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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兔與黑心狼(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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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那場意外, 並不是顧郁安和冷玨的初次相遇。

準確來說, 那個所謂真正的初次相遇, 僅是於顧郁安而言的相遇, 對於冷玨來說,那只不過是他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一個無心的回眸,落在顧郁安眼中, 卻成了驚鴻一瞥,冷玨眼角那枚淡淡的淚痣, 僅在轉瞬之間,便深深烙在了顧郁安的心頭。

那天,冷玨作為E國某一流學府的學生,代表學校來顧郁安所在的A市某大學參加國際辯論賽,而顧郁安作為當地高中的尖子生,有幸成為少數觀眾中的一員。

在E國那群金發碧眼的學生中, 冷玨是個異常醒目的存在。

烏黑的及腰長發被隨性綁在腦後,一身純黑色的西裝將他臉上的傲然與淡漠襯托得淋漓盡致, 他的每一個眼都充滿自信, 他的每一句話語都震撼人心。

他就像是一個睥睨眾生的王者,憑借與生俱來的魅力與入木三分的言論,贏得雷鳴般掌聲的同時,將在場所有人盡數征服。

毫無疑問,顧郁安,也是其中之一。

辯論賽結束後,冷玨在隊友們的簇擁下, 回頭淡笑著掃了落敗的對手一眼,從始至終盯著他的顧郁安有那麽一瞬與他對上了眼,而那一眼裏毫不掩飾的冷傲直擊顧郁安的心扉,撞得他的心都亂了。

大學畢業後,顧郁安努力爭取了到去E國那所一流學府留學的機會,可當他懷著蕩漾的滿腔春心踏入校園的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冷玨早就已經畢業了。

這並沒有打擊到顧郁安,他知道像冷玨這樣一個過分優秀的人,就算在那樣一個鐘靈毓秀的地方,也絕對是卓爾不群的。

而事實也證實了他的猜想,冷玨在那所學校裏留下了許多痕跡,顧郁安瘋狂地收羅了冷玨在那所學府裏留下的每一個痕跡,貪婪地一遍又一遍翻閱。

其實,他一直把冷玨當作了一種仰視的存在,說得誇張點,冷玨甚至是他心裏不可褻瀆的信仰。

當顧郁安在那家酒吧裏意外看到人群中的冷玨時,他驚得險些把手中的酒瓶砸到吧臺前那顆明晃晃的光頭上。

他承認他慫了,這是他顧郁安長這麽大,頭一遭縮起脖子自認慫包。

要知道,他那身痞子氣可不只是長相帶出來的,他從小到大就是個橫著走路的,從小學到初中都是全校公認的頭頭,顧老大一出聲,就沒幾個敢逼逼,顧老大一動手,專治各種不服。

來顧老大是個實打實的學渣,可初三開學第一天,養了他那麽多年的爺爺為了找他回學校上課,被個開摩的的撞進了手術室。

他那暴脾氣的爹媽氣得把他從網吧裏揪出來,一頓暴打後提著他的衣領子讓他在爺爺的病床前跪了兩天。

那兩天裏,他看著老頭子一口氣出去,就沒收回多少,又聽到醫生的聲聲嘆氣,知道老頭子沒多長時間了,心裏堵得越來越厲害。

當老頭子睜開眼拉著他的手、流著淚要他保證好好讀書的時候,顧郁安見他回光返照還撐著這份執念,心下一軟,毫不猶豫地發了毒誓。

自那以後,顧老大成了顧學霸,顧學霸又成了顧學。

再之後,他帶著那收斂了卻還是褪不幹凈的痞氣,滿臉不耐地揮開他曾以為要躺進棺材合上蓋的老頭子的手,踏進了C國名牌大學的門檻。

而這樣一個明著暗著就是橫的人,卻只是找了個角落,偷偷摸摸地往冷玨的方向一眼接著一眼地瞟。

冷玨和那些人不一樣,在燈紅酒綠中開辟了一個獨屬於他的角落,那裏似乎寫滿了孤寂。

冷玨臉上的傲氣弱了不少,眼裏的悲涼藏得很深,顧郁安遠遠看著他,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他顧郁安當作信仰想要捧在掌心的人,怎麽會有人敢讓他的肩頭落霜呢?

可真要顧郁安摸著心說的話,他也說不準自己對冷玨的態度算什麽,反正他只知道,他想要靠近那個人,他想要那個人將自己看進眼裏。

但是,他又給不了自己走到冷玨面前的勇氣。

所以,當冷玨忽然走向他,甚至抵著他的額頭與他氣息交織,用那雙他惦記了這麽多年的眼睛與他對視時候,他的腦子陷入了一片茫然的空白。

直到回過來,視線定格在那枚與心頭烙印相重合的淚痣上的那一剎那,他才把幾乎消失的心跳聲找回來,當場編織了一張虛假的皮囊,將自己的內心盡數遮掩,伸出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把從信仰變為欲念的冷玨扯進懷中。

喝醉?

那當然是裝的,他八歲開始就是老頭子的酒友了,只不過喝的多是老頭子自釀的果酒,洋酒多喝幾口就會臉紅,這來是件讓他覺得很輸面子的事,結果卻反倒成了蒙混冷玨的一大利器。

顧郁安能拍著胸脯保證,他是個鋼鐵直男,可是,撞上冷玨,他毫不猶豫地自行掰彎了,真的受不住,不彎不行啊,那畢竟是他關註...好吧...是覬覦了三年的人。

關鍵這都主動送到了眼皮子底下,還做到這份兒上了,就算他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也必須借著酒醉的由頭,先拿下再說!

顧郁安知道自己的魯莽把他傷了,在懊惱之餘卻還是忍不住為冷玨拔屌無情,沒等他醒來訴訴衷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行徑恨得牙癢癢。

再次看到“冷玨”這兩個字,是在洛珩的辦公室裏。

他剛從某公司辭職,正打算從洛珩手裏摳個事少錢多的職位,意外撇到他桌上攤著的某出版社員工信息表,隨手翻了翻,就翻到了冷玨這一頁,他當即就覺得,命中註定。

等從洛珩口中得知冷玨居然是他表哥還要求他買下出版社的時候,顧郁安的命中註定就成了天命難違。

兜兜轉轉終於又和冷玨撞上了,可冷玨顯然把他忘了個幹凈利索。

他能理解,自己現在這一副業界精英的皮相和當初那個窮酸學生的慫樣就是雲泥之別,認不出來很正常。

這一回,為了讓冷玨把自己刻進腦子裏,顧郁安深思熟慮後來了把大的,那一剪子下去,看到冷玨的反應,他明白自己低估了那頭秀發在冷玨心中的地位,他的心也跟著哢嚓了一下,然後他就後悔了,可後悔也來不及了。

果不其然,冷玨當場把他記住了,雖然記住的方式不大美麗......

當冷玨揪著他的衣領,糊了他一臉頭發,咬牙切齒地對他放狠話的時候,他心裏簡直樂開了花。

他承認,是魔怔了,還怔得不輕,直入骨髓,沒救了。

冷玨請假的第一天,顧郁安沒什麽反應,覺得是要給他一點追憶過去的時間,逼得太緊會適得其反。

冷玨請假的第二天,顧郁安有些心焦了,但還是按捺住躁動的心,堅守理智的陣地。

冷玨請假的第三天,顧郁安決定出擊了,是時候點兩只炮仗,試試能不能把他炸出來了。

進展順利得出乎意料,顧郁安一路跟在冷玨後面,看他急吼吼地搬進了洛珩家,那朵心花開得更艷了。

有傅一渙在洛珩家和冷玨朝夕相對,顧郁安只需要在傅一渙面前說說自己的難處,順便表示自己不介意當初的事,把傅一渙勸到自己這條戰線上,再由傅一渙出場,相信很快就能把冷玨弄到自己面前來。

從結果來看,顧郁安的小算盤打得確實很精,冷玨總算是冒頭了,不過顧郁安還是壓下了不斷上湧的沖動,揪著冷玨的小辮子一下下撓他的心,就是要他為當初的事耿耿於懷。

可事態的發展有些脫軌了,以為冷玨轉眼就要跑,把顧郁安氣得不輕,好在他眼尖,及時看出了冷玨的異樣。

想起從洛珩那裏旁敲側擊得來的消息,猜測是胃病犯了,他一邊因為冷玨疼成這樣還在自己面前死撐著生氣,一邊又為自己沒及時從冷玨蒼白的臉色看出他的痛苦置氣。

顧郁安把兩份“氣”都藏了起來,可當冷玨讓他回公司的時候,他藏不住了,努力克制著才沒有發作,堅持要送冷玨回家。

到了冷玨家樓下,他的小心思就全部冒了出來,怎麽都摁不回去,他不想等了,溫水煮青蛙什麽的,實在磨人,一口下去就算是生的他也一定能咽下肚!

最關鍵的是,顧郁安一直知道自己這一款在那圈子裏很吃得開,況且他還打探到自己很合冷玨的口味,那他可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彼此看得上眼,總得有一方主動,不然怎麽打破屏障和/諧統一?

見冷玨丟掉了高冷的假面,顧郁安也不再端著了,憋了這麽多年的流氓氣全撒了出來,又親又啃又摸的,總算舒坦了。

“冷玨,看著我。”顧郁安擡起冷玨的臉,對上那雙桃花眼的那刻,經不住又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告訴我,你動心嗎?”

“我...唔...”

從冷玨躲閃的視線察覺到這不會是想要的答案,顧郁安直截了當就給堵了回去,又問:“你動心嗎?”

冷玨漲紅了臉,想要掙開顧郁安捏著他下巴的手:“等...唔...你...”

“動心嗎?”

冷玨被這個西裝底下套著的臭流氓氣得不輕,咬著牙瞪了他一眼,惡聲惡氣地迅速吼道:“不僅動了還硬了你滿不滿意?!”

顧郁安被吼得一楞,品出冷玨話裏的味道來,登時把心裏頭綻放到極致的花搬到了臉上,一眼看著就燦爛得不得了。

冷玨的白眼都快翻到天邊去了,催促著讓他放開自己。

“滿意,哪敢不滿意...”顧郁安不僅沒放,反而收得更緊了,埋頭啃上他的下巴,低喃著。

察覺到一只手探進衣服順著脊柱上爬,冷玨僵住,強烈的不適和別扭襲上心頭,他劇烈掙紮起來。

顧郁安連忙安撫:“別怕,我做過功課,保證不會弄傷你。”

“滾滾滾,紙上談兵拿什麽跟我保證?!”冷玨咬著牙和他作鬥爭。

顧郁安放軟了聲音,在冷玨耳根處低語:“再給我一次機會,要是弄疼你了,我就停下來,好嗎?”

冷玨這人從小就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顧郁安又是摸著他的脈門使的招,磨著磨著,就把冷玨的耳根子磨軟了,再加上顧郁安盡挑著他的軟肋可勁兒撩撥,沒用多久就把他制服了......

“顧郁安......你......”

“我怎麽了?”顧郁安輕笑著將他攬進懷。

冷玨一把拉過被子將腦袋蒙住,悶悶地說:“挺帶勁兒。”

作者有話要說:  滴滴噠~《論總裁文的套路》全文結!!!撒花花~

結傷感中...

歷時四個月,除了前期斷了幾日,後面幾乎算是日更到結,為自己鼓掌!

新文來啦:《兩毛錢關系》

惡鬼上身又被掃地出門,陸聿揚拿著表姐塞來的鑰匙住進了新家。

巧了,隔壁住著徐影帝。

半夜徐影帝從隔壁陽臺跳了過來,惡鬼相當激動:

【你不是好這口嗎?楞著幹什麽?推倒啊!】

陸聿揚捏碎手裏哀嚎的怨靈,轉頭一笑:“喲,道袍當睡衣?”

徐影帝走到他面前,面無表情地掏出一張符拍他腦門上:“惡靈退散!”

聽到惡鬼一聲悶哼,陸聿揚兩眼一亮:“好像不夠,要不多來兩張?”

自那以後,陸聿揚總能在靈異現場偶遇喬裝的徐影帝。

看著昨天殺馬特,今天洛麗塔的徐青初,陸聿揚憋著笑,看起來相當平靜:“缺錢嗎?何必呢?”

次次被認出來,徐青初的表現也很平靜:“驅鬼是職,演戲才是為了吃飯。”

眼看陸聿揚和徐青初越走越近,粉絲們哭號:“青初哥哥,你們的關系只值兩毛錢!都是虛的!”

徐青初抿唇:“兩毛也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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