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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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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等待

柳晨一連昏迷了不知道多少時日始終未醒,只曉得夜晚天上的月亮從缺到圓已經輪回了兩次之多,太久不醒讓等待柳晨的人未免有些愁緒與焦急,在此期間蘇煙每每見到一個人都會忍不住的向他打聽柳晨醒了沒有,而對方的回答往往讓她失望的內心有些刺痛,自己大部分時間守在柳晨身邊也從未見他有何醒來的跡象,這一切的愁緒數日來凝結在她心裏已經讓她有些不安起來,她害怕著柳晨再也醒不來,害怕著再也沒有人忍受她往日的打鬧,這一日中午驕陽當頭,氣溫有些高,微風吹過都感覺不到涼意,只覺得風裏還夾帶著一股熱氣,這樣的天氣讓人覺得燥悶,蘇煙慢步走進了醫藥房,如往日一樣柳晨還是安靜的躺在那裏,胸前打著繃帶手自然的平房著,身旁

有柳晨破亂的上衣,刺破的口子蘇煙草草的又給縫好了,縫線還餘了一大截顯露在外面似忘了剪掉,放在哪兒也許是擔心著柳晨萬一醒了找不到衣物穿,蘇煙每每進這屋子裏都希寄著能見到柳晨穿上上衣坐在哪兒的樣子,哪怕是希望見到他手的姿勢能與先前擺放的姿勢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同,可一切都沒有變連手的姿勢都沒有動移過,蘇煙在門口望著躺在榻上的柳晨雖心裏如往常般失望,望了片刻卻還是走了過去,在榻前坐了下來,平靜的面容安靜的等待著,沒過多久何瑩端著盆水手裏並握著塊幹布走了進來,“太熱了!”,何瑩看到蘇煙笑了笑,擡臂拭了下臉頰便走了過去,蘇煙沒有說什麽只是微微頜首應付了一下,看著何瑩把水盆放在了榻邊,沾濕了幹布擰幹,一手也浸了點水抹在柳晨身上,便擦拭起來,何瑩不斷的用手沾水抹在柳晨身上,不斷的擦拭著似忙的離不開手,“不許你碰他!”,一旁的蘇煙突然說道,何瑩一震,道:“天太熱!我幫他擦一下身體,對他恢覆有好處!”,蘇煙站起身子,轉過身有些緊張的說道:“男女授受不親!你替他擦有些不合適吧!”,何瑩一聽只覺得臉頰發燙,本是無心之舉現在心裏卻有些亂起來,‘那我...!’,清麗的臉紅的如屋外庭院裏柿子樹上熟透了的果實,“那我不擦了!”,扔了濕布何瑩便直徑跑了出去,蘇煙見何瑩急忙的走了,也有些吃驚,沒想到何瑩竟然害羞到如此程度,撿了濕布沾了水蘇煙也只好親力親為起來,拿著濕布的手擦到柳晨的右肩時,卻停了下來,指尖觸著那道當初為她擋劍的傷痕,目光卻似不忍的移開了,窗外微風輕拂著幔,輕撫過這片院落,吹落了柿子樹上的幾許敗葉,“你到底!還要睡多久啊!”,無力的輕嘆,似無力到連呼吸也難以把持。

傍晚時分,陳文、何瑩與杜濤、高田、張炳五人一起來到了醫藥房,陳文扶著柳晨何瑩便一勺

一勺的餵灌著湯藥,杜濤等幾人圍坐在榻邊密切的關註著,沒多久,蘇煙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都給我讓開!”,蘇煙嚇道,幾人回頭見是蘇煙便紛紛敬而遠之,陳文與何瑩也撤了手站在了一旁,蘇煙坐在榻上放下碗,便把柳晨的頭扶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端起碗慢慢的灌了幾勺子湯便放下柳晨往外走去,見她一出房門胖子張炳便似好奇的問道:“她餵的什麽湯啊!不會吃出問題吧!”,杜濤低笑一聲,道:“玉米湯吧!我看她這些天不是發著呆掰玉米,就是守在這兒!”,高田輕嘆一聲,道:“張伯送來的玉米全讓她給掰成粒了!我想燒一根都沒有!”,幾人有怨的報怨嘀咕不休,蘇煙置之不理的繼續走著,‘咳咳咳咳...!’突的幾聲猛咳聲,這聲音的音色是多麽的熟悉,靈魂啊在這一刻重拾活力,屋外的那道麗影聽到這咳嗽聲如受了驚嚇般,‘啊!’發出似猛吸了一口涼氣的抽咽聲,本邁出院子的一條腿霎時收了回來,身子一震,手裏的碗勺全然掉在了地上,“陳文!他咳了!他咳了!”,有人驚呼道,雖然是咳嗽聲但卻讓屋裏眾人頓時一片沸騰,讓他們見到更大的希望,蘇煙眼眸裏泛出了晶瑩的淚花,她轉過身邁步欲走進房裏,走了兩步卻似有顧慮的又走了回來,拭了下淚撿起碗勺便還是走出了院落。

入夜蟬蟲不倦的鳴叫著,應和著山澗的流水聲譜寫著自然之曲,何瑩在自己的住處一個人忙著擦洗桌椅,忙得不亦樂乎似全神貫註的投入著,每張桌椅的縫隙空檔她都仔細的擦拭到位,屋子的門敞開著,也許是工作的太投入她全然不知有個人已經悄然走了進來,門外一輪明月把她的影子直直的拉到了何瑩的近前,‘啊!’何瑩向門口看去,又驚又慌手裏的抹布驀地被她拋向了空中,“蘇煙!你怎麽來了!”,何瑩有些緊張,她萬萬沒有想到蘇煙這時會來她房間,“你坐!”,雖不知蘇煙此來有何目的,但何瑩還是伸手示意其坐下,蘇煙面色平靜的微微頷首便挑了張身前就近的椅子坐了下去,“我剛在擦桌子!這些東西許久沒清理!有些臟了!今日得空我便打理打理!你在這兒住的還習慣嗎?”,何瑩有些意外蘇煙的到來,但看蘇煙不喜不怒的表情讓她也安心些許,撿起地上的抹布邊說著邊繼續擦著桌子,“習慣!”,聲音如她面容般透著平靜,聽不到她此時有何思緒,“這裏呀就是不如城裏熱鬧!每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跟表哥他們隨師傅在這裏住了十多年了!偶爾也會覺得悶!以前時常會求師傅長老們帶我們出去玩!”,何瑩把抹布放水盆裏洗凈擰幹,擰出的水滴進盆裏騰出如銀鈴般清脆的回響,回響過後何瑩拿著抹布依舊不辭幸苦的擦著,“這裏的風景與楓林谷不相上下!很美!”,蘇煙似出神的望著門外的月說道,何瑩一怔停了抹擦的手,起身道:“什麽!什麽楓林谷?”,何瑩這一問蘇煙像是才回過了神,眼神透著些詫然,微微一笑,道:“沒什麽!說了你也不會知道的!”,何瑩雖有不解但卻也不好意思去多問,‘哦!’應付一下,轉過身洗凈了抹布繼續忙活著,“他今天咳嗽後醒了嗎?”,期待的語氣卻又有意的壓低了聲音,似乎不願讓更多的人聽到她覆雜的心緒,何瑩屆時佇了手屏息才聽出她所問何事,“他沒醒!不過今天他的幾聲咳嗽到讓他集在體內已久的廢氣給吐了出來,依我的經驗他應該是離醒過來不遠了!”,蘇煙伸手挽了下耳畔的秀發,露出了臉頰上被遮住的那絲動人的微笑,看著忙碌的何瑩,嗔道:“你醫道精湛!你說的想必是錯不了的!”,何瑩第一次得到蘇煙的讚許,只覺得心裏怪怪的,清麗的臉帶著絲笑回道:“那裏!我比我師傅還差的遠呢!”,看了眼蘇煙對她似乎也有了些疑問,何瑩便隨口道:“他咳嗽那會!你怎麽沒去看他?”,門外的月亮與屋裏的燈火照向坐著的人分出了兩個影,一個較虛一個較實,“我...!”,蘇煙似有難言之隱,燈火搖曳,人影也隨之輕顫,“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似有不甘卻顯得有些無奈,那坐著的人驀地低了瞼,握膝的手也收了回去,“什麽!你不等他醒了?”,何瑩疑惑的站起身,看著蘇煙她開始覺得自己這一問有點多餘,蘇煙搖了搖頭,如月般的臉上微笑依舊勉強的掛著,起身說道:“我已經離開陳都很久了!我爹娘會掛念我的!你說他會好起來我也就放心了!”,說完雙手托在身前慢慢的向外走去,何瑩只覺得蘇煙此刻的表現怪怪的,心念著蘇煙不兇起來的時候其實也蠻好相處的,通過這幾句說道她似乎對蘇煙有了些新的認識,“他醒了如果要回陳都!你千萬要攔住他!現在的楚人幾乎全把他當敵人看待!如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去!”,蘇煙在門口打住了步子,訴說著牽掛的衷腸,“還有!如果他入了你們墨門!你一定要好好看著他!他那人做事一意孤行的!不愛動腦子!你要好好替他把持著!”,何瑩聽到這席話心裏又是一陣亂,一邊是師傅的責令,一邊是情緒時常不穩的蘇煙,她開始有些不知所措,“拜托了!”,門口的那人微微彎腰施禮,一下子讓何瑩心亂如麻,“好!我會的!”,也許是下意識的答應了,也許是年少的姑娘本存的憫人之心,何瑩答應了,看著門口那人微紅的眼眶她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蘇煙得到了應允慢步離了去,而何瑩望著空蕩的門口有些失措的拿手裏的抹布擦了一下臉,當她發現後慌亂的把抹布扔進了盆裏,再度拿起擦拭桌椅時,擦上去桌子卻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不知為何她會如此用力,但可見的是她的眉角似乎有了些愁緒,也許是這一切讓她有了些壓力。

作者有話要說: 等待煎熬,叮囑辭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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