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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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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現場就在二年(C)班教室,正好是真壁繪理子所在的班級,此時正好是下課休息時間。待森川螢趕到現場時,受傷的幾名學生已經被送往醫院了,而真壁繪理子早已經不知去向了。森川螢沒在現場看見遠野和弘的身影,猜想他一定是去追蹤真壁繪理子了,真壁繪理子身上由她所施的追蹤法陣一直都在,追蹤起來倒也方便。

而C班的人大多驚魂未定,匆匆趕來的老師和輔導員在一旁安慰著驚嚇過度的學生。森川螢借機混了進去,空氣裏還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她匆匆掃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教室和噴濺的到處都是的暗紅色血跡,就近找了個被嚇得大哭的女生,借著安撫的由頭,詢問著當時情況。

據那個女孩說,真壁繪理子在課間一直遭受著班裏幾個班霸的欺負,按照以往的發展,那必定是真壁繪理子默默忍受直到上課,但是今天的她卻仿佛變了一個人,不僅出言嘲諷那些人,甚至還學會了反擊他們。原本是那群加害者想用美工刀嚇唬威脅她,反倒被真壁繪理子不知道從哪裏抽出的長刀切斷了手,真壁繪理子在砍傷那幾人之後,跳出窗戶跑走了。

聽到這裏時,森川螢暗暗冷笑,她對這個班的好感度徹底降為負數。真壁繪理子受人欺負的時候他們視而不見,甚至有時候還助紂為虐。她甚至十分偏激地想,他們幹的這些事剁十次手都不為過。

森川螢搖搖頭將這些偏激的想法趕出腦袋,逼著自己以客觀冷靜的態度來看待整件事,在做判斷的時候實在不應該帶著強烈偏激的情緒。

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森川螢沒再管瑟瑟發抖的女孩,假意安慰了幾句之後便退出了教室,她怕她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暴打這幫人。她很是在意當時真壁繪理子是怎麽憑空抽出那麽長一把刀的。真壁繪理子的身邊應該還有監視著她的刀劍男士,以他們不忍心無辜弱小受傷害的性格,應該會在她出手之前就攔下才對。

森川螢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點開通訊器,調出浮動屏幕,切換到定位界面,開始定位真壁繪理子和遠野和弘的位置。在召請第一部隊的幾位刀劍男士駐守學校之後,森川螢帶著第二部隊去追真壁繪理子。

另一邊,遠野和弘也一直追蹤著真壁繪理子,以防她再做出其他危險舉動傷及無辜。他仔細問過待在真壁繪理子身邊的亂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為什麽沒有在真壁繪理子傷人的時候攔下她,亂藤四郎說他們原本是想去阻止的,但是突然有溯行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待到他們解決掉溯行軍想去救人時,為時已晚。

聽完他們的回答,遠野和弘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能夠驅使溯行軍,說明是有歷史修正主義者在這附近,並且亂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真壁繪理子突然發狂看來與歷史修正主義者脫不了幹系。只是他們昨天才把真壁繪理子送回家中,並且一路上都有刀劍男士護送,到底是哪裏出了紕漏呢?

遠野和弘一行不遠不近地跟著真壁繪理子竟然直接追到了鬧市區,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遠野和弘再好的脾氣也是忍不住暗罵歷史修正主義者的無恥,若是在這裏動起手來,遭殃的是這些無辜的路人。

遠野和弘盯著懸浮屏上屬於真壁繪理子的光點慢慢停下了移動,他順著真壁繪理子所在的方位看過去,發現前方有一座大型購物廣場,看樣子對方是想借商場覆雜的結構擺脫他們的追蹤。

他一下子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不管是在大街上動手還是追到廣場裏再動手顯然都不是什麽好辦法。在追捕的過程中,他曾試過用“縛”術將其困在人煙稀少的地方免得引起騷動,此術需要知曉對方真名方可施展成功,但是連續兩次都沒有效果。

他想過為何術法會失效,想來想去恐怕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此時的“真壁繪理子”並不是她本人。森川螢布下的法陣還在她身上,說明身體是真壁繪理子的,但是對方不知道使用了什麽方法憑依到了她的身上。

無奈之下命令刀劍男士們先行一步圍困她,反倒被對方召喚出的時間溯行軍絆住了腳步。

就在遠野和弘犯難之際,他突然發現屏幕上真壁繪理子正面向著他的方向移動著,而且屏幕上出現了代表森川螢的光點,正好在真壁繪理子的後方,二人的間隔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及時趕到的森川螢絲毫不理會周圍路人詫異的眼神和驚呼,徑直拔出腰間佩刀,迎上“真壁繪理子”手中泛著不詳紫氣的刀刃。不過瞬息之間,二人已交手數招,金屬碰撞的鏗鏘之聲,四溢的殺氣,讓路人不再將其看作是電影拍攝,紛紛退讓,遠離了這片是非地。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森川螢其實很想放開手腳打一場,對方身上四溢的殺氣激得她渾身雞皮疙瘩直冒,但是不可以,她必須顧及真壁繪理子的身體,而且還必須抓活的。畢竟讓她撒開手腳之後,那就只有不死不休這麽一個結局。

無法放開手腳的森川螢打得無比憋屈,趁著“真壁繪理子”集中力量對付她,森川螢與靈體化跟在身邊的髭切暗暗交換一個眼神,一個滾地躲過帶著罡風的刀刃,髭切顯形揮刀向躲閃不及的“真壁繪理子”。

身著白西裝的淺金發色男子,面上帶著溫軟的笑意,茶金色的瞳孔更是光華流轉,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是綿軟的,只不過吐出來的話語卻讓人膽寒:“管你是鬼還是刀,我都會把你給砍了哦~”

髭切當然不會真砍了真壁繪理子,畢竟這個身體是個普通人,但是他不介意給對方添上幾道傷。“真壁繪理子”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刀口,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和對面實力遠超普通人的付喪神對抗,所以只能慢慢向後撤,同時觀察著對方,試圖找到可乘之機。

髭切倒也不同對方磨嘰,以萬鈞之勢主動攻向“真壁繪理子”,力度比之前強上許多倍,竟壓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動挨打。退到一旁尋找時機的森川螢看著逐漸接近的遠野和弘,待到對方抵達“真壁繪理子”後方10米處。

“遠野,用‘困牢’!”

耳麥裏傳來森川螢低沈悅耳的聲音,遠野和弘毫不猶豫地與森川螢幾乎同時動作,兩指一並,聚靈力於指尖,口中吟誦咒語,伴隨著手指利落地劃下,“困牢”即成。

“真壁繪理子”來不及閃躲便被困於這小小牢籠之中。她揮刀猛砍屏障,屏障巋然不動,一張俏臉早已變得扭曲,顯得猙獰可怖,以往整齊地束成馬尾的赤色長發淩亂的披散著,渾身血汙,衣衫破爛,別提有多狼狽。

“困牢”不同於“縛”需要知曉真名設定,只需要兩人及以上的施術者方可施展,不僅可將目標困於方寸之地,還可蠶食他的體力,讓目標慢慢喪失反抗之力。

“真壁繪理子”眼見眾人圍了上來,連忙召喚數以千計的時間溯行軍來幫助她脫身,隱於一旁的刀劍男士們再也顧不得路旁的行人,紛紛顯形加入到斬殺溯行軍的隊伍中。實際上早在他們開打之際,路上的人早就跑的差不多了,除了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拿著拍攝裝置拍視頻。

森川螢倒也不擔心他們把視頻上傳到網絡上,反正最後以不明原因都會下架的,況且她和遠野和弘此刻裏裏外外包的嚴實,臉都沒露,至於刀劍付喪神們,就更不用擔心,沒人會記得他們的臉,看見了也會很快忘記。

遠野和弘與森川螢走到被困住的“真壁繪理子”面前,打算將附身之人驅逐出真壁繪理子的身體。幸虧在以前的資料中發現了此類案例,不然今天的事情就會相當棘手。

雖然有驅逐方法,但是他倆都是第一次施展這個術,並不能保證一次成功。

被“困牢”耗盡體力的“真壁繪理子”靠著透明的屏障,冷笑出聲,嘲諷道:“什麽狗屁審神者,只不過是一群躲在弱雞付喪神背後指手畫腳的膽小鬼罷了!”

森川螢自做了審神者可沒少聽這種話,早已對此免疫,卻還是條件反射一般回敬了對方:“哇哦,那還真是對不起哦,您現在被指手畫腳的膽小鬼抓住了。”

森川螢當即決定由她來做施術者,勢必要讓對方感受一下來自膽小鬼的憤怒,她可是很記仇的。

憑依在真壁繪理子身上東西是個連人形都沒有的球形黑霧,它被森川螢狠狠拽出真壁繪理子的身體,封進了特制的容器裏,再貼上時政出品符咒加以保險。

施術過程進行的很順利,只不過還有些小插曲需要解決,比如把他們包圍的警車和警員們。

交涉的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遠野和弘的身上,雖說時之政府的存在一直沒有對外公開,但它一直是日本政府的一支,擔任審神者的他們都是有編制的政府工作人員,時政也十分靠譜的給他們制定了證件,以備不時之需,比如現在。

在出示了相關證件之後,警長模樣的男子態度來了個大轉變,並提出將受傷昏迷的真壁繪理子送往醫院。對能夠搭乘順風車這等好事,森川螢自然不會拒絕。如果沒有警長一路若有似無的試探的話,大概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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