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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的霸王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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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身穿一襲月白色長袍, 右手拿著一把折扇, 漫不經心地一下下扇動, 左手背在身後, 踱著緩慢的步伐,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隨著男子一步步走近,傅一渙皺起的眉漸漸松開, 他將長劍插回劍鞘,松了口氣, 問道:“阿笙,你怎會在此出現?”

阿笙從懷中掏出一條白手帕,極其自然而又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傅一渙額角的傷口,柔聲說道:“師兄帶著這位莫姑娘殺出重圍失蹤多日,三王爺下了令,不止是朝廷, 就連整個江湖都在通緝你們二人,我只是運氣好, 比他們先一步找到罷了。”

傅一渙略一沈吟, 看了眼身旁同樣渾身濕透的女俠盜,問道:“阿笙是怎麽找到這裏的,可有人跟隨?”

阿笙的手頓了頓,掃了眼女俠盜,眼之中帶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在火光中一閃而過,他笑了笑, 走到火堆旁的石頭上坐下,拍了拍另一塊石頭,說:

“我在山崖上看到師兄與莫姑娘被萬千手等人追殺,一路跟隨,正巧看到你們攜手跳下山崖,可把我嚇壞了,見萬千手等人離開,便抱著一絲僥幸尋到山崖下來了,還好還好,師兄看著沒什麽大礙。”

“莫姑娘,這是我的師弟,阿笙。”傅一渙點點頭,轉而向女俠盜介紹道。

女俠盜向阿笙抱拳,蒼白的臉上扯出淺笑,說道:“江湖皆知,醫俠嵐先生有兩位弟子,一位專修醫術、一位專修劍道,一直無人知曉這兩位弟子究竟是誰,沒想到我倒是有幸全見著了。你與江瑯一樣,一眼看著,便知深藏不露。”

“阿笙,莫姑娘手臂受傷,快給她包紮一下。”傅一渙說著,面色焦急起來,“你也知道,師兄在醫術這塊實在拿捏不住,身上帶著的傷藥都在河裏被沖走了,你看采回來的這些草藥對不對?”

阿笙斂去笑容,隨意瞄了眼草藥,順勢將傅一渙拉過,摁著他的肩讓他坐下,隨即拉下他的衣服,望著他右肩上被水泡得有些發白的傷口,不容置噱地說:“要治我也要先治你。”

女俠盜漲紅了臉撇開眼,傅一渙無奈地嘆了口氣,任憑阿笙在傷口上灑藥包紮。

衣服一邊將滑下肩的衣服拉好,一邊隨口問道:“師父怎麽樣,還生我的氣嗎?你出谷找我的事,他知道嗎?”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的傅一渙疑惑地擡眼看向阿笙,只見他眉眼含笑著傾過身來,蜻蜓點水般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趁他呆滯之際,退開起身,走到山洞洞口的位置,轉過身,背光而,笑著說:“師兄,抱歉了,莫姑娘我是不會救的。”

下一刻,一大批官兵湧入山洞,隨後一名錦衣男子面色陰沈地走了進來。

傅一渙大驚失色:“王爺...阿笙你...”

“卡!”導演適時喊停,一人立刻拿著浴巾走上前披在傅一渙身上,傅一渙下意識說了句“謝謝”,轉過臉才發現這人居然是洛珩。

洛珩的臉色從昨天開始就沒好過,眼下更是陰沈得厲害,看他毫不顧忌地瞪了眼阿笙的扮演者龍晨,傅一渙楞了楞,想著總裁大人怒火中燒更添一把醋意的薪火,火氣頗有燎原之勢。

順著洛珩的目光看過去,龍晨正拿著劇和編劇說些什麽,在他身後一手拿水杯一手拿小電扇的男子應該就是魏索了。

龍晨,比你早兩年出道,沒有靠山,戲路不寬,事業一直不暢,當初好不容易拿下《晦暗不明》的主角,卻因導演相中你的演技而成為棄子,一度沮喪,在你的醜聞被曝出後迅速躥紅。將你視為死敵,是洛珩的鐵桿粉絲。

魏索,龍晨的發小,對他懷著超越友情界限的異樣情愫,苦苦將這份感情深埋多年,一心一意、費勁心機,只想將他捧紅,瞞著龍晨幹了許多不正當的勾當。

看到龍晨的第一眼,傅一渙是震驚的,這個人和他很像,在長相上都屬於那種白凈俊小生的類型,給人一種和煦溫和的感覺,除此之外,兩人身上都帶著相似的氣場,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只這一眼,傅一渙便明白兩人會成為死敵的原因了,在這個圈子裏,兩個撞臉又撞氣質的人,是很難共存的,而龍晨的演技不及傅一渙,只會演同一種類型的角色,戲路太窄註定走不遠,也註定傅一渙的光環會將他徹底掩埋。

至於魏索,光是從那從始至終膠著在龍晨身上的熱烈眼光就能知道他愛得深沈,藏匿多年的感情想說卻說不出口,很容易會扭曲一個人的心,從他為了捧紅龍晨,瞞著他不折手段做了不知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可以猜測,傅一渙的醜聞事件主謀絕對是他。

這裏傅一渙就產生了一個疑惑,龍晨對傅一渙的恨意是絕對存在的,那麽,魏索聯合範見設計陷害傅一渙的事,他又是否知情呢?他持什麽態度?

同時,遇上一個各方面都和自己很像的人,傅一渙不免產生了種“我要比他強”的競爭心理,更想看看,龍晨對於成為自家偶像公開戀人的傅一渙會是什麽態度。

忽然,傅一渙被人捏著下巴惡狠狠地將臉從龍晨的方向轉開,目光落到洛珩的臉上,他沒好氣地扒拉開洛珩的手指,眼角瞥見在場眾人都關註著這邊,便笑著說:“洛...阿珩這麽忙,不用特地來看我。”

“順路。”洛珩擡手用拇指指腹重重地擦著傅一渙的嘴唇,出口的兩個字簡直能掉冰渣子。

傅一渙覺得洛珩這力道是想把自己的嘴唇搓掉,想著忍忍就好,結果這貨還沒沒了,越擦越起勁了。

雖說他剛剛被一個和自己很像的人吻了,渾身惡寒是沒錯,想擦擦洗洗卻不好當著人家的面,有洛珩出馬倒是隨了他的意也沒錯,可再搓下去下一場戲他可絕對就要頂著香腸嘴出鏡了。

這種有辱形象的事情,必須堅決抵制。於是,他皺著眉偏過腦袋,剛避開洛珩的拇指,卻反被再次攥住了下巴,傅一渙怔楞之際,洛珩的唇就這麽順勢覆了上來。

在四周霎時間響起的抽氣聲中,洛珩的舌尖頂開傅一渙的唇瓣,擠進牙縫,鉆進了他的口中,左手環過他的腰將他緊緊禁錮在懷中,帶著霸道強勢與懲罰意味的吻攪得傅一渙一陣頭暈目眩,拳頭一下一下打在洛珩的肩頭,用了多大的力氣他自己也不知道。

洛珩對圍觀群眾的呆楞與傅一渙的抗拒一概不理,仍舊無動於衷地邊垂著眼眸看著傅一渙微微顫動的睫毛,邊肆無忌憚地持續入侵...

這個令人臉紅心跳的深吻是被龍晨打斷的,他迎著眾人如看勇士般的目光,甩開魏索試圖阻攔的手,厲聲說道:“傅先生,這裏是公共場合,還請自重!”

聽到龍晨的話,洛珩又在傅一渙下唇上啃了一下,放開他的唇,卻還抱著他的腰,暫時沒有要松開的打算,他輕輕拭去傅一渙嘴角的水漬,看都沒看龍晨一眼,冷冷地說:“這裏不是公共場合,是我的地盤,這位先生說話前勞煩過過腦子。”

傅一渙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兩頰微紅,微喘著氣用泛著水汽的杏眼瞪了洛珩一眼,掰開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退開兩步,用手背擦了擦嘴唇,看向面露尷尬的龍晨,說:“龍先生,你的‘自重’這兩個字是不是給錯對象了?”

“我...”龍晨瞬間僵住,面色有些發白,說不出話來。

見龍晨一下子成為了眾人調笑的焦點,魏索立時走上前,梗著脖子擋在他身前,憤恨地掃了傅一渙一眼,看向洛珩時卻換上了諂媚的笑臉:“抱歉,洛總,小晨他不懂事,多有冒犯,我替他向您道歉,望洛總海涵。”

“你道歉?”洛珩嗤笑一聲,接過王萌遞過來的姜茶,把吸管送到傅一渙嘴邊,用眼示意他吸兩口,“你有什麽資格替他向我道歉?”

默默吸姜茶的傅一渙看著垂著頭默不作聲的龍晨,暗自思忖:龍晨這人一見洛珩和自己親上,心下不爽當即就了出來,可見心直口快。被洛珩與他的一人一句就噎成了這副蔫蔫的樣兒,什麽都說不出來,一般來說不是什麽特能耍心機的人。

而魏索,急著護人,頂風上前,虛與委蛇,硬是死撐著己方的尊嚴。碰上的人要不是洛珩這根鐵油條,怕是極有可能被他就這麽揭過這一頁了。加上肯定他作為主謀,派出範見設計陷害自己,足以見得,此人城府極深,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硬是讓龍晨乘著傅一渙墮落的風爬到了如今的位置,想必心機耍得也是得心應手。

然而,就算是再有心機城府、再能虛與委蛇的人,一旦碰上洛珩這類死心眼又有錢有勢,還懶得廢話的人,就一點發揮的餘地都沒有了。

魏索臉上的假笑登時凝住,面部顯得有些扭曲,轉而硬著頭皮對傅一渙說道:“傅先生,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在意小晨的魯莽。”

“呵呵,”傅一渙哼笑了一聲,“這件事倒是可以勉強不計較,只是其它的事...我真的就沒法放下了。你說呢,阿珩?”

洛珩點點頭,色嚴肅:“證據都拿到了,雖說費了番功夫,但好歹都是鐵證。”

魏索一下就聽出傅一渙與洛珩所指的是什麽,臉色煞白,但依然很冷靜,沈聲說:“不知二位指的是什麽,我們小晨與傅先生可沒什麽過多的交集。”

“哦?他沒有,你也沒有嗎?”說著,傅一渙伸手摸進洛珩的西裝口袋,掏出一只錄音筆對魏索晃了晃。

魏索終於冷靜不下來,瞪大了眼,說話氣息都亂了:“怎...怎麽有這個?等等,那件事小晨不知道,都是我的錯,我...我一人承擔。”

“那是什麽?”龍晨註意到不對勁,出聲問道。

“這個啊...”傅一渙看向龍晨,笑了笑,“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龍晨這個人,傅一渙並沒有什麽厭惡的感覺,況且照著他的性子,應該確實什麽都不知道,那也就沒有必要傷及無辜,而且到時候魏索的事情曝光,他不可避免會受到牽連,這麽想著,傅一渙也就狠不下心再多加打擊了。

回到公寓,傅一渙打著呵欠直奔二樓臥室,拍了一天的戲,身心俱疲的他只想睡個天荒地老,可洛珩卻緊跟著走了上來。

傅一渙無奈地說:“洛總,有事明天再說,成不?”

“不成,明天就來不及了。”

“這麽急?那你說。”

“你覺得婚禮穿這件好呢?還是這件?或者你有其它心儀的款式?”

“...什麽婚禮?!!!”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咖啡投雷~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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