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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他爹是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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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順著肩頭滑落, 在撫上腰的瞬間, 傅一渙發覺到異樣, 那裏似乎圍了紗布。

他從深吻後的茫然中回過來, 推開埋首在自己脖頸處的腦袋,微喘著氣問道:“你...你受傷了?”

洛珩沒有答話,只是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傅一渙, 傅一渙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直覺他的情緒狀態不大好, 兩人對視了許久,傅一渙被壓得有些難受,想從他身下脫離,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猶豫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動了動。

剛撐起一點, 洛珩就立時傾身壓了下來,臉湊得更近了, 間隔不過兩指的距離, 洛珩身上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竄進傅一渙的鼻腔,他緊張了起來,慢慢伸出手想要摁開床頭燈看看洛珩的傷。

手還沒摸到開關,就被洛珩壓在了床沿,他用不大的手勁握著傅一渙的手腕,冰冷的拇指指腹輕輕地在傅一渙的脈搏處摩挲,鼻尖相貼, 他的眼睛異常明亮,眼火熱,讓傅一渙不禁有種要被融化的錯覺。

“洛...唔...”

傅一渙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的口,猝不及防被洛珩壓下來的唇給擊潰了,舌頭撬開微張的唇縫,擠進牙關,帶著勢不可擋的霸道和不容拒絕的氣勢席卷過每一寸領土,傅一渙登時有種潰不成軍的無奈,但還是保持著一絲理智,在洛珩喘息之際將他推開。

打開床頭燈,傅一渙瞇著眼看向仰面躺在身側的洛珩,他臉色明顯過於蒼白,嘴唇上也沒有絲毫的血色,整個人瘦了不少,看來傷得不輕。

暗自嘆了口氣,傅一渙側過身,躊躇了一會兒,伸出手,抓住了洛珩衣服的右下角,洛珩騰地一下坐起,摁住了傅一渙的手,看著他,眉頭緊蹙,沈聲說道:“小傷而已,我沒事。”

“既然沒事,為什麽遮遮掩掩?”傅一渙拉開洛珩的手,撩開了他的衣服,低頭一看,右腹的位置圍了一圈厚厚的紗布,傅一渙猜測可能是木倉傷,傷口似乎有些裂開了,鮮血浸透白紗布,漸漸暈染開,看著異常刺眼。

“傷口可能開裂了。”洛珩把衣角從傅一渙手中抽回,將傷口蓋住,輕聲說道。

傅一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翻身下床,背對洛珩從衣櫃裏邊拿衣服邊說:“走,去醫院。”

身後傳來赤腳走在木質地板上的輕微響動,下一刻,傅一渙被洛珩從身後環住,洛珩彎下腰將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說話氣息有些微弱,言語中帶著懇求的意味:“一渙,不要讓我去那裏,我剛剛才從那裏逃離,我只想呆在家裏,只想呆在你們身邊。”

傅一渙拿衣服的手一僵,在他懷中轉過身,擡頭直視著他,從他眼中看到了化不開的憂傷,心下一軟,問:“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洛珩的手臂環得更緊了,像是一位征戰多年終於卸下甲胄的士兵費盡千辛萬苦回到了心愛之人的身邊,一刻都不願意放手。

“不去醫院的話,找個醫生來家裏處理一下吧,傷口不能這樣放任不管。”傅一渙擡手回抱住他的背,妥協地說道。

“嗯,好。”洛珩應道。

沒能聯系上莫拉德,傅一渙有些不知所措,洛珩嘆了口氣,不知給誰打了個電話。

過了不到三十分鐘,清脆的門鈴聲響起,傅一渙連忙跑出臥室,打開門的同時楞了一下,來人竟是孫霖,孫霖身後則著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醫生。

傅一渙將兩人迎進門,孫霖陰沈著臉向他點了下頭,問道:“他人呢?”

傅一渙的視線轉向臥室的方向,孫霖跟著看過去,洛珩正好走出來半靠著門框,接收到孫霖凜冽的眼,眼眸垂下,輕聲說道:“都這個時間點了,你怎麽不好好休息,還一定要跟著季醫生來。”

“還不是被你這傻逼氣的!”孫霖氣哼哼地指著他,“受了傷還給老子玩失蹤,不要命直接跳下去不就得了,盡給老子添堵!”

“抱歉。”

“你...”

“行了啊,你們兩個大老爺們的,淩晨把我找來,別告訴我是要我來看你們如何撕逼的,進去躺著,我給你看看傷口。”季醫生不耐煩地走過去,硬是將洛珩推進了臥室。

“他情緒不大對,發生什麽事了嗎?”傅一渙擋在孫霖身前,出聲問道。

孫霖看了看他,又往臥室的方向掃了一眼,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了,傅一渙跟上去坐在旁邊,試探性地開口:“我知道可能涉及機密,有些事不方便說,那能不能告訴我一些能說的?”

沈默了一陣,孫霖嘆息一聲,緩緩說道:“洛珩已經退出了,來這次任務不該找他的,可隊裏的一名同志傷勢未愈,事態緊急,無奈之下我們只好找他去這一趟。當時他和陳禾一起潛入,一不小心暴露了,突圍之際中了彈,陳禾帶著他硬生生殺出包圍圈,可最後,眼看就要進入安全地帶了,陳禾卻中彈倒在了他眼前,我們將他們救回送進醫院,陳禾沒能挺過去,犧牲了。

他醒來後得知陳禾犧牲,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估計是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整天盯著一處發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然後莫名其妙就不見了,大半夜的,軍區醫院的人都找瘋了,我忽然想起你來,這不,我正在托人查你的聯系方式,他的電話就打來了。”

陳禾?傅一渙記得是上章出現過的那個憨小夥,根據孫霖的描述,傅一渙腦海裏浮現出洛珩與陳禾在槍林彈雨中驚險突圍的場面,以及洛珩眼睜睜看著陳禾受傷倒下的瞬間,一下就明白洛珩情緒失常的原因了。

見傅一渙沈默不語,孫霖嘆口氣,接著說道:“我們這個身份,註定與死較量,親身經歷的不少,親眼見證的更不少,可畢竟是朝夕相處的戰友,無論如何都沒法輕易放下。洛珩那家夥,對誰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我們都知道,一旦交了心的人他都會放在心上。你就...多勸勸他吧。”

傅一渙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謝謝。”

話音剛落,季醫生提著藥箱走出了臥室,一手插兜對孫霖擡了擡下巴,說:“搞定了,走吧。”

“他的傷...還好嗎?”傅一渙看了眼臥室,起身,問道。

季醫生看著他,突然擡手捏住他的領子翻看了一下,意識到她可能在看什麽,傅一渙捂住脖子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紅著臉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擡頭。

“喲嗬,害什麽臊啊。”季醫生笑了笑,揶揄道,“看傷口時我還想著怎麽這麽容易就出血了,原來是小別後的大幅度運動啊,雖然我可以理解,但作為醫生,我還是要多嘴說一句,這段時間稍微忍忍,你...”

“差不多得了!”孫霖毫不客氣地往季醫生腦袋上拍了一下,瞪了她一眼,“人家都快被你逼到磚縫裏去了,你當猴急的是他嗎?有事進去找那個調侃去啊,盡挑軟柿子捏!”

“表哥,你長得白白凈凈的,言行能稍微和臉對上號不?好好說話能行不?”季醫生揉著腦袋,哼了聲說道。

“不能!”孫霖毫不猶豫地回了一句,推著季醫生一起走出了門。

將兩人送下樓後,傅一渙回到臥室,洛珩正側臉盯著窗簾看,傅一渙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天已經蒙蒙亮了,微弱的光亮透過半透明的紗織窗簾透進來,讓人恍然有種舒心的感覺。

“天大亮前的這點時間最好睡了。”說著,傅一渙鉆進被窩,躺在了洛珩身側。

洛珩收回視線,“嗯”了一聲,伸手攬住傅一渙,傅一渙也極其自然地窩進洛珩的懷中,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環住了他的腰。

閉上眼睛掙紮了五分鐘,傅一渙悄聲問道:“你睡了嗎?”

洛珩睜開眼睛,帶著倦意卻顯得清醒,似乎知道傅一渙想說什麽,他淡然一笑,說:“一直以來,我總覺得這個世界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那幾個所謂的家人,從來就只是天邊的浮雲,看得見卻摸不著。我只想把自己的人生過好,把該做的做好。但突然有一天,你和小衍出現了,一切都不一樣了,當陳禾倒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頭一次畏懼死亡,我有了留戀的人,我舍不得。一渙,我想真正擁有你,接受我,好嗎?”

“好。”安靜地聽洛珩的一番話,傅一渙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眼眸,咧嘴笑著應允道。

洛珩有傷在身,公司的許多事務無暇顧及,便壓在了洛琦身上,洛琦抓住這難得的表現機會倒是把公司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少了大量繁雜的公務,洛珩的傷恢覆得很快,甚至還有餘力跟在傅一渙身後亦步亦趨地時不時來點小動作,惹他煩了就垂下眼眸,面色無異卻帶著點可憐兮兮的意味,搞得傅一渙每次話到嘴邊硬是吞了下去。

然而,平穩悠閑的小日子並沒能持續下去。

緊閉著門的書房裏傳來一聲玻璃砸墻破碎的巨響,傅一渙連忙推門而入,第一眼看到的是花瓶落了一地毯的碎片,洛珩背對著他兩手撐在桌上,急喘著氣,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怎麽了?”傅一渙出聲問道。

“沒什麽。”洛珩轉過身,臉上像是凍了三尺厚的寒冰,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戾氣,他幾大步走到傅一渙身旁,緊緊將他抱住,深吸了一口氣,“一渙,抱歉,我還要出門一趟,這段時間你絕對不能出門,等我回來。”

“任務嗎?我為什麽不能出門?”傅一渙疑惑地皺起眉。

“別問了,這件事我一定會處理好,相信我。我會把你們需要的一切安排好的,答應我,不出門。”洛珩嚴肅地看著傅一渙,等著他的回覆。

雖然滿腹狐疑,傅一渙還是怔怔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洛珩松了口氣,在他額頭落下一吻後,再次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的每日鼓勵,會一直堅持下去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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