得皺了皺眉。

五年前就知道了嗎?

所以後來才莫名其妙的收手是嗎?

“說吧,我們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五年前你莫名其妙的停手,是不是也跟這件事情有關?”

篤定的看著默文,強烈的審視著,想從他的眼中看到點兒什麽,然而她失望了。

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僅僅是似有若無的笑,仿佛是在嘲弄著她的不自量力。

“小雪丫頭,我是救了你,甚至還出手救了你兩次,但是為此就說我為了你收手,是不是有點兒狂妄自大了?還是說權子聖已經把你寵得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話說的可能是有些重,甚至帶著明顯的譏誚和嘲弄,就連守在門口的保鏢聽了,都有些按捺不住。

然而施小雪確實刻意忽略了。

或許默文是真在嘲笑她,但是沒有理由救一個不相幹的人兩次,第一次可以說是偶然,第二次明顯是早有預謀的相救。

“默文,不要想著試圖岔開話題,我再最後的問你一遍,我們兩人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最後幾個字,咬的很重,一雙水晶葡萄一樣的眼睛瞪著眼前的默文,卻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來。

只見默文一聲冷笑,仿佛是在看著一個笑話一樣看著她。

“你希望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同樣的話又問了一遍,仿佛是在嘲諷,似乎是怕施小雪聽不明白,默文又繼續道:“如果你願意上我的床,也請等我的身體恢覆以後,現在的我可能沒有能力給你一個滿意的服務。”

默文說的十分輕巧,聽在施小雪的耳朵裏是那麽的嘲諷。

上他的床?

她施小雪就是那麽隨便的人?

還是說她的直覺是錯誤的,其實她跟默文根本只是巧合的血型相符,而哪一次默文的出手相救也不過是順便。

而默文之所以留著她……

“這麽說,你救我是在給你自己儲備移動血庫?”

嘲弄的勾起唇,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的天真,還是嘲笑自己的無畏,竟然會覺得她跟默文之間會有什麽特殊的關系牽連,也真是好笑。

這樣一個陰森的男人,血都是冷的,怎麽可能會有感情?

而她到底又是在騏驥著什麽?

看著默文在她意料之內的點頭,施小雪只覺得諷刺,旋即轉身出了病房。保鏢隨後跟上,只是出去之前饒有深意的看來一眼病床上的默文。

病房裏再次安靜下來,清晨的光讓房間裏籠罩上了一層柔和,然而病床上的人卻並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的開懷。

那丫頭,應該是生氣了吧!

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氣就氣吧,總比知道了真相以後傷心難過來的好一些。

哪怕是永遠都不知道他是誰,哪怕以後再也不會理他,只要她過的開心,幸福,安穩,就足夠了。

至於他,所有邪惡的一面就都讓他來擺平,所有的危險都讓他去首當其沖。

當初,既然做了那樣的決定,今天就沒有理由再回頭告訴她真相。

就這麽錯下去吧,能見她一面,能在遇上她都已經是莫大的福分了,還有什麽好奢望的呢?

施小雪回去到自己的病房裏時,權子聖還在睡著,似乎是真的困了,她怒氣沖沖的進來,都沒有吵醒一向淺眠的他。

見此,施小雪下意識的放輕了動作,躡手躡腳的重新爬上床,小心的掀開被角,鉆了進去。

小心的拿起權子聖的手臂,枕到自己的頭下,把一切維護成她逃出去之前的樣子,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然而,就在她閉上眼睛,呼吸均勻不久,身邊的男人緩緩的掀開了眼簾。垂眼看了眼懷裏的人兒,無聲的嘆息。

他睡覺一向淺眠,怎麽可能在她這麽大的動靜之下還能睡得著。

從她第一步踏進這個房間開始他就知道了,本以為小丫頭會大發怒火,沒想到竟然是乖乖的躺床上來睡覺。

並且,看她的樣子,大致也能猜得出來,默文那邊應當是什麽都沒有說。若不然,這小丫頭說不準會是哭著回來的。

沈聲一嘆,既然默文不想說,那便不說吧。

只是,他從來都不認為,一件事情能瞞住一輩子。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夜晚華燈初上,張開眼的瞬間,入眼的便是權子聖一涮深不見底的眸子。肚子再一次骨碌碌的叫了起來,似乎一點都不想給她說話的機會。

“呃……”

“餓了?”

權子聖揚了揚眉,施小雪也不矯情了,乖乖的點頭,“我們出去吃吧。”

“你確定?”

低頭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病號服,提醒著某人現在還是個虛弱的小東西,即便是出去吃,也不會由著她吃辣或者是太油膩的食物。

“唔,我覺得我挺好的,身強體壯的不需要忌諱那麽多。”

除了有些餓了以外,真的沒覺得有哪裏虛弱了。

“乖,再休養三天,再帶你出去吃。”

“可是……”

她想現在就吃的啊。滿滿的都是委屈,滿滿的都是不讚同權子聖的獨裁和霸道。

一雙大眼睛委屈的眨啊眨的,看的權子聖不停的搖頭撫額,真是拿這小東西沒有一點辦法,她是摸準了他的性子,知道他舍不得她委屈,就不停的給他露出這麽一副惹人憐愛的表情來。

壓低了身子,薄而優雅的唇狠狠地印在那雙嘟起來的紅唇上,原本只是想要懲罰性的咬一口,誰料一吻上去,竟然是一發不可收拾。

施小雪被迫的承受著這個吻,他吻的並不霸道,可是這會兒硬是讓她覺得喘息不過來。

好一會兒,等著他的吻終於結束的時候,竟然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即將窒息的感覺。

“唔……”

小臉兒通紅,一雙眸子中水光瀲灩十分勾人,不覺間竟然流露出了一股媚態。

權子聖將她的表情收在眼底,身上驟然一緊,猛地起身下床。

“走吧。”

不自然的,略帶沙啞的說,施小雪原本詫異權大爺突然間的動作,然而在聽到這聲音的時候,瞬間頓悟了。

臉上一陣燥熱,羞紅著臉從床上爬起來,一低頭看到身上的衣服,頓時又有一種想要暈菜的狀態。

身上穿著病號服跟權子聖出去吃飯似乎是不太好吧。

“那個,權子聖,我的衣服……”

“就穿這個吧,我媳婦兒穿什麽都漂亮。”

權大爺拿起西服外套把施小雪包裹在裏面,就抱著下樓,當然也沒忘了給媳婦兒拿上拖鞋。

施小雪蹙眉,“權子聖,你確定你不是讓我出去丟人的?”

有幾個人穿著病號服去吃飯的?

別說去高檔餐廳了,就算是去吃路邊攤,也有人是以為剛從精神病院裏出來的病號吧。

只是權大爺並不管這麽多,反而還眉眼一揚,霸道的說:“誰敢說我媳婦兒?”

“……”

好吧,病號服就病號服吧,不跟這個腦袋有點兒不清醒的男人爭了。

J市的慧人館餐廳,算是J市數一數二的高級餐廳了,不過施小雪這個J市第一豪門的大少奶奶卻是第一次光臨。

一身病號服,腳上穿著一雙拖鞋,怎麽看都是有些格格不入。要不是身上披著權子聖的奢華純手工西服外套,加上身邊有個J市第一豪門大少的招牌,說不準直接就把她當成神經病給扔出去了。

最好的結果也是看在她是個小明星的份兒上,把她給送回醫院去。

剛一進門,服務員就投來了詫異且鄙夷的視線。

似乎是第一次見到穿著病號服來吃飯的人,服務生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好在是J市數一數二的高級餐廳,服務生容易狗眼看人低,卻還具備著那麽一丁點的職業素養的。

“權少這邊請。”

服務生彎腰身手,動作幹凈利落一絲不茍,透著那麽幾絲優雅勁兒,當然施小雪這個粗人是一點兒都看不上眼的。

優雅與否從來都跟她沒有關系,她來這兒就是吃飯來了。至於別人上眼光?她一向不屑。

“想什麽呢?”

權子聖握住小雪的小手兒,體貼的拉了拉她身上的外套。

餐廳裏的冷氣開的有些重,對於身子還尚且有些虛弱的小雪來說難免會覺得有些涼。

況且這丫頭一向是怕冷不怕熱的主兒。

在包間裏坐下,讓服務生把冷氣關掉,先給自家媳婦兒倒了一杯熱水,權大爺才開始點餐。

而那個剛才還在嘲諷施小雪一襲病號服來吃飯的侍應頓時間就轉變了臉色。

權少寵妻,果然是名不虛傳。

一個男人對女人是真好還是僅僅是作秀,單看細節就能看的出來。

見此,誰還敢真的放肆?

除非是不要命了。

“權少,這裏沒有清粥,這……”

聽著權子聖居然先點了一碗清粥,侍應有點兒反應不過來。到了慧人館居然要清粥,這……

要不是因為這個人是J市第一豪門的權少,他真要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沒有,就讓廚房去做,我想慧人館的廚師應該能解決這個問題,若是連一碗粥都沒有,就可以回家了。”

權子聖微瞇了眸子,似乎是對侍應的反駁十分不滿。

倒是施小雪尷尬的笑了笑,按住權子聖的大手,“其實,不一定非得是清粥,要是沒有,就可以不上了,真的。”

怕是侍應不相信,施小雪刻意加了最後兩個字。

清粥啊清粥,她出來可不是為了吃清粥的。若還是僅僅是一碗清粥就把她給打發了,那她從醫院裏跑出來就一點兒意義都沒有了。

不行不行。

小手兒使勁兒按住權子聖的大手,不想讓她出聲。

侍應的眼神不由得在兩人之間徘徊,接觸到權子聖森冷的眼神時,渾身一個寒顫。

“清粥很快就上,很快就上,夫人稍等,稍等。”

服務生急急忙忙的說,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權少應該是帶著夫人從醫院裏剛出來,八成還是這位小雪夫人鬧著出來的。

看著施小雪臉上尷尬的笑容換成了不滿的神情,服務生連忙的記下來權子聖接下來說的幾個菜的名字,連忙轉身出去了。

剩下來的就是他們夫妻兩個人的問題了,跟他沒有關系了。

他才不要摻雜進去,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權少,他不能得罪,權少夫人,他要是真給得罪了,最後還是等於得罪了權少。

所以說,惹不起躲得起,三十六集走為上啊。

包廂裏,看著服務生逃也似的離開,原本還搭在權子聖手背上的小手頓時收了回去。

吃飯吃飯,出來吃飯難不成就是為了吃那些清淡的東西嗎?

早知道是這個樣子的話,她絕對不會要求出來的。

在醫院也是喝粥吃青菜,來這裏也是喝粥吃青菜,她為什麽非要穿著病號服出來丟人?

“權子聖,我要吃紅燒肉。”

施小雪強烈的要求,權子聖只當是沒有聽到,將熱水遞到她面前,“乖,喝了。”

“不要。”

嫌棄的側過頭去,頓時覺得跟某個獨裁統治者是沒有辦法溝通的。

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總之抽血之後就各種想要吃肉,一想到紅燒肉三個字,就連唾液的分布頻率,都不一樣了。

嗚嗚!

兩只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權子聖,真的是想吃,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這男人怎麽可以這樣,吃一塊兒也不會死人,簡直是死板死了,一塊肉而已,又不是從他身上剝削下來的。

“別鬧,過幾天我給你做。”

權大爺不讓步,也算是讓步了。畢竟權大爺沒有說明確的不讓吃,只是說過幾天給吃,而且還是權大爺親手做的,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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