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送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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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送劍

陳都將軍府門口是一條寬敞的大街,大街東西相通,也許是交通要道街道的兩邊沒有什麽商鋪酒樓之類,人流車馬稀疏而過,天色近晚,將落的夕陽把道上的人影拉的仿佛長到了大地的盡頭,何瑩與陳文等人扶著柳晨在齊風的帶領下,從將軍府沖殺而出,雖然已經脫離虎口,可每個人的臉上皆露緊張之色,身後窮追不舍的楚兵成了他們安全的最大隱患,“走!去東門!回大禹山!”,齊風滯了下步,回頭向眾人喊道,說完領著眾人一起向東奔行,‘噅噅噅...!’離將軍府還未跑出百米遠,道旁的幾聲馬噅聲引起了齊風的註意,他側頭尋著馬叫聲看去,只見道路的另一面有一手拿著長劍身穿淡黃色衣衫的靚麗女子騎在馬上也在凝望著他們,目光交錯,當齊風凝神看到那女子手裏的長劍,從樣式上就知道那劍並非凡品,而持劍的女子卻目不轉睛的打量著一眾人等,也許齊風心裏騰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他便當即加快了腳步,期許著不要發生什麽意外,那名女子卻是蘇煙,自從在布市得知有墨家人闖進了將軍府她的心裏就總有種不詳與緊張,也許是因為自己父親蘇子凡在將軍府謀職罷了,蘇煙看著對面形色緊張而匆忙的幾人,確實讓她好生感到奇怪,也許是血紅的夕陽擾了眼,觀看良久也不知他們到底有何究竟,天色漸暗人已漸遠,蘇煙揚起了拿劍的手,正準備拍馬而去之時,她還是覆望了漸遠的墨家那行人,這一望她本不安的心頓時緊張起來,那群人中他們攙扶著的那人的背影似乎是多麽的熟悉,那深灰色的衣衫又何曾沒有種親切感,“柳...柳晨!”,蘇煙不由自主的低語,難以相信可又怎麽會看錯?下意識的拍馬追了上去,近一點再近一點,近到已經可以看清當初自己給他縫補衣服的那些印記,定是錯不了了,他定是讓這幫墨家人給挾持了,也許那刻蘇煙是這樣心想著的,也許是救人心切,她在追上去離柳晨四五丈距離外便拔出了破軍劍,一步踩上馬背把整匹馬也給壓翻在地,借著力蘇煙如離弦的箭飛速向墨家眾人殺去,齊風早已察覺蘇煙追了上來,可沒預料到她會在離這麽遠的距離就突然出手,速度如閃電般瞬猛,眨眼已逼近後方,看來已經是逃避不了了,齊風當即之下淩空後翻落在了最後方,剛想拔劍相迎,‘擋!’的一聲齊風發現蘇煙已經如鬼魅般殺到了他的近前,他的墨梅只拔出小半截就被蘇煙的破軍劍抵在了自己胸口上,待不等他反映過來蘇煙一個閃身已經越過了他,直奔攙著柳晨的何瑩與陳文而去,看著蘇煙手中隱約散發著淡淡藍焰光芒的破軍劍齊風約有思索的呆住了,去勢不減,破軍劍直指著何瑩刺去,仿佛這裏就這樣一個目標,崔雲也驚訝於突然殺出的蘇煙,迎著殺到近前的蘇煙他決然的擋在了最前面,‘啪’他雙手合掌夾住了破軍劍,可剛一夾上去不僅止不住去勢只覺得雙掌間灼熱難當,“小心!那是破軍劍!”齊風在最後面驚呼道,崔雲又驚又恐,隨即撤了雙掌,硬著頭皮側身躲著眼看就要穿胸而過的破軍劍,‘呲!’崔雲的運氣還不算太差,破軍劍劃破了他胸前的衣襟,只給他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痕,崔雲也許側身太急沒有站穩倒在了地上,額頭冒出了黃豆般大小的汗珠,顯然是驚嚇不淺,雖受阻隔破軍劍依然去勢不減,離目標越來越近,呼吸間便可刺穿敵人胸膛,眾人驚嚇的呆立著,無可奈何沒人能將其阻隔,劍尖幾乎觸到了何瑩的衣襟,可就在這個時候何瑩的身體卻突然莫名的向前飛出了幾米,擋在蘇煙眼前的不是別人,而是一個她本來想要救下的人,電光間破軍劍的目標被換了下來,劍無法收住,去勢太快,如天際的流星,劍刺入了柳晨的胸膛,‘啊!’低沈的驚呼似有遺憾又似心痛,蘇煙不由的一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宛如這一劍是刺進了自己的胸膛般,又何曾想到與自己一起長大,一起打鬧嬉戲的人今日會倒在自己的劍下,

“不...不...不要殺.....!.”,沒有憎恨卻似乎有點遺憾,話沒能說完柳晨抓著破軍劍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嘡...!’蘇煙手中的劍仿佛變得沈重萬份,手一顫劍掉在了地上,眼前開始變得模糊,淚眼裏看著身前那個模糊的身影漸漸的倒下去,伸出手想要上前把他抱在懷裏接住,可無奈到怎麽也邁不開步,隨著那個漸漸倒下的身影自己也無力的跪倒在地,“萬翔!”,何瑩忙喊道,幾步跑上去抱起了柳晨,迅速的在他身上點了四五處穴道,環顧了一眼四周,只見到不遠處的追兵與此處空曠的大路卻讓她的神情更加驚慌急切,急到臉頰流下了兩行淚,“快走!”,齊風一看身後不足百米處楚兵已經追了上來,便連忙上去從何瑩懷裏拽起了柳晨,幾人像是從噩夢中驚醒,陳文躬身把柳晨背了起來,一行人也全然沒有顧及癱坐在地的蘇煙,一股煙兒的向城外跑去。眾士兵追至蘇煙近前,當他們看見地上沾滿血的破軍劍,其中有人便嘲道:“我看不用追了!那柳晨必然已經被蘇姑娘殺了!我們還是回去請項將軍定奪吧!”,眾人一聽,覺得有理便紛紛撤散。

天邊的殘陽一半已經沈入了大地,落日的餘暉鮮紅如血,傾灑在這寧靜的大道上,道上那呆跪著的人啊!全然不知夜晚將臨,微風帶著道旁青草的香味掃過路面拂過她的臉龐,撩起了她烏黑的長發,幾絲長發撫過她秀美的臉不舍得離去,摻拌著她眼角流下的淚貼在了臉上,有些淒涼的美讓人睹後心酸,“煙兒!”,一聲親切而又帶著憐惜的叫喚聲讓她貼著地的手微微顫了一下,若不是這一顫,蘇煙整個人與這世界仿佛靜如一物,“......娘!”,硬咽著張口想喊出這個字,可張了幾次口,卻似無力的沒說出聲音,蘇煙淚眼婆娑的望著不知什麽時候走到自己身前的柳穎,心裏的千思萬緒卻說不出口,“他們應該是去了大禹山!”,柳穎望著遠方暮霭沈沈的蒼山神情失落的說道,夜蟲‘嘶嘶’的開始低鳴,如訴如泣,“娘!你醫術高超去救救他吧!求求你了......”,蘇煙抱著柳穎的腿不但的央求著,“糟老頭走了!我不想要他也就這麽走了!他不能死啊娘!”,情深義切的哭喊著,晚風吹走了她臉頰滾落的淚珠,獨留下數道淚痕,“煙兒!煙兒!你聽娘說!以娘的醫術恐怕還救不了晨兒!可晨兒是墨家要找的人他們不會讓他死的!我師姐公孫葉娘醫術比我要高百倍她一定有辦法的!你別急晨兒他一定沒事的!”,柳穎邊拉起蘇煙邊安慰道,看著自己悲痛萬分的女兒又怎麽不叫她心痛,“可我...可我看見他已經被我那一劍給刺死了啊!”,蘇煙淒然的哭道,擁著柳穎這仿佛是她可以站立起來的唯一支點,“醫道最高境界便是起死回生!雖然娘脫離墨家這些年了!但娘也是知道墨家醫道是頗大無邊的!”,柳穎拍撫著蘇煙,抱著早已泣不成聲女兒再想想不知是死是活的義子她的眼眸漸漸的模糊起來,“不行!我得去大禹山!我得馬上回去準備一下!我要去大禹山!”,蘇煙像是想到了什麽,離開母親的懷抱,邊拾起地上的破軍劍邊念叨著要去大禹山,看著柳穎擦了把淚便扭頭就朝回跑去。

日落月升,時間就這樣交替著,蘇煙快步走在回自己房間的回廊裏思緒卻正想著要奔往大禹山,月夜下的荷塘如幻如真,塘水裏盛著一輪明月,塘水上嬌艷的開著數多聖潔的荷花,花兒的馨香依舊,花香隨著微涼的夜風縈繞在此處的每個角落,遺憾的是此處卻沒有觀品風月的人,塘裏的青蛙‘呱呱’的叫嚷著,映襯著回廊上那走的急促的腳步聲,‘吱呀’!突的一聲開門聲像是驚擾了塘裏歡叫的青蛙,它們暫且的安靜了下來,等屋子裏的燈亮起它們又接著叫嚷起來,這煩雜的叫聲似永無止盡,有些讓人不勝其煩,蘇煙一進屋便關了窗掩了扉,從櫃子裏拿出一塊包裹布在桌上鋪開,便開始為去大禹山做起準備來,取來幾件衣物放裏面包好就覺得再也沒什麽可帶了,可心裏似乎總少了些什麽,可究竟還應該帶點什麽卻沒有頭緒,在包裹好行囊的那一刻內心仿徨著神情抑郁,“這把劍你給他帶去吧!無論生死今後他也是回不來了!這劍...這劍是他的東西!”,蘇子凡神情低落的走了進來,看了看手裏拿著的武曲劍似有不舍的按在了桌上,蘇子凡在情況危機時刻保管好了柳晨的劍,足見在他的心裏對柳晨也是很難割舍的,看著這把武曲劍蘇煙心裏忍不住又是一陣心酸,好想拿起來多端詳片刻,可指尖觸上去傳到心裏的仿佛是比那劍身還要冰涼百倍的寒意,看得越久心越疼,拂袖擦了擦濕潤的雙眼裹好劍負在了背上,“大禹山是墨家機關重地!那裏地勢險峻!他們墨家人在哪裏布設了重重防禦!你此去可要小心!遇事別太沖動......!”,蘇子凡邊幫蘇煙系著包裹邊囑咐道,出門遠行父母的叮囑總覺得嘮叨,何況蘇煙此時的心情本就急切萬份,“別說了爹!我會小心的!”,蘇煙打斷了蘇子凡似無盡的叮囑,似乎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拿起破軍劍快步走到門外一個縱身施展著輕功便踏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風塵無常,世事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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