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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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不比皇宮,衣食住行一切從簡,既沒有常年溫熱的蓮池,也沒有十來名宮女捧著香胰和珠粉在旁伺候,只有一個兩人寬的橢圓形木桶,隔一扇蟾宮折桂的刺繡屏風,灑一籃新摘的山茶花瓣,就已經算是最好的條件了。

楚襄和岳淩兮卻樂在其中。

“我幫你搓背吧。”

或許是之前睡久了,岳淩兮迷迷糊糊的,直到脫了衣裳才想起楚襄的手不方便,於是專登拿了浮石過來,準備替他清洗,誰知才一轉身就被他攔腰拽進了木桶裏,水珠和花瓣齊齊濺了出來,弄得周圍一片潮濕。

“坐在這兒。”

楚襄撩起熱水一下又一下地往她身上淋著,怕露在外面的香肩受了涼,而岳淩兮就跪坐在他腿上,捏著那塊浮石默默地瞅著他,不知該從哪下手,小臉被熱騰騰的水霧一蒸,頓時泛起了迷人的嫣紅。

這般正對著要怎麽搓?

就在她沈吟之際,楚襄已經飛快地替她洗去了黏膩的汗液,一身冰肌玉骨又恢覆了柔滑,他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絲毫沒有在意那些舊傷疤,還在胸腹之間來回摩挲了一陣,只覺掌心的觸感比先前又豐盈了不少。

“軍中都是些粗茶淡飯,你倒吃得好一點。”

岳淩兮沒聽出來他是在說自己長胖了,用指尖挖了一小塊散發著乳香的胰子,一邊往他身上抹一邊據實說道:“跟你在一起,吃什麽都是好的。”

聞言,楚襄箍在她腰間的那只手頓時收緊了些,她不受力,一下子撲到他胸前,一擡眼便迎上了他熾熱如火的目光。

“讓你跟著我千裏奔波,辛苦了。”

“怎麽會?”岳淩兮稍稍撐起身子,手裏還攥著一把泡沫,模樣實在好笑,神色卻極為認真,“我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隨軍完全沒有問題,況且我鎮日待在後方又無須上陣殺敵,哪裏有你辛苦?”

話雖如此,可是每逢大軍拔營,往往一走就是幾天幾夜,她不願給他添麻煩,總是穿著男裝獨自騎行在旁,即便顛得身子都快散架了也不會抱怨一句,但凡他問,一律回答不累,有時就連經常待在營中的陸明蕊都直呼受不了了,她依然堅韌如初。

到了駐點之後她也只是稍作休息就起來畫圖,或者在操練場上擬陣,他在忙碌之餘刻意抽出時間回來看她,竟撲了幾次空,連流胤都說她比他還要忙,他也唯有苦笑。

旁人只道她得了天大的恩寵,可只有他才明白,她的付出從來都不亞於他。

“兮兮。”楚襄低頭親了親岳淩兮的小嘴,深情滿溢,“能娶你為妻,為夫幸甚。”

這大抵是他說過的最動聽的情話,可惜聽的那個人卻有些心不在焉,低低地嗯了一聲就再無後話。他垂眸一看,她正癡癡地盯著自己胸膛,在粼粼波光的映照之下,結實的肌理顯得光滑水亮,兩顆褐色的凸起也更加飽滿,頗顯雄風。

岳淩兮像是著了魔,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楚襄啼笑皆非,又提高音量喊了她一聲,她勉強把視線從上面移開,道:“怎麽了?”

瞧這模樣,倒真像是他在某些事上虧待了她。

楚襄勾起一抹笑,旋即捏住她的下巴揶揄道:“這會兒不困了?”

岳淩兮用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瞅了他半天,像是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了,遂又軟軟地趴回了他胸前,粉唇開合,聲細如絲:“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離你近一點就覺得渾身發熱……”

換作旁人,定會覺得她這話有狐媚惑主之嫌,可只有他才明白,她向來是有一說一,不會撒謊。相識這麽久,她從來不掩飾對他身體的迷戀,只是弄不明白自己的反應罷了,他不挑明,她還以為是暑氣太重以至於如此。

聰慧歸聰慧,在這件事上她還是單純得緊。

岳淩兮本來坐得好好的,誰知突然被什麽東西硌得生疼,她只好稍稍擡高屁股,正準備換個地方坐,又被楚襄猛地壓了回去。

“夫君?”

這二字從未在她的人生中出現過,近來才用得頻繁些,既不像夷語那麽生硬,也不像是正正經經的王都口音,反倒有種江南女子獨有的軟糯和細膩,聽得他一顆心化作了綿軟的蜜糖,身體卻愈發堅硬。

“每天都是如此?”楚襄輕撫著她發絲,指尖暖至發燙。

“嗯。”岳淩兮點點頭,又加了一句,“尤其是在晚上,你抱著我睡覺的時候。”

答案甚是赤。裸,卻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以往她這麽說,楚襄定會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毫無把控之力,可今兒個只是輕柔地吻著她的額頭,手下動作未停,卻也未出聲。

岳淩兮被他撩撥得燥意四起,幾乎快要融化了,深喘一口氣,睜著水汪汪的眸子說:“我們已經十幾日不曾歡好了,書上說,敦倫之樂,逾旬則不善……”

楚襄差點破功。

也只有她才會一本正經地指控他不履行夫妻義務!

楚襄心裏好笑,額頭上卻汗如潮湧,暗自按捺住蠢蠢欲動的某一處,繼續引誘著她:“為夫也想與你歡好,奈何力不從心。”

他故意動了動受傷的右手,好讓岳淩兮看清楚,他現在沒法像從前那樣輕而易舉地托著她上上下下,來回挺動。岳淩兮扭過頭,一圈圈雪白的繃帶就這樣紮進了眼底,令她又急又羞愧,急的是她已經無法忍受體內躥升的欲望,極需他來解救,愧的是他都已經傷成這樣了,她還只想著魚水之歡。

楚襄仿佛察覺到了她的心思,俯首與她深吻,隨後輕聲問道:“兮兮,試著自己來好不好?”

岳淩兮眸中水浪瞬間消退,露出一雙烏亮的瞳仁,眨了兩下,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不是第一次跟它接觸,也並非扭扭捏捏的保守女子,只是接下來的舉動依然教她紅透了臉。她擡眸看了楚襄一眼,他又湊上來親了她一下,星目燦亮,滿含溫情,她得了鼓勵也就不再遲疑,伸出雙手勾住了他的頸子。

“唔——”

因是頭一次由岳淩兮來控制力道,難免不知輕重,可一剎那過後她又覺得分外滿足,他的親吻猶如春風拂檻,輕柔地掠過她的眼角眉梢,又化作數之不盡的雨露,灌溉著她每一寸幹涸的血脈,滿滿當當,不留餘力。

楚襄怕她弄傷自己,立即箍緊了她的腰,“慢點,沒人跟你搶。”

岳淩兮擡起滿是汗水的臉問道:“你怎麽樣?”

“我沒事。”楚襄一陣低笑,又覺得窩心至極,語氣越發軟得沒了邊際,“你舒服了,我便也舒服了。”

聞言,岳淩兮咬了咬唇,小臉在氤氳水霧之中漸漸泛起了粉色,宛如桃夭般嫵媚,楚襄的手劃過其上,只覺得柔嫩可人,怎麽摸都不會膩。一陣陣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頸間,又酥又麻的感覺迅速蔓延至全身,她忍不住一陣顫抖。

“兮兮……”

楚襄終於忍不住,將她箍入懷中狠狠地吻了下去。

她總是知道怎麽讓他失控。

岳淩兮與他纏綿了一會兒,又趴在他胸前喘了幾口氣,只覺身子似乎比水還要熱,一時舒緩一時緊繃,汗水將將冒出來就消融了,這對於她而言是從未經歷過的感覺。

夜來風起,吹沙走石,悄然掩住了無邊春意。

未過多時,岳淩兮倦怠地趴在楚襄身上,連一分力氣都沒有了,暗想這一路山長水遠地走來,又不分晝夜地布陣作戰,遠遠不及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來得累人,都說情愛是甜蜜的折磨,今日始知。

楚襄一心記掛著剛才的過激舉動,所以也沒同她說話,徑直抱起她回到了榻上,她微微一驚,剛要爬起來看他的手,卻聽見他讓流胤去召陸明蕊過來,言談之間,似乎是要她熬一碗避子湯。

岳淩兮怔住了。

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他向來自控有加,所以她也就根本沒有碰過那玩意兒,這下子突然要喝,感覺倒有些奇怪。

她知道楚襄是怕那東西喝多了會傷身子才這麽做的,盡管每次忍得辛苦,又不能痛痛快快地釋放,可他一直甘之如飴,今兒個不小心過了界,他亦是愧疚萬分,但隱約之中似乎又有另一種情緒在作祟,她向來敏感,一下子就察覺到了。

他並非不想要孩子,他只是在克制。

回想起當初夜思甜生了小孩,他抱著她狀若不經意地問你想不想要個孩子,或許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動了心思了吧?只怪她傻乎乎,到現在才弄明白,試問哪個皇帝想要子嗣還會過問嬪妃的意見?也只有他,顧著她年紀小又不懂事,如此縱容她的任性。

她是對孩子沒什麽概念,可她為了他什麽都願意做,他應當明白。

後來楚襄回身親了親她,又哄著她下床去吃飯,神情之中隱藏著一絲淡淡的愧疚,她盯了片刻,旋即明白了一切。

原來他以為她不想要孩子。

就在她還不知道如何說清楚這件事的時候,動作麻利地陸明蕊已經把湯藥送過來了,楚襄沒有多說什麽,只吩咐書凝準備蜜餞給她解苦,她卻捧著那碗藥遲遲未動。

陸明蕊不知其中緣由,以為是楚襄不肯讓岳淩兮懷孩子,頓時有些忿忿不平,於是一邊給她把脈一邊小聲勸道:“娘娘還年輕,以後多的是機會生兒育女,前線這兵荒馬亂的也不適合……”

話還沒說完她就猛地閉了嘴,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兩口子瘋了不成?都懷孕兩個月了還來問她要避子湯!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一下,有些地方接不上不要覺得奇怪(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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