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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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岑霜,雅蓮點了點頭,道:“願聽大人吩咐。”

岑霜這才笑了,將書信交予雅蓮,問:“你看看,這是誰的手筆,可認得出來?”雅蓮接過一看,只見這上面寥寥十字,並沒有提及救援,而是“侯府”、“邊關”、“西域”、“朝堂”、“禦史”五個詞,不覺有些吃驚,再一看,這傳書的布面上,有斑斑指紋,難怪柳墨一看到就笑了。再細細一看字體,卻與自己的有幾分相似,外人分不出來,但是她一眼就看出,這是小妹的字體,不覺又是一驚。

看雅蓮神色不對,柳墨急問:“怎麽了,夫人?”

“敢問大人,”雅蓮無暇回答柳墨,對二人道:“你們是怎麽得到這封傳書的?”

岑霜答:“是青州刺史沈大人派人傳書給我的,怎麽,有何不妥?”

“這怎麽可能!”雅蓮神色有些慌亂,“怎麽會是父親傳給你的!”

柳墨一旁道:“刺史大人傳書,這有何不妥。”

岑霜知她一時沒有理出頭緒,便從旁誘導道:“沈大人還傳給我一封書信,信中說,血書是你飛鴿傳書給他的。”

“可是我並沒有!”雅蓮說著,便將當日情景詳細對兩人描述了一遍,只將明艾和未蓮的事情隱瞞了起來,其他都據實以告。而後道:“當時情況危急,根本沒有時間做這件事。”

岑霜道:“會不會是侯府護衛朱丹傳出的血書?”

雅蓮稍微冷靜下來,點了點頭:“這是唯一的可能,但是,他重回侯府時,侯府已經一片混亂,他會撇開侯爺,先傳書救援,倒是令我意外。”

“那這書信到底是何人所寫?”岑霜又問。

“怎麽,不是剛才大人所說的朱丹?”柳墨問。

岑霜搖了搖頭,道:“這自己娟秀,明顯出自女子之手。”

雅蓮也點了點頭,看來小妹的存在,也是瞞不住了,便道:“這血書,是我小妹所寫,她是我義妹,侯爺派朱丹離府,便是為了保護我和小妹。”

“如今,此人在何方?”岑霜問。

“大人……”雅蓮有些哽咽,再次福身道:“請不要將小妹牽扯進來,她還是個孩子!”

岑霜一擡手,示意雅蓮起身道:“是我冒昧了,令妹並沒有涉案!不過……”

他頓了頓,雅蓮立即會意,接話道:“大人放心,所有一日案情進展牽涉到小妹,我定當告知一切。”

岑霜點了點頭,說:“如此,便謝了。”

雅蓮有些歉意的笑了笑,道:“大人言重了。”

此刻,柳墨突然神色一凝,輕聲道:“隔窗有耳。”

兩人皆是一滯,雅蓮又道:“多謝大人關心,我夫君的藥煎好了。”說罷,她碎步上前,一揭開藥罐子,一股濃烈的草藥味四散溢出。

岑霜隨即道:“既然如此,我們改日再來探望侯爺。”兩人言罷,一同離去。

戌時即將過去,岑大人房中的燈還亮著,片刻後柳墨進來,耳語道:“大人,沒跟上,那人一下子就不見了!應該還在府內。”

“與我所料不差!”岑霜道:“這不是你的問題,定是府中之人。”說罷,又道:“去,宣所有人上堂。”

五陵縣城內,柳煙巷附近的面攤上,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埋頭吃面。

柳煙巷是五陵城中夜間最繁華之所在。此時已經戌時四刻了,各類小攤小販都還在忙著,這條巷子平素這個時間非常熱鬧,今天倒稍稍冷清了些。

男子吃完面,又將一碗面湯舉起,一飲而盡,低聲道:“再來一碗。”

男子的風帽壓得有些低,將半邊臉都遮住了,夥計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兩眼,總覺得有些眼熟,也不敢多問,生意人有生意人的規矩,他小跑著,再此端上了一碗熱騰騰的面。

男子再次低頭,吃面,周圍的食客,議論聲紛紛鉆入他的耳中,說得最多的,不過是兩件事:第一件大事,五陵縣來了欽差大臣!第二件就是,縣侯府被胡人放火燒了,一夜之間被燒成了灰燼!

男子攥緊了拳頭,飛速的扒了幾口面,丟下幾個銅錢,消失在繁華的街巷中。

時下已是二月末,早已入春,這西北小城,卻沒有一絲萬物覆蘇的暖意,江南,也許已是江城無處不飛花了。

縣衙大堂內,連夜挑燈。

主簿來報:“人已到齊!”

岑霜點了點頭,走下了高臺,笑道:“如此,我便說兩句。今日下榻時有些匆忙,此刻才整裝完畢,與諸位好好見上一面。”

柳墨在堂下人群中緩步移動著,突然聞到了一股藥香,他不動聲色,走遠了。

岑大人還在不緊不慢的說著:“本官此次來五陵,是收到一封密信,來查實一些實情。”

人群已經有些嘩亂。

“不過本官此次來,主要目的不在青州,所以,幾日內會前往西北大營,三日後府中開堂,審理糧草被劫案,還請各位多多支持。”

聽到此話,人群中,盡顯百態。這些神態岑霜看在眼裏,心中確有一絲微寒。他有一種預感,這堂下滿滿站著的衙役小吏,沾染此事的不在少數。他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否則阻力會越來越大。

柳墨也終於將所有人過了一遍,回到了岑大人身邊。

岑霜一揮手,柳墨便傳話讓眾人都散了。

人群散去,已經是亥時了。

岑霜回房,將案卷和供詞攤開,示意柳墨看。柳墨看了一番,問道:“大人覺得哪番言論更可信?”

岑霜笑問:“柳將軍,你覺得呢?”

柳墨笑道:“大人,可別叫我將軍,我聽起渾身不舒服,還是叫我的表字,仲延吧。”

“哈哈哈,”岑霜笑道:“也罷,仲延,依你之見,誰更可信?”

“大人,我覺得這份案情陳詞倒也嚴密,但總覺得哪裏不對,還不如縣侯夫人的說辭可信,雖然她一開始刻意隱瞞,但是也顯得磊落大方。大人覺得呢?”

岑霜笑了笑,說:“仲延所想,與我有些一致,這份陳詞確有問題,不過,我還是覺得,現在還無法定論。縣侯夫人雖然言辭誠懇,但是始終毫無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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