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最好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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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還會再見面麽?

曾經形影不離,曾經海誓山盟,或者曾經相濡以沫。

說不見了就不見了的人太多了。

這些事被他們叫做無常。

菲菲一米六,沒有月陰高,他輕輕在月陰臉上親了一下,“你真香。”

然後兩人互相揮揮手,去了不同的方向。

月陰走著,想到了leon,她有些訝異,有些恐慌----她知道,自己可能要死在這個人手裏了。

仿佛是有天意,正想著,leon的微信到了:“請我吃飯,我快餓死了。”

月陰想說好,但是回到:“為什麽。”

“你欠我的!”

她跟自己說:不要去,你是騙子,而他是瘋子。

但是她還是去了,去了Leon家。

在一個高檔小區裏,Leon有氣無力地開門,“餓了好幾天了,想起你來了”。

房子很大,空空的,只有電視機的回音。

月陰說,“走吧,去吃飯,我下午還得回去上班呢。”

Leon倒在沙發上,用遙控器來回換臺,“就在這吃,你去樓下超市裏買點菜,我沒力氣動,多買點肉,我想吃肉。”

這是命令吧?

月陰做了一頓豐盛的菜,小炒肉、回鍋肉、木須肉,炒了個蛋,買了幾瓶啤酒,煮了飯。頓時大大的屋子裏面有了生氣,Leon風卷殘雲之後揉著肚子,“可是餓死我了。”

“你怎麽會挨餓呢?”

“跟老頭吵翻了,卡給我停了。這房子是我的,就過來住了”,Leon起身,點了根煙,“下次多放辣椒,不吃辣椒不革命。我爺爺特能吃辣,這個是遺傳”,他到窗戶那往外指:“你來看,我是在那讀的小學,同桌是一元帥的孫子,內孫子特孫子。”

月陰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飯,但是沒吃。Leon踱步回來,“你怎麽不吃啊?”

“我不餓。”

“扯淡,你太瘦了,得多吃點。斯巴達人認為,只有強壯的女性才是繁衍後代的最佳機器,吃!”他給月陰夾了一筷子肉,“吃!”他不發瘋的時候,還是挺和氣的,但是月陰始終提著心,Leon是危險品,易爆。

Leon靦腆了挺久,欲言又止,“要不你過來住吧,你看,你這廚藝挺好的,我這房子三室一廳,便宜點租給你一半,我連中華都快抽不上了。”

月陰掏出錢包,把裏面的現金都給了Leon:“我身上就這麽多了…你先用吧。”

Leon接過來,“你是好人,你是好人”他從一個房間裏拿出來一張畫,“送給你。”

畫上是的人,顯然是月陰,在樹影下站著,清靈。顏色、明度都是那麽的夢幻。

月陰很開心,“謝謝,真漂亮”

Leon說,“你幫我把衣服什麽的洗了吧,洗衣機我不怎麽會用”他說的理直氣壯,但是月陰點點頭,還是收拾了桌子,洗完、洗衣服,拖地,好像是小媳婦一樣。Leon看電視,說,“要不你真搬過來住吧,我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月陰說,“算了,我那邊住的挺好的”

她都收拾好了,“我走了,拜拜”,Leon竄起來,拉住了她,強吻她的臉、她的嘴。月陰推開了他,Leon不高興了,“你裝什麽裝?”。但是他沒撒開手,他換了副腔調“再陪陪我吧,好不好?”。

“你太孩子氣了”,月陰掙脫開他的手,要走。

Leon又抓住了她的手,說,“陪我看會電視吧,就一會兒就成。”

月陰陪著Leon在沙發上坐下,電視裏紀錄片是很多鳥在飛。Leon輕輕測過臉說,“多漂亮”,他把臉轉過去,“就像你一樣漂亮。”

月陰的小心臟的撲通撲通地跳著,她沒多言語。她很喜歡這個孩子氣的暴君,她對這個身世顯赫的孩子氣帥哥畫家很有好感,Leon在看電視,月陰在看著這個男人,她感到很幸福,雖然這種幸福很是莫名其妙,很是不明所以。

從Leon家出來,月陰走了很久,她不知道要走去哪裏,走累了就想喝酒,想把自己灌醉,然後問問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夜色深沈,吞噬天地,撕開了大大的缺口等待寂寞的人自投羅網,北京的夜,是舞臺,是禁錮,帶著腳鐐跳舞的人們撕裂歲月。

月陰在酒吧吧臺快喝多的時候,一只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別喝了,你快醉了”

酒精的刺激下,讓月陰隱約看到那個人是Leon。一定是我喝醉了,她對自己說,要不怎麽可能看見我喜歡的人?那我應該再多喝點吧。像是賣火柴的小女孩兒,讓我用僅存的溫暖照亮這晦澀的人生吧。

Leon拉起了月陰,對吧臺的服務生說,“把她剩下的酒轉到3號臺”

3號臺坐著一堆女人以及兩個男人。Leon去廁所的路上領回來了月陰,他半擁著她,對眾人宣布:“這是我女朋友。”

月陰清醒了,不是因為女朋友兩個字刺激到了她,而是因為她看見了陳凡。她懷疑:如果是醉酒,看見Leon正常,為什麽看見了陳凡呢?

生活比夢境要奇妙的多,兩個熟識多年的朋友,卻在一種奇怪的場合下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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