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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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秦艽第一次談起他的家事。

秦艽說:“當年,我爹即將辭官之際,有人入府行刺,月姨為了保護我和爹,拼死抵抗,為此胸口中了一箭。後來我爹帶著我和月姨來到華陽城,月姨的傷還起來了,但是遇上寒冬臘月和陰雨天氣,還是會難受。”

聽到這裏,明艾終於明白了。難怪之前秦艽每天到醫館抓藥,且都是些活血散瘀之藥。月姨舊傷雖愈,但是受傷後的機體總是不能恢覆如初的,氣血容易淤積也是常事。她沒想到,秦艽這個浪蕩公子哥,竟然是個孝子。

明艾正想著,一只手伸過來,將她抱住,說:“自從你被抓走,我一直擔心會失去你,現在終於不用擔心了。”說罷,秦艽嘿嘿笑起來,將腦袋鉆入她懷中,輕輕吮吸她未成熟的蜜桃。這個公子哥,原來這麽會撒嬌任性。

嘖嘖的吮吸聲讓明艾羞得臉上滾燙,嘴邊卻忍不住發出陣陣吟哦。月光和水光從窗外照進來,屋內忽明忽暗,她想她此刻的表情定是不堪入目,於是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卻捂不住那一波又一波的顫抖和□□。

人聲慢慢停了,只餘湖畔風吹草葉沙沙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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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

未蓮進了侯府,見過侯爺之後,便暫時安頓了下來。

雅蓮多方打探,卻依然沒有師父和兩位師妹的下落。越來越濃重的危機感,包圍著二人。侯府的家將兵家都已經集中起來,等待著不知何時會發生的變故。

這天未蓮在王府後院采晨露,又碰到了“鎧甲勇士”巡視。一見那人,未蓮就忍不住悄悄笑起來,她向大姐打聽,才知這“鎧甲勇士”,叫朱丹。高大威武的鎧甲,配上這麽個名字,怎麽都讓人忍俊不禁。這大概就是朱丹見面都不自報姓名的原因吧。

“未蓮姑娘早啊!”朱丹說著就朝這邊走了過來。

未蓮也行禮,道:“你辛苦了。”

朱丹正值巡視完畢,兩人坐在院裏就聊了起來。

朱丹感嘆道:“侯府的戒備,很久沒用這麽森嚴了。”

未蓮問:“是因為我的緣故嗎?”

朱丹搖頭說:“是因為夫人。”

未蓮不解道:“為何是因為大姐?”

朱丹平靜的說:“侯爺不是好事之人,凡是能讓則讓,鮮少得罪他人,因此侯府並無仇家。”

未蓮略有不悅,道:“大姐嫁入侯府也才一年,之前也無仇家。”

朱丹笑了:“我並沒有說夫人有仇家。只是侯爺與夫人本是政治聯姻,盯著侯府的眼睛自然就多了。更何況侯爺又對夫人信任有嘉,夫人性格卻是果敢剛毅,府中事情都是夫人在處理。此次打探消息,已知情況不善,那日偷襲你的人也不知來歷,因而守衛森嚴了起來。”

未蓮聽了,不說話了。片刻後才問:“情況真的不善麽?”

“大概吧,”朱丹答道:“夫人的判斷,應該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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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都,華陽城。

在湖心小築待了兩日,秦艽才往家中趕。

豈料,秦艽還未入家門,剛到門外便被幾個自家的家奴架住了。秦父隨後便趕出來,命人將秦艽五花大綁,領進府內。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他一下子懵了。

月姨了從內堂奔了出來。一番解釋之下,秦艽才知道自己打的是當朝吏部郎中派出公幹的手下,惹下了大禍。其父秦若,正欲捆其投案。

“什麽公幹!”秦艽憤憤的嚷給老頭子聽:“去戲樓調戲良家婦女也叫公幹!”

“調戲良家婦女關你何事?調戲良家婦女自由官府管,需要你去打成重傷?”秦父也高聲呵斥著,真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打他還算輕的!”秦艽也不示弱。

“你……你個豎子!”秦若跳起腳,恨不能上前打那小子兩巴掌,但是讀書人麽,動口不動手!這臉都氣成了豬肝色,還是不動手。

月姨趕忙上前,示意兩個丫鬟,將秦若拉走,自己則留了下來。

“月姨!”

秦艽一臉委屈,正要傾訴,卻聽月姨說:“孩子,這次你可是犯下大錯了。你爹爹仕途不順,他心中有憤懣,你是知道的。十幾年來他滿心期望都在你身上了,可你這毆打朝官,罪名不輕,對前途有害無利。吏部也來過人了,一定要從嚴處理,你爹是為了保你,才將你交於華陽府尹處置。他也怕保不住你啊!”

“月姨!”秦艽一下子也哽咽了,繼而道:“吏部來的是什麽人,孩兒不過打了那人兩拳,竟讓您和父親如此緊張!”

“你別管了,且隨你爹去,好好認錯。”

秦艽無奈,也只得應了。

堂上,一聽到流放充軍的判決,秦父也是大驚道:“罪不至此吧!”

只初略一審問,便已定罪,但凡懂些政事的人,都知道這裏面有文章。

秦艽看著兩鬢花白的老父,在人前為自己求情哈腰,秦艽別過頭去。他知道父親是個文人,文人都喜歡愛個面子,美其名曰“氣節”,父親就是這樣一個文人,辭官歸隱後,父親還從未求過誰。

秦若這委曲求全的姿態,對方賣個面子客氣些也還算了,偏偏這官場都是人走茶涼,他這個歸隱多年的辭官,還要面對府尹大人的嚴詞拒絕,說些大義凜然的場面話,秦若面色發白,卻也無言以對。

秦艽心中自是不好受,他正色道:“父親,孩兒不孝,充軍便充軍,父親莫再費心了!”

堂上之人都是一驚,紛紛朝秦艽看了幾眼。

秦父無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堂外月姨聽到這個判決,都快瘋了。一見到秦若出來,忙訴道:“老爺,秦家就這麽一根獨苗,充軍上戰場,刀劍無眼的,就不怕有個三長兩短?這真要去了,老爺能放心嗎?我不依!死也不依!”

那秦若嘆了一口氣,道:“夫人,此事是為夫無能!”再不說話。

月姨聽得此話,也楞在那裏。

秦府中,秦若將自己關在書房內,再未出房間。

月姨在房中獨自垂淚,自言自語道:“都是我的錯,如果那日沒有去探艽兒的房間,也不會發生後面那麽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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