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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兔與黑心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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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郁安這人, 眼裏藏著的不止是一片汪洋, 而應該是浩瀚星辰。

冷玨平靜地與他對視了三秒, 盡管心裏那“快跑”的聲音在堅持不懈地叫嚷著, 但明面上卻保持波瀾不驚。

他不動聲色地抽了一口氣,壓下胃部抽痛的不適,學著顧郁安的樣子, 背靠在墻上,微微彎著腰, 疼痛稍微緩解了一點,才開口說道:“六年前的事,我必須要向你道個歉,對你造成了...呃...心理陰影,我很抱歉。”

那天晚上,冷玨憑借著從小練就的過人酒量, 雖然還是費了好一番功夫,但好歹把顧郁安成功灌醉了。

他自然也喝了不少, 酒勁兒一個勁兒地往腦門上沖, 腳下飄忽,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可起碼人還算清醒,他咧嘴在顧郁安的臉上拍了拍,見他只是皺皺眉,沒有睜眼的跡象,就向後頭招了招手。

零號夥伴們頓時一窩蜂湧了上來, 圍著顧郁安可勁兒盯著瞧,火辣辣的視線簡直要把顧郁安給剝光了,卻始終沒有一個敢伸手的。

“嘖嘖嘖,這個顧郁安近看可比遠觀帥氣多了!”妖艷壯漢幾乎把臉貼到了顧郁安臉上,沖他細長的睫毛吹了口氣,直起身用蘭花指在冷玨肩膀上點了點,擠眉弄眼地說,“玨,你真的決定了?不然換個對象,把他讓給我?”

冷玨打量著顧郁安露出胳膊外的側臉,剛剛灌他酒的時候,冷玨就覺得,這人長得確實好看,他的長相天生帶著遮不去的痞氣,就像小女生們常說的那樣,那個男生壞壞的帥。

身上帶著二十歲出頭年輕人的那種意氣風發,一雙丹鳳眼裏不時閃過似有若無的笑意,笑起來右側嘴角勾起的弧度偏大些。

身形修長,在一堆E國大高個兒裏也毫不遜色,身材看著不壯,但從他能夠折斷人胳膊的力氣判斷,應該也屬於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雖然是打著搭訕的幌子坐到了他身邊,但冷玨作為剛剛邁出新手村的菜鳥,並不知道該如何找話題,而顧郁安顯然也不是個健談的人,兩人就這麽你一杯我一杯無聲地喝酒,不過這倒是省了冷玨取個假名字瞎扯淡的麻煩。

顧郁安的酒量說不上好,但酒品著實不錯,喝到極限了,就這麽“嘭”的一聲撲倒在桌上,一點兒哼唧都沒有,兩頰紅撲撲的,雙眼緊閉,睫毛輕顫,倒是斂去了不少的痞氣。

冷玨向妖艷壯漢挑挑眉,涼涼地說了句“想得美!”,踢掉高跟鞋,半扶起歪著腦袋雙眼迷離地看著自己的顧郁安,光著腳帶他走進通往酒吧樓上酒店的電梯。

好不容易把顧郁安拖進房間扔在床上後,冷玨卻雙手托腮跪坐在床頭陷入了沈思:上床是要怎麽上來著?

腦袋被酒精淹了一半,冷玨記憶裏曾經看過的小片片一時半會兒沒能再現,他就這麽呆坐在一旁,瞪了顧郁安的俊臉好一會兒,才一點點地把上床該有的步驟回想起來。

既然想起來了,那就上吧!

冷玨輕哼了一聲,起身爬上床,大馬金刀地跨坐在顧郁安的腰上,輕哼著小曲兒摸上顧郁安襯衫的扣子,他有點暈乎,解扣子這種精細活兒變得有些艱難,但他很有耐心,一點兒也不著急,半瞇著眼,慢悠悠地一顆接著一顆。

等到顧郁安的胸膛全暴露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時候,冷玨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伸手摸了上去。

確實有肉,緊實且不誇張,線條恰到好處,手感很好。

在酒精的作用下,顧郁安的胸膛熱得有些發燙,冷玨甚至有種自己貼在了火爐上的錯覺。

正是飄雪的冬天,冷玨穿了那麽久的露背裙,盡管室內有暖氣,身上還是冰涼涼的,顧郁安身上的溫度舒適得讓冷玨經不住緩緩俯下身貼了上去。

側臉正好落在了顧郁安的左胸口處,略顯急促的心跳沈穩有力,冷玨一邊用側臉輕蹭著顧郁安的胸口,一邊反手摸索著自己後腰處的拉鏈。

褪去長裙,和顧郁安肌膚相觸,冷玨只覺得身上都被帶著一點點燃燒起來,火焰“呼”地一下就燒到了他的腦袋,把他所有的理智都燒了個一幹二凈。

他咽了口口水,擡眼看著顧郁安緊閉著的眼睛,鼓起勇氣伸手摸在了他胸口......

探進內褲的那一刻,顧郁安的眼睛猛地睜開了,冷玨嚇得一個激靈,手上一個用力,顧郁安倒抽了一口涼氣,一把摁住他的手腕,話卻說得有些含糊:“你幹什麽?”

察覺到他似乎並不清醒,冷玨心下慌亂,臉上仍戴著那高冷的面具,冷冷地反問道:“你不會真以為,我找你就只是喝酒吧?”

顧郁安皺起眉,輕輕合上眼簾,沈默了一會兒,睜開依舊飄忽的眼,松開了冷玨的手腕,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似乎在找回醉酒前的記憶。

生怕他會註意到自己是個男人,冷玨就沒給他多想的機會,兩手壓在他的肩上,強勢地堵住了他的唇,卻就這麽笨拙地貼在他唇瓣上,全沒了下一步。

顧郁安渾身一僵,瞪大了眼看著身上人精致的眉眼,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裏寫滿了不知所措,那壓在肩上的雙手也跟著無措起來,若即若離地滑向他的脖子,捧住他的臉徹底沒了動靜。

下一步...該怎麽做來著?

冷玨好不容易理清楚的“上床一二三四五”被顧郁安徹底攪亂了,只好硬著頭皮就這麽堵著他的嘴和他接著幹瞪眼。

起碼臉上妝還沒卸,他應該還看不出來我是個男人...

不知道這麽僵持了多久,冷玨眨了眨眼,終於打算放棄了,松開捧著顧郁安臉的手,壓在枕頭邊撐起上半身。

雙唇才剛分離,顧郁安卻忽然擡手將他壓回身上,同時一手摸上他的後腦勺,把他的唇也壓了回來。

冷玨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震驚地感覺到一條滑溜溜的舌頭靈巧地撬開自己的唇瓣,鉆進了嘴裏,放肆翻攪起來。

等他回過來的時候,顧郁安已經把他嘴裏每一個角落的滋味都嘗了個邊,卻依然霸道地勾著他的舌頭交纏著。

冷玨的呼吸早就亂了套,他手忙腳亂地撲騰著,急切地想要從顧郁安身上爬起來,顧郁安卻不依不饒地將他死死鎖在了懷裏,全沒有要放過他的跡象。

畢竟醉酒的人,都會有一股子蠻力。

顧郁安眼裏閃過一抹交織著促狹與得意的精芒,一只手順著冷玨勁瘦的腰肢滑到了他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摸了一把。

察覺到顧郁安的強硬,冷玨徹底慌了,事態的發展全出乎他的意料。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要和顧郁安上床的心理準備,可這人貌似很危險,睜了眼就成了頭兇狠的野狼,他怕自己會吃不消。

主動招惹野狼被吃幹抹凈還玩脫了的話,豈不是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冷玨此刻簡直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是個純零號,關鍵這是他的第一次,如果是他自己動手的話,最起碼能保證自己不會受傷,可現在顧郁安掌握了主導權,真這麽下去,他覺得自己十有八九要被扛進醫院被人觀菊了。

眼下,冷玨掙不開顧郁安的禁錮,只能含淚祈禱他能發現自己是個男人,打自己一頓,然後瀟灑地扭頭離開。

當被顧郁安翻身反壓在身下的時候,冷玨雙手捂臉,做好了被暴揍一頓也要護好俊臉的準備,卻沒想到顧郁安只是頓了頓,就掰開他的腿長驅直入了。

真TM能醉成這樣?

連把都看不到還能找準口,你TM逗我呢?!

懷疑的念頭就在這一瞬從冷玨的腦海中閃過,下一刻這份懷疑就被身下撕裂的疼痛摧毀得一幹二凈,他死咬著下唇,冷汗如雨下,伸手抓住顧郁安的手臂,力道大得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顧郁安擡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裏醞釀的情緒冷玨一絲一毫都看不出來,他全部的註意力都被擊得支離破碎,眼睛一閉上就再也不敢睜開了,緊咬著的下唇支撐著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但是顧郁安的那一眼,還是在他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這麽多年來,在他的刻意遺忘下,顧郁安的臉已經在記憶中模糊了,唯有這最後對視的一眼,冷玨記到了現在。

這一刻,顧郁安看向他的眼,和六年前如出一轍。

就是這種眼,深得望不到底,卻有種要將人卷入其中難以抗拒的吸引力,冷玨根看不出他在想什麽,就只是看著他的眼睛,心就不由得慌亂了。

洛珩說得沒錯,顧郁安是個深不可測的人,那當初...

算了,來就是自己闖的禍,這鍋註定甩不出去。

冷玨握著煙盒的手不自覺握緊了,他連忙撇開眼,轉身向樓道走去。

“冷主編的道歉,”顧郁安的聲音和他的外表很不搭,一點兒也不顯得流裏流氣,反而正經得有些過分,“我接受,那麽...”

冷玨的腳步停了下來,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顧郁安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手裏的煙盒已經被揉得不成樣子了,他的聲音在冷玨耳畔不遠不近的距離響起:“希望冷主編不要躲著我了。”

冷玨斜睨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走進樓道快步走下天臺。

直到電梯門關上,他才捂著肚子蹲下身,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襯衫,緩過一口氣,電梯門正好打開了,他慢慢挪回辦公室,準備收拾一下翹班回家。

前腳才剛邁出辦公室的大門,就被顧郁安堵住了,盡管他面上含笑,但冷玨卻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不悅。

“不是答應不會躲著我了嗎?冷主編怎麽轉眼就要跑了?”顧郁安語氣如常,沒有一絲異樣。

冷玨皺著眉說:“我有急事。”

“哦?是嗎?”顧郁安沒有退開。

胃部的疼痛愈演愈烈,冷玨沒法再挺著腰板和他對峙,彎下腰推開他的那一刻反被他摟進了懷裏,隨即聽到顧郁安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我送你去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上班好累,只想鹹魚...等我中了五百萬,立馬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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