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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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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叛逆

到陳都已經半月有餘,對於急於想知道自己身世的柳晨而言,卻似渡了幾番春秋般,躺在床上柳晨卻是睜著眼的,望著窗外目光如一潭死水般久久的凝視,後窗外的竹山上風一陣陣吹過,時大時小,風大的時候竹影擺動似乎快要折了竹身,掀起地上的竹葉飛進了窗,風小的時候拂著竹子映著皎月斑駁的竹影如畫般灑在窗前,帶著點愜意卻也似讓人覺得迷離,柳晨就這樣望著,這個世界此刻似乎很寧靜,而他的心仿佛怎麽也靜不下來,窗外的月光漸漸的暗了下去,隱約可見竹山上有絲絲白霧纏繞,窗外的竹葉上露如銀珠般滑落,滴在窗臺聲音如銀鈴般清脆,天還沒明朗,柳晨便起了床,推開門天空還很昏沈,北極星似乎比往常要更為明亮,如鑲嵌在空中的一顆鉆石般吸人眼目,門外的荷塘依舊是那樣青逸,淡淡的荷花香隨風而至,柳晨拄手站在護欄邊,眺望著遠方像等待著日出也似期待著什麽,可想到自己所期盼的,頓時迷茫的思緒湧上心頭,他卻又漸漸的低下了頭,晨風微涼撩著荷塘裏升騰起的絲絲霧氣,如過隙的雲湧,‘吱呀’一聲開門聲響起,打破了所有的寧靜,柳晨朝發聲處看去,卻是蘇煙走了出來,她睡眼惺忪,樣子就像塘裏沾滿露水而有些不振的蓮朵,蘇煙看到柳晨不由得怔了下神,沒有笑卻顯出了些無奈的神色,“你...你最近喜歡上了天還沒亮就起來看荷花?”,蘇煙看著柳晨,言語平靜卻也帶著淡淡的疑惑,似乎對柳晨這麽早起已經習慣了似的,“嗯!是喜歡上了!大早上的順便也給你看看門!”,看著蘇煙柳晨低笑了一聲,回過頭繼續望著越發白亮的東方,目光迷離而又顯著失落,蘇煙挑了挑柳眉,轉身關了房門,看著柳晨秀美的臉上無奈地神色更凝重了幾許,走近柳晨

的身邊說,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柳晨瞟了眼蘇煙說道:“知道你還問!”,蘇煙被柳晨嘖了句,卻是一反常態的沒有生氣,嘴角含著淺笑怔道:“我...我只想說那事是急不來的!等過幾天我跟爹說我帶你去燕國找找看去!”,晨風徐徐吹帶著縷縷濕潤的霧氣撫在臉上侵了眼目,柳晨看著蘇煙目光在她身上轉了轉說道:“你...你今天沒化妝嗎?”,帶著絲懼意兼小心,像是生怕自己說錯什麽會惹了蘇煙不高興,被柳晨這樣一問蘇煙倒生出些不自在,摸了摸垂在胸前的秀發有些慌神的說道:“沒...沒呀!就隨便打理了一下!怎...怎麽有不對的地方嗎?”,目光掃了幾眼柳晨,有些含羞的低了頭,也許心裏懷疑起了自己那個地方沒打理好,在

柳晨面前顯了醜,“哦!你還是不化妝的好看!上次範怡給你裝扮的太不入眼了!”,柳晨微微笑了笑,揉揉眼一臉的平靜,蘇煙的眸子裏卻泛起一絲耐不住的怨意,抓著秀發的手收得更緊:“是...嗎?”,帶著恨意,柳晨心裏頓時有些不安起來,撓了幾下頭看著蘇煙臉上表情卻漸漸的覆雜起來:“你...你...你今天起這麽早幹嘛去?”,柳晨像是有意的扯開了話題,生怕再往下說下去自己會遭了蘇煙毒手,驀地轉了視線望著東方,此時朝陽如含羞的嬌人,隱與山尖露著半邊暈潤的臉龐,新的一天拉開了序幕,蘇煙有點惱怒的目光撇了柳晨幾眼,帶著點不快的口吻道:“本來娘說了!叫我今天早上去跟她到集市上買點布錦!好給你做件新衣服!可現在我沒這心情了!”,柳晨對於穿著一向沒什麽特別的要求,蘇煙這麽說他倒也覺得無所謂,雖然目前穿在身上的衣服,有著幾道顯而易見的補丁,但他從來不會感到穿身上有什麽不妥,他揚了揚眉淡定的說道:“那..那就不去了唄!我穿這個挺好!”,蘇煙上下打量了一下柳晨,陳舊的衣衫裹著他稍瘦的體格看上去倒也很合體,看著柳晨的表情不經驀地‘撲哧’笑了一聲說道:“我看也挺好!好歹是我補過的衣服!娘也真是非要大清早拉我去買布!我待會兒去跟她說不做了!省的她累著!”,語氣帶著點自信也帶著點戲謔,柳晨卻依舊的自若,一副無所謂的態勢,朝霞映去了荷塘潤涼的霧氣,荷葉上的露折射著霞光,耀人眼目,天亮到了透徹,屋後的竹山上陣陣的鳥鳴,仿佛是晨時的信號,“嗯!真的沒必要給我做衣服!你跟娘說別讓她做了!”,柳晨微微頜了下頭,很是認真的樣子,蘇煙看了看柳晨,柳眉莫名的微微緊了緊,抿了淺笑低了瞼,看著滿塘的荷,她如朝霞般秀美的臉上不經越過一絲矜持的羞意,半響她向耳後擾了下吹散的發,依舊低頭看著荷塘,道:“我..要是我給你做的!你覺得能穿嗎?”,眼神中流露著期待與害怕得不到理想答案的懼意,白皙的手緊緊的拽著衣角,怎麽也似不願放下,妙齡的姑娘語義深藏,猜不透她何時生的意,也看不透她心裏已經刻上了誰,又怎會輕易給人織做衣裳,心思如雲般飄逸,蹤跡難尋,“你做的?估計...應該能穿吧!”,柳晨看著她卻也只覺得此時的蘇煙有點怪,眼神中帶著質疑打量了一下蘇煙,可看到蘇煙有些讓人不懂的眼神,柳晨最後還是勉強的肯定了一下蘇煙,抓了抓頭,捏著圍欄,柳晨臉上盡顯茫然,“算了!算了!不跟你說了!娘還在等我!”,看了眼柳晨蘇煙的臉上有些失落與不快,轉了身順著回廊俏麗的背影漸去漸遠,“餵!你想吃什麽?我順便給你帶點!”,蘇煙驀地佇了步,回頭對柳晨喊道,柳晨一怔,對蘇煙搖了搖頭,看到柳晨搖頭,蘇煙揚了下柳眉,有些無奈,嘴角卻又顯出了笑,邁步繞過了回廊,俏麗的背影消失在了柳晨的視線中。

屋後的竹山是柳晨每天必去的地方,在哪裏有他想要的寧靜,在那裏練劍也許能讓他忘掉內心中種種的迷茫與煩悶,這日柳晨一如往常的一個人來到了竹山深處,武曲劍如伶俐的長蛇在柳晨手中揮動,合著逍行步每一劍都如雷霆之勢迅捷剛猛,自貪狼臨死傳授了柳晨他畢生的功力,此時的柳晨武功依然算得上是個一流高手,淡淡紫焰縈繞的劍透發著股股銳氣,削過每片飄落的竹葉,竹葉瞬時一分為二,輕盈的落地又驀的化成了細粉,這一舞劍柳晨便似入了神,陣陣的鳥鳴與莎莎的竹語聲以及四周的一切,在他的眼中同如雲煙,也許他此刻所在乎的只有手裏的武曲劍,竹林碧綠蒼翠,真片竹海隨風起伏,從遠處看宛若波濤,而這濤尖上此時卻顯出一人影,踏著竹巔身如飛燕輕盈的朝著柳晨所在的竹山上飄了過去,速度如風般疾馳,驚得林中的飛鳥四向飛散,柳晨也似乎覺察到了什麽,揮動的劍如受冰凍止住了去向,收了劍轉過身,柳晨頓時顯得有些呆滯,看著半空緩緩下落的身影,他一臉的訝然,來人是位年輕貌美的女子,從半空而下一身黑綠色衣裙隨風飄拂,清麗的容顏帶著如芙蓉般美艷的微笑,宛若仙子一樣絕塵,這人便是何瑩,柳晨之前也是認識過的,而這時柳晨在這裏見到她怎不讓他好奇而又驚訝,一時竟然有些困惑的呆了,何瑩如蜻蜓般輕盈的落穩了地面,看著柳晨她清麗的臉上帶著難掩的微笑叫道:“萬...柳晨!”,似乎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何瑩緊緊的拽著胸前系包袱的背帶,柳晨看著她一時間像是楞了神,沒有回應,取了片落在肩頭的竹葉叼在嘴裏,約顯驚疑的目光毫不偏移的看著何瑩,場面一時間有些僵滯,何瑩被柳晨一直盯著也有了些不自在,心裏尋思著是否柳晨已經不記得自己了,有些忐忑也有些焦灼,斂了目光思索了片刻何瑩說道:“怎麽了?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在瑯邪見過面的!”,有些焦慮,清麗的臉上沒了原有的那絲動人的笑,有種生怕柳晨忘了自己的顧慮,“怎麽?你路過?”,柳晨擡頭望了望何瑩飛來的方向,微微笑了笑,但還是為她的突然出現而感到驚疑,看著何瑩他目光中多了些困惑,聽到柳晨這麽說,何瑩知道柳晨沒有忘了自己,臉上的焦慮之情也緩了緩,舒了眉臉上躍出了淺淺的淺笑,“難怪不好找!然來你每天都在這片竹林裏!”,何瑩向四周望了望,清麗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之色,覆而看著柳晨她又似卸了重負般輕甜的笑了笑,只是柳晨卻越發的疑惑起來,伸手取了嘴裏叼著的一片竹葉喃喃的說道:“找...找我幹嘛?”,似乎根本弄不懂何瑩此來的目的,然他確實也不知道,看著何瑩他一臉的不解之色,何瑩欲張口說些什麽,可看到柳晨一臉困惑的表情,她欲言又止,抿了抿嘴,挽起了右手的衣袖,白皙而粉嫩的手臂如玉如雪,然而在她的右臂上居然也刺著幾乎與柳晨一模一樣的一個‘孤’字,青黑色的‘孤’字在她如粉藕般的肌膚上,鮮明而又醒目,“你看!我沒記錯你右臂上也有這個印記吧!”,何瑩擡著右臂,神情鎮定,而柳晨自見到何瑩右臂上的‘孤’字起便似失了魂,看著何瑩右臂上的刺字,自己的右臂刺字處不經似乎有些如針紮般的疼,心裏頓時升騰起許多不解的思緒,伸手捏了捏右臂,也許是有些激動,柳晨驀地一個箭步,閃到了何瑩的跟前,拽著她的右臂,摸著臂上的刺字,難言的失常,目光急切的一邊看著刺字又一邊掃視著何瑩,積在內心許久的結,似乎想迫不及待的在這一刻解開,“你...你...你快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字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我.......”,言語有些驚措而又激動,柳晨一遍又一遍的問,何瑩想說卻也沒了插話的機會,緊緊的拽著何瑩的右臂,顯得有些粗魯,倒像是一流氓在輕薄一年輕姑娘似得,竹林中躍過一群飛鳥,似乎點綴了這粗俗的一幕,何瑩右臂被柳晨這樣拽在手裏,也許是柳晨這舉動太過粗蠻,她清麗的臉上不經有了些惶恐,半露嬌憐,柳晨的舉動似乎超出了她的意料,何瑩有些慌張的縮回了右臂,拂下袖子,側了臉低了瞼,似含羞的不敢再看柳晨一眼,“對...對不起啊!”,柳晨從激動中醒了過來,有些尷尬於自己對何瑩所做的,帶著絲愧疚撓了撓頭,看著何瑩目光中更多的還是期盼,期盼著她能給自己想要的答案,可等了半響卻發現何瑩依舊沒有回應他,柳晨微微皺了皺眉,尋思著難道她也不知道緣由嗎?便張嘴試探的向何瑩問道:“你也不知道這字是怎麽來的嗎?”,何瑩搖了搖頭,目光掃了掃柳晨,卻透著些怨念的說道:“你下手真重!”,不停的揉著被柳晨拽過的右臂,心裏有些怨怒但也沒有顯在臉上,臉上依舊透著微紅,不消不減,“沒事吧!不下手重點你要是跑了怎麽辦!”,何瑩聽到怔了怔神,心想著自己怎麽會跑,都是為他而來的,只覺得柳晨話裏帶著些傻氣,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掩了掩笑嗔道:“我...我跑什麽!你這帶著點野蠻的性子倒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這麽多年了還是沒變!”,柳晨有些訝然,急切的目光看著何瑩說道:“怎麽?你知道我小時候的事?”,何瑩微微點了點頭,看著柳晨她眸中卻泛起一絲悵然,轉過身走了幾步回頭對柳晨說道:“你跟我走吧!許多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你跟我走!關於你以前的一切我會慢慢的說給你聽的!”,“好!”,柳晨說的決然而堅定,似沒有絲毫的猶豫,多年的夢與期待,這一刻終於有了眉目,又怎可放棄,提起武曲劍幾步便走到了何瑩的近前,可他剛走到何瑩跟前,忽而神情一滯,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他的臉色莫名的凝重起來,似有不妙之事,“你怎麽了?”,何瑩看著一臉凝重的柳晨,有了些費解,看著柳晨警惕的神情,她開始有了些不安,“有人朝這邊來了!你聽!好像還不止三五個!”,柳晨眉頭微皺,雖然知道有人朝自己的方向奔來,卻也不知道來人到底有何目的,何瑩也凝了神,感知著四周的一切動靜,只聽得不遠處竹林裏的鳥兒都像受驚般的喳喳亂叫,微風帶著一股肅殺的韻味久繞林間,場面開始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二位!幹嘛急著要走!不如跟我去趟將軍府如何?”,聲音洪亮沖澈著整片竹林,未見其人而先聞其聲,可想而知喊話的這個人武藝想必也不弱,喊話聲剛落,在柳晨與何瑩的上方便落下七八個一身褐色錦衣的成年男子,拿著一樣的刀刃,看上去他們倒像是軍隊裏的人,幾人從天而降擺開陣勢,把柳晨與何瑩圍在了中間,而後在他們外圍卻突的閃出一男子,那名男子眼神冷凝,臉色異常的平靜,頭頂纏著一縷白發,整個人看上去到有股淩然的殺氣,此人卻是項燕的得力幹將伍門,他看著被圍的柳晨與何瑩,一臉的冷漠,抱著懷裏的劍,似欣賞獵物般的眼神不停的在柳晨與何瑩身上打著轉,柳晨一眼便看出是楚國將軍府的人,想著自己也沒做過什麽錯事,原先心裏的擔憂卻也放下了,他反而下意識的擔憂起了身前的何瑩,看著何瑩發現她的臉色卻不怎麽好看,目光中多了幾份戒備與寒意,“哼!跟了我這麽多天!終於要動手了嗎?”,何瑩冷哼了一聲,清麗的臉上怒意更勝,伍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抱著劍的手卻往胸前緊了緊,柳晨目光掃了掃伍門又覆看了看何瑩,卻是完全的不解這何瑩到底犯了什麽錯,還沒待他想明白,何瑩便突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擡腳便踢倒了擋在他們前面的幾個兵卒,“走!”,柳晨只覺得身子一輕,待他反映過來,何瑩已經拽著他沖出了包圍圈幾丈遠,伍門見勢眼中閃過一絲銳茫,眼角痙攣著似有了些怒意,瞬時便拔劍騰空而起,腳輕輕點了下身旁的竹身,借著力他身如離弦的箭朝柳晨二人追了過去,而被何瑩打翻在地的幾個伍門的隨從也迅速的爬起追了過去。追兵來的太快,何瑩牽著柳晨的手跑在前面,只感到陣陣的殺氣在朝自己逼近,當她扭頭看去卻發現伍門的劍已經離柳晨的背不到幾尺的距離,而柳晨似乎根本沒有防備之心,柳晨也許並沒有想到將軍府的人會對他一個這樣的‘自己人’動了殺意,劍鋒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刺入柳晨的背,何瑩毫不憂慮的一把把柳晨拽到了自己背後,瞬間拔出了負在背上的長劍劈開了伍門的一刺,其餘的敵人蜂擁而至,戰鬥是免不了了,何瑩迎著沖過來的一眾人,提劍便躍了上去,這一方竹林裏刀劍聲隨即響徹不絕,不時還有痛苦的叫喊聲傳出,何瑩一個人對著七八個伍門的隨從卻也毫無壓力,已然被她打到在地了好幾個,遍地的竹子倒給了她躲閃進攻的絕佳機會,繞著竹她身如游龍,幾個隨從想必是武功太弱了根本拿她沒有辦法,伍門想必是有些急了,臉上殺意更濃,一個箭步便朝何瑩砍了過去,迅猛的身形不經讓一旁觀戰的柳晨心裏有些膽寒,‘哢嚓’伍門連續的幾劍朝何瑩劈去,雖然人沒傷到卻把何瑩身邊的幾根竹子劈了個攔腰斷,伍門的武功似乎有種深不可測的韻味,何瑩連退數步避開了伍門的攻勢,站定她清麗的臉上卻已不知覺的淌出了汗珠,看著伍門她有了些懼意,難道註定要命喪與此嗎?可眼下又該怎麽辦!手裏的劍緊緊的握著,心裏卻有了些無助與失落,可還沒等她多想伍門便趁勢騰空而起,舉劍又朝她劈了過去,帶著一股強大的內力如雷霆之勢,連地上的竹葉也跟著騰飛而起,“小心!”,柳晨見狀不由得心裏一顫,料想著以何瑩的功力又怎麽可能擋得住這一劍,可自己出手難免得罪了將軍府,義父那邊又怎麽交代,進退兩難內心焦灼著,可他的腳步卻已不自覺的奔了過去,似乎為了身世他可以不顧世事任性而為,驀然間一道幻影騰上半空擋在了伍門的身前,伍門沒有吃驚於突然出現的人,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力道似乎比先前的更加大了幾分,‘擋’!一聲刺耳的劍刃碰撞聲,帶著一股強大的內力波動四散整片竹林,數群飛鳥尖叫著飛離了這座充滿危險的竹山。

竹山的東邊便是陳都,上午的陳都大街上人流要比晚上少得多,較寧靜的大街上一道窈窕的身影面對著竹山久久的佇立著,她看著從竹山中飛出的數群飛鳥陣陣出神,秀美的臉上如一潭秋水平靜的沒有絲毫波瀾,也許是聞著淒烈的鳥鳴讓她傷了懷,眸中閃過一絲不忍的痛楚‘唉!’,望著竹山她輕嘆了一聲,嘆息聲低沈而輕吟,宛如來自她的靈魂之聲,低了頭沒有再望竹山一眼,“煙兒!快跟上!”,清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如受刺叮般身體一顫,“喔!知道了娘!”,修長的指滑過臉擾開遮面的秀發,轉過身蘇煙幾步跑到了柳穎的身前,挽住了柳穎的手臂,步向前邁著卻還是忍不住不時的回頭望上竹山一眼,那片山林似乎對他有種特別的吸引,“煙兒!你跟晨兒相處時間長你知道他喜歡什麽顏色的布料嗎?”,柳穎邊走邊巡視著路旁賣布錦的商鋪,也許是拿不定要買什麽樣的,她的臉上顯著些愁意,“他喜歡深灰色的!”,蘇煙脫口而出,沒有猶豫一副很肯定的表情看著柳穎,柳穎柔和的目光看了一眼蘇煙又繼續觀著路邊的布店嗔道:“那就給他買灰色的布料!想想我這當娘的自他長這麽大還沒給他做過衣裳!真是有點虧欠他啊!”,雙手緊握著,頭帶著歉意的微微低了下去,“娘!我幫他做吧!您別累著了!”,蘇煙幾步上前走到一布攤前,俯下身子仔細的觀賞著一灰色布料,神情如遇珍寶,“呵呵!你別胡鬧了!你做的誰能穿的了?”,柳穎也跟著拾起攤上的一塊布料,可她顯然是個行家挑了三四件皆是不滿意的微微搖了搖頭然後放回了原位,蘇煙一聽到柳穎對她的否定有了些不樂意,拽著柳穎的手擺出了姑娘家撒嬌的態勢說道:“我在楓林谷學過的!娘你就讓我試試嗎!我肯定做的好!”,柳穎看著面前的女兒,柔和的目光依舊帶著否定蘇煙的韻味,祥和的笑了笑,沒有說什麽順著街道繼續覓著稱心的布料,“娘!我真的會做的!到時你只需要稍微教教我就可以了!......”,蘇煙跟了上去,纏著柳穎一遍又一遍的懇求,清甜的聲音隨著狹長的街道漸小如落雪聲,稀疏的人群,漸遠的背影,盡似過往的煙雲。竹山上柳晨已經與伍門交戰了數回合,劍氣如密布的細雨將方圓數丈的竹子都削了個盡折,滿地的殘枝敗葉,柳晨握著武曲劍神情自若,沒有絲毫乏意,看上去他與伍門的一場打鬥倒沒吃什麽虧,而伍門卻顯得有些異樣了,看著柳晨目光中帶著難言的驚恐,握著劍的手不停的顫抖著,表情再也不像來時那般鎮定自若,“好強的武曲劍法!”,伍門驀然嘆道,看著他柳晨冷笑了一聲,沒有回應轉身對著何瑩說道:“你先走吧!”,何瑩有些遲疑,雖知道柳晨是想讓自己先脫險,可眼下她也不好意思一個人先一走了之:“可你...!”,雖有些擔心張著嘴卻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竹林因激烈的打鬥而顯得空曠,風沒了竹子的遮擋騷過這片空地,掀起竹葉如漫天的蜻蜓久繞不散,“你就放心吧!他們不會拿我怎麽樣的!我去跟我義父打個招呼就去找你!”,柳晨明白何瑩還有所顧慮,便安慰道。可何瑩卻更驀地低了瞼抿著唇猶豫起來,可捫心一想自己留在這裏又有什麽用,只會給柳晨添累贅,拂了下捶胸的一縷長發,對著柳晨微微點了下頭,轉身便如飛燕一般向竹山下奔去,看著

何瑩越去越遠伍門的幾個隨從卻是耐不住了,個個臉上有了些焦急之色,提劍便欲追去,但突的伍門一擡手他們又止住了步子,“她能走掉!你呢?你起碼得去給你義父一個交代吧!”,伍門表情冷漠,顯然此時他內心的怒意更勝,“我跟你們走就是!”,柳晨拍了拍被風吹得一身的碎葉,對於跟他們去將軍府他似乎表現的毫無壓力,收了劍挽了下袖看了看何瑩離去的方向他倒覺得內心裏輕松了些許。

“跪下!”,嚴肅而具有威懾的語氣自陳都將軍府飛出,聽到的人不由的心裏為之一顫,將軍府堂此時圍滿了人群,齊把目光投在了站在堂中央的少年男子身上,柳晨並沒有因為一句類似恐嚇的言語而立刻跪了下去,站在那裏心裏卻有了絲不安,現實比起他早先預料的相差的太遠,看著眾人望著他那責備與約帶仇惡的眼神,他開始有些慌張起來,握著劍的手抓的更緊,項燕端坐在正位上,看上去他一臉的鎮靜,閉著眼目氣定神閑的樣子,似乎很安靜,可就是如項燕這般靜讓柳晨心裏更加的犯嘀咕,柳晨目光掃了遍四周的人,卻發現自己的義父蘇子凡就坐在離自己不遠的左手邊,只見他眉頭緊鎖,看著柳晨的目光也帶著些許的惱意,想來心情也是不好,生平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義父用如此肅重的神情看著自己,柳晨感到了事態對他的嚴峻,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目光掃遍了四周的眾人卻也沒有得到答案,頭漸漸垂了下去,目光註視著身前不到方寸的地面,似乎想要逃避什麽卻無處遁形,“快!跪下!”,又是一聲嚴厲的令喝,只是較之前不同的是傳在柳晨耳朵裏卻是他較熟悉的語音,柳晨身體一顫順著發聲的方向看去,他看到的卻是臉色更加沈重的蘇子凡,“義父,我...!”,對於柳晨而言此刻自己又能有什麽說的,自己似乎什麽錯事也沒做,張開嘴才知道自己然來什麽也無從訴說,“跪下!”,蘇子凡目色一沈,對柳晨又凜然喝道。

陳都將軍府大堂寧靜如沈夜,寧靜中透著肅重與威嚴,柳晨靜靜的跪在那裏,似乎在等待著命運對他的宣判,許久也沒有人說話,靜的有點讓人緊張,也讓人感到迷茫,“哼哼!叛..逆!”,低沈的冷笑帶著久經歲月的滄桑感,項燕表情冷漠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柳晨,眼神中帶著不屑,似乎這樣的一個小輩在他的心裏如鴻毛般無足輕重,柳晨皺著眉根本聽不懂項燕言中之意,仰起頭看著全楚國人人敬畏的項燕他神色迷鈍:“什...什麽叛逆?”,柳晨吞吞吐吐的一說完,全場頓時一片嘩然,群情激憤的指點著他惡罵,“臭小子還他娘的挺能裝!”,“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敢當大楚國的敵人!”.......一陣咒罵如晴天霹靂般讓柳晨如墜冰淵,一顆顫抖的心久久的思緒著自己為何會輪到如此下場?望了望四周的人,柳晨卻只發現在場的眾人都有種對他除之而後快的意向,也許是眾人罵的累了,大堂漸漸又回覆了平靜,可每個圍觀的人提著鋼刀利刃依舊還是氣勢兇兇的盯著柳晨,對他的恨意不消不減,柳晨的頭垂的更低了,恨不知所起,一切都不知所因,也許只有把頭垂的更低才不會見到四周那些兇惡的面孔,目光呆滯的望著身前的寸許地面,不知下一刻又要面對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世事難測,福禍跡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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