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殺雞儆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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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少人呢?”

董事李忽然有人出聲問道,施小雪蹙眉,“你想知道什麽?”

不能揪著她財產的事兒,這會兒又要跟她計較權子聖了是嗎?

微瞇起來的眼睛看似是笑著,實則是充滿了冷銳,尤其是看到那人臉上的冷笑,施小雪的笑容更甚。

“我們想要見的是權少,我們有權知道權少在哪。”

“你們有權?”

看著一個個的附和著的人,施小雪放在腹部的手緊緊的交握著,似乎是氣憤,又或者是緊張?

“我想知道,你們有什麽權力知道?或者說只是想要確定一下某些事情,好讓你們更加放肆大膽的進行拋售股票的行為?”

施小雪的小手猛地拍在桌子上,巨大的會議室裏,喧囂沸騰的場面再一次震驚下來。

拋售股票?

到底是誰在拋售?

董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的茫然,施小雪也不急躁。

“各位不用說話,只需要聽我說就行了。”直接打斷了他一眾人想要說話的心思,施小雪冷笑道:“你們誰若是不想在權氏待下去,完全可以跟我說一聲,想賣多少股票,也都報上來,我都買了。當然,也不用質疑我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想要證據的話,我完全可以讓冷安再給你們每人覆印一份出來。”

施小雪的言語不快,卻讓在場的人都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賣權氏的股份?

他們是腦抽了才這麽做吧!

誰不知道權氏對於這些股東的分紅一向很不錯的。

當然也不能排除了是有人想要從中攪局。

權少失蹤,甚至有媒體爆出來被殺,他們也是擔心權氏不能正常的運作下去,所以才心急,但是拋售股票?

目前還真是沒有想過。

大部分股東左顧右盼,瞧了眼身旁的人後,淡然的搖了搖頭。

“我們只是想要證明權少是否還在,若是權少失蹤這件事情是真的,我們只是希望快速的找出一個能管理好權氏的人。”

其中一個股東表態,另外幾個也跟著附和。

施小雪燦笑,“你們這麽想,不一定是所有人都這麽想的,再說,據我所知,這權氏集團最大的持股人好像是權子聖,第二和第三持股人也分別是我身邊的瑞安和冷安,連他們兩個都沒有擔心的事情,我不知道為何各位會如此的焦躁,還是說是有什麽提早的消息讓你們這麽按捺不住,甚至是驚慌失措?”

一語戳破,一點兒也不留情面。

這會兒也你不是講求情面的時候。

再說,她給他們面子了,誰來給她施小雪面子?

這一群都是扮豬吃老虎,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

這分明是被人蓄意挑撥了,想要權氏不能好過。至於這群股東裏面?有幾個是真心,有幾個是假意的還真是難說。

以為他們義正言辭的就能蒙騙過她?

據她所知,瑞安調查出來的拋售股票的行為可不是一個人在做,而是一群人。

在場的一共二百多人,起碼是有一百人是在拋售。

這樣,還要跟她講忠心?

她不是權子聖,但她也沒有那麽傻好嗎?

相信他們?

那還不如相信鬼來得容易呢。

“權夫人,我們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們只是想要知道,權少有沒有說公司的經營是誰來主管。”

其中一個董事站出來,翠色的瞳孔,一絲不茍。

施小雪笑。

“權子聖既然把財產都轉移給了我,你們覺得我有必要找一個外人來經營嗎?我不認為我請來的人比我要好到哪裏去。”

“權夫人您來經營?”

那人似乎是聽到了什麽讓人不能相信的事情一樣。

上下的打量著施小雪,好一會兒才說:“據我所知,權夫人並非是金融系出身,我很擔心權氏交由您來經營……”

“難道有誰是一開始就會的嗎?我只不過是比別人起步晚了,不代表我的天分要弱了,勤能補拙這句話,先生應該聽過吧!”

想讓她下臺?

想也別想。

想讓她安分的當董事長?

門兒都沒有。

天知道找來的總經理會不會被他們賄賂,冷安和瑞安要做的事情太多,不可能把全部的經歷都放到一個總經理的身上去。

那樣的話,還不如讓他們兩個人直接掌舵來的輕松些。

至於她來經營的話,可能會搞砸不少事兒,但是主心骨兒卻不會變,起碼公司不會易主。

只要她能撐到權子聖回來,到時候就不會出現太大的危機。

施小雪的言辭似乎是超出了在場的人的想象。

畢竟是沒有碰過金融的女人,讓她來做這種事情……

“我希望權氏能找到一個職業經理人來經營,權氏是權少的心血,我們不希望看著它毀滅。”

“是嗎?”施小雪挑眉,看著那大概是有五六十歲的白發人,“我若是說不呢?”

挑釁,絕對是十足的挑釁。

她就是要說不,她就是不會把大權叫出去怎麽樣?

誰說他們的話一定要聽的,再說她今天不是來征求意見的,只是通知他們一聲而已。

一會兒,她必然要去警局一趟,認領屍體這件事兒,還是要媳婦兒出面才行。

自己的男人,沒有誰比自己更清楚不是嗎?

“權夫人,您……”

“不要廢話,我來只是想要通知你們一下,並不是來征求你們的意見的。現在要麽同意我來經營,要麽直接起來,轉身出去,權氏不需要有二心的人。”

施小雪說的雲淡風輕,聲音也不大,卻讓狂躁的會議室安靜的幾乎是讓人以為跟本就沒有人。

忽然,會議室裏響起一陣尖銳的聲音,是椅子摩擦地面發出來的尖銳的響聲。

一個董事快速的站起來,一雙眸子微微的瞇起來,冷笑著瞪著施小雪。

“我是不會同意讓一個沒有任何專業北京的人來搞垮權氏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說著,轉身就出了會議室。

而就在他一腳踏出了會議室的時候,施小雪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視線在整個會議室裏掃了一圈,緩聲道:“冷安,把這位董事的名字記下來,一會兒讓律師去跟他商量一下股權購買的事情,順便把今年的分紅給他結了,以後董事會裏不會再有這麽一個人了。”

“權夫人呢,你知道你是在做什麽嗎?”

聽到施小雪的話,董事們這會兒才是真的怕了。

用一種看著怪物的眼神看著施小雪,放在桌子上的手似乎還有些微微的收緊,似乎是在慶幸,剛才沒有沖動之下,直接離開。

“我當然知道我是在做什麽,甚至我從來不覺得我像現在這樣清醒。”

施小雪淺笑,“還有哪位董事要離開嗎?今天就一並給登記了,我不希望明天再有人過來說要退出,給我的工作造成什麽麻煩。”

話音落,會議室裏再次陷入沈靜。

這可能是歷來會議室裏平靜的最多的時候。

誰能想到,一群精英,一群商界精英,居然會有被一個女人玩弄的不知所以的時候。

竟然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憋氣嗎?

當然憋氣。

但是有誰敢說話嗎?

答案無疑是不敢。

對,就是不敢。看到剛才那個董事的下場,誰還敢說走人?

現在,出了這個會議室,就等於放棄了關於權氏的一切。甚至,可能會付出更多也說不定。

“既然沒有人,我施小雪就當各位都是跟權氏一條心了,今天在此感謝諸位的支持,施小雪也發誓,絕對不會讓權氏沒落,各位的分紅也不會少的。”

她不會經營沒事兒啊,還有瑞安幫忙,還有萬翔俊那個顧問不是嗎?

學一學就會了吧!

至於分紅,也只是眼前答應而已,對於一群不忠心的人,還需要說實話嗎?

她今天過來,就是為了作秀的。

最終目的就是殺雞儆猴的,天知道,權子聖就是再有錢,也不夠收回所有董事的錢,要是一個人就可以的話,何必要這些拖後踢的東西,直接一個人幹不就行了?

她只是裝了那麽一下,拿一個人開刀而已。

終於這些董事們自己膽小,就真的怪不得她了。

“散會吧。”

也沒有去辦公室,而是跟著瑞安和冷安直接下樓,下一站就是警察局了。

上車,冷安開車,瑞安陪著施小雪坐在後面,關上車門的瞬間,瑞安直接給施小雪伸出了一個大拇指。

“小雪,很棒,不愧是專業演員,比我厲害多了。”

“少笑話我了,都快嚇死了。”

施小雪從包包裏拿了一張紙巾擦著手心裏的汗水。

天知道她是有多緊張。

要不是專業的表演功底,她真不認為這場戲自己能夠唱下去。

在那坐著的,哪個不是身經百戰出來的董事,她也不過是一時把他們給唬住了,再加上他們本身就有些心虛,對她又不了解,才沒有輕舉妄動。

當然,可能他們更怕的是權子聖而已。

依著權子聖的手段,那些懂事完全可能相信權子聖會有隨時監視著他們舉動的可能。

要是拿到了他們某些不光彩的證據,可能就此身敗名裂,那才是最慘的代價。

“好了,休息一下吧,一會兒還要再有一場戲要做的。”

施小雪剛到了警察局,外面就圍了不少的記者,不停的在拍照,把整個警察局圍的水洩不通。在看到施小雪的車子停到了這裏的時候。

記者們想都不想直接沖了上來。

現在,不管是與不是,總之他們是連一只蒼蠅也不會放過的。

如果是不是,大不過直接讓開,若是真的是施小雪,錯過了也未免太可惜了。

新聞講求的就是時效性。

誰能拿到第一手新聞資料,最快速的發出新聞,誰就能贏得頭籌,贏得關註。

記者們奔波在一線,為了頭條可是整天飯都顧不上吃。

尤其是今天的新聞還是關乎到K洲甚至是M國最短時間內崛起的,最神秘的人物,權少,掌控著一方經濟命脈的權少。

這簡直是百年難遇的特大新聞。

車窗外擠滿了記者,甚至有的人的臉都被擠得貼在了玻璃上,施小雪坐在車子裏冷冷的看著。瑞安也不著急下車。

誰都知道那屍體是權少的幾率太小了。

不管是不是權少,現在第一時間要做的是保護好小雪這個孕婦。

不能讓小雪出事,才是他們要做的重中之重,至於其餘的東西,完全可以忽略掉的。

記者的閃光燈,擁擠聲和從車窗外就開始咆哮的采訪聲音,像及了那些狗仔們。

其實說到底,他們都屬於一個性質的。

都是做新聞的,鼻子都像是狗一樣敏銳,速度都像是捷豹一樣迅速,舌頭都像是蛇的信子一樣尖銳。

與她們鬥?

他們可以隨時輕描淡寫的通過新聞來葬送一個人。

她施小雪自認為沒有這個本事,也不認為現在是反抗記者的好時機。

所以只能當一個縮頭烏龜,在這車子裏。

他們總不會像是強盜一樣打破了玻璃吧。

“冷安,通知一下警察們,若是還想讓我認領,就先把記者們給整理好。”

別想要通過記者讓她出現意外。

她不會拿自己的孩子冒險,更不會拿自己的身體冒險。

何況,現在她繼承了權子聖全部財產的事情估摸著已經被人給知道了,是不是想要通過這個機會讓她出一點兒意外,然後趁機搞垮權氏,這個誰也不知道,可能是她的小人之心,也可能就是事實。

真相到底是怎麽樣的,天知道。

她要是知道,冷安和瑞安要是知道,權子聖還用得著以身犯險嗎?

冷安打了一個電話,過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警察局裏立刻有驚詫出來維護治安。

施小雪不忙著下車,待到所有記者都被拉到警戒線後面,待到後面來了一輛黑色的轎車上下來四五個保鏢,在車門前恭敬地守著,施小雪才緩緩的從車上走下來。

一只腳剛踩在地上,整個人跨出車子的瞬間,就聽到了無數的閃光燈的聲音。

頓時,施小雪覺得她可能是比奧斯卡的影後還要出名。

“各位用不著著急,等我看完該看的,自然會給各位一個答覆,現在,我不想用任何不確定的言語來回答任何問題。”

不等那群記者開口,施小雪率先張口說到。

待她的話一出口,還沒走了兩步,人群中忽然沖出來一個記者,直奔著施小雪,速度之快令人難以想象。

那樣子,十足就是想要去撞施小雪,而並不是要采訪。

只有五六米遠的距離,那人沖過來的速度又太快。

眼見著那人就要撞在了施小雪的身上,施小雪也無處可躲的時候。

施小雪竟然是猛然間蹲下了身體。

而瑞安和冷安也在第一時間抓住了那人肩膀上的衣服。

出手之快,令人難以想象。

而施小雪蹲下的速度也著實令人意外。

那樣的速度,幾乎是不可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完成的。

可是她就是做到了。

因為她是一個母親,她要保護自己的孩子不受到傷害。

那一刻,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如果她是站著被撞倒的,摔在地上的沖擊力一定會很大。

即使是一小股力量,都有可能讓她跌的體無完膚。

但是蹲下來,就不一樣,可能也會摔在地上,但是起碼不會對孩子造成太大的傷害。

人被抓住,施小雪在冷安的攙扶下緩緩的站起來,當即想也不想,一巴掌抽在那人的臉上。

對方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子,脖子上挎著一個照相用的單反相機。

白皙的面容,湛藍色的瞳孔。

然而在那雙眼睛裏,施小雪看不到一絲絲的澄澈。

那是一股憤世嫉俗,亦或者是天生邪惡。

一巴掌,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不在乎媒體是不是在現場,不在乎媒體的人會怎麽說。

施小雪好不留情的打過去,打得那二十出頭的青年的臉頓時向一側偏了過去。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謀殺孩子?這就是一個尊重生命的國度培養出來的人嗎?”

施小雪沒有直接諷刺整個M國已經是很不錯了。

想要打掉她的孩子?

想要她躺在醫院裏最好永遠不要起來?

她不會,作為一個母親,她會守住自己的孩子直到它安全出生。

作為一個妻子,她會守住權子聖的一切,等待著他的回歸。

沒有了權子聖在身邊的施小雪,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負的施小雪。

她可以堅強,因為心中有一個強大的信念。

相信權子聖不會讓她失望的信念。

一個巴掌打過去,閃光燈下的施小雪仿佛美得不像是凡塵之人。

風輕雲淡的笑容,堅定而倔強的眼神。

仿佛是不谙世事,又仿佛是一個勝利女神一樣無堅不摧。

這樣的女子,是力量與柔和的結合。

外柔內剛,直爽的令人發指,又灑脫的讓人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

那被打了的青年轉過頭來,仿佛是看著個笑話一樣看著施小雪。

“施小姐,這就是你的休養?我只是想要采訪,到了您的嘴裏就成了謀殺,還是說您本身的思想,就是那樣骯臟?”

反咬一口,一點也沒有覺得抱歉。

一雙湛藍色的眼底裏盡是讓人厭惡的神色,就像是一個小混混,拿出了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說得難聽點兒,完全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忍著惡心,施小雪揚起頭,示意身後的保鏢把男人脖子上的相機拿下來,翻了翻看了幾張照片,施小雪又把相機交給了身後的人收著。

“這麽沒有職業水準的照片,甚至是完全不相幹的東西,讓我很懷疑您的職業素養,要麽現在咱們一起進去,順便給您備案一下,如何?”

施小雪揚了揚眉,那人似乎是沒有想到施小雪會如此說,臉色一變,“我的職業素養不用你來質疑。”

“我知道,但是我剛剛受到了驚嚇,想要清算一下精神損失費。”揉了揉額角,仿佛還真是有點兒不舒服的樣子,“要麽,一會兒我出來之後,麻煩先生跟我去一趟醫院,我需要做一個全身檢查,來證明我沒有任何問題。”

“那是你的事兒。”

聽到施小雪說,青年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幾分。

進警察局,他還沒那麽怕,但是進去醫院一趟。

“好了,不需要狡辯了,你們留兩個人給我好好看著他,等我出來直接去醫院。”

施小雪說著,便在冷安和瑞安的攙扶下進了醫院。

拿著相機,卻拍了一些沒用的東西。

沒有一張照片是用在點子上的,即使是一個新入職的記者,也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加上那一身名牌衣服,顯然不是一個剛入職的小夥子可以穿得起的。

再有,這人渾身上下表現出來的氣質。

根本不像是讀過很多書,有過高素質文化教育的樣子。

儼然是一個街頭小混混的氣質,尤其是那雙骯臟的憤世嫉俗的眼睛,讓人厭惡到了極點。

她篤定,那就是一個被人花錢雇來的小混混,目的就是在擁擠的人群中撞她一下,最好是撞掉了她的孩子,讓她在醫院裏呆上十天半個月的,給他們一些時間好把權氏給瓜分了。

不過一會兒要去一趟醫院絕對是真的,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冤大頭,不讓他出一出醫療費用可不行。

進了警局,第一時間迎上來的就是姆姆警官。

此時姆姆警官一臉的嚴肅,甚至還有點兒惋惜的表情。

“權夫人,請隨我來。”

姆姆警官沒有說什麽廢話,直接帶著施小雪往警局的裏面走。

施小雪的手一直是拉著冷安的袖口的。

為了方便能在第一時間保護自己,這個時候不是計較什麽男女之別的時候。

沒有什麽比她的安全更重要的了。

隨在姆姆警官的身後到了一個房間裏。

房間的床上蓋著一張白布。

白布下面,即使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

“權夫人,我很遺憾,沒能……”

“閉嘴。”

施小雪大喝,情緒顯然是有些激動,因為她從來沒有用過這麽大的聲音。

姆姆警官很知趣的沒有多說。

而施小雪則是在冷安的幫助下,緩緩的掀開了那白布。

一點點,一點點的,先是露出了那張揚的短發,隨即是白皙的熟悉的臉。

而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施小雪的瞳孔驟然緊縮,甚至是有些凝固。

“不、怎麽可能?”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麽可能會是權子聖。”

她不會相信,絕對不會相信的。

施小雪呢喃著,雙手用力的抓住冷安的手臂,才能保證要自己不跌到了地上。

好一會兒,施小雪看著躺在床上的那張臉,看著那個妖孽的精致的過分的男人,施小雪眼睛裏幾乎是浮現出了淚痕。

抱著冷安的手臂,施小雪幾乎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冷安身上。

“冷安,那不是權子聖,不是權子聖,你告訴我,那不是權子聖!”

施小雪哭喊著,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她現在是有些傷心欲絕,而她的態度,則更好的證明了那個人就是權子聖。

姆姆警官的眼裏閃過不知名的情緒。

施小雪眼淚橫流,哭得不可自拔,那一雙悲痛欲絕的眼睛,任誰都不會相信權子聖真的還活著。

那分明是不能承受現實的悲痛。

“冷安,我要看一看他身上有沒有傷,我要看一眼,拜托。”

施小雪幾乎是跌倒在地上,冷安強撐住施小雪的身子,眼底裏是狂野的想要報覆的很辣。

“小雪,不要哭,不許哭。”

冷安低喝,沈郁的聲音也是無邊的悲痛。

走上前去,腳步緩慢,一瞬間就連他的背影都跟著落寞起來。

甚至還有一種似乎稱之為狂暴的東西幾乎破體而出。

掀開蓋在權子聖身上的所有白布,看著那身西裝,施小雪的眼裏掉的更厲害。

“這是他那天出門時候穿的衣服,這手表也是他當時戴的那一塊兒,這件外套是我親手給他拿的,不會錯的,可是,冷安,他怎麽能不信守承諾,他說了會回來的,他怎麽可以拋下我一個人!”

用力的捶打著冷安的胸膛,施小雪哭成了淚人兒。

好一會兒,施小雪轉而看著靜靜的躺在床上的男人,纖白的手緩緩的撫摸著權子聖的臉,眼淚滴落在那蒼白的臉上。

緩慢的靠近,淚水越來越多,直到在那雙薄唇上淺淺的印了一吻,施小雪緩緩的直起身來。

“冷安,我們帶他回家。”

施小雪轉身,仿佛是再也忍不住看,越過姆姆警官的時候,施小雪猛然的又轉過身來,一雙含淚的眸子裏閃爍著無邊的恨意。

“姆姆警官,我施小雪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你們欠權子聖的,我都會一一的討回來,現在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帶我的丈夫回家。”

強硬,無可阻擋的氣勢。

這是一個被激怒的女人,這是一個憤怒到了極點的女人。

然而,就在施小雪想要賣出去的瞬間,姆姆警官伸手攔住了施小雪,“權夫人,我們還有一些問題沒有弄清楚,我們希望權少的屍體可以再這裏先停留幾天……”

“滾開!”

施小雪一把打掉姆姆警官的手臂,苦笑,帶著十足的嘲諷。

“帶回去?你們還想怎麽樣?是想把他燒成了灰才甘心嗎?好啊!來吧,燒吧!你們燒的有多幹凈,我施小雪報覆的就有多兇殘,來啊!沖著我來啊!”

施小雪瘋狂的吼叫著。

這一刻,她不是什麽雲淡風輕的天使。她不是什麽不谙世事的仙子,她是一個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她是一個被逼到了絕境而瘋狂的女人。

她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沒有。

現在,這群人高興了嗎?

高興了嗎?

“小雪。”

瑞安心疼的拉住施小雪,把她的頭按到了他的懷裏。

施小雪眼淚橫流,瘋狂的捶打著。

“瑞安,他們害死了權子聖,他們害死了他。”

眼淚仿佛是永遠也流不盡。

警局裏的人看著這個柔弱的女人在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瘋狂,是驚訝、是憐惜?

或許連他們也說不清楚,那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

因為造成這一切的劊子手,恰巧是他們的上司。

“瑞安,我們帶他回家,我不允許我的丈夫留在這樣骯臟的地方。”

在施小雪強烈的要求下,最終屍體被施小雪帶走。

而外面的記者,看到施小雪出來之後,再看她後面的屍體,幾乎是不用問也能得到答案了。

死了,真的是死了?

那個一夜之間崛起的權少,竟然連死亡都是那麽的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上車,車門拉上。

車子緩緩的開出去。

施小雪臉上的淚卻從來沒有斷過。

沈悶的氣氛充斥著整個車廂。

接下來的兩天,權家都是一片死氣沈沈。

和冷安商量之下,權子聖是按照東方人的習俗來下葬,並沒有進行火化,反而還用了一些特殊的東西對實體進行保存。

墓地是在一片貴族的公墓當中。

下葬的當天,飛雪連綿不斷。

施小雪穿著一襲黑色的毛呢風衣,寒風凜冽中,雪花掃在臉上,疼得她仿佛是沒有了知覺。

站著,她就那麽在寒風中站了兩個小時。

冷安和瑞安一言不發,但是從兩人的神態上,也能看出其想要覆仇的決心。

權少,他們的權少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死去。

而他們,又怎麽能讓那群人逍遙。

他們一定要找出幕後的兇手,一定要。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一陣強烈的風吹來,施小雪捂住自己的腹部,眉頭緊皺。

“小雪,你怎麽了?”

“我肚子痛。”

“快,趕緊回去。”

瑞安抱著施小雪離開,冷安直接跑到駕駛座上開車。

而就在車子離開幾分鐘之後,墓地裏突然出現一個人。看著墓碑上權子聖的那張黑白照片,唇角勾勒出陰森的笑容。

“權子聖,我到是以為你有多能耐,沒想到你就這樣死了,真是掃興。”

……

權家,瑞安急急忙忙的抱著施小雪上樓。

早就等著的家庭醫生連忙跟在後面。

到了臥室。

瑞安把施小雪放在床上,家庭醫生趕緊對施小雪進行檢查。

“夫人的身體不是很好,好在對孩子沒有大礙,近幾天千萬不要再受到刺激。”

“好、好。”

聽著醫生說完,瑞安連連答應。

權少不在了,小雪肚子裏的那個就是他們的希望。

他們不能再讓小雪出事了。

小雪是權少的命根子,是權少唯一不能放下的。若是連小雪都不能保護好,他們以後又拿什麽臉面去面對權少?

醫生出去以後,瑞安關上了門。

房間內,只剩下一直冷著臉的冷安和終於松了一口氣的瑞安。

施小雪的手放在肚子上,小手兒撫著渾圓的腹部,低聲道:“那個人不是權子聖。”

“什麽?”

聲音不大,卻叫瑞安和冷安都給驚到了。

驚訝的音調是瑞安發出來的,而冷安雖說沒有瑞安那麽誇張,卻也幾乎是把眼睛都給瞪出來了。

“小雪,這個玩笑並不好笑,我知道你對權少……但是現在……”

一瞬間的驚訝之後,冷安沈聲勸慰。

施小雪卻忽然展顏一笑,“你們覺得我像是悲痛欲絕嗎?”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自己的丈夫,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那外套以及裏面的襯衫確實都是權子聖的沒有錯,但是我敢打賭,那男人穿的內褲絕對不是權子聖的那一條,當然也絕對是個高級牌子就對,權子聖絕對不會讓事情在細節上出問題的。手表等一切配飾都是權子聖,那張臉也是他沒錯,但是……”

施小雪說到此處頓了頓,看著面前兩個驚訝的男人,揚了揚眉問:“你們難道不覺得,那人的氣質差了那麽一點點嗎?雖說是貴氣,卻又沒有權子聖那麽頂級。還有那雙唇,雖說很完美,卻及不上權子聖的美味。還有,你們沒有跟權子聖近距離接觸過,跟他握手的人更是幾乎沒有,所以你們一定不知道,他的手上其實是沒有糨子的,但是剛才那個人的手上有,我想權子聖以前應該是用過槍的吧。”

她不清楚權子聖之前是做什麽的,但是有著那麽強壯體魄的男人,隨時有可能游走在危險當中,尤其是還是在這樣一個國度裏,師兄啊學沒有理由相信,權子聖是沒有握過槍的。

施小雪的言論,讓冷安和瑞安都驚訝的幾乎是把下巴都給掉下來了。

這麽細致的觀察,真不相信是小雪能做到的。

“不用這麽驚訝,我只是對於權子聖太過熟悉,若是換了一個人,我不可能發現這些問題。”

因為從來沒有用過心,又怎麽能知道那人的身上有什麽特點。

而對於權子聖,她是用盡了心思。

因為愛他,所以不放過他的任何一點。

想要了解他,想要知道關於他的一切,不管是外在,還是他的一顆心。

“權少確實用過槍,還練過很久,他的手上是應該有糨子的。”

冷安眼底裏浮現出好奇,權少一個把槍用的出神入化的人,手上居然沒有糨子,這估計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想到的。

他跟著權少多久了?

幾乎是整天在他身邊都沒有發現,更何況是一個陌生人,他很想知道別人能用什麽來發現。

“好了,反正不是權子聖,可以安心的睡覺了,不過以後還要繼續演戲就是了。”

“可是你吻了他,你……”

“對啊,我吻了他,但是這能證明什麽嗎?只是為了讓你們相信而已。連你們都能騙得過,我的演技還是不錯的吧!”

施小雪對著瑞安彎了彎眼睛。

其實言下之意就是連你們都能騙得過,那些警官也應該被我給騙過了吧。

瑞安郁悶的聳聳肩,無奈的拍了拍冷安的肩膀。

“真沒想到,我們跟了權少這麽久,居然連小雪的千分之一都不如,唉……”

“因為你沒有近距離接觸過,等權少回來,你可以嘗試著整天把權少的手拿在手裏玩弄。”

冷安沒好氣的回了瑞安一句。

小雪能發現這些,估計都是歸功於小雪沒事兒喜歡把玩權少的手指,好幾次他都看到小雪暗暗的捏著權少的手心,玩的不亦樂乎。

當時還大讚權少是真把小雪寵得沒邊兒了,這會兒看來也有好處的。

起碼權少的一味忍讓無底線的寵溺,讓小雪對他的了解有一個質的飛躍。

這不,所有人都沒有看出來的,還不是讓她給看出來了。

“小雪,我覺得姆姆警官之所以讓我們去,就是因為他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權少,沒有人會覺得權少那麽容易就死去,所以他們需要一個人幫他們論證,現在估摸著他們可以確定權少是死了的,接下來應該會有大動作了,咱們要小心了。”

“嗯,只要撐到權子聖回來,我相信他會告訴我們真相的。”

施小雪愉快的眨眨眼,是的,很愉快,這些日子以來,她也沒有像是今天這樣愉快過。

騙過了一群人,給權子聖爭取了機會不說,並且她能肯定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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