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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少夫人懷孕了(二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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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帶著少夫人去醫院看看,我方才只是把脈,也不是太清楚。”

“這樣啊……”

曹芳菲點點頭,也知道李醫生學的是西醫,對中醫雖然也有研究,卻不像是西醫那麽熟稔。

說的也都是中肯的話,去醫院查一查,倒也十分的妥當。

“既然如此,等著幽月休息好了,我就帶著她再去醫院看看,畢竟這是權家的第一個孩子,不能大意了。”

曹芳菲的眼神閃了閃,李醫生不疑有他,祝賀了幾句,便站起身來,“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擾了,恭喜夫人了。”

“好、好。”

把李醫生送到了門外,曹芳菲臉上的笑容迅速的收斂起來。

腳下的步子加快,連忙上了二樓,往聶幽月的房間裏過去。

聶幽月正躺在床上,小手放在腹部,蒼白的臉上逐漸有了紅潤的顏色,臉上也浮現出了點點的笑容,就連那雙原本灰暗的近乎於絕望的眼裏,也逐漸的浮現出了希冀的光芒。

曹芳菲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相較於不久不久之前的聶幽月,這會兒的聶幽月鮮活了幾分。

“你們先下去。”

曹芳菲背對著門,朝著兩個下人說了一句。

床上的聶幽月一聽到曹芳菲的聲音,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低低的喊了一聲,“媽。”

“嗯。”

曹芳菲冷冷的應下來,待兩個傭人全部退了出去,曹芳菲刻意的去關緊了門。

聶幽月看到曹芳菲的動作,下意識的往床裏面縮了縮,看樣子像是被曹芳菲給打得怕了。

“下午去趟醫院,順便查一查孩子有沒有事。”

曹芳菲直言,也不覺得有什麽別扭。

那態度也是擺明了對聶幽月還有些懷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何況聶幽月這一口咬得也著實狠了點兒。

“媽,咱們可以現在就去,我也想知道孩子到底好不好。”

聶幽月意有所指,言下之意便是孩子沒有溜掉,是幸運。也是暗恨曹芳菲之前對她的暴打。

可惜,這話要是跟著別人說,可能還有些用處。對著曹芳菲講……呵呵,一個沒有心或者是心思歹毒的女人才不會管你那麽多。

果然,聶幽月的話剛剛說完,曹芳菲不僅沒有急,反而諷刺的勾了勾唇,眼角的細紋微微的顫動,不屑的神情像是在看著一個乞丐。

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床上的聶幽月,曹芳菲冷嗤。

“你若是不想要這個孩子我也不介意,要給子楚生孩子的人多得很。”

“媽,這是子楚的孩子,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聶幽月像是看到了個瘋子,雙手連忙蓋在肚子上,下意識的想要抱住肚子裏的孩子。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了,她不能丟了它。

隔壁,權子聖的房間裏,施小雪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小腦袋靠在權子聖的肩膀上,一雙小腿蜷縮在沙發上,好不愜意。

只是十分不和諧的是,施小雪這會兒看的不是狗血劇,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電視上的酸梅廣告。

“權子聖,我想要吃……”

想到那個酸酸的味道,嘴裏就已經流口水了。

“你之前不是不喜歡這種東西?”

權子聖奇怪,好看的英眉微微的蹙起,忽然間眼中精光一閃,視線落在媳婦兒的肚子上,“難不成是那個小家夥兒折騰的?”

權子聖低低的呢喃,施小雪沒有聽清楚,使勁兒的湊過去,權子聖卻已經住了聲。

“權子聖,你剛才嘀咕什麽呢?”施小雪睨在權子聖的身上,委屈的眨著眼睛,“說,到底買不買。”

說完,還露出一副很無奈的表情。

“怎麽了這是?瞧給你饞的。”權子聖聯系的觸碰著媳婦兒的小臉兒,看著那委屈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我這就讓瑞安去買?”

“唔!”施小雪點點頭,卻依舊是郁悶著,“權子聖,你說我是不是撞壞了腦袋,腦神經出問題了,所以開始喜歡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了?”

以前她可是在電視上見過這樣的例子的,偶像劇裏也經常有不是嗎?

出車禍,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愛人了。

雖然那種事在現實中幾率很小……

“別胡思亂想了,你好著呢!”

權子聖捏了捏小丫頭的小手兒安慰,心道:“這分明是你肚子裏的那個小家夥在折騰人。”

權子聖喊了瑞安進來,瑞安還不等著權子聖吩咐,就笑瞇瞇的竄到了施小雪面前。

“小雪,我告訴你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好的吧!”

是誰都想要聽好的吧!

雖然不知道瑞安又是再搞什麽鬼,但是一想到一會兒瑞安還要受累的給她買酸梅,施小雪點點頭,選了個好的。

瑞安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聽得施小雪要聽好的,狡黠的一笑說,“其實壞消息才是重點,既然你選擇了好的,我就先說好的吧!”

“嗯?”

施小雪詫異的擡了擡頭,不解的看著瑞安,什麽叫做壞消息才是重點?

然而,見他一臉的笑意也不像是有什麽大事啊!

“好消息就是聶幽月被討厭了,你的離間計算是成功了。”

“壞消息呢?”

施小雪又問,由於剛才一說,她還真的對瑞安的壞消息比較感興趣了。

尤其是瞧著瑞安滿面壞笑的樣子,施小雪更是覺得感興趣了幾分。

“壞消息就是,聶幽月懷孕了,可能不能離開權家了,小雪你的計劃泡湯了。”

“……”

施小雪窘了。

聶幽月懷孕的也太是時候了。擡手撫著額頭,無奈的靠在權子聖的肩膀上,施小雪的眼睛盯在瑞安的身上一陣猛看。

看了有一會兒,施小雪郁悶的說,“我要吃酸梅。”

“小雪,其實你也不用那麽郁悶……”

為什麽不郁悶?

她花了一點七五個億,為的就是讓聶幽月離開權家。

她太清楚曹芳菲的性子,一旦知道聶幽月不是聶家的大小姐了,曹芳菲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讓聶幽月和權子楚離婚的。

事實上,事情也是向著她想象的方向上發展的只是結果不太如人意,超乎了她的想象。

懷孕了,她總不能對著一個孩子下手吧!

單親的孩子成長環境有多艱難,她自身體會過來的,所以……

“那孩子是誰的還說不準呢,你郁悶什麽?”

權子聖捏了捏媳婦兒的小手,彼時房間裏已經沒有了瑞安的影子。

施小雪被權子聖這一句話炸的猛然回神,“你的意思是,聶幽月的孩子……”

“我也不能確定,只是猜測。”

權子聖在自家小媳婦兒的臉頰上吻了一口,但是施小雪卻是真真的被驚到了。

如果聶幽月的孩子不是權子聖的,她不敢想象,曹芳菲會瘋狂到什麽樣的地步。

瑞安回來的時候,正巧碰上聶幽月和曹芳菲穿戴了整齊的要出去。

今天,權萬遠出去和好友打高爾夫,並沒有在權家,否則裏,曹芳菲也不會那麽歇斯底裏的修理聶幽月。

至於權子聖和施小雪回來住的事情,也是臨時決定的,所以權萬遠也還都不知道。

聶幽月跟著曹芳菲做在車子的後座上,雙手一直捂著小腹,看著曹芳菲的眼神裏也有著淡淡的警惕。

似乎是怕及了。

“坐的那麽遠幹什麽?我要了你的命還是怎麽著?”

曹芳菲被聶幽月的樣子弄得十分的不爽,哪怕是有了孩子,心裏頭也總是覺得憋了一口氣。

一向自詡為聰明的她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給騙了,不管怎麽說,都覺得臉上沒有面子。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一家私人醫院前面停下,聶幽月被曹芳菲拉扯著下車,眼神微微的閃爍了兩下。

“走啊!還楞著幹什麽?”

見聶幽月下了車之後神色詭異,曹芳菲冷嗤,拉扯著她就往裏面走。

醫生都已經預約好了,完全是靠的住的。

想要給她作假?門兒都沒有。

進了醫院,由於是私人醫院,裏面的人並不像是省醫院,市醫院那麽多人。

聶幽月在曹芳菲的安排下照了B超,等拿到了結果,曹芳菲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個多月了,孩子有些滑胎的跡象,回去之後需要好好的休養,要多補充一些營養。”

想到醫生說的話,曹芳菲就一陣頭痛。

“回去把你的高跟鞋給我脫了,還有,都有了孩子了,臉上還畫這麽濃的妝,你是要孩子生出來畸形嗎?”

坐在車上,曹芳菲指著聶幽月評頭論足的。聶幽月被說的一陣委屈,“媽,我整天要出席各種活動,哪有什麽平底鞋,再說,女人有幾個不化妝的?”

心裏頭委屈,聶幽月在說話的時候起碼硬氣了不少。

肚子裏有權家的種子,料曹芳菲也不敢把她怎麽樣。她出事兒了沒什麽,她肚子裏的可是權家的長孫,萬一出了點兒問題,曹芳菲也沒有辦法跟權萬遠交代。

再說,曹芳菲現在需要這個孩子。

聶幽月諷刺的勾了勾唇。

曹芳菲惡狠狠的瞪著她,“還知道頂嘴了?別以為懷了孩子就能抵消你的過錯,以後不許再化妝。”

“知道了,我不化妝就是了。”

聶幽月委屈的點頭,眼光流轉間滿是不屑的神情。

她是個明星,她還有戲份沒有拍完,不化妝?呵!你見過幾個不化妝就出鏡的明星的?

聶幽月仿佛是聽到了什麽最好聽的笑話。

曹芳菲以為她是答應了,便也沒再說什麽。

只是沒有個婆婆該有的高興就是了。

晚上,權萬遠回來,見著權子聖和施小雪也在,心情難得的不錯。

“小雪和子聖也回來了啊!”

“爸,我們打算回來住一段日子,不過子聖過幾天要出差,我……”

“他這是不放心你,才回來的吧!”

權萬遠一眼看透了權子聖的心思,說的施小雪一陣臉紅。

擡起眼,沒好氣的睨了權子聖,卻惹得權子聖沒良心的一笑。

“爸說的沒錯,你瞪我做什麽?”

權子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捏了捏小媳婦兒的小手,權萬遠把小兩口兒的交流看在眼裏,呵呵的一笑。

惹得施小雪的臉上更是泛紅。

餐桌的另一邊,曹芳菲眼神閃爍,似乎是有話要說,卻又欲言又止。

聶幽月少有的沒有化妝,一頭海藻似的卷發捋到了身後,低垂著頭,眼底裏似有陰霾。

“子楚呢?怎麽沒回來?”

權萬遠剛要吃飯,見權子楚的座位上空著,眉眼間似乎是劃過了不喜。

公司裏到底忙與不忙,他這個老家夥雖然已經退居了二線,卻還是掌握的十分清楚的。

子楚八成又是去外面花天酒地去了。

這個不孝子!

所以,都不等著曹芳菲解釋,權萬遠冷冷的哼了一聲,“吃飯吧!”

“那個……我剛才已經給子楚打電話了,子楚一會兒就回來,要不然咱們再等等?”

“不用等了,讓這麽多人等他一個,成何體統?”

權萬遠不悅的說,拿起筷子,給施小雪碗裏夾了青菜。

“先吃著,難得回來一趟,這次就再家裏多住些日子。”

權萬遠也不掩飾對施小雪的喜愛。

起初,是怕她跟著子聖只是為了報覆子楚,或者是為了她母親報仇。

雖然這件事情確實是芳菲做的不對,但是天底下有幾個父母是沒有私心的?自幼他就覺得虧欠了子聖不少,這一次自然是不想子聖在受了什麽傷害。

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抱著懷疑的心態。

現在,看小兩口兒過的不錯,自然是沒有什麽好介懷的了。順便,也還能借著這個機會補償補償這個孩子。

施小雪說了聲謝謝,低著頭吃東西。

席間,權萬遠幾次給施小雪夾菜,曹芳菲燦燦的笑了笑,看著聶幽月的眼神也越來越陰暗。

原本她就覺得權萬遠不是那麽喜歡聶幽月,現在聶幽月身份的事兒,權萬元已經知道了,對聶幽月更是理也不理。想到自己那個兒子,曹芳菲又是連連嘆氣。

聶幽月低垂的眼睛裏閃爍著濃濃的恨,左手放在腹部,咬著青菜的牙齒像是咬在了所恨的人的骨肉上那般用力、尖銳,狠辣。

施小雪,你想讓我離開權家?

簡直是癡心妄想。

飯吃到了一半,外面響起了汽車的聲音,緊接著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二少爺。

權萬遠拿著筷子的手微微的頓了頓,施小雪如往常一樣吃菜,沒有絲毫的反應,權子聖只顧得照顧自己的媳婦兒吃東西,也是沒有把外人放在心上。

“媳婦兒,多吃點兒這個,別總是吃辣子!”

權子聖見施小雪總是撿著辣椒吃,便夾了些青菜放在她碗裏頭。

雖然自家的小媳婦兒以前也是喜歡吃辣,卻也沒有現在吃的這麽兇悍。

看著她小鼻尖兒上析出了細密的汗珠,權子聖拿了餐巾輕柔的擦拭。

眼神不由自己的下垂,不動聲色的落在媳婦兒的小腹上,心道:準是那個小家夥兒又在折騰了。

“子楚,怎麽現在才回來……”

那邊兒權子聖剛進了餐廳,曹芳菲一見著兒子進來了,都不等著權子楚開口,就先拉起了話茬兒。

似乎也是知道,若是等著權萬遠說起來,定又是一頓沒好氣的臭罵。

這段日子以來,權萬遠就是看著權子楚有些不順眼了。

權子楚似乎是沒想到施小雪和權子聖也在,朝著權萬遠喊了一聲爸,視線落在權子聖和施小雪的身上,唇邊澀澀的,張了張嘴,好久才喊出了大哥和嫂子兩個詞匯。

嫂子,曾經的女友現在的嫂子,何況還是他心裏頭仍舊愛著的人,怎麽可能接受得了?

可是,這裏是權家,在權萬遠面前,由不得他放肆。

“坐下吃飯吧!整天也不見著你回家,等吃完飯到我書房來一趟。”

權萬遠說完,放下了筷子。

淺淺的喝了兩口湯,便起身上了樓。

權子聖和施小雪見權萬遠要離開,都真樂起來,“爸……”

“你們吃你們的,不用管我,我已經吃飽了。”

權萬遠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擔心。

五六十歲的年紀,精神很好,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樓上走過去。

曹芳菲原本是想著說什麽,但見權萬遠一刻也不逗留,果斷的上樓之後,只得低頭嘆息了一聲。

餐廳裏少了權萬遠,氣憤逐漸僵硬下來。

只能聽得見安靜的吃飯的聲音,以及權子聖偶爾體貼的關懷。

權子楚雙眼黯然,哪怕是穿的一身的神會精英的樣子,在權子聖面前也顯得低矮了不少。

且不說權子楚原本的氣質就比不上權子聖的一席貴氣,就是權子楚而今的自我作踐,自我墮落,也讓這個男人越發的失去了光彩。

甚至,在施小雪不經意間擡起頭,看到權子楚的那一剎,似乎是從這個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種黑暗的感覺。

“老公,我吃不下了。”

見著權子聖還在不停的給她夾菜,施小雪推開手拒絕。

老公兩個字叫的那麽順口,順口到連她自己都覺得吃驚。

然而,權大少卻被這兩個字叫的心花怒放,當即放下了筷子,拿了餐巾擦了擦媳婦兒吃的油乎乎的小嘴兒,小聲的責備說:“都這麽大了,還吃的臟亂亂的,真是個小孩子。”

自己都還是個小孩子,將來他們的孩子可怎麽辦?

看來,他這個做爸爸的負擔又要加重了。

施小雪自然的接受權子聖的一切照顧,手都不需要動一下,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直到感覺到有一雙熾烈而黯然的視線盯在她身上的時候,施小雪才驚訝的回過神,擡起手來推開權子聖,“我自己來吧!”

在家裏,從吃飯到吃過飯,大少爺恨不能全程的照顧。

所以,她也就理所當然的接受了。

以至於,都慣出毛病來了。

要不是權子楚一直盯著看,她還真不會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權子聖不為所動,擦幹凈了施小雪的嘴角之後,牽著媳婦兒上樓。

餐廳裏只剩下曹芳菲,權子楚和聶幽月三個人。

聶幽月忽然放下筷子,滿面幽怨的看著權子楚說:“人都走了你還看什麽?”

她簡直是受夠了,為什麽施小雪都嫁人了,權子楚還是不死心。

為什麽她整天在他面前,他就是看都不看一眼。

難道對於男人而言,真的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

如果是這樣,權子聖又算什麽?

娶了施小雪那麽久,不僅沒有表現出來一點兒厭倦的樣子,反而對施小雪是越來越好……看樣子,也不像是僅僅想要玩一玩。

聶幽月的咬著下唇,一雙委屈的眼註視著權子楚。

權子楚只是淡淡的點點頭,“沒什麽,只是想看而已。”

回答了,卻又比不回答更加氣人。

聶幽月受不住這等委屈,‘嘭’的一下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尖銳的聲響。

曹芳菲揚起頭,看著憤怒中的聶幽月,眼睛裏也是染上的了不悅的顏色。

“你這是在跟誰撒氣?你不知道你肚子裏現在還有一個嗎?你要是不想要孩子,現在就去醫院。”

曹芳菲沒好氣的瞪聶幽月一眼,附而擡起手撫了撫額角,“你說你們兩個,怎麽沒有一個懂得怎麽討你爸爸歡心的?”

施小雪這才來過幾次,權萬遠就喜歡得緊,反倒是聶幽月,在權家這麽長的時間,也沒能入了權萬遠的眼。

要是早知道會時候這麽一個結果,當初真的不如直接讓兒子娶了施小雪,也好過這個煩人的滿口謊言的聶幽月。

只是,曹芳菲的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一樣,炸開了權子楚麻痹的神經。

權子楚僵硬的轉過身來,黯淡的眼神落在聶幽月的肚子上。

聶幽月下意識的捂住肚子,“子楚,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是不會做掉我們的孩子的,我要這個孩子。”

聶幽月捂著肚皮,權子楚微微的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

“我沒有想要讓你拿掉孩子。”

只是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頭有諸多的惆悵而已。

他自認為愛的人是小雪,但是他又可以肆無忌憚的和那麽多的女人上床。

其實他也應該要好好想想,他對小雪,到底是愛,還只是一種執念。

因為一直沒有得到,所以才覺得彌足珍貴,才不停的追尋。

試問,如果真的跟小雪結婚,他又是否能夠像大哥對待小雪一樣,把她照顧得滴水不漏,甚至連吃飯都只需要張一張嘴就夠了。

不能吧!

想想當初兩個人談戀愛的時候,他也是很用心的不是嗎?

可是他能給小雪做的,只是在她病了的時候買好了感冒藥,送到她的樓下。

即使去到了宿舍,也不會把藥親自餵到了她的嘴裏。

這就是他跟大哥的區別,只差了最後一步,卻錯過了一個最美好的人,錯過了可能的幸福。

“幽月,我會嘗試著跟你在一起的。”

許久之後,餐廳裏幽幽的響起了權子聖的嘆息。

聶幽月單手扶著椅子,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體竟然在微微的抖動。

好久,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是那麽一瞬間,聶幽月輕輕的問:“權子楚,你說什麽?”

嘗試著跟她在一起?

怎麽可能,他的心裏他的世界從來都是只有施小雪,又怎麽可能會嘗試著跟她在一起,一定是她幻聽了。

聶幽月有些站不穩,權子楚看著她蒼白的臉,眼睛裏還氤氳著點點的淚,起身走到聶幽月身邊,將她淺淺的收入懷中。

“幽月,既然有了孩子,我們就嘗試著在一起吧!”

有了孩子,也代表著有了一份責任。

他可能不是一個好丈夫,但是他要做一個好爸爸。

聽著權子楚的話,那一瞬間,聶幽月的眼裏的淚水頃刻間滑了下來。

好好的過日子,哪怕他只是為了孩子,但是他也說了,要嘗試著跟她在一起不是嗎?

不管過程是怎麽樣的,只要結局是她想要的,就足夠了。

聶幽月笑的發淚,哭泣的不可自已。

曹芳菲心裏頭煩著,豁然起身,離開了餐廳。

她不管了,她也不知道要怎麽管了。

兒子只要能暫時安定下來,不胡亂出去花天酒地的讓老頭子不待見就行了。

管他是跟聶幽月還是施小雪在一起,既然有了孩子,想要好好過,就先過著,至於其它的以後再說吧!

曹芳菲出了餐廳,剛要上樓,正巧碰上了從樓上下來的權子聖,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權子聖刻意看了曹芳菲一眼,道:“曹姨,我有些事想要跟曹姨商量,不知曹姨可有時間?”

“有,子聖想要說什麽?”

曹芳菲心裏一緊,臉上卻是笑著的。

雖不知權子聖是要說什麽,但是曹芳菲畢竟也能猜到*不離十。

他跟施小雪都回來住了,想要說的事兒必定是離不開權家這一攤子的。

只是,不管他說什麽,有一點她是不會松口的。

那就是權家的一切,她不會松手。

那是子楚的,也必然只能屬於子楚。

“那到曹姨的房間裏?”

父親這會兒正在書房裏,餐廳裏又有聶幽月和權子楚,自己的媳婦兒又是在臥室,也只有曹芳菲的房間裏還是個說話的地方。

當然,若是在平時,後花園應該是最好的談話場所了。

可惜,怕是他的小媳婦兒看到之後會胡思亂想,所以還是隱秘一點兒。

“好。”

曹芳菲點了點頭,領著權子聖進了房間。

二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房間,曹芳菲走在前面,權子聖跟著進去,刻意的細心的掩上門,上了鎖才轉而把視線投在了曹芳菲的身上。

時光荏苒,過去了這麽多年,他已經是個三十歲的男人了,曹芳菲也由當初的那個少女轉而成了今天這個臉上顯現著細微的皺紋的中年婦女了。

曹芳菲雙手端在腹部,在沙發上端莊的坐著。

權子聖走到她對面坐下,“曹姨不用緊張,我只是想要送您一樣禮物。”

“禮物?”

曹芳菲明顯是有些驚訝,權子聖能送她禮物?

兩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們兩個之間再也清楚不過了。

當初是她執意要把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扔到國外,且一扔就是好多年。甚至,為了能保住在權家的位置,能讓自己的兒子順利的繼承權家的財產,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少不光明的手段。

“曹姨您也不用驚訝,你我之間是有過節,但是那是在過去……”權子聖開門見山,果不其然,看到曹芳菲的臉上露出了緊張的神色,然而,權子聖只是一笑,“曹姨,我還要感謝過去你做的那些事情,要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權子聖。”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見權子聖臉上噙著笑,曹芳菲猜不透他心裏頭到底是在想著什麽。

當初,她可是雇傭過殺手到國外,甚至是不知道雇傭過多少次,去追殺權子聖。

而今,他竟然對自己說感謝?

到底是真的感謝還只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曹芳菲心裏頭警惕著,權子聖把曹芳菲的舉動一一的守在眼底,不動聲色。

許久,在曹芳菲按捺不住房間裏的安靜的時候,權子聖忽然笑了出來,“曹姨不用緊張,我不會要權家的一分一毫,這些東西我還不放在眼裏。”

“可是你母親……”

曹芳菲僅僅是說了五個字,就立刻住了嘴。因為她感覺到,在她提到母親兩個字的時候,權子聖的身體陡然間一僵,緊接著,整個人都犀利了起來。

甚至,渾身上下還彌漫著一股懾人的冷氣。

十幾年光陰過去,眼前這個果然已經不是當初的少年了。

當初的少年心思深沈,卻還是她能夠猜出個七七八八的。

而今的男人,成長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看不出他的想法,更猜不透他的城府。

“曹姨當初跟我母親也算是好姐妹了,只是到底是生了二心,背叛了。”

當初的曹芳菲和自己的母親萬小小兩個人,就如同當初的小雪和聶幽月。

只不過,萬小小是隱瞞了身份的千金大小姐,曹芳菲是真正的窮苦人家的孩子。

兩個人都喜歡上了同一個男生。

只是那個人,也就是他父親愛著自己的母親而已。

後來,有一次母親突然離開,杳無音信,一年的時光,父親一個人都熬過去了。

不過,男人往往在寂寞孤單的時候最容易放輕了防備。

曹芳菲跟著自己的父親身邊一年的時間,總是溫柔的勸慰,像是一個知音的好友,然而,後來還是按捺不住了,在一次酒醉之後,趁機給他的父親下了藥。

兩個人發生了關系。

再然後,在一起就是自然而然了。

畢竟,是他的母親沒有了音訊,父親的心裏頭又帶著怨念,也就逐漸的放任了這段感情。

直到有一天,母親帶著已經出生的自己,出現在父親面前,當時的曹芳菲也有了孩子。

只是權萬遠選擇了萬小小,故而曹芳菲必然是被犧牲的那一個。

萬小小和權萬遠結婚,兩個人帶著一個孩子,幸福三人。

而曹芳菲只有自己帶著孩子,一個人生活。

當時,曹芳菲難產,差點兒死掉。

在那之後,性子就變了許多。

再然後……

爭奪,強取,最終萬小小也就是自己的母親知道了曹芳菲和子楚的存在,再加上當時母親自己又身患癌癥,所以才在臨終前,囑咐了權萬遠要他在她死後,就娶了曹芳菲進門吧!

其實,這場愛情中,沒有誰對誰錯,有的只是三個傷心了的人。

他也是在對自己的小媳婦兒的感情中才逐漸明白。

如果,如果有一天,小丫頭一聲不響的離開,他會發瘋的找,卻也難免會埋怨她的不懂事,埋怨她的離開。

人之常情,孰是孰非,也不能用自己去衡量別人。

所以……

“曹姨,當年的事,也說不清是與非,只是到底是你太著急了些,太狠心了些。”

“子聖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既然你把話說開了,我也便說了,作為一個母親,沒有不給自己孩子著想的,我也是個普通的母親而已。”

曹芳菲凜著臉,面對著權子聖的低沈,也沒有展現出來一絲絲的畏懼。

為了子楚,為了她的兒子,不管前面有任何的阻擋,她都可以義無反顧。因為她,只有兒子了。丈夫,心裏頭想著的仍舊是那個已經死去的女人。這麽多年來,他又何曾把自己放了心上去了?

“曹姨,有時候護著太多了,對子楚也未必是好事,要想他將來能接手權家,能把權家的家業做大,他要的是歷練,而不是你一味的為他遮風擋雨。”

畢竟是父親一輩子的心血,看著它覆滅,終歸是有些不舍。

曹芳菲似乎是沒有聽懂,一雙暗藏著歲月的滄桑的眼停留在權子聖的身上,“你當真不會跟子楚搶?”

不僅僅是為了權家這些家業,就是為了私人恩怨,難道他不會搶?

曹芳菲覺得不信。

“曹姨,我說過,要是沒有你,也不會有今天的權子聖。這話說起來有點兒諷刺,但是若不是這麽多年帶著對你的恨,我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當時年少輕狂,只想做出一番事業,碾壓曹芳菲,甚至碾壓了權家。

若不然,他又為何在J市置辦了這麽多的產業,M國那邊才是他的大本營。

“呵!那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說著恨,又感謝她,是在玩弄著她脆弱的神經還是只是想要在言語上迷惑她?

她努力了這麽多年,暗藏心機甚至不顧一切的可以殺人滅口,把自己培養成了一個冷血的人,只是為了給兒子留下吃喝不愁的財富,只是想要自己的後半輩子不至於顛沛流離。

人都是自私的,誰都是為了自己活著的。

所以,她才雇傭了殺手,想要鏟除子楚在繼承家產上的最大的對手。

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一個年僅十幾歲的小孩子,居然一次又一次的躲過了她的追殺,甚至,當他再一次出現在她的面前的時候,高大的身軀,優雅的貴族氣質,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霸氣,竟然讓她不忍直視。

這是一個經過了歲月洗禮的男人,不可否認在這場洗禮中,她也擔當了推波助瀾的助手的角色。

兩廂對峙,說起來也只是談談心事。權子聖拿出了一份折疊好的合同。

“曹姨,看看吧!若是覺得沒有問題,就簽了吧!”

權子聖把合同擺在桌上,推到了曹芳菲的面前。合同上已經有了權子聖的簽名。工整的字跡,清晰而有力。不像是隨意的劃了幾筆的樣子。

曹芳菲詫異的低頭,看了一眼合同,猛然的張大了眼。

“這……”

不接受權家的一分財產,如果權萬遠留有遺產給他,那麽這些資產將無條件的轉移到權子楚的名下,包括權子聖的妻子。

雖不知道權萬遠會不會把資產分一分給施小雪,但是權子聖還是把它寫在了合同當中。

反正自己的資產足夠她媳婦兒揮霍了,又豈會在乎權家這些。

再說,他媳婦兒也不怎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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