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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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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女非常慘, 慘兮兮的傻在那裏,表情無比淒苦,看起來仿佛簡溫才是那個危險NC, 而她是受害的小可憐玩家。

因為她被簡溫用了“導演的劇”。

《導演的劇》:殺生不好, 調戲怡情~

功能:決定某人的命運。

時間限制:1小時(時長根據持有者等級來定, 初級玩家僅限於一小時)。

使用方式:寫上姓名和要求, 寫後立刻見效。

備註:字數視玩家等級來定, 現在持有者為初級玩家, 僅限於一個字——導演只喜歡聽話的演員,最討厭話癆。

這是簡溫從黑玫瑰城堡得到導演贈送的時候的初始數據,現在他已經變成了高級玩家,時長和字數也變了,時長延長至三小時, 字數也延長至三個字, 可謂是等級分明了。

在霍晟與裸女對峙時,簡溫迅速掏出導演的劇,寫的姓名是“浴室的裸女女鬼”,要求是“定身”, 然後裸女就變成了一尊雕塑, 在那裏被頭頂上不間斷的血水淋著。

“不許理那個妖女, 回去睡覺。”醋海海霍晟氣咻咻的在鏡片裏吼。

簡溫無奈道:“我看的不是她,我看的是她身上的血。”

霍晟酸的整個人變成了檸檬黃:“怎麽,心疼了,要不要幫她洗洗?”

簡溫:“這血可能也是一個鬼怪, 就藏在花灑和水管裏。”

霍晟呵呵兩句:“還可能又是一個裸女,左擁右抱,期待嗎?”

簡溫:......

他低頭看了一眼偷笑的在他口袋裏打滾的霍曉雪,在她額頭上彈了一指嘣,決定無視這兩個女鬼好了,覺得醋海發海嘯。

“不期待,睡覺。”

看到簡溫真的轉身離開,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霍晟的語氣松了:“把門鎖好,免得半夜妖女爬床。”

簡溫哭笑不得,他都被霍晟掰彎,彎的像麻花了,看裸女能有什麽感覺。

“行,都依你。”

這一瞬間,簡溫感覺霍晟才是那個小心眼愛吃醋的媳婦,而自己真是個體貼又包容的好丈夫!

為自己在心裏點讚!

.......

這一晚,註定依然是不安靜的。

熟悉的敲門聲響起時,不用霍曉雪提醒簡溫自己警覺的醒了過來,眼清明,毫無睡意。

而此時,被放在枕頭旁邊的玻璃鏡片裏,霍晟的提醒恰好響起:“我愛你......”

簡溫一挑眉:喲,終於會說情話了,雖然還借著有鬼來了的提醒來表白,也是巨大的進步啊。

“門外......”霍晟被看的不自在了,下意識想轉移話題,剛說了兩個字,發現自己的聲音再度被屏蔽。

簡溫就躺在床上不動,霍晟不得不道:“你好美。”

“不想聽,”簡溫用手撐著頭,“我只想聽剛才的那種。”

霍晟:......

門外的敲門聲變得急躁起來,從敲門變成了“嘭嘭嘭”的撞門,聽起來似乎是用頭在撞門似的,格外誇張。

而浴室裏嘩啦啦的水流聲更急了,臥室裏都聞到了血腥味,簡溫懶洋洋往浴室的方向一掃,看到血水已經從浴室的門縫下面流進臥室了。

“啊呀,我的鞋要被血水泡濕了。”

簡溫語氣悠閑的說著危險的事,就仿佛在說“今天的雨太大打濕了我的鞋”一樣悠閑。

霍晟無奈了:“我愛你。”

“這還差不多。”簡溫抱著鏡片親了裏面的霍晟一口,然後喊了一聲“曉雪”。

霍曉雪剛剛在枕頭另一邊津津有味看著兩位父親的秀恩愛,聽到這話嘿嘿一笑,一手揮下,血水慢慢凝結成冰,白霜一路還在往浴室裏面蔓延。

簡溫跳下床,穿上鞋就往冰層上狠狠一腳踩裂,破碎的紅色冰層下,他看到了細細密密的紅色腸子,倒是讓他想到了鴨血腸。

冰雪對高級場次的NC控制力依然不強,最開始凝結的冰霜已經開始融化,簡溫咬的就是這點時間差,蹦上去像個破壞欲強大的頑童,一路踩踩踩,扭開浴室的門踩踩踩,把冰層踩成玻璃渣,連同冰層裏面的東西一起踩碎。

裸女看到這一幕,眼裏流露出同情的色。

距離被定身才過去兩個小時,她被定在原地,被血水淋成了傻子,頭頂都快被淋禿了。

現在終於輪到血水鬼怪倒黴,裸女同情之餘,眼裏還有一絲快意。

冰雪沿著積滿血水的地面一路往墻上爬,爬到了整個水管和花灑頭,簡溫後退兩步,在裸女還以為簡溫是怕了時,簡溫擡起大長腿,直接一腳剁碎了水管。

這一次,破碎的水管炸裂開來,掉落的不僅是血水冰塊,還有一絲絲黑色的頭發。

水管裏果然有個女鬼嗎?

簡溫暴力打砸的力度更大了。

一直到砸碎所有水管,把花灑也摘下扔在地上準備踩時,一個男人的慘叫聲響起:“別踩別踩,要毀容了!”

這男性的聲音太明顯,想認錯都難。

簡溫看了看地面上還漂浮著的黑色長發,對於水管裏的鬼怪是個男人非常驚訝。

簡溫一腳踩在花灑上,此時花灑表面的金屬被簡溫踹壞,露出裏面一個光溜溜的人頭,人頭還帶著脖子,脖子下沒有身體沒有骨架,只有血淋淋的五臟六腑和長長的腸子,看起來像是東南亞的飛頭降。

雖然人頭的長發擋住了臉,但是脖子上的喉結十分明顯,這下不用懷疑是不是女身男聲了,就是妥妥的男人。

簡溫憐憫地看著同樣驚訝的裸女:“水管裏的鬼怪是個男任,那你豈不是被看了兩個小時?”

裸女:!!!

“他剛剛滴在你身上的不一定是血液哦.....”更可能是口水~

但是裸女分明想歪了,憤怒地瞪著那位男水鬼,視線在他的五臟六腑之間涼涼地劃過,似乎在想怎麽把的腎臟給摘了。

簡溫看著時間,三小時轉瞬即逝,裸女的定身效果解除,第一時間就是憤怒地殺向那飛頭降。

簡溫果斷松開腳,任由飛頭降鉆到下水道逃離,裸女身體同樣如橡皮泥一樣,跟著鉆進下水道追殺去了。

禍水東引,美!

簡溫給自己打一百分,自己給自己打分,不怕自己驕傲!

“嘭嘭嘭!”

門外的敲門聲已經震天動地響,連門框也跟著框框作響。

他在浴室內的動作看似長,實際上也就十幾二十分鐘的速度,而這段時間,門外的鬼怪依然鍥而不舍的繼續騷擾著。

簡溫整理了一番衣著,把手上濺到的血水沖洗幹凈,再次恢覆了那個謙謙有禮的大學教授的模樣。

“來了來了,真沒耐心,送個外賣態度這麽差給差評的哦~”

簡溫翻開貓眼,沒有湊上去就看到對面的一片血紅。他撇撇嘴:“真沒創意!”

黏在貓眼上的眼球都見過了,眼球充血算什麽。

簡溫拉開門,門外不出所料的著一位模樣美艷的女人。

如果不是女人手裏端著的東西太過恐怖,看起來還真像是酒店夜晚不可言說的服務。

“吃夜宵嗎?”女人看著簡溫,笑的極其魅惑。

簡溫默默地看向女人口中的夜宵,他想過很多種這玩意是用來做什麽的,是威脅,是謀殺。唯一沒想到的,是這玩意竟然是給他準備的“夜宵”。

女人雙手端著一個木質托盤,托盤乍一看像是紅漆的,實際上是滿滿的暗紅色鮮血,而血泊正中間,是一只剛砍下來的人的斷手。

斷手還在掙紮,手指像水草一樣扭曲舞動。

“吃夜宵嗎?”女人又問,還在絮絮叨叨地念著。

“我老公最喜歡我做的夜宵了,以前每天晚上都要我給他做,他吃了我做的夜宵,才有力氣加班工作......可是後來,他不喜歡我做的夜宵了,每次都拒絕我,還說他胃口變了,再也不想吃我做的夜宵了......”

女人說到這裏時,表情哀怨中帶著陰沈的怨恨,但很快,怨恨消失,她臉上重新掛著燦爛的笑容:“不過啊,後來我還是讓他重新喜歡上了我做的夜宵,說我的夜宵就是他的生命,是他的歸宿......”

簡溫聽到這裏,淡淡看了一眼托盤上那只還在掙紮的斷手,粗大的骨骼,粗糙的皮膚,明顯不是女人。

“吃過了,不吃謝謝。”

說著就要關門,女人伸出一只腳,看似輕松的抵住門,卻堅固的讓簡溫無法把門合上。

女人沖簡溫咧嘴一笑,在簡溫的視線中,她的嘴裏突然有一只人手伸了出來!

簡溫瞳孔猛地一縮,迅速後退。

看到他的表現,女人眼裏流露出瘋狂之意,那只人手往外全部升了出來,血淋淋,還連著手臂,在空中抓撓著什麽。

然後又一只血手從女人的嘴裏伸了出來!

女人的嘴巴被兩只成年女子的手扯爛,往耳根兩邊撕裂出了血肉翻卷的裂口,上下兩半張臉被一道猙獰的傷痕打斷。

場面越是恐怖,簡溫越是冷靜,這種冷靜的情緒感染了原害怕的霍曉雪,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爸爸發出號令,給出時機最恰當的一擊。

兩只血手不斷地往外掙紮,女人的表情越來越痛苦,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女人臉上巨大裂口往下滴著血液,滴在女人的腳邊,一滴一滴,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上各位的醒目,仿佛滴在簡溫的頭皮上,讓他身心驚悸。

兩只血手的手臂全部從女人的嘴裏伸了出來,小臂,手肘,大臂,肩膀......

然後簡溫的眼前出現了一抹黑色,黑色的頭頂從女人的嘴裏鉆了出來。

這一瞬間,女人痛苦地尖叫一聲,但是劇痛被人頭堵在了嗓子眼裏,只發出啞啞的慘叫。

這是一個人寄生在這個女人的身體裏嗎?

丈夫的斷手在女人手裏的托盤上,難道身體被女人給吃了,現在要覆活鉆出來嗎?

簡溫有了這樣一種荒誕的想法。

可是丈夫的斷手在托盤上,這個寄生者雙手俱全,而且看骨骼肌膚分明是女子的手。

不用他過多猜測,女人嘴裏的人頭整個鉆了出來,柔順的披肩長發,白皙的肌膚,柔潤的臉頰線條,有幾分熟悉。

人頭緩緩擡起頭來,沖簡溫一笑。

果然很熟悉,這不就是這個女人自己嗎?!

從這個女人嘴裏鉆出來的,是一模一樣的另一個女人自己!

“吃夜宵嗎?”

寄生者從女人的嘴裏整個鉆出來後,原來的那個女人仿佛變成了一張薄薄的人皮,掉落在地上,睜著眼睛一片死灰之色。

簡溫看看寄生者,又看看地上已經沒了生氣的女人,他有一種直覺:這兩人就是同一人,但是有一種細微的差別。

這點差別可能起到決定性的因素,可他偏偏找不出來差別在哪裏。

“吃夜宵嗎?我丈夫以前特別喜歡吃我做的夜宵......”

寄生者再次把自己和丈夫的故事講了一遍,簡溫這才想起,這個寄生者手臂先鉆出來後,首先取代原來的女人端起托盤,一直到整個人鉆出來,她都穩穩端著自己丈夫的斷手。

簡溫凝仔細看著斷手掙紮的模樣,突然發現他不是無序掙紮,是在傳遞一種信息。

斷手在空氣中不斷地畫著曲線,那些曲線組合在一起,就是SOS。

這或許是丈夫臨死之前的最後求救,也或許,是丈夫現在也在求救。

到底哪個才是真實傳遞的意思,他到底要不要去救這個NC?

女人的嘴裏又開始有手鉆出來,重覆著之前的步驟,丟下舊的皮囊,有一個新的女人鉆了出來,重覆著之前的問話:“吃夜宵嗎?”

我老公最喜歡我做的夜宵了......可是後來,他不喜歡我做的夜宵了,每次都拒絕我了......

簡溫回憶著女人的說辭,突然想到了關鍵詞匯。

在女人問出下一句話之前,簡溫突然改了口風:“吃,不過食量大,你一個人滿足不了。”

女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她竟然在嘴裏再次有人手開始冒出來時,一口把自己的人手咬斷。

自己的人手掉在托盤上,那只男性斷手掙紮著躲遠。

“現在呢?”女人笑的開心極了,露出雪白的牙齒,牙齒上沾滿了猩紅的人血,那是她自己的血液。

“還不夠。”簡溫果斷端起托盤,把兩只斷手一起往嘴裏倒,趁那個空隙間,迅速收入空間,看起來就像是他一口氣把兩只斷手一下子全吃光了。

下一秒,簡溫把空蕩蕩的托盤展示給女人看:“你看,我可以一口氣吃。”

“而且我還沒吃飽,繼續。”

女人歪歪腦袋,盯著簡溫的嘴看了很久,又盯著他的衣袖和身上的衣服看了很久。

衣服平展,沒有地方藏東西,所以,那東西真的被吃了嗎?

“啊我好餓啊,好餓好餓!”

女人聽到這話,嘴巴再次張大,又有一只好的人手伸了出來,她再次狠狠一咬,雪白的牙齒如鍘刀,瞬間把人手咬斷,吐在簡溫還回來的托盤上,咧著血淋淋的嘴巴笑道:“吃,快吃,趁熱吃。”

簡溫在心中默念:這可真是恐怖三連,他回去聽到這種話就要犯惡心了。

他心裏一發狠,“吃”就“吃”,看誰拖死誰!

簡溫端起人手,往嘴裏倒的同時,快速收到空間裏,然後一抹嘴,意猶未盡道:“食欲大開了,真好吃,還有嗎?”

女人:......

她突然有些動搖了,男人那麽多,何必只找這個?

沒想到看起來最好欺負的小白臉,竟然胃口最大,都吃了這麽多還沒滿足!

簡溫看到女人的猶豫,反而來了興致:“怎麽,下班了不做了嗎?”

吱嘎一聲門響,住在簡溫斜對面的金牙男打開門看過來。

“大兄弟,大晚上的你在跟誰說話?”

簡溫一點也不相信之前的動靜金牙男什麽都沒聽到,只不過是只要危險沒找到自己,自己就是活命至上。

這個女人是他見過的最厲害的NC之一,光看到她體內不斷的寄生者,簡溫就知道,她可能是個殺不死的NC。

寄生出生,如同蛇在蛻皮,每一次蛻皮只會變得更加強大,換一個說法,就是每一次死亡只會讓她變得更加強大。

唯一克制她的方法,是她自己。

所以,簡溫就那麽無恥的用空間欺負沒見過世面的NC,讓她自斷手臂。

“嘿,游戲裏還有□□啊!”金牙男看了一地一模一樣的女人,興奮地搓手,“來就來了,還帶姐妹嘿嘿......”

簡溫故意提醒道:“你看看這些女人的臉。”

金牙男更興奮了,還故意松了松領口:“原來是雙胞胎,不對多胞胎,刺激,嘿嘿嘿嘿......”

女人:......

又一扇門打開,出來的是西裝男。

“你們在聊什麽?”

簡溫眼眸微深:這是都在偷聽,聽他拖延了這麽久,覺得沒有危險了所以出來搶線索嗎?

看沒人回答,西裝男皺眉又問:“這是怎麽一回事,這麽熱鬧?”

“嗨呀,就是談一段說做就做的愛情而已,不要來破壞別人感情,破壞感情要遭雷劈的。”金牙男一正經的描述著不正經的工作。

女人白了金牙男一眼,果斷拋棄經病和老流氓,走到中年西裝男面前:“吃夜宵嗎?”

金牙猥瑣的掏出跟牙簽戳了戳牙,目光在女鬼胸前流連:“吃吃吃,我最喜歡吃大白兔了,嘿嘿嘿嘿......”

他猥瑣的語氣與油膩的形象結合的渾然天成,渾然一個猥瑣的中年老流氓。

女人:“滾!”

西裝男微笑:“吃。”

西裝男拉開門:“天色已晚,美女留下來一起吃夜宵吧。”

女人羞答答的跟著走進房間,西裝男淡淡地看了一眼簡溫,點點頭,然後關上房門。

簡溫知道,這是在對他表示感謝,感謝他的無私奉獻。

金牙男鄙視道:“這些女人的眼光真差,讓我說,去這家夥的房間裏才是自找苦吃。”

話音未落,一聲慘叫劃破黑暗:“啊——”

金牙男面露恐怖之色,再看簡溫時,發現他竟然嘴角含笑,低聲笑道:“送夜宵送夜宵,果然是去送菜了。”

沒管金牙男如何想,簡溫關上房門,反鎖之後,把之前的斷手都取了出來。

剛取出來時,男人的斷手和女人斷手正廝打在一起,簡溫把斷手撕開,女人的斷手先丟入空間,單獨審問男人斷手。

卻見剛剛自由,男人斷手突然五體投地行了個感謝的大禮。

“想要感謝我就拿情報來換,說吧,你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如果活著,你的身體在哪?如果死了,你的屍體又在哪?”

聽到這個問題,男人斷手突然大拇指和食指合攏,朝簡溫比了個“心”。

簡溫:???

你是嫌自己才死了一次不夠銷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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