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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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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路聞

柳晨跟隨著貪狼自過了楓林渡,不知不覺間向著東南方已經行了數日,巍峨的瑯邪山也近在眼前,一日傍晚二人來到了山下的瑯邪城,城中人聲鼎沸,叫賣聲不絕入耳,柳晨兩手拉著兩根馬韁繩,興許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熱鬧的場景,左顧右盼的跟的貪狼身後,興致勃勃的樣子笑著對貪狼說:“糟老頭!我們現在就上山嗎?”,多日的奔波貪狼想必是年紀大了,此時臉色有些陰沈,神情沒有了往日的那份桀然,捋捋胡須回過頭對柳晨微笑道:“我一把老骨頭了可陪不起你!我看我們還是先去找家店住下再說!”,說完向四周望了望,眼神一定伸手指著一家寫著‘邪酒’招牌的店笑道:“哈哈哈!就哪兒!我要看看他有多邪!”,邊說邊朝自己指的方向走了過去,柳晨順著貪狼所指的方向望了望,看到‘邪酒’二字他也明白為什麽貪狼要選哪兒了,微微一笑,欠著兩匹馬跟在了貪狼的身後,來到店門口貪狼回過頭吩咐柳晨隨店裏的夥計把馬拴在了店後的馬棚,貪狼自己先進了店內吩咐著夥計上菜上酒,柳晨拴好馬餵了點草料,轉身便欲去店內找貪狼,來到店門口一只腳剛踏上石階上卻發現此時一年輕的女子正一搖一晃的向店門口走來,女子身著黑綠色衣服,一手抱著一包袱,一手提著把長劍,容顏清麗可人,柳眉微微皺著如蓮花般美艷的臉上盡毫無血色,晶瑩的汗珠不時從她白皙的臉頰上滑落,女子咬著發白的唇很是吃力的一步一步向店門口走來,擡腳踏上一步石階另一只腳欲踏上更上一層的石階,本已發顫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向柳晨的另一側倒了下去,柳晨看的揪心,本踏上石階的腳看到這貌美的少女要走進店內便也讓了回來,哪知少女此刻就要跌下石階,柳晨一個閃身跳上石階拉拽住了少女的胳膊扶穩,少女被柳晨一拉身子一震,抱在胸前的包袱攛的跟緊,另一只手上的劍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在了地上,柳晨彎腰拾起劍還給了少女,扶她進了店內那姑娘看著柳晨兩腮微紅含著淺笑微微彎腰頜首表達謝意,轉身沒入了樓上的客房,店內客人很多柳晨正四處望著貪狼的位置,貪狼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在你右邊!快過來!”,柳晨順著聲音看到了正在大吃大喝的貪狼,小步跑了過去,解下背上的劍放在桌上,也吃喝起來,貪狼看著柳晨放下酒杯笑道:“你小子我看你剛才扶著一姑娘!怎麽認識?”,柳晨止住扒飯的筷子咽了口飯道:“不認識!”,貪狼摸摸胡須戲謔的語調說道:“怎麽!你剛才看了半天難道比蘇煙那丫頭還漂亮”,柳晨看了看貪狼笑道:“起碼比我姐要溫柔不是!”,貪狼哈哈一笑拿起酒杯倒著酒說道:“多喝點!這兒的酒比多年前更好喝了!”,柳晨與貪狼一邊談笑一邊吃喝著,這時店裏走進來七八個手提長劍的中年男子,一進店個個左右張望了片刻,領頭的男子對著店內的夥計吩咐了一下便帶著一幫人在柳晨與貪狼身旁的一張大餐桌旁圍坐了下來,坐定其中一男子急切的神情對領頭的男子說道:“大哥!聽說此次瑯邪大會墨家跟大秦都有人來參與,看來到時又少不了一場血戰!”,被喚作大哥的男子拔出半截子的劍刃,堅定的語調說道:“墨家來人我不知道為什麽!可大秦來人定時為了收服我們這些越國遺士好為他賣命!不管是誰我都要讓那些遺士臣服與我!好報仇雪恨!”,其餘幾人也紛紛應喝道:“對!對!報仇雪恨!”,柳晨聽到什麽遺士什麽瑯邪大會臉上有些迷惑,看著貪狼似欲問個究竟,貪狼抓了把胡須對著柳晨啐道:“你小子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柳晨側過臉看著就近的幾個人,發現幾人面容端正和藹卻也不像什麽大兇大惡之人,心裏本也想打聽一下關於瑯邪山孤氏的事,就放下碗筷走了過去對著領頭的男子拱手道:“這位大哥能向你打聽點事嗎?”,那位領頭男子放下手中的劍起身還了柳晨一禮笑著說道:“小兄弟有什麽要問的請說!我知道的定會告知!”,柳晨微微一笑心想此人果然是個好親近的人,便說道:“我想問問瑯邪山上可有個叫孤氏的老人?”,領頭男子聽到臉上泛起一陣茫然,皺了皺眉對柳晨說道:“恕在下無知!從沒聽說過有此人啊!”,坐下的幾人也都紛紛搖頭低語著“對啊!那來的這個人啊!你聽說過嗎?” “嗯..從沒聽說過!”,柳晨神情有些失望,半響又笑著問道:“那大哥!你們所說的瑯邪大會是什麽?”,那位領頭的男子哈哈一笑回道:“這個都是些以前越國的義士所自發組織的義會!過幾天就在瑯邪山裏的天雲潭邊舉行!小兄弟你要有空可以過去看看!到時肯定很熱鬧!”,話音剛落貪狼在柳晨背後叫喚道:“晨兒!天黑了跟我回房睡覺!別再打擾別人吃飯了!”,柳晨往後一看,貪狼已經一步步上了樓梯,便回頭笑說著領頭的男子說道:“那...大哥!打擾了!小弟先走了!”,領頭的男子伸出一只攤開的手道:“客氣了!小兄弟你請便!”,柳晨微笑著轉身離去,領頭男子坐了下來,拿起酒壇

給自己碗裏倒著酒,旁邊一同夥的男子對他說道:“大哥!你剛才看清楚那個老頭的面目了沒有?”領頭的男子喝了口酒,搖了搖頭,那名同夥的男子繼續說道:“那老頭!全身被一層真氣所包裹!武功修為定是厲害至極”,領頭男子放下盛酒的碗,面容鎮定的說道:“這年頭厲害的人物多的是!我們去了瑯邪山還是小心些為妙!”,其餘幾人也都迎合的點點頭。

柳晨剛進了樓上客房就被貪狼叫嚷著要他去給馬填些草料,柳晨心中有些不悅,關了房門心中暗罵糟老頭的懶惰,就知道叫自己幹這幹那,臉上神情覆雜的走在客房的過道上,迎面而來的是一個身著黑綠色衣服容貌清麗的姑娘,柳晨一看便知道是先前自己拉過一把的那位姑娘,那姑娘看到柳晨微笑頷首後擦肩而過,只留下一絲淡淡的清香,那清香裏仿佛見還能問道淡淡的草藥味,少女像是很忙,急匆匆的而過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門內傳來急促的話語聲:“何瑩這陳文他沒事吧!還能在瑯邪大會前醒過來嗎?”,隨後一個清甜的聲音回道:“放心吧!有我帶過來的這些藥!還有我的醫術!我再給弄些外敷的藥我表哥沒問題的!”,門內的人呼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柳晨邊聽著門內的話語聲邊往外走著,心裏也有些好奇今天見到的都是些什麽人,思索著卻也得不到答案,來到馬廄,給馬填了些草料,也許是第一次出來,面對這人煙甚多的山下城鎮,心中有著點激動也有著點迷茫,一時間倒也感覺不到連日奔波的累,拔起地上的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裏靠著馬槽,望著明亮的夜空陣陣出神。

寂靜的夜空下陳都的城池上,守衛的士兵拿著點亮的火把來回巡視,一襲淡黃色身影佇立的城上,衣衫與其長長的秀發隨風浮動,月色妖嬈,曼妙的身姿在月下的倒影拉的很長很長,似要長過久久凝望著遠方的目光,蘇煙就這樣凝望著,臉上看不出一絲的神情波動,平靜如夜空,這時背後走過來一少女,年紀似與蘇煙差不多大,粉紅色的衣衫隨風飄動,步履輕盈風姿綽約,清秀的臉上含著笑來到蘇煙的身旁站在了一起,兩手捋了捋垂在胸前的秀發,看著蘇煙

微笑道:“你沒事吧!這兩天你吃飯一拿飯碗就失神!是不是在想什麽人啊?”,蘇煙回過神,順著耳根理了下被風吹散的秀發,微微一笑道:“範怡!我爹跟你爹去將軍府回來了嗎?”,被喚作範怡的少女神情自若的道:“噢!還沒咧!聽說最近越地有些越國的餘孽正密謀起義!項老將軍想派人去查查!”,說完很是好奇的向蘇煙問道:“聽你娘說你那個弟弟去了越地是嗎?”,蘇煙看著遠方微微點頭,而後看了看範怡微笑道:“你來這兒幹什麽?怎麽沒去找你蔡師哥教你武功?”,範怡轉過身坐上了城墻對著蘇煙笑道:“來看看你呀!幾年不見都成了大美女了!”,蘇煙拿起靠在墻邊的破軍劍對著範怡微笑道:“好了!回去吧!看看我爹他們回來了沒!”,範怡一步跳下城墻,應付的‘嗯’了聲,二人邊走邊聊,繞過一大截的城墻才到了下城墻的石階邊,這是卻迎面走來倆衣冠端正手拿長劍的青年男子,兩位男子看到蘇煙與範怡不經都有些失態的呆望著,蘇煙與範怡走近,倆男子卻也沒有任何要讓路的意思,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眼神中帶著些色意的看著,兩嘴微張,表情猥瑣之極,蘇煙發現去路被擋氣急敗壞的樣子喝道:“讓開!”,頓時倆男子神情一震,其中一個頭約矮的男子臉上露出淫意的笑,戲謔的對另一男子說道:“唷!大哥什麽時候我們陳都冒出這倆美女了!今晚絕不可以放過她們!哈哈哈哈!”,說完伸手就欲拽拉蘇煙,蘇煙臉色一沈,眼光中閃過一絲寒意,破軍劍向伸來的手掌上一擋,使得那人連退數步才穩住了身形,那人一臉的驚訝,一看自己的手掌已經紅腫了一大塊,猛的升騰起一臉的怒氣喝到:“臭娘們!敢打老子!”,說完拔出劍騰空就向蘇煙劈去,蘇煙捏緊了手中的破軍劍卻也並沒有拔出,臉上躍起一絲輕蔑的笑,一個轉身一腳飛出踢在了空中飛來的那名男子胸前,那名男子顯然不是蘇煙的對手,從半空中吐著鮮血直徑掉到地上,一手按著被踢的胸口一手伸出指著蘇煙面帶痛苦的啐道:“你....你!”,而站一旁的另一名男子見識不妙,神情慌亂的扶起地上的男子,灰溜溜的走掉了,蘇煙看著逃遠的倆人,柳眉微皺看了看範怡便走下了城墻直奔城內的方向走去,範怡緊隨其後,走著走著範怡像是再也憋不住所想要說的便叫住了蘇煙說道:“蘇煙!剛才那兩人是項老將軍的侄子!我們打了他們恐怕會有麻煩的!”,蘇煙止住了步伐看著範怡微笑道:“怕什麽!我這還算輕的!”,範怡轉了轉眼睛面色沈重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思索了半響也只說出:“可.....我總覺得得罪不起他們!”,蘇煙走近範怡身邊拿住範怡的手微笑道:“好了!人是我打的!沒事的!先回去再說!”,說完拉著範怡的手漸行漸遠。

陳都裏人煙繁華,大街小巷各種店門應有盡有,蘇煙拉著範怡的手繞過了幾條街道,便直身走進了一處宅院,宅院的院門上寫著蘇宅二字,宅院的圍墻約有兩三丈高,一叢叢的江南穗竹貼著院墻靜靜的佇立著,院內有一涼亭,此時的涼亭內正端坐著幾個成年人像是在商討著什麽,蘇煙跟範怡一進院內,便被涼亭傳來的說話聲所吸引,蘇煙望了望了涼亭內的幾人,對著範怡笑道:“他們回來了!”,說完二人便朝涼亭走去,來到涼亭前蘇煙止住了步子,玉臉上顯著甜美的笑對亭內一身著棕色服飾的成年男子道:“範伯伯!項老將軍找你們去說了什麽呀?”,被蘇煙喚作範伯伯的男子就是貪狼的第一個徒弟範衛,蘇子凡的大師兄,此人眼眉粗濃看見蘇煙過來揚了揚眉對蘇煙笑道:“你們去哪兒了?項老將軍可是很想見見你這個當今世上星痕劍的唯一傳人啊!”,蘇煙含著笑與範怡一邊走進涼亭坐下一邊對範衛說道:“盡是些哄小孩的話!範伯伯你就說真話吧!到底項老將軍找我爹跟你有什麽事?”,範衛有些愕然笑了笑對蘇煙說道:“老將軍叫我們推薦個人參加後天的比武!誰拿第一誰就可以去瑯邪山打探越國餘孽的消息!這可是件為國立功的好機會!”,說完神色鄭重的看了看蘇煙,蘇子凡與柳穎坐在範衛身邊,夫妻二人也舉目看了看蘇煙,蘇煙有些不知所以然好奇的向蘇子凡問道:“爹,那你們推薦誰了?”,蘇子凡帶著期望的眼神看著蘇煙說道:“煙兒!我們舉薦了你!你武功是目前我見過的人裏最高的!項老將軍也很看好你!你就去吧!”,蘇煙低下眼瞼心想著自己要是拿了第一,

去了瑯邪山就能找到糟老頭跟柳晨了,臉上也顯著高興勁對蘇子凡說道:“嗯!我一定拿了這個第一!”,範衛看著自信十足的蘇煙不經點頭笑著說道:“嗯!煙兒去我放心!快些拿了第一!快些去瑯邪山把師傅跟我那還未見過面的侄子接來我也好看看到底什麽樣兒的!呵呵呵”,柳穎看著坐在身旁的蘇煙臉上不經有些擔憂之色,拿起蘇煙的手,道:“煙兒!你可得小心一點!萬事可不能掉以輕心!”,範怡看著柳穎越顯擔憂的表情笑著安慰道:“嬸母你就放心吧!蘇煙不會有什麽事的!”,柳穎看著範怡神色平靜的道:“你們還太年輕!很多事不是你們想的那麽簡單!”,一旁的蘇子凡也微微點頭對著蘇煙道:“煙兒!總之你娘說的話你記住就好!”,蘇煙拍了拍柳穎的手,含著笑點頭說道:“嗯!娘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範衛端詳的看了看蘇煙,猛地眼神一滯,伸手就是一掌向蘇煙逼去,掌勢迅猛眨眼就已逼近了蘇煙的身前,蘇煙知道這是範衛在試探自己武功,但是如此伶俐的一掌出的突然,自己也不敢小覷,身形一閃躲過了範雎的一掌,範衛一掌落空便欲再出第二掌,卻驚訝的發現蘇煙已經拿著未出鞘的破軍劍指在了他的胸前,範衛臉上顯著些驚訝隨即一陣大笑,拍手對著蘇子凡笑道:“師弟!我們鬼谷可算

出了個拔尖的人物!雖是個女徒但至少要比當初的武曲師伯要厲害萬分啊!”,蘇煙收起破軍劍看著範衛笑道:“範伯伯你試我功夫還真會挑時候!下次你先跟我說一聲!我也好有個準備!”,範衛看了看蘇煙提起亭內桌上的茶壺一邊倒著茶水一邊向蘇煙說道:“煙兒!這幾年你見過給你傳授星痕劍法的驅道老祖了嗎?”,蘇煙歪歪腦袋說道:“自打給他我傳了星痕劍法的劍法!就再也沒見過那老頭了!”,範衛喝了口茶搖搖頭笑道:“那驅道可是個道宗門人!

真是想不到怎麽會把星痕劍傳給了我們鬼谷門人!”,蘇子凡豎了豎眉怔道:“那些前輩高人所想的還真是難以琢磨!”,蘇煙放下手中的破軍劍,又覆坐在了柳穎的身旁,柳眉皺了皺說道:“那有什麽好琢磨的!師傅當初說了!就為了讓星痕劍能傳下去!”,範衛與蘇子凡幾人聽到蘇煙約顯稚氣的話語,不經相識而笑,笑聲越過了院落的圍墻與大街小巷的喧嘩聲交雜著,似乎此時的陳都最為熱鬧也最為愜意。

作者有話要說: 瑯邪漫道,恢宏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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