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想改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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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壁繪理子提著被劃得破破爛爛的書包,捂著額頭上的青腫傷口,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頭疼的緣故,她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慌忙說了句抱歉,隨後便準備繞開那個人繼續走,那個人卻攔住了她的去路。她原以為對方是不小心,但是如此幾番下來,饒是她再能忍讓,也忍不住擡頭怒視面前的這個人。

那是一個西裝革履,精英模樣的男士,與街上那些平常的工薪族白領沒什麽兩樣,男人英俊的臉就像石膏像一般僵硬冰冷,在真壁繪理子擡起頭時,男人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古怪的微笑。

真壁繪理子被這種仿佛要穿透她身體的視線盯得十分不舒服,就在她給男人貼上“變態”時,男人開口了,嗓音低啞醇厚,卻轉調生硬,他說:“小姐,想要改變過去嗎?”

真壁繪理子心裏一慌,她猛地推開男人,卻被反抓住手,冰涼僵硬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那個人說:“你會需要的。”

她尖叫一聲,閉眼一巴掌打過去,手腕上卻一松,她撲了個空。那個男人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憑空消失在她面前。街上行人就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突然尖叫著撲倒在地上的真壁繪理子,此時她也顧不上什麽羞恥,慌忙從地上爬起來,飛一般逃離了那裏。

當她跑回公寓時,卻發現門外有個戴著鴨舌帽分不清性別的人,提著油漆桶,在她屋子的門外寫著什麽。

“你在做什麽?!”真壁繪理子沖上前去,那人聽見怒喝聲,匆忙扔下手上的東西,頭也不回的飛奔而去。

真壁繪理子見人跑遠,她也沒心思沒體力再追,她的體力全用在逃離剛剛那個詭異地方上了,她面無表情看著門上墻面上,用各色油漆噴漆塗上的字跡,“還錢!”、“全家去死!”等字眼占據了大部分墻面,有些已經混合在一起看不清寫的什麽,總之不是什麽好話。然後她的視線停留在門上剛剛添上的字眼——抄襲的混蛋快去死吧!

心中騰地升起一股怒氣,她恨恨地拉開門,像是在發洩自己的怒氣一般,她使盡全力“砰”地摔上門。但是在進門後,她看見了父母的照片,他們在對她溫柔地微笑著,怒氣被抽空,她放輕腳步,對著他們輕輕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落在空寂的房間裏,漸漸消失,沒有回應。

真壁繪理子脫下臟兮兮的校服,匆匆洗了個澡,然後開始給傷口上藥。最近欺負她的人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以前至少不會給她留下明顯的傷口,如今她名譽掃地,家破人亡,便再也沒什麽好忌憚的了。

傷口被藥水刺激得巨疼不已,真壁繪理子忍著疼揩去眼角滲出的生理鹽水,但是眼淚卻像是止不住一般,越擦越多。她放棄了擦拭,屈起雙腿,埋首於膝蓋上,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嗚咽起來,手機不停地震動,顯示有消息,一條接一條。但是她實在不想管,她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人發過來的詛咒垃圾短信。

他們就像是把她當成一個發洩工具,一有什麽不順心便會來欺負她一番。晚上也不想放過她,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她總是會在晚上收到這些詛咒短信,盡管她從來不信這些牛鬼蛇神的東西,但是發的多了她也會煩,會懼怕。

她幹脆將手機關機扔到桌上,起身準備去洗把臉,順便把校服洗了。就在她將籃子裏的臟衣服拿起來放洗衣機裏時,一張卡片掉了出來。她將衣服放好,彎腰撿起地上的卡片。只見上面印著一個熟悉的人物頭像,赫然是她今天回家時撞到的那個男人,頭像旁跟著一串電話號碼。

她嚇了一跳,手一松卡片掉在了地上,這是什麽時候塞到她身上的?

她的耳邊回響著那個男人低沈生硬的聲音:“想改變過去嗎?”

“改變過去?怎麽可能。”她嗤笑一聲,對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報以冷笑,若是能改變歷史,這世界估計離毀滅不遠了!雖然嘴上這樣不屑地說著,但她還是撿起了那張卡片,然後將它放進了錢夾中。

第二天,真壁繪理子照常來到學校,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發現昨天被她擦幹凈的桌子再次添上了新的字句,然後她蹲下來看了一眼抽屜,果然被塞了一堆廢紙垃圾以及包在紙中的圖釘。遭受欺淩這麽長時間,他們的手段還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她再也沒有心思待在教室,拿起書包,向進來的老師打了聲招呼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請假去了保健室。走去保健室的中途,她忽然改變了主意,變道去了美術教室。她本以為這時候大家都在上課,這裏應該沒有人才對,但是她看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站在一幅畫前。

真壁繪理子推開教室的門,那人影轉頭看了過來。深藍色頭發的俊秀男孩見她進來有些驚訝,但還是熟稔地笑著打著招呼:“好久不見,真壁同學。”

形狀美好的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褐色的眼眸盛著溫和笑意,不帶一絲虛假。

真壁繪理子楞了楞,僵硬地牽扯出一個笑容,生疏地回應道:“啊,好久不見,幸村同學。”

她也沒問幸村精市為什麽會在這裏,只是徑直走到屬於自己的畫架前,卻發現畫架上那幅未完成的肖像畫不知道被劃壞,畫面上溫柔笑著的母親只剩下半張臉。真壁繪理子站在原地,攥緊雙手,卻又忽然洩了氣一般,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將要奪眶而出的東西努力憋了回去。然後她將那幅壞掉的畫取了下來,重新繃起畫布。

幸村精市自真壁繪理子進門開始,就一直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直到他看見那幅被她扔在角落的畫,以及微紅的眼眶。作為在美術上頗有共同語言的兩個人,曾經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但是自從真壁繪理子家中突遭變故開始,他們就漸漸疏遠了。不是幸村精市單方面的疏遠她,他知道她遭受的一切事情,他也曾試圖幫助她。但是他的每一次靠近和幫助,都會讓她遭受更加嚴重的欺淩。後來真壁繪理子便不再同他來往,每次見面都是擦肩而過,沒有過多交流。

“我相信真壁同學沒有抄襲,你的風格我太熟悉了。”幸村精市沒有靠近真壁繪理子,他背對著她真心實意地說道。

真壁繪理子停住了筆,隔了好一會,她才回應:“嗯,謝謝你幸村,這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幸村精市還想要說些什麽,但還是忍住了。

如同例行公事一般,真壁繪理子再次被人堵在了廁所裏,她任由她們發洩,看著她們心滿意足地圍著她嬉笑,忽然一個女生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朝著她的脖子伸出了手,一把拽過她脖子上的一條項鏈。那條項鏈著實精致漂亮,讓人見了便心生歡喜。

而真壁繪理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狠狠打掉那人伸過來的手,緊緊護住那條項鏈,眼神兇狠。她們被那眼神激怒,其中兩人架住真壁繪理子的胳膊,另外一個女生拽下項鏈就砸在地上,然後狠狠一腳跺在上面。

真壁繪理子驚恐地看著碎掉的項鏈,她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項鏈一起碎掉了。

直到那些人走掉,她都沒有回過神來。

渾渾噩噩回到家中,她神態茫然地凝視著手中壞掉的項鏈,一家三口幸福的笑容被破碎的玻璃框切割成碎片,她猛然一把握緊項鏈的殘骸,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張名片上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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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螢對真壁繪理子很感興趣,她還從來沒見過被欺負這麽久不反抗,卻還保留著原則的有趣家夥。

但是她每次遇見真壁繪理子,跟她打招呼,對方都只是輕輕點點頭,然後匆忙離開。

橫山美砂對好友的這種偶爾爆發的特殊興趣感到毛骨悚然,但是她還是告訴了森川螢想要知道的信息,當然情報是從男朋友柳蓮二那裏求來的。

「真壁繪理子,就讀於立海大附屬高中二年(C)班,真壁財團的大小姐,只不過真壁財團在半年前破產,其父母被大量債務纏身,連帶她也遭到一些人欺負,後來真壁繪理子參加了一個繪畫比賽,獲得了一等獎,但是被人曝出是抄襲了別人的畫,一時之間謠言四起,自此之後真壁繪理子遭受到了比之前更加嚴重的欺淩,2216年4月13日,她的父母據說是因為無法忍受那些討債人的騷擾,駕車撞上公路的防護欄,車毀人亡。」

森川螢坐在床上,抓著手機上下滑動著橫山美砂剛剛發過來的消息,然後皺起了眉。

以真壁繪理子的性格,她會去抄襲?

森川螢雖然不了解真壁繪理子,但是一個在那麽多人欺淩下依然挺直脊梁的人,在知道自己會被報覆的情況下,依然幫她辯駁的人,會放棄原則去抄襲?

就在她糾結了沒一會兒,時政特別研制的通訊器響了起來,她連忙點開投影,狐之助正端坐在屏幕前,焦急地對她說:“審神者大人,在神奈川藤澤市本時間線的時間節點(2216.04.13.13)發現了時間溯行軍的蹤跡,請大人與刀劍男士立刻前往打倒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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