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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應征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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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片楓葉,在晨曦的紅光中搖曳墜落,所有的懸念也都落地。張山、張全、張安、張林四人整齊地站在村口,出現在張雲逍的面前時,張雲逍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幾個兄弟最終還是選擇跟著他走,跟著他去體驗不一樣的人生,也許一馬平川,也許荊棘密布,此刻張雲逍在心裏給自己定下一個目標——一定要好好帶著這幾個兄弟,一個都不能少。

經過上次青石龍幫的事情,小村的寧靜早已被打破,這些孩子的父母,早已明白一個道理:實力才能決定命運。與其讓孩子在小村子裏追隨祖祖輩輩沒落的腳步,不如放任他們出去闖蕩一番,而且他們對自己的孩子很有信心,因為他們打敗了青石龍幫這個禍患。

此刻,張雲逍、張山幾人的父母,正在自己的家門口朝這邊張望,目送自己孩子離開,去追尋屬於他們自己的夢。

張雲逍站在張山四人對面,一一凝望他們,良久,轉身朝村外走去,四人緊跟著出了村子。等待他們的或許是刀山火海,但是年輕的心就像這初生的太陽,每一輪紅日都有升入當空的夢想和渴望,那就無所畏懼,勇敢前行。

從張寨村到潁川城,需要經過青石鎮,張雲逍帶著張山四人,從酒肆走過,從紙筆鋪子走過,從衙門前走過,從青石龍幫的大寨旁走過。酒肆的酒香四溢,老板娘的招呼聲沒有停止他們的腳步;紙筆鋪子的老板正靠在椅子上酣睡,斷續的鼾聲也沒有擾亂他們的步伐。衙門前的士兵筆直地站著,衙門的主人現在已經不是蕭慎言,蕭慎言因剿滅青石龍幫拔除了王家的一顆爪牙,被調回潁川城擔任要職。青石龍幫的大寨緊閉,荒草無情,快要掩蓋這裏原先的氣象和繁華,大寨不遠處,新立了一座墳冢,那是龍幫幫主龍彪和杜雪媚合葬之墓,也長了些荒草,顯然是無人祭掃。

張雲逍他們就這樣快步前行著,一一走過那些記憶,那些溫暖或是寒冷、開心抑或悲傷的事物。半晌,他們來到潁川城下。在南門口,他們看到了征兵啟事,整齊地貼在城墻上。上書:連年動兵,匪患四起,現募集青壯勞力及有志之士參軍入伍,剿滅土匪,安定一方,每月五兩銀子。並附上縣衙印章。

“走吧,咱們直接去征兵處。”張雲逍看過征兵啟事後,帶幾人進入城門。

潁川城的構造基本模仿汴京,不過要比汴京小的多。張雲逍事先從李慕白那裏得到過潁川城的地圖,不用問詢,他徑直向城北的校場走去,張山四人緊隨其後。

很快,他們通過驗收,進入新兵大營。他們剛剛放下包袱,便有幾個人圍了過來,幾個人看上去比較壯實,神態傲然,顯然不是善茬。

“新來的,我是這片的什長雷豹!你們的安全費好像還沒有繳納。”那個自稱雷豹的男子絡腮胡須,五大三粗,聲音粗啞,上來喊住張雲逍幾人。

“我們很安全,不需要交安全費。”張雲逍顯然知道這些兵痞又開始欺負新兵了,張山四人一開始不明白,當聽到張雲逍的話後,也都明白過來,他們四個都緊張起來,盯著圍過來的雷豹等人。

“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新兵說自己很安全。不過,這安不安全不是你自己說的算。”雷豹嘲笑道,身旁幾人也都附和著大笑。

“是嗎?”張雲逍給張山使了個眼色,張山會意,向前走了幾步,直走到雷豹跟前,怒目而視,盯著雷豹。

“怎麽,想造反不成!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雷豹說完,便蓄力一拳打向張山。張山就勢伸出一拳,直接跟雷豹的拳頭對上。

“哎呦。”雷豹的拳頭剛一接觸張山的拳頭,便被震得後退兩步,嘴裏發出一陣疼痛的呻吟。

“你們,給我上。”雷豹吃虧之後,招呼自己的弟兄去攻擊張雲逍幾人。

“嘭嘭嘭”令雷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弟兄短短幾秒便全被撂倒,而對方完全不費吹灰之力,而且那個一開始跟自己說話的少年一直坐在中間,連看都不看這邊一眼。雷豹的眼睛都快跌下來了,他使勁揉了揉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呆若木雞,杵在原地,不敢動彈。

“還不快滾。”張山一聲吼叫,雷豹等人像是得到了赦免令一樣,連滾帶爬離開。

高空冷月懸,戰地黃花香,軍伍生活從此開始。

第二日,一聲號響,全體新兵集結到位。新兵營的領隊,校尉雷虎出現在主席臺。

“各位兄弟,我是校尉雷虎,這次擔當新兵營的領隊。你們都是我潁川縣的熱血之士,為了剿滅匪患而參軍入伍。但同時你們都是新兵,不懂得軍隊紀律和殺敵本領。今天我們就在這舉行一場選拔,選拔出百長、什長、伍長。下面開始報名。”

一聽說要選拔,隊伍開始騷亂起來,有不少新兵自認身體強壯或是有些底子,上臺報名。

“走,咱們也去報名。”張雲逍帶著張山四人也到臺上報了名。他們報名的時候,雷豹走到雷虎旁邊耳語了幾句,雷虎看向張雲逍這邊,目光中帶著些玩味。

“好,現在我宣布選拔規則。臺上面總共有一百個方格,每一個方格裏只能站一個人,一炷香的時間內,搶到一個方格者,即可為伍長。”雷虎宣布道。因這次征召新兵五百名,正好對應一百名伍長。

“現在開始。”雷虎一聲令下,參加選拔的一二百人一齊湧向戰臺,呼喊聲、打鬥聲此起彼伏。

張雲逍幾人,不緊不慢,踏上戰臺,直接走向離自己最近的對手,都是一招制敵。落敗的人也並未就此放棄,而是轉頭去挑戰其他人,於是一炷香的時間內,陸續有人上臺下臺。而張雲逍幾人的戰臺卻無人敢問津,這主要是因為昨日張雲逍幾人揍了雷豹一頓,雷豹可是校尉雷虎的弟弟,這幾個人敢招惹雷豹,自己可不敢輕易招惹,因此都躲得遠遠的。張雲逍幾人也樂得如此,雙手叉在胸前看別人的打鬥。

“時間到。”雷虎一聲令下,臺上原本已經稀疏不少的打鬥立即停止。

“好,這一百人便是伍長,你們先登記姓名,領取令牌。”雷虎說道。

不一會兒,一百人登記完畢。然後,這一百人開始競爭什長,這次只有五十個方格,經過比拼,最終決出了五十人。

登記之後,換取令牌。

“下面,是最為引人註目的百長爭奪。只有五個席位,到底誰能奪得百長,我們拭目以待。”雷虎說完,大手一指,指到戰臺中央的五個方格。

“張山,你們暫且先不要競爭百長,免得大家分開。”張雲逍對幾人說道。

“嗯”張山幾人點頭答應。他們自己也知道,憑自己的實力很難爭取到百長,即使僥幸過關,他們也沒有足夠的領導才能和經驗。

“你們都不動,那我雷豹就不客氣了。”雷豹大喊一聲,跳到一個方格內。

“灑家也不客氣了。”一個壯年大漢踏上一個方格,他叫魯二,曾經學過佛門武功。

“我徐三刀也不客氣了。”一個身背大刀的粗壯男子跨進一個方格。

“那我牛一錘也不客氣了。”一個手持雙銅錘的男子走進一個方格。

只剩下一個方格,但是外圍有好幾十個人,他們各自打著自己的算盤:雷豹是雷虎的弟弟,動不得;魯二使得一身好禪杖,不好對付;徐三刀在潁川地界小有名氣,他的三式刀法很是厲害;那個牛一錘雖沒什麽名氣,不過看他雙銅錘的重量起碼不下百斤,可提在他手裏,一點不費力氣。顯然,這幾個人都不是善茬,只有剩下的那個方格自己還可以染指一下。想到這,便有不少人蠢蠢欲動。

“小兄弟,你不試一下。”一個提著長槍的男子,看著張雲逍說。

“那是老兵營的百長王奮濤,是潁川城王家的人,武藝不俗。”旁邊有人議論道。

“看來閣下是要比試一番。”張雲逍不知道對方是否認出了自己就是青石鎮搗毀龍幫的人,姑且不提身份。

“哈哈,敢揍雷豹的人果然有些膽量。”原來,王奮濤是雷虎的手下,他與雷豹關系甚好,雷豹被揍,他自然要出頭。

“王奮濤怎麽來這邊了,他不是老兵營的嗎。”下面一些人議論紛紛。

“你知道什麽,那個少年昨天揍了雷豹。現在不是明擺著給雷豹找回場子嗎。”有人接話道。

“來,讓王某看看你有多少斤兩。”王奮濤跳進方格,挺槍而立,盯著張雲逍。

“對付你,足夠了!”張雲逍也跳進方格,擺開架勢。不過他並沒有使用武器,他的武器就是那根鐵棍,今天壓根就沒帶出來。一是這種場合他早已做過判斷,完全用不著拿出武器;二是他的武器也太寒磣點兒,以後有機會一定換一把好劍。

“放肆,看槍。”王奮濤大喊一聲,挺槍便刺。去勢極快,眼看便要刺中張雲逍。張雲逍施展起淩波劍法中的步法,身體不可思議地一偏,躲過這一刺,隨即欺上身來。

“看掌。”張雲逍大喝一聲,一掌推出,王奮濤連忙橫槍攔擋。只聽砰的一聲,張雲逍一掌推到槍身上,槍身再撞到王奮濤的身上,將他震退一步。

“好功夫,這小子不簡單。”站在旁邊格子裏的魯二等人看出張雲逍年紀雖輕,武功不俗。而雷豹則是滿臉惱怒,他本以為王奮濤能夠輕松拿下張雲逍,可現在看來王奮濤落入下風。

“好小子,接我一擊。木蘭飲血!”王奮濤連續舞動手中長槍,最後從下向上挑刺,而身體就像是端起酒壇子飲酒一般。

“這是王家絕學《木蘭槍法》裏的招式,沒想到王奮濤竟然也學會了,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呀。”徐三刀顯然認出了這套槍法。此槍法取名字巾幗英雄花木蘭,這招木蘭飲血,正契合花木蘭上戰殺敵,一往無前的氣勢,招式伶俐霸道。

“招是好招,可惜你發揮不出它真正的妙處。這招解決你。”只見張雲逍踏著奇怪的步法,又將對方的攻擊躲開,隨後游走到王奮濤的身側,回頭一瞥,兩指成劍,迅雷般點中其頸部,王奮濤應聲而倒,昏死過去。這招正是淩波劍法第一式淩波一瞥。

“原來,這就是淩波一瞥的精髓。”張林看後久久不能忘懷,立即陷入深度領悟意境。

“好招式,一招將對方氣門鎖死,打敗敵人,如此游刃有餘,武功必定在我之上。”牛一錘在心裏想。

“還有人想試試嗎。”張雲逍負手而立,眼睛環視四周,無人敢上前挑戰。

過了一會兒,雷虎見仍沒有人上前挑戰,便宣布選拔結束。雷豹、魯二、徐三刀、牛一錘、張雲逍成為百長。雷虎看向張雲逍的眼神隱藏著一絲殺意,張雲逍自然感受的到,不過他不以為意。

選拔結束,新兵營共分為五隊,雷豹、魯二、徐三刀、牛一錘、張雲逍各帶一隊,其中張山四人也在張雲逍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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