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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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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的目光也隨之收緊,看鏡中的扶落接下來會有何反應。

鏡中白衣翩翩的仙人嘴角泛著笑,竟讓九重天所有的景象都黯然無光,“只要玄兒肯,為師就和玄兒一直在一起。”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承諾,傾註了數萬年的感情。

鏡中的景象隨著扶落手指的舞動,一點點交疊,變幻,最後,華光散去,扶落又施一道法,鏡子也消失不見了。

氣氛似乎有些怪異,玄女躺下,摟著扶落的手臂,蹭了蹭,然後沒有了動作,一片無言。

此時無聲勝有聲。

兩人靜靜地躺了一會兒,扶落響起自己還有些事兒要處理,便起身,還不忘交代玄女該註意的地方,備下了一些熱水,這才離去。

玄女一躺便是許多天,除了一些必須要動的時候動幾下之外,基本上是腳不沾地了,扶落依然如那天一樣,每天爬上她的床,同她一起說說話,解解悶,時間過得倒也蠻快,直至小腹間的痛感減淡,最後消失,玄女又重新站在了小院外,同扶落一起左看右看。

這天,扶落正與玄女在小院裏悠然品茶,卻她見了外面的敲門聲,很急促,似是遇到了什麽危險的事,急急地尋找容身之所一般。

玄女和扶落習慣性地對視一眼,得了扶落的允許,玄女遂去開門,見到的卻是離開多日的李秋蝶。

對於這個吃盡了苦頭的女兒,李家似乎是想了很多大補的法子,雖說李秋蝶現在的氣色還不大好,卻比原先多了一些神采,原本蒼白幹裂的嘴唇現在也變的紅潤起來,身上穿著的也是料子比原先好了不知多少倍的衣袍。

見開門的是玄女,李秋蝶忙握住玄女的手,眸色帶著些祈求,讓人看了不忍拒絕,“姑娘,秋蝶今日來此,是有一事相求。”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其實來這兒之前,她也是想了很久,可的確是找不到比這對師徒更好的可以助她的人了,於是,她便來了。

又出了什麽事?

玄女壓下心中的困惑,將李秋蝶帶進小院,畢竟,要了解事情的緣由,總不能一概不知還去瞎摻和。

於是,李秋蝶當著玄女和扶落的面將事情講了一遍。

在外人面前,扶落的表情總是淡漠的,他淡淡的坐在石凳上,白袍落地,目光落在玄女的身上,仿佛其他一切都與他無關。

李秋蝶的話講完,扶落面色仍是不變,為了少些尷尬,玄女遂坐到他的對面,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示意他表態。

見到玄女這番動作,扶落不由得一笑,掃去了眼中的冷漠,對李秋蝶道,“你且先回吧。”他說話溫文有禮,讓人看不出是拒絕還是答應。

原來,李氏母女抱著孩子回府後,李父原是不願再讓李秋蝶住下的,可見小外孫那般機靈可愛,心腸一軟,也就應下了,可沒過幾日,那宋言便出了事,雖說自家女兒已與宋言斷了關系,李父還是一氣,若不是宋言先不要她,將她趕出門外,恐怕現在坐牢的就不只是那個負心漢了。

李秋蝶心知扶落這是先趕她走,再與玄女商量是否要出手,心中雖滿懷擔憂,卻又只好應下,說了幾句客氣話,便在玄女的陪同下離開了。

玄女回去時,只見扶落還是那個姿勢,坐在院中,便緩步上前,輕輕出聲,“師父?”

扶落聞言,轉過身去,卻見玄女面色並無不滿。她不會因為他的搪塞而生氣嗎?

扶落想了想,終究沒能問出口,卻被玄女知曉了心思。

“師父做事必然有師父的道理。”玄女清澈的聲音不帶任何雜質,流進扶落的心底,“所以,玄兒都聽師父的。”其實,這一切都歸於她的自私,師父才是她眼中最重要的人,若是讓師父跟著出什麽事,她必然會後悔一生一世。

扶落的眼裏似乎多了什麽東西,心中也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占滿,他這才發現,他的玄兒在他沒有發現的時間裏長大了,她開始明白了他的內心,而他確實她一切改變的見證人。

現在的她,不是鮫仙的,不是別人的,只是他一個人的。

扶落壓下心底的激動,抿下一口茶水,茶香滿溢,“此事為師暫且看看。”是的,只能是暫且看看,宋言的事還關系到鮫宮,一定時候,他們還需請出鮫仙自己出手。

玄女聞言,點點頭,既然師父已經有了主意,她只需聽從就是。

扶落滿意地一笑,撫了撫玄女的發梢,手指又是一陣飛舞,小院裏憑空出現一層幻象。

幻象裏,他們瞧見了此時有些狼狽的宋言。

現在的宋言正癱坐在大牢裏,衣服臟偷,黑發淩亂地披在雙肩,發尾著地,他的眼神卻看不出一絲淒苦,反而帶著點嘲笑。

牢門被打開,走進牢裏的便是以為穿著錦袍的官員,他瞧見了宋言,並不大在意,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醒目,紮眼。

“我當是誰呢,竟是我們轟動一時的宋大老爺。”那官員微微屈身,手指在空中比劃,像是得意,像是鄙夷,這一連串的動作皆是對著宋言。

宋言似乎不大願意搭理那個官員,連一個眼神也不願給予。

“我當宋大老爺是多大能耐,用了本官的女人,還想著拿錢去解決。”那官員的眼色突然變得淩厲起來,恨不得吃了宋言,“聽聞宋大老爺精通仙法,你倒是把自己從這兒變出去啊!”每句話裏都帶著深深的貶義。

聽到這話,宋言似乎有些怒了,立起身來,準備用仙術給那官員一擊,手指舞動到一半,卻又生生停住,耳邊響起鮫人最後的話語,“你可以用這法術謀生,卻萬萬不能謀財害命……”

終於,他還是沒有使用仙術,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重新坐了回去。

玄女正看得入神,扶落手指一點,幻象消失,只餘滿院柳絮紛飛。

玄女瞧著扶落精致的眉眼,“師父,那李夫人為何還要求我們助他?”宋言明明已經休了李秋蝶,那又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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