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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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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溫示範著教會霍晟搓棉線後, 洗刷了一口小鍋,加入清水燒熱,然後倒入面粉一邊熬煮一邊攪拌。

“這又是做什麽?”霍晟眼前一亮, “你做什麽好吃的?”

幹糧雖好, 到底不如熱騰騰的食物。

簡溫:“這裏的面粉你也敢吃, 不怕吃了變蠟像人?”

霍晟蔫兒了。

“我在熬漿糊, 也想試試。”簡溫把自己的構思說了說, 霍晟若有所思:“是可以多試試, 趁我們剛好在最後面,還有幾天安全時間。”

說到這裏時,霍晟突然皺起眉頭。

“怎麽了?”

霍晟壓低聲音:“我怕,玩家裏有人按捺不住了。住在最後面房間的玩家生存時間更長,如果前面的玩家不想死, 殺了最後面的玩家就可以......”

玩家內部的勾心鬥角從來不少, 即使游戲嚴格禁止玩家自相殘殺,可是殺人的手段太多,借刀殺人也可以不留痕跡。

“操心也沒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最好的方法, 就是早點通關離開游戲。”簡溫總結道。

“你說得對。”霍晟起身來, “看,我的這根棉線能當燭芯用吧?”

“能。待會試試。”簡溫瞥過來一眼,估算了一下蠟像人的身高點點頭,再看自己筷子攪拌的阻力越來越大, 鍋裏的面粉和清水活的糊糊已經變成了乳白色。

“哎漿糊也差不多了。”

簡溫看著攪拌的漿糊粘稠度越來越高,找出器皿把漿糊盛出來,用手試了試:“好粘。”

他兩手指之間沾了漿糊,一張一合的,中間有漿糊白色的絲絲,霍晟突然看著有些臉紅。

簡溫並沒有察覺,還在想著自己的“陰謀”。

“我空間還有一瓶乳白膠,也可以粘東西,不知道哪種粘性更好,待會找蠟像試試。”

“漿糊太稀了,像米糊。”霍晟聞著漿糊的香味,越聞越想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故意扭頭挪開視線,回憶著童年轉移思緒,“我小時候還吃過米糊。”

簡溫故意用筷子沾了一點漿糊,惡作劇一樣塗在霍晟的臉上:“來,給你嘗嘗。”

霍晟就坐在小板凳上,不提防之下被塗了半張臉,臉頰上,嘴唇上,鼻子上都沾上了漿糊,他聞著香味,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

簡溫好笑道:“味道怎麽樣?”

霍晟回味道:“面粉的味道,有點澱粉的甜味。”

“你還吃!不能吃,快去洗臉漱口!”簡溫看到霍晟表情饞的已經盯上了他的漿糊,無語地推著霍晟去洗臉。

真擔心霍晟吃的變成胖子那樣的經質。

霍晟遺憾地嘆息一聲,起身來去廚房角落處的洗手池洗臉漱口。

霍晟剛剛離開,簡溫放下漿糊,拿起霍晟搓的棉線扯了扯,試試柔韌性,這時廚房再次來了新的玩家。

這一次,六號,一個寸板頭膚色微黑的玩家,在他身後是剛剛離去的七號。

六號跟七號住在同一層樓,此時一進門就盯著簡溫手裏的棉線看。

“你手上是什麽?”

簡溫盯著七號笑:“你猜。”

七號身子一顫,往六號背後縮了縮,他可是看到簡溫剛才的動作了,還在試繩子的強度,怕捆了人吊不起來嗎?

七號想起自己看過的電影畫面,再看看簡溫盯著自己打量,一點一點往六號的背後縮。

六號寸板頭有些古板,常年皺眉的眉心已經留下了深深的川字紋,此時對著簡溫不客氣的警告:“不要在廚房裏亂搞。”

簡溫滿臉無辜一攤手:“我是那種人嗎?!”

六號剛松了一口氣,就聽簡溫無辜的臉上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是。”

六號:......

霍晟從水池那邊洗了臉過來,廚房的水池沒有鏡子,他臉上沒洗幹凈,還殘留了一些白色的漿糊,剛走過來,七號看到霍晟的臉,大腦突然火星撞地球般的遇到強烈刺激,表情帶著不可思議,仿佛看到大象和螞蟻談戀愛,還是兩只公的。

“沒洗幹凈,你嘴角還有。”簡溫一擡頭,看到霍晟嘴角還有一抹白色,伸手點了點。

“哦。”霍晟順手把嘴角的漿糊擦到嘴裏,粗糙的直接吃了。

七號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脫出眼眶了,看著霍晟的表情格外的詭異。

直男六號不懂的很多,明顯沒有七號的腦回路,直楞楞問霍晟:“你的臉上是什麽......”

六號剛說,就被面相陰柔的七號頂了一手肘,搶了話頭:“對不起,打攪了。”

七號把六號推出廚房,順便體貼的關上門。

霍晟:???

“他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簡溫摸著下巴:“七號真的是直男嗎?他懂得也太多了點。”

從一開始,對他們倆表現出最大敵意的就是七號玩家,以前是以為鋼鐵直男的偏見,現在看來,不一定哦。恐同多是深櫃,這個定律對七號似乎很適用。

霍晟無力道:“你說我告訴他們這是漿糊他們會不會相信?”

簡溫笑嘻嘻勾了霍晟的下巴:“不會哦親,你就從了我吧!”

霍晟聳聳肩,縱容的彎腰在簡溫額頭上落下一吻:“早就屬於你了。”

我只屬於你,你只屬於我。

在游戲裏,在現實裏,我們都是彼此的唯一。

簡溫擡起頭,從善如流堵上霍晟的唇,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心意......

蠟像人再次被婦人放進大鍋裏回爐重造,婦人也再次被胖子砍成一段段的消失了,但是女嬰還在古董鐘上怪異的報時,白發老嫗也出現在客廳裏拉著玩家問時間。

這一次,白發老嫗問時間時沒人回答,玩家各有各的信息來源,已經知道了時間的陷阱。

白發老嫗只試探了一次,見沒人回答也不惱怒,臉上掛著怪異的笑容走進廚房,似乎就要來重塑蠟像。

“嗯?”

白發老嫗一進門,就看到辣眼睛的一對狗男男,吻得難舍難分,瞬間滿臉皺紋都扭曲了。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現在的年輕小夥子,怎麽這麽荒唐!

“出去出去出去!”

白發老嫗揮舞著自己手上的竹籃趕人,簡溫仿佛被打攪後十分不悅的激怒了,松開霍晟對著老嫗就是一槍兩槍三槍。

不出意外的,白發老嫗被擊中倒地後,身體裏流出來的依然是蠟油。

老嫗倒在一堆蠟油上,陰森森看著簡溫的臉:“我記住你了,十二號。”

她簡直跟十二號犯沖,十二號玩家,十二號蠟像,沒一個好東西!

簡溫沒有回答,白天時候蠟像似乎沒有自我修覆的能力,婦人被砍死後沒有再塑身體,老嫗也同樣沒有。

她的魂魄離開了現在的身體,地上只殘留了一堆不成形的蠟油。

簡溫趁此機會,拿出搓出來的棉線燈芯和乳白膠、漿糊等物挨個嘗試。

先是把燈芯放在蠟油上,自己動手把還溫熱的蠟油捏成一個人形,在頭頂留出一節燈芯,用竈膛裏的火點燃。

“還好,能燒。”

看到燈芯上搖曳的火苗,一點一點把手作的蠟像融化,簡溫松了一口氣。

他就擔心這種有生命、還可以附靈的蠟像與普通的蠟油不同,無法燃燒,現在能當蠟燭燃燒就有了一個新的辦法。

然後是自制的漿糊,和原是油畫用的乳白膠。

乳白膠是油畫框做底刷膠必備工具,簡溫的空間習慣性留了全套的畫材,除了油畫筆和顏料,還有兩小桶乳白膠。而這種乳白膠也是工業白膠,看起來溫和,實際上粘性很穩固,適用範圍很廣,金屬,玻璃,木材,石料等都能使用。

甚至光滑的蠟燭,在一定的情況下也可以黏住。

簡溫摳下兩塊幹涸的蠟油,然後用乳白膠和漿糊挨個在蠟油上做實驗。

貼在木材上,貼在金屬上。

“想不到,我會在死亡游戲裏做這種小實驗。”霍晟感慨頗深,“上一次做實驗還是在我初中的時候,我做化學實驗時把實驗桌弄炸了,賊刺激。”

簡溫:.......

“化學老師那時就說我像個恐怖/分子,他肯定沒想到我走上正途,做犯罪分子眼中的恐怖/分子哈哈。”

想起往事,霍晟難得露出孩子氣的得色。

“可以了,今天的任務差不多成了,出去布置吧。”簡溫和霍晟把剩下的棉線燈芯、乳白膠、漿糊,挨個分好存入空間,然後嘀嘀咕咕商量一番晚上的行動,便開始了布置。

趁著天沒黑,老嫗和婦人都死了還沒覆活,這是最好的機會。

簡溫走到廚房門口,擡頭看了看時間。

11:05:30。

沒到整點,女嬰的頭沒有竄出來,古董鐘下面的小木門還緊閉著。

簡溫找了桌椅,壘起來到高處,霍晟一手扶著桌子上的椅子,一手舉起簡溫需要的工具遞了上去。

“你們在幹什麽?”七號時刻關註著簡溫,剛看到他的詭異舉動,忍不住走過來詢問。

簡溫舉著沾滿乳白膠的刷子,在小木門那裏狠狠的塗塗塗,把每個縫隙都用澆水塞得滿滿當當。

“餵,十二號,我問你話呢!”七號不高興了。

簡溫低頭瞥了七號一眼,開口就唱起了兒歌:“我是一個粉刷匠,粉刷領強~”

七號:......

“經病!”

這人簡直沒法交流。

七號被氣走了,簡溫高興了。

塗滿乳白膠後,霍晟又遞上來兩塊扁平的木板,這是從廚房裏找到的,然後簡溫橫著木板擋在古董鐘下的小木門那裏,再次塗了一層乳白膠。

可惜房間裏一直沒找到工具箱,不然如果有釘子錘子更方便。

有玩家圍觀了簡溫的舉動,隱約明白了什麽,開始圍著玻璃展示櫃打轉,在蠟像人的大營打起了主意。

六號摸著下巴,趁著蠟像人都不在,在玻璃展示櫃的底座內部摸了摸:“如果讓它們沒法離開就好了......”

“英雄所見略同。”簡溫刷古董鐘,已經舉起刷子,帶著霍晟,朝著玻璃展示櫃走過來。

六號來了興致:“來來來,我幫你一起刷。”

也有玩家掏出自己的工具:“我這裏還有502,要不混進去一起弄?”

“都試試。”

玩家開始從武鬥變成陰謀詭計,挨個在各種蠟像人可能觸碰經過的地方嘗試。

簡溫一邊行動,一邊盯著古董鐘,果然,到了十二點整的時候,古董鐘下面的小木門傳來了劇烈的撞擊聲。

“砰砰砰——”

女嬰的頭在小木門內部一邊撞,一邊“哇哇哇”的哭泣,簡溫聽著都替她額頭疼。

天氣炎熱的時候,乳白膠幹的很快,粘性已經發揮作用,兩扇木門粘合是第一步,外面還有兩道木板是第二步,女嬰劇烈的撞擊讓木板時不時的彎曲,但是很險險的攔住了女嬰。

六號七號激動地異口同聲道:“有效!”

“哢嚓”,木板裂開了一條縫隙,讓玩家的心思通通懸了起來。

高興的似乎太早了。

“嘀.....”

12:01:00。

十二點整過了,女嬰停下了撞擊,還有白色的蠟油從小木門下流了出來。

小木門外部橫著的木板上留下了刺眼的裂縫,顯示著這玩意的不靠譜。

“能拖延時間就行。”簡溫並沒有太意外。

哪怕只能拖延一秒,也能給玩家爭取一秒的生機。而現在看來還不止一秒,所需要的也不是珍貴的道具,只是普通的膠水。

換個思路,很劃算了。

不管其他玩家如何沮喪,簡溫走向霍晟,低聲道:“晚上我們這樣......”

......

簡溫戴著魔鬼面具,偽裝成了蠟像人的氣息後,和霍晟一起在十三號房門後,如約等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大概是太過厭惡他,老嫗跳過一大群玩家,直接讓十二號蠟像找上門來,甚至沒有敲門,直接打開門朝內襲擊。

十二號房門被十二號蠟像打開的同時,十三號房門從內部打開,簡溫看到蠟像一扭頭,對著他就是一堆自制火把,外加霍晟的一梭子彈。

“啊——”

十二號蠟像身上傳來了三聲重疊的慘叫,老年版的簡溫臉色扭曲。

“你是誰?”老嫗看著簡溫尖叫,“你不是我做的蠟像!”

戴上魔鬼面具的簡溫,在其他人和鬼怪NC的眼裏是蠟像人的模樣,此時就仿佛是兩個老年版的蠟像簡溫在自相殘殺,上演了一出“真假十二號”的戲碼。

“我是你爸爸。”簡溫面無表情,掏出棉線燈芯做準備。

槍口噴射出來的火焰把十二號燃燒融化成了一灘蠟油,簡溫心裏覺得有些怪異,這看起來怎麽像自己謀殺自己?

還是年輕時期的自己刺殺老年版的自己,帶著一種時空的穿越感?

“我是殺不死的。”婦人的聲音從不成形的蠟油裏傳出來,帶著得意的怪笑。

被融化在地上的蠟油一點點開始匯聚起來,自動重塑成人形,就趁這個機會,簡溫抓緊時間,把燈芯放了進去。

而蠟像的手腳還沒幻化出來,想要用蠟油重塑成四肢攻擊簡溫,剛剛成型就被霍晟打斷。

最終,蠟像的身體先塑造,手臂最後才塑形。

婦人揮舞著手臂猙獰地笑道:“你了。”

老嫗眼冒殺意:“等死吧。”

簡溫看了看燈芯的位置,遺憾地在心裏想,果然短了點,燈芯到了眉心的位置就埋在裏面了。

簡溫從容不迫道:“親,想看□□嗎?”

女嬰天真的聲音響起:“啊?”

簡溫微笑:“我知道,你想。”

然後,霍晟眼疾手快一刀削斷十二號的天靈蓋,露出眉心處的燈芯,簡溫毫不猶豫對著燈芯拋出打火機,火焰準確的點燃了燈芯,整個十二號頭冒火光,變成了一支自放光芒的蠟燭。

十二號慌了,他想要掐滅自己腦袋上的火焰,卻忘了自己的手也是蠟油,一靠近就開始融化。

等他拼著手指斷掉的危機掐滅火焰,又一根火柴扔了過來。

十二號看到簡溫為了方便點火,還用紙卷了個火炬模樣的火把。

“節約點,火源要省點點用。”賢惠持家的簡溫如此教訓霍晟。

十二號嘴角抽了抽,看著那巨大的火炬有了轉頭像溜走的沖動,然而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法行動了。

腳底是粘了啥玩意?

簡溫冷笑:“呵呵,我特別照顧你,沒在展示櫃塗膠,一桶膠水都留在房門口呢,驚不驚喜?”

十二號:.......

誰特麽隨身攜帶這玩意!

燭光搖曳,十二號融化。

燭光熄滅,十二號重塑。

“哈哈,沒想到吧,你的燈芯是一次性的!”老嫗和婦人似乎被刺激瘋了,幾乎是尖叫著囂張道。

簡溫微笑著再次掏出一根燈芯,熟練地放到蠟油裏。

蠟像人:......

蠟像重塑,削頭皮點火;

燭光搖曳,十二號融化;

燭光熄滅,十二號重塑。

蠟像重塑,削頭皮點火......

蠟像絕望的陷入了死循環,而簡溫偎依在霍晟懷裏,滿意地看著蠟像讚嘆道:“□□真浪漫!”

霍晟同樣滿意:“你喜歡就好。”

蠟像:......

燃燒的是我的生命,你們有點良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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