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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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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破軍

秦軍進攻晉陽從黎明已經打到了快近中午,廝殺不止制使這四周的空氣裏總能聞到一股子血腥味,鮮血染紅了每一位還活著的趙軍將士衣襟,城墻下的屍體已經堆疊起了近一米之高,每個人都沒有放下武器,也不知道這場仗究竟要打多久,趙平像是熟練的切菜砍瓜一樣對每個上了城墻的秦軍都一一放倒,那噴濺而出的鮮血倒似乎能讓他更加興奮,“爹!爹!你在哪兒啊!”,像是一位女子的聲音,趙平聽到不由的楞了下神,“阿貍!阿貍!你快回去!”,雖然混戰激烈的看不到自己要找的人,趙平還是擰著大刀朝發聲的方向殺了過去,一步步漸進,只見亂軍中一伸手矯捷的人士,劍如流水,步如脫兔,直徑朝趙平殺了過來,待她定穩身形才看清是個差不多二十出頭的姑娘,一身的打扮卻無亮艷之色,服飾深灰,亭立玉肌,翠眉溫婉,看上去本應是個極美的姑娘,白皙的右臉頰上卻很讓人意外的有一道很深的傷疤,“你怎麽沒回邯鄲!真是胡鬧!”,趙平看到那女子有些氣惱也似乎有些無奈,“我才不回去!好讓娘天天罵我只知道舞刀弄槍的!”,秦軍四周皆是,她邊砍殺邊回應著父親的指責,臉上在此晉陽的危急存亡之際卻

露著常人少有的淡定從容,陽光照著她揮動的長劍,即使是有四起的狼煙遮擋了些光線,也能隔遠處看見她手中的長劍因不停揮動而斷斷續續折射出的刺眼光芒,突然那刺眼的光芒卻停了下來,那姑娘像是發現了什麽,推開已被自己刺死的一位秦軍屍體,她的眸子裏帶著些驚疑的看著遠處,“爹!那是秦軍的騎兵嗎?!”,遠處只見約有百人的一只隊伍,策馬疾馳著朝晉陽而來,“不對!那是墨家軍!是墨家軍!”,趙平定睛看了一眼,不禁的有些激動,看著那批人馬直徑從秦軍後方殺出,如一把利劍一樣把秦軍的陣形沖散成了兩塊,“兄弟們!墨家軍來了!堅持住!秦軍要完蛋了!”,趙平激動的大喊道,看到那些沖殺而來的人,守城的每個人一時間倒像是振奮了起來,揮動的武器變得更加生猛,也許是這希望賜予了他們力量。

墨家眾人極力的沖殺著,只要一停下來就有四面受敵的危險,他們每個人都是盯著前方的那道城墻,身後會有什麽風景誰也不敢去多看,眼看著離城墻越來越近,可就在離城墻不到百米的時候,霎時間一群青墨服飾的人沖殺了過來,他們手持長劍個個伸手矯捷,直徑突入了墨家眾人陣中,把墨家眾人前進的速度大大的牽制住了,“快進城!”,崔雲率先打退了近身的敵人,一些人在他的幫助下也並未減緩了前進的速度,可隊伍的最後面總有讓人意想不到的,此時公孫葉娘與何瑩已然是被那群人給牢牢的拖住了,那群青墨服飾的人顯然是大秦的墨衣衛,他們以人多的優勢從四面向公孫葉娘與何瑩發起進攻,倒真是讓人難以提防,何瑩雖自小主學醫道,但看上去武功也不弱,被圍攻著也能應付的來,只是無法脫身,然公孫葉娘身邊似乎圍攻她的人要更多,雖然她劍如飛虹,殺的圍攻的人不時發出淒厲的慘叫,但也似乎無法抽身,突的只見公孫葉娘身後一人飛身而起,擡掌便要趁其不備的擊出一掌,“師傅小心!”,那掌已近在咫尺,何瑩的心為此緊張的一片空白,公孫葉娘覺到不妙,身體立刻前傾,回頭送出一掌,兩掌相對,像是力道太大,公孫葉娘騎著的馬不禁支撐不住,一聲嘶鳴,整個馬的身體都跪了下去,兩掌相持拼的是內力,那人迅猛的一掌被公孫葉娘接住,他顯是有些震驚,顴骨微高的臉上肌肉不斷的抽搐著,也許是沒想到這女人會如此強悍,速度與內功上完全不輸自己,公孫葉娘雖然接住了一掌,可四面接著又是許多墨衣衛攻了過來,一時無法撤掌,又無暇顧及眨眼而至的敵人,她的處境已經到了絕境,‘哐當!’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柳晨神出鬼沒的出現了,他用未出竅的武曲劍擋住了刺向公孫葉娘的眾人,趁勢一把拽住了半空中那顴骨微高的突襲者,拉著那人的手,一聲大喝,那人被柳晨拉的身體也是直線下墜,幾乎臉要貼到地面的時候,那人突的反手一掌直擊柳晨面門而來,掌帶著股黑色的焰氣,詭異而又讓人崔不及防,‘嘭!’柳晨拿劍的手一擡,那人一掌拍在了劍柄上,身體也脫了柳晨的限制朝後飛出了兩三丈,公孫葉娘見已解圍,便驅馬朝何瑩靠攏,“瑩兒!跟緊我!”,幫何瑩殺退了圍攻的眾敵,公孫葉娘便快些追上了大部隊進城,何瑩回望著後方的柳晨,本要拍馬的劍卻遲遲沒有揮動,塵土與狼煙彌漫的戰場上,那個後方的身影似乎怎麽也看不太清晰,“你楞什麽!快走!”,師傅嘖了句,前方的墨家眾人在崔雲的指揮下輕功好的已經躍上城頭,放下了繩子,一批批的也陸續到了目的地,‘駕!’劍終還是拍向了馬背,

何瑩隨在師傅身後離城墻漸進,卻也不時的回頭望向身後,那後面似乎有著什麽不忍舍棄的東西。

那天柳晨置身在萬軍之中,他似乎沒有緊張,也沒有因為自己回頭幫本來對自己一直冷漠的人解圍而後悔,萬軍包圍無可後退,他只是一時間註意著劍柄上那些殘餘的黑焰一時失了神,那是只有驅魂掌才會發出的焰體,他想到了橫弋,想到了一直想要忘掉的痛,可是那妖嬈的黑焰久久未散,像是讓他有些憎恨起來,‘啊!’突的一聲慘叫,圍在他身邊的幾位秦兵倒地了,殺他們的人卻是不知從哪殺出來的白帆,“師傅說能在一條道上走的都是兄弟!我來幫你!”,這個初識的人有什麽樣的想法柳晨這時也沒去多想,“這個人留給我!”,柳晨拔出了絲絲紫焰之氣縈繞的武曲劍,劍指著方才用掌擊他的那人,眸子裏騰起了些許殺意,而那顴骨微高的人顯然是當初橫弋的大弟子黎訣,現在他也應該是整個墨衣衛的掌門了,兩人彼此間都是殺師大仇,這一刻似乎誰也難以忍耐住,柳晨率先騰空而起,一道虛影已經殺到了黎訣近前,劍直指要害,黎訣被逼的也只有後退的份,而白帆這個看似書生氣的人也是一直在抵擋著四周圍攻的敵人,他的劍法算是伶俐中帶著剛猛,一些武功不及的敵人在他的面前也是只有痛苦倒地的份,敵眾我寡白帆卻毫無緊張感,對於初處世道的他那沖殺的感覺也許讓他感到了莫名的快意。

墨家一行人此時除了柳晨與白帆兩人外已經皆都登上了城墻,那城墻上此時也已經以攀梯而上的秦軍居多,眾人在那城頭上也是無法閑著,盡力的與趙軍一道堅守著,只是都已然無暇顧及還在城下的那兩人,柳晨與黎訣打的離城墻已經越來越遠,他自己卻全然不知,城上的何瑩望了望那一片人海後有些失了神,她似乎已經找不見柳晨的位置,再多看幾眼也只會讓她的心感到更多的緊張。亂軍之中柳晨的劍似乎銳不可擋,當初糟老頭說他的劍法功力越深厚越發厲害這是對的,那揮出的銳利劍氣已然使黎訣多少受了點傷,黎訣剛猛的掌力也總能擋住柳晨致命的劍,也是在一瞬間黎訣猛地雙掌合十,拿住了武曲劍,雖然劍被控制柳晨卻也沒有驚慌,騰空一腳回旋踢正中黎訣的胸前,黎訣也許感到意外,一向只練過劍法的柳晨居然還會使出這招,一腳被踹出了四五丈遠,倒在地上雙手撐地剛想站起,卻不料柳晨已經殺至自己的上方,那兇神一樣的眼神讓他感到後怕,更使他膽寒的是柳晨手裏的劍直指著自己而來,對於柳晨而言那一刻他的眼中似乎只有黎訣那一個目標,他想著一定要殺掉他,關乎四周其它的敵人他幾乎當之不存在,劍尖離目標越來越近,可在就要刺到那已經陷入絕境的人時,不妙的事情發聲了,‘咻’的一聲,不知從哪飛來一根箭,柳晨也許是太投入沒有註意到這一切,那箭直徑射穿了柳晨拿劍的手的臂膀處,

當感到疼痛時,柳晨才感到不妙,飛身後撤,他想著秦人果真無恥,只知道暗箭傷人,他順著箭射來的方向看去,他先是看到了一桿大大的秦軍軍旗,那軍旗下是許多陌生的人,他們騎馬觀戰,像是在欣賞著這一場與他們無關的屠殺,而一身披銀甲的人手裏還端著弓,柳晨料到自己臂膀上的這根箭大概就是這賊人射的吧,一時裏柳晨恨意劇增,可當他收了目光再去看黎訣時,意外的事又發生了,黎訣正在向那軍旗處逃竄,想跑,怎麽可能放過,柳晨提劍便欲追去,可他發覺自己拿劍的手受了傷,而自身的氣力上似乎已經大不如剛開戰時,“蒼山盡!”,哪有那麽容易放棄,柳晨低語一聲,倔強的騰空而起把劍扔給了自己的左手,這一招便是要把自身功力發揮極致,馭以利器揮出威力巨大的奪命劍氣,那劍氣如一陣濤浪橫劈而出,擊的眾秦軍吐著鮮血飛出了好幾丈,擊的正在逃竄的黎訣由於躲閃不急,整個發髻都被削散成了一團亂麻,那劍氣直飛到了那桿大旗處,那下面的人輕功好的皆騰空躲著,而那身披銀甲的人卻是雙手握拳擋在了身前,劍氣劈到卻硬生生的給擋消了,雖然抵擋住了劍氣,可不出眨眼的功夫讓他們意外的事情發聲,那桿大旗卻經受不住被劈斷了,木頭嘎嘎作響了一陣後軍旗倒在了地上。

柳晨喘著粗氣站在哪兒,看著越逃越遠的黎訣,他心有不甘,可是自己也疲憊到了極致,想要邁出一步此刻都感到吃力,‘嗚!嗚!.....!’又是一陣秦軍的長號響起,柳晨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只見秦軍卻正在退去,是要退兵嗎?這不會是他們的作風,許是暫時的撤退罷了,秦軍浩浩蕩蕩退去,城墻下除了數不清的屍體外,只有兩人站在哪兒,一個殺的滿身是血,一個則站在哪兒一動不動,城頭上的何瑩見秦軍漸漸退去,終算是見到了城下的人,清麗的臉上無了緊張多了些喜色,守城的眾人都有些意外,都沒有想到秦軍會突然退卻,“今日之戰!當之為禮!天長地久!隔日再戰!”,就在秦軍撤到快要消失在視線時,一身披銀甲的人又騎馬趕了過來,他厚重而堅定的聲音讓柳晨感到這個人有些不凡,可不管怎樣那家夥在柳晨心裏終歸是個賊子的身份,那人說了幾句便策馬追向大部隊去,柳晨望著遠方心想著可以歇下了,可突然之覺得全身筋脈劇痛,‘噗!’柳晨突的噴了大口血,人無力的單膝跪倒在了地上,城墻上的眾人見到這個狀況也許是隔太遠,也分辨不出到底怎麽了,那將軍趙平看著城下的突然拄著劍跪地的人,卻只覺得他手裏那騰著淡淡紫焰的劍,更為讓人新奇,“武曲劍!”,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趙平臉上露著欣喜,“兄弟們!那位墨家兄弟的劍是武曲啊!”,像是孩子生平第一次見到美好的東西一樣,那天眾多的趙軍在確定那是武曲劍後,為了慶賀初戰能守下晉陽而皆一遍又一遍的高呼‘武曲!武曲!’,那聲音震山河,柳晨聽到第一次覺得他沒有給糟老頭丟人,活著還算是有些意義。

作者有話要說: 百騎神武,持劍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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