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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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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穎死了,金家上上下下哭成一片,杜蘭蘭不知內情,抱著田穎的屍體哭得暈天暗地,她好不容易有個可愛的妹妹,為什麽老天爺要奪走她呢。

金成龍正安排人給田穎入棺,卻不想曹總管也趕了過來,看到如此場景,曹總管是不得不信,不過,依規矩,他還必須讓太醫再檢查,以確定人因何而死。

太醫的結論是突然卒死,曹總管的臉立刻拉了下來,這可是皇上親自選定的妃子,這下人沒啦,皇上一生氣,多少人得提著腦袋過日子呀。

眼看就要到了進宮的日子,在這節骨眼上還發生這樣的事,這下慘了,回去該如何交差呀。

金家請來了人做法事,大張旗鼓,不遮不掩,很多商場上打交道的人都來了,官場上也來了不少人,一個個輪流勸著金成龍節哀順便,金成龍 答謝。

法事足足辦了三天,四月初八的早辰,田穎順利出殯,墓地選在城外的楓林裏,這裏人跡稀少,對於做後面的事更加安全。

果然,皇上天天買醉,酒杯砸了無數個,不懂事的小太監小宮女也被他處死了好幾個,現在,敢近他身邊的人除了太後和王庭貴,已經沒有其它人了。

“皇帝,真要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天下了嗎?”太後撿起地上的酒壺,放到了桌子上,來到了皇上的身邊。

皇帝醉意正濃,全身無力的躺在地上,太後既心疼又生氣,說道:“宮裏那麽多的女人你不要,一個未進宮的短命辰妃,居然把你弄成這副鬼樣子,試問,你有何顏面面對先皇。”

“什麽先皇啊,我要辰妃。”

“辰妃辰妃,你的眼裏當真只有辰妃嗎?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你要讓多少人笑話你,就為了一個女人,你堂堂一個國主,整日喝酒,不顧國家大事,我怎麽,怎麽就生了你這個只愛美色不要江山的兒子呢,早知你今日如此,我當初又何必處心積慮的跟皇後爭寵,幫你奪取天下啊。”

太後氣急敗壞,恨銀不成鋼,也沒扶起躺在地上的皇帝,自顧自的在那生氣。

皇上沒有理會太後的話,他已經醉得毫無意識了,只是嘴裏依然喊著辰妃二字,太後怒氣未消,但卻不能一走了之,畢竟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親生兒子,她叫了丫環把皇上扶上床,蓋好了被子才離開皇上的寢宮。

就在田穎下葬後的第三天,天剛剛黑。金成龍帶著金皓悄悄的坐上馬車,往城外而去,可不巧的是,路上遇到了劉柳,夜風吹起車簾,借著月光,讓劉柳認出了馬車上的人有一個就是金成龍,見馬車匆匆往城外而去,劉柳一時好奇,帶著兩人悄悄跟了上去。

金成龍來到城外,讓車夫把馬車停在了樹林外,帶著金皓進了樹林,往墓地而去。

剛到墓地,肖逸山就閃身出來,看來他已等候多時。

“大哥,時間不多了,現在就開始吧。”

“好。皓兒,拿鋤頭,把墓挖開。”

三人不再多說,各自撿起地上的鋤頭挖著墳墓,隱藏在遠處的劉柳大驚,依她的江湖經驗,她可以確定,金成龍挖墳墓,必定跟官材裏的人有關,如此可以猜測,田穎並沒有死,而是乍死。

為這一發現,劉柳笑了,慶幸自己多長了個心眼,否則還真中了金成龍的瞞天過海金蟬脫殼之計。

三人挖了足足半個時辰,才露出棺材,肖逸山拿出匕首把棺木上的釘子撬起,便迫不及待的打開棺蓋,看到田穎安然無羔,才小心的把她抱了出來,讓她靠在胸前,又從懷裏掏出解藥,把藥丸塞入田穎的喉嚨,取下掛在腰間的水,給田穎喝下,不一會,田穎便悠悠轉醒,三人緊張的心才放松下來。

田穎由於長時間沒有進食,身體很虛弱,全身發軟,不過還好,她慶幸自己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是她想見的人。

“你別說話,現在還很虛弱,來,再喝點水。”肖逸山的體貼,讓金皓放下了心,田穎跟他走,是對的。

“小穎,你好些了嗎,現在感覺怎麽樣?”金成龍問道。

“幹爹,我好多了。”

“那就好,這樣我們就放心了,小穎,聽著,等一下你們就離開,以後,田穎這個名字也不要再用了,你們之間隨便怎麽稱呼不需要告訴我們,不過你要記住,你永遠是幹爹的好女兒,幹爹會永遠想念你的。”

“可是爹,他們要去哪裏呢?”金皓忍不住問道。

“皓兒,這個問題不該問,知道不如不知道,不知道便沒有煩惱,懂嗎?”

金皓點了點,似乎明白了什麽。

“好了,老弟,我女兒可就交給你了,你必須答應我,要負責她的一生,讓她快樂的活著。”

“請大哥放心,我對天發誓,會一輩子保護好她,讓她快快樂樂。”

金成龍這才點點頭,從懷裏拿出了一沓厚厚的銀票,交給了肖逸山,肖逸山推辭,金成龍說:“老弟,我們之間講錢真的很俗氣,但是,我真的不方便給你帶別的東西,也只有錢你才方便帶在身上,當然,你全當這是我給女兒的嫁妝,收下吧,這樣我更能安心。”

肖逸山感動的收下了銀票,再三道了謝,便吹了一個口哨,林子深處跑來了一匹馬,田穎知道,是到了分別的時候。

“幹爹,哥哥,謝謝你們的眷顧,此生絕不敢忘大恩。”田穎彎下了腰,算是給他們謝了恩,這才在肖逸山的幫助下上了馬,肖逸山上了馬,回頭說道:“謝謝二位,大恩來世必報,保重。駕。”

目送著二人離開,金成龍父子倆又拿起鋤頭,把墳墓還原。

劉柳冷冷一笑,帶著人悄然無聲的離開了。

劉柳離開後,直接進了宮,來到皇上的寢宮,看到皇上一人在那喝著悶酒,旁邊連個宮女也沒有,想到,定是皇上發火,把人都趕走了。

“是哪個該死的奴婢敢來打擾朕喝酒,還不滾。”話音剛落,一個酒杯砸了過來,在劉柳的腳邊摔了個粉碎。

劉柳嚇了一跳,她認識皇上這麽久,從來都沒有見過皇上發這麽大的火,也不知為什麽,腿一軟就跪了下來,但盡量保持冷靜說:“爺,我是柳兒,有大事要跟您匯報。”

“柳兒?這麽晚了,還有什麽大事啊。”皇上怒氣放緩,對於劉柳,他還是知道她跟宮女是有區別的。

“是。”

“停。”皇上制止了劉柳的話,又說:“如果跟辰妃無關,那麽你就別說了。”

“爺,正是跟辰妃有關。”

“什麽。”皇上精神一振,不過瞬間又垂下了眉,起身問道:“如果是辰妃活過來了,你就接著說,但是,最好不要騙朕說辰妃活過來了。”

“爺,您說對了,辰妃活過來了。”

皇上大喝一聲,怒道:“劉柳,朕提醒過你,不要騙朕說辰妃活過來,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劉柳全身一顫,明白辰妃在皇上心中的份量,是自己十個百個也抵不上的,於是又小心的說:“爺,柳兒沒有騙您,辰妃真的活過來了,這事千真萬確,是柳兒今晚跟蹤金成龍去了城外樹林,親眼看見金成龍帶著他的兒子金皓,與另外一名男子將墳墓挖開,把辰妃抱了出來,並救活了她。”

皇上怔怔的聽著劉柳的話,似乎不敢相信,哪有死去的人還能活過來的道理,那麽這世界豈不大亂了,可是,柳兒又豈敢說謊呢。

“柳兒,如果你說謊,那可是欺君之罪啊,朕絕不饒你。”

“爺,柳兒跟了您十多年,何時欺騙過您呢,這事,真是柳兒親眼所見。”

“果真如此?”

“是。”

“那現在呢,辰妃在哪?”

“爺,柳兒不敢擅自行動,看到辰妃被人帶走後就趕緊回來向您回報,請您下命令,柳兒會不惜一切將辰妃安然無恙的給您帶回來。”

“好,好哇,好個王八蛋金成龍,居然敢跟擺朕的烏龍,朕要你不得好死。來人,來人。”皇上對著門口喊了兩聲,不一會,值班的守衛跑了進來。

“你給朕聽好了,馬上去轉告禁軍統領吳佩良,要他馬上帶人包圍金成龍的家,一只蒼蠅都不許飛出去,快去。”

守衛慌張的跑了下去,皇上又對劉柳說道:“柳兒,你帶人去追辰妃,順便把帶走辰妃的人一起抓回來,如果反抗,格殺勿亂,但朕要見到人頭。”

“是。”劉柳領命走了,皇上又派人找來了曹九,將事情告訴了他,並要他天亮以後帶人去金家問罪,一定要金成龍給個交待,否則,他們的日子就算是過到頭了。

金成龍前腳剛進家門,一大堆的士兵便將他的家圍了個水洩不通,他知事不妙,定是剛才城外一事走漏了風聲,不過,他現在想去給肖逸山通風報信也來不及了,更何況,他根本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一切,只能聽天由命了。

“爹,我們該怎麽辦?”金皓小聲地問。

金成龍嘆了一口氣才說道:“現在你該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問他們的去處了嗎?”

“爹,孩兒明白了,您說過,肖大俠對您有救之恩,此恩我們定要報答,現在,正是我們報恩的時候,孩兒一切都聽爹的。”

“皓兒,你真沒讓爹失望,可是,我們一家人的日子恐怕不長了。”

“爹,我們心中坦蕩,無愧於天地,死又有何懼。”

金成龍滿意的點了點頭,得子如此,甚是安慰。

第二天一早,曹九就帶了人來到了金家,金家四口早已在廳內等候。

杜夢母女昨夜已聽金成龍告訴了田穎沒死的事,也將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們,不過,他們一家人會一起面對,是生是死,都會在一起。

“金老板,您可真是折磨老奴呀,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幾天活頭了,你還非得讓我這老胳膊老腿跑來跟您受苦,您這是何必呢?”

“曹總管,有話不妨直說。”

“看來金老板已經做好了生死就義的準備呀,那老奴可就直說啦,辰妃這個位置那可是多少人想要要不來的,宮裏的女人,每一個人都想踩著別人往上爬,可你呢,一步登天的事你居然要放棄,我說金老板,你讓老奴實在是想不通呀。要不,你給老奴一個理由,讓老奴也好跟皇上那有個交代。”

“曹總管,金某無話可說。”金成龍已做好了守口如瓶的準備,不論如何,他是不會出賣兄弟的。

曹總管嗯了一聲,冷冷的笑道:“金老板,你該明白這可是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滅九族的,曹九我一生看過太多太多的人因為這個罪名而斷送性命,說實在話,我這把年紀已經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此罪而丟了命了,所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把辰妃送哪了?”

“曹總管,多謝你看得起我金某,但是,金某真的無話可說,如果皇上非要拿我問罪,那只怪我命該如此。”

曹總管搖了搖頭,說道:“金老板,看來你已經鐵了心了,難道你就不擔心你的妻子兒女嗎?你看看你女兒,多好一個姑娘呀,看樣子連婆家都還沒有吧,還有你兒子,英俊瀟灑,想必也未娶妻吧,難道,你要眼看著金家斷後不成。”

“曹總管,你不必費話了,該為這件事情負全部責任的是皇上,而不是我們金家。”金皓看不下去了,插上了話。

曹總管有些吃驚,這年頭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大膽,“金公子,你此話怎麽講呢?”

“皓兒,閉嘴。”金成龍不想惹太多的事,便讓兒子閉嘴。

“金老板,今個兒老奴還真想聽聽令公子的話,沒事,金公子,接著說。”

金皓早已將生死置之肚外,心裏的氣不發出來豈不是要帶到棺材裏去,反正都是一死,多一句和少一句有何區別。“我妹妹才十五歲,她的美好人生還不算開始,可是那個皇上,卻要逼著她進宮,也許別人不知道那個皇宮裏的女人爭權奪勢,勾心鬥角,但是我們金家與朝廷打交道那麽多年,這些還是知道的,我妹妹活潑單純,不善陷媚,進了宮,就等於讓她去死,這種事,我們金家的人做不出來。”

“大膽,你小小一個商人,居然敢如此這般的抵毀皇宮,那可是皇上的家,你這是在侮辱皇上,那是殺頭的大罪,來人,把金公子給老奴綁了。”

說著話,就沖上來兩個人,卻被金成龍和杜蘭蘭母子擋了下來,杜蘭蘭怒道:“你們這些欺民怕勢的人,就知道拿我們這些老百姓來開刀,我們若死了,你們也會不得好死。”

“還有嘴硬的,嗯,你們還楞著幹什麽,把他們全綁了,扔大牢裏去,等追回了辰妃,再聽候發落。”曹總管也失去耐性,該說的他已經說了,金家人骨頭硬,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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