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果過的雷同，一時恍惚，已經是幾天之後，月陰一直生命中充斥著讓自己不安穩的人，從楊二到Leon，以及自己的工作，莫不如是。她緩過神，還以為自己是在Leon的床上，卻發現此時數九寒冬，車窗外一片蕭瑟，雪花在飄，Leon在開車，而自己在跟他說著話，她慌了，停下了嘴裏的話，問，“我們要去哪？”

Leon說，“是啊，我們要去哪呢？是走向死亡麽？”

月陰皺眉，“我是在問你，你開車帶我去哪兒？”她一本正經，甚至有些不耐煩，讓Leon吃驚。

Leon轉過頭，“今天我開畫展啊！我們去百子灣兒。”

月陰努力回憶，甚至當畫展已經開始了很久了，才想出個頭緒來，好像確實有這麽個事兒，昨天晚上還說來著呢，說Leon今天畫展，要開心。而且昨晚月陰高潮兩次，但是這麽一剎那就什麽印象都沒有了呢？

Leon 說，“我不想開畫展,但是能開，是好事兒吧？”

月陰無法評價，她有些暈眩，她還是點頭,恍惚間路兩旁的高聳的大樓都化作了莊稼，自己是在梗葉間爬行的小蟲，很快，畫展到了。

大山氣度依舊，有些道骨仙風，他耐心地同領導講解著Leon的畫，說到動情，咬牙切齒，“像是Leon這樣的畫家，是在用生命創作！”

Leon陪著笑臉，興致不高。他放慢了腳步，然後轉身到了月陰身旁，“其實他根本不懂我”他小聲地說著，很委屈，像是個孩子一樣。

月陰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Leon的臉頰，“快回去吧，別失禮了”

Leon嘟嘟囔囔，回到了領導身旁，他換上了從小養成的模樣，他微笑，他不時點頭致意，給領導以極大的尊重，不時在大仙講話的時候，對李一文投去輕蔑的目光，這些他都是谙熟的吧。

大山輕輕咳嗽，“Leon，領導等下有其他的安排，我陪著吧，你在這裏為其他渴望藝術的人服務吧。”

Leon說，“領導再見。”

領導握了握Leon的手，“小夥子不錯，繼續努力吧”，他提出了幾點建議，有攝像的記者，鬧哄哄，Leon滿臉的認真，心裏卻在想，是不是等一會，人就都散去了呢？

在人群熙攘湧向了下一家之後，Leon對月陰說，“我不相信大山這樣的人，能真正懂得我的畫，因為它們”，他指著墻上的畫，“因為它們都是一文不值的，一文不值的”，他重覆，笑了，很釋然。

月陰挽起了Leon，房間裏暖氣很足，但是外邊有冷氣不斷湧進來，梁安從角落裏鉆出來“走了？”

“走了。”

菲菲向倆人瘋跑過來，熊抱月陰，“好幾天沒見你了”

“你恢覆的怎麽樣？”

“還不錯。”

Leon顯得很淡然，跟梁安說，“下午幹嘛去。”梁安說，“去陳明那看看吧。”Leon帶著幾個人倒一幅畫面前，對菲菲說，“這幅畫，是送給你的。”

畫面線條很簡單，勾勒出一個懷孕的女人，低著頭，頭埋在胸間。“本來打算送給你，沒成想，得知了月陰懷孕了，就在這裏掛著吧，挺巧的。”

菲菲仔細看著，“畫的真好。”

Leon很驕傲，“謝謝。”

梁安接了個電話，“我得先走了，菲菲你在這看吧，同學約我有事。”

幾個人正在說笑，這畫展並沒有leon預料中的讓人驚嘆。他有些意興闌珊，聽見後邊有人叫他，“Leon？我艹，真是你”

大家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一個男人，打扮不俗，看不出年紀，帶著一個女孩兒，女孩兒高挑漂亮，頗有點一鳥進林百鳥無音的架勢，Leon瞇起眼，“我艹？是挺巧啊，傻逼，你來了啊”

男的笑笑，“我跟小曼來看看，沒成想，在這看見你了，怎麽著，你的展？”

貝勒爺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喲，這不小曼麽？”女孩兒充貝勒爺笑笑，輕啟朱唇，芳華絕代。把愛馬仕交到了挎著男人的胳膊上，握了握貝勒爺的手，“好久不見了帥哥。”

男的點起了一根煙，“Leon，談談唄？”

Leon輕蔑地哼了一聲，“跟你有什麽好談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男的朝Leon臉上吐了個煙圈，“給臉不要臉，是麽。你以為你家還牛逼啊？完蛋了！你知道麽！”

Leon笑笑，走近一步，然後揮出了右拳。

月陰感覺到一陣的暈眩，天旋地轉間，Leon說，“有孕婦在這，你能像個人一樣麽？”

月陰回過神來，已經在了派出所裏了。貝勒爺鐵青著臉，看月陰，“你怎麽了？”

月陰扶著腦袋，“沒事兒”，她問，“Leon呢？”

貝勒爺說，“這孫子是預謀好了來找茬的，小曼之前是Leon談過的女朋友，之間那些爛事兒特別多，也不知道怎麽跟這孫子搞一起去了，這孫子今天是特地過來砸場子的，艹特麽的”

“Leon呢？”

但是先出現的是陳明，陳明看見了月陰，就盯著她的肚子看。月陰捂著肚子，“梁安呢？”

陳明沒理會她的問題，派頭十足地走進了所長辦公室，裏面靜極了，本來還有些喧嘩的房間，一下子氣氛死掉了。這種氛圍傳遞了出來，凝固著的時間簇擁著月陰，讓她感覺呼吸不暢，她就大口地喘氣，喘氣的聲音在派出所裏來回回蕩，所有人都在悄無聲息地安分守己，包括抓來待審的小偷兒，佛爺在念難懂的經。

陳明出來了，在門口跟所長握手，點頭致意。他坐在了月陰身旁，一言不發，Leon出來了，紅著臉，看見只有陳明，楞住了，他沒理會陳明，拉起了月陰，“走，我們回家吧”

貝勒爺跟陳明倆人跟著走，四個人走路都很快，Leon拉開車門，帶上了月陰揚長而去。月陰問，“不帶上他們兩個麽？”

Leon不說話，紅著臉，眼睛裏很多血絲。選擇了一條路就上了三環，然後是四環，京通快速，然後就漫無目的，油門踩到底，不斷超車，月陰安靜地看著Leon。她感覺時光在身邊飛馳，停滯的是自己，時代呼嘯而去帶著刺耳的聲音。Leon停了車，加油，扔給月陰一瓶水,”走，我帶你去看海吧”

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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