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間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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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老的到來讓形勢急轉而下。

阿鴻迫不及待抹著眼淚逃跑了, 那狼狽逃竄的模樣像背後有一群餓綠了眼睛的色狼。

崔子和石青被肖老叫來人擡走,只留下肖老喚來一群壯丁,把簡溫四人堵在庫房裏, 一副兇惡煞三堂會審的模樣。

“崔子和石青是不是被你們打暈的?”

“你們想對阿鴻做什麽?”

“你們到底有何意圖?”

簡溫安安穩穩躺在地上裝睡:我暈了, 我什麽都沒聽到。

陶星辰:“嚶嚶嚶, 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什麽都聽不懂......我一定是被毒傻了嚶嚶嚶......”

肖老深呼吸, 又深呼吸, 霍晟看到對方氣的拄著拐杖的手指關節發白, 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氣。

任西晨:“啊,我只是情不自禁啊!”

肖老:“什麽情不自禁?”

任西晨詭秘地眨眨眼,然後特意看了一眼簡溫,看到簡溫還在裝暈,故意道:“告訴你一個秘密, 其實我簡溫, 喜歡男人~”

肖老:......

“哎呀,人家只是對阿鴻一見鐘情了,想找個機會跟他表個白而已嘛~”任西晨扭捏著翹起蘭花指,擰著衣角做小姑娘嬌羞狀。

霍晟:.........

這麽想打死任西晨怎麽辦?

然而肖老不是那麽好忽悠的:“你剛來大院, 今天在庫房是第一次見到阿鴻, 哪裏來的一見鐘情?你之前沒見過阿鴻, 怎麽知道他在這裏?”

任西晨卡殼了,他不可思議地看向陶星辰:憑什麽這家夥編瞎話說偷看男人洗澡被人相信,他說對男人一見鐘情就被懷疑?

難道是自己的中央戲精學院的畢業證不合格?

肖老冷冷道:“說吧,你們特意跟著崔子和石青來庫房是想幹什麽, 賭輸了錢來偷東西?”

任西晨臉色尷尬了,想不到以他的風流倜儻,竟然有一天會被人懷疑是小偷!

哪怕是懷疑他是采花賊也比小偷浪漫啊!

霍晟微不可見打量著肖老的臉色,他發現對方的表現全就像是一個地的NC,無論是臺詞還是動作,都很符合“肖老”這個人設。

那麽這個“肖老”真的不是上一局的老者玩家嗎?

可這相似度也太大了吧。

如果真的是同一人,那這從內之外的演技簡直是戲精大學的導師級大拿啊。

肖老又道:“如果不說,你哪裏來的哪裏去,我也只能讓石老把你......”

話還沒說,外面慌慌張張闖進一個年輕NC。

“肖老,有人闖入祠堂了!”

簡溫耳朵一動,任西晨詫異的看勒一眼,昨天是他們倆先闖入祠堂放煙花的,今天在他們前面闖入祠堂,會是誰?

NC的對話和情景是固定的,能有這出人意料打破循環的,必然是玩家。

簡溫腦海裏冒出來的,是當時東葵帶著豪哥他們從角門的方向出來的畫面。東葵他們耽誤那麽久,必然不只是去了庫房。

“祠堂”這個詞觸動了肖老的經,他嚴肅中帶著壓抑的憤怒:“是誰?抓住人了嗎?”

“那群外地人。”年輕NC氣憤中光明正大的對著任西晨翻了個白眼,帶著對外鄉人濃烈的鄙視和排斥。

“抓到了幾個,他們闖入祠堂打翻了不少祖宗的牌位,動靜太大我們及時趕過去才抓到。”

肖老:“去看看。”

“你們別以為我會忘記今天的事,好自為之吧,我可不是石老那樣的老好人。”

即使是離開,肖老也不忘警告任西晨這幾個“小偷”。

任西晨:.......

今天他背鍋背的最慘,是水逆嗎?為什麽一個二個最懷疑的只有他?

肖老自然不會顧及他的心情,帶著一群徒弟氣勢洶洶的來,又氣勢洶洶的離開了。

最後一人離開前,特意把四個玩家通通趕出庫房鎖門,看到簡溫還躺在地上裝暈時,冷哼一聲擡腳就一腳踹過去。

任西晨兩眼亮晶晶:用力點!用力點!踹死這個戲精!

可霍晟還在場,怎麽會讓NC得手,他長腿一伸,擋住NC的腿,撞得NC表情一陣扭曲,往後撞到柱子上,一抽一抽的吸氣。

“我來就行,不勞您費力。”

霍晟把簡溫打橫抱起,一副守護者的姿勢,淡定地抱著簡溫走出庫房。

NC在後面看的表情詭異,看到四個人都離開後唾罵一聲:“靠,不會真是兔兒爺吧?怪怪的。”

任西晨聞言特意回眸拋了個媚眼:“當然,我都說了簡溫喜歡男人。”

NC:???

......

霍晟沒理會任西晨的作妖,做戲做全套,他一直把簡溫抱回他們來的房間。

剛把簡溫放在炕上,門外傳來敲門聲。

就走在最後面的陶星辰去開門,很意外的發現竟然是杜菲和東葵。

“豪哥他們被抓了。”杜菲語氣深沈,“演黃鬼的那個玩家方程死了。”

簡溫沒有再裝暈了,坐起身來。

“進來說話。”

杜菲帶著東葵進門,然後反手鎖上門。

簡溫幾人再次去庫房的時候,杜菲在大院尋找劊子手。

她也記得,儺戲班子出發時是沒有劊子手這個角色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扮演上臺的。但作為一個可以直接傷害玩家的危險NC,很值得她註意,因此特意在大院尋找與劊子手身形相似的戲子NC。

也就是這個過程,她知道了豪哥他們的事。

“豪哥跟方程幾人很巧,是老鄉,從小就認識。方程之前是聽信了豪哥的話沒有反抗的去當大鬼,結果被殺了,豪哥很愧疚,帶著其他玩家去找之前東葵給的線索地點。”

東葵弱弱地點點頭:“其實我醒的比較早,醒來就跟蹤你去了內院,看到了......所以後來就收了豪哥他們報酬,帶著他們也去了內院......”

簡溫一驚:“你跟蹤我?我全沒發現?!”

任西晨眉眼微動,想了想卻沒開口。

東葵心虛地摸摸頭:“嘿嘿,我有個道具,這方面很有用。”

杜菲怕他們怪罪東葵,打岔道:“這些都不是重點,東葵也就是貪財喜歡在游戲裏做點小生意,不會真的謀財害命的。”

話雖如此,誰知道間接造成的傷害會怎麽樣呢。

簡溫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得提高警惕了,他還有個可以同化鬼怪氣息的魔鬼面具,以後需要也潛行時記得用上。

杜菲又交換了一些情報,說豪哥他們學著簡溫的做法把面具鬼怪放煙花了,但是因為有仇,做的動靜太大,把祠堂差點燒起來,火焰太大把外院的人也驚動,進去堵了個正著,現在都給抓起來了。

說道最後,杜菲總結:“今天扮演大鬼的很可能是豪哥。如果他也被斬首,那麽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誰也不知道下一次劇情重覆時,NC會挑選誰當大鬼。”

強制睡眠太可怕,讓玩家們連靠近刑臺反抗劊子手的機會都沒有。

而當強制睡眠後,NC全部刷新重來,從不人不鬼的怪異模樣變成了正常人,但是被斬首的玩家方程卻徹底死了。

就如杜菲所說,誰也不敢保證下一次劇情重覆時,NC會不會挑中自己。

杜菲是有意與他們合作,交流信息,考慮如何打破循環。

但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有結果的,只是暫時結盟,會互通消息,然後杜菲就帶著東葵離開了。

“對了,他為什麽沒發現你?”

杜菲二人離開後,簡溫突然想起一個重要的事情。

從頭到尾,東葵都沒說看到了任西晨,只說跟蹤著簡溫,看到了簡溫對付面具鬼怪的手段。

任西晨“嘿嘿”一笑:“你猜。”

簡溫:“隱身符?”

這是任西晨用過的手段。

但是再一想,不對勁啊,任西晨用了隱身符,他又沒用,那他應該看不到任西晨才是,為什麽東葵看不到,自己卻能看到?

還有面具鬼怪也能看到。

仿佛是特意屏蔽了暗中跟蹤的東葵一樣。

簡溫深深看了任西晨一眼,對他的秘越發好奇。

“我有許多小秘密,只說給枕邊人聽,”任西晨看著簡溫的眼,興致勃勃湊過來在他耳邊暧昧道,“想不想聽我的睡前故事?”

簡溫面無表情:“不想,滾。”

跟經病在一起待久了也會變成經病的,他可不想被同化。

任西晨假哭:“嚶嚶嚶,你可真是冷漠無情啊。”

霍晟:幹的漂亮!

.......

因為沒去祠堂,簡溫四人留在大院,更直觀的觀察石老等人的準備。按之前的流程,到了零點時,天色暗了下來,石老講話,準備出發。

而敲門聲也如期而至。

簡溫低聲道:“無面鬼怪來了,快,任西晨你的客戶來了,賣片去。”

任西晨微笑:“你的客戶也來了,快去賣假發。”

兩人對視一笑,互相挑釁地挑眉:來呀,互相傷害啊。

就這這挑釁的功夫,有在最後面的NC自己去開了門,然後驚訝聲中並沒有太大的恐怖,只有厭惡。

“石老,有屍鬼!”

屍鬼?

這是他們熟悉的鬼怪嗎?

石老鎮定地走了過來:“又來了嗎?”

肖老冷冷道:“肯定是放煙花把它吸引來的,那群外鄉人真是胡鬧。”

放煙花能吸引鬼怪?這是什麽鬼怪?

簡溫在心裏回憶著看過的書籍,記得有種餓鬼死後嘴裏能噴出火焰,所有食物一靠近嘴邊就會被化為火焰,所以永遠處於饑餓之中。而只有寺廟道觀等放焰口的時候,才是他們吃飽的時候。

可是他記得清清楚楚,門外的無面鬼怪跟餓鬼一點也不相似。

不說外表,如果真是餓鬼,要的就不是臉,是食物祭品了。

石老身邊有徒弟熟練地吩咐人道:“鞭炮呢?快去放鞭炮,帶上打火機。”

一群人有條不紊的操作著,經歷過一次同樣劇情的玩家們冷眼旁觀著,想看看NC們是如何應對外面的無面鬼怪。

一群人抱著一掛掛長長的鞭炮,冷靜地走向門外,那毫不慌張的態度仿佛只是去驅趕一只野狗,讓簡溫忍不住反思之前還堵著門不讓NC們看到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鞭炮聲震天,地NC以玩家們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放鞭炮,輕輕松松把那個無面鬼怪趕走了。

簡溫不可思議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年獸?”

怕鞭炮最出名的,不是年獸是什麽?

無面鬼怪就以這樣一種輕松不費力的方式被趕走了,簡溫呆楞幾秒,一時半會都沒回過來。

“石老不好了,大鬼生病了!”

無面鬼怪剛離開,既定的劇情再次發生。

簡溫心頭一跳,想起了之前演大鬼而死的玩家方程。

幾番對話後,肖老點名了豪哥。

此時的豪哥是被反綁著雙手押上來的,妝容和衣服都已經換好了。

又是一個不同點。

表演大鬼的玩家不同了,換妝的順序不同了。

簡溫看著豪哥,看到他表情冷靜,並不像是為了覆仇倒黴被抓的沖動氣憤。

真的是為了報仇才被抓嗎?

他又看了看豪哥帶著的其他人,也被上妝做了客串,但每個人都很冷靜,靜默無聲的任由NC們安排,一點反抗逃跑的意識都沒有,還在暗暗交流眼。

“那幾個玩家不對勁。”霍晟也低聲道,“他們定然是有所圖謀。你看他們現在的位置,方便前後呼應照顧同伴,這是有所預謀的被抓。”

簡溫恍然大悟,果然,中級場次的中級玩家,不是這麽簡單就會輕易被NC全軍逮捕的。

有了這一出,接下來的路程中簡溫一直很低調,低調的觀察最前方的豪哥幾人,想看看他們到底在預謀什麽,是不是有了新的線索。

走著走著,地面上再次出現了影影綽綽的鬼怪,還有那只熟悉的小鬼的影子鬼怪,沖到簡溫身邊,抱住了他影子的腿,讓他走路時也有了實際性的被抱大腿的累贅感。

簡溫懶得理他,在看到刑臺前的NC發狂後,他一直在猜想他們發狂與融入NC影子裏的影子鬼怪會不會有影響,如果把他們分離,會不會讓NC們不要發狂,不會攔著玩家上刑臺救人?

影子小鬼不甘心被簡溫忽略,伸出舌頭勾住簡溫的舌頭,簡溫狠狠一瞪,手裏突然出現一卷試卷拍開舌頭。

簡溫厲聲問道:“同學,課背了嗎?知識點掌握了嗎?家庭作業做了嗎?”

影子小鬼有點懵:他這麽倒黴,一抱腿就抱住了一個老師?

簡溫展開手裏厚重的試卷,這是他以前給自己班上大學生準備的期中考試多餘的試卷,來是美術理論,反正小鬼也看不懂,嚇嚇人足夠了。

看著厚厚的一卷試卷上密密麻麻的題目,影子小鬼再次想起生前被考試操控的可怕人生,情不自禁的縮回舌頭往後退。

簡溫嚴肅地端起期末監考時的架勢:“看你覆習好了就來考試吧,來,現在開始計時,先做測試一,還有測試二三四五......□□十......”

嗷,死後也逃不了考試的陰影嗎?!

影子小鬼掉頭就走。

簡溫熱情地揚起手裏的試卷:“同學,你的試卷忘帶了!帶回家寫也是可以的!“

影子小鬼竄到鬼影子群裏跑遠了,那速度,比被簡溫丟出眼球去找眼球時跑的還快。

其他的影子鬼怪再次被吸引了註意力,黑影的臉上浮現出了眼球和嘴巴,這一次沒有殺氣也沒有攻擊,似乎還能有基礎的分辨是非的能力,看到小鬼被欺負就攻擊,看到小鬼是自己跑路的就圍觀。

簡溫沈吟一番,看出影子鬼怪不是無差別攻擊就放心許多。

他翻了翻手裏的試卷,回憶起開家長會時老師的講話。

“來各位都是家長吧?都有孩子吧?咱來聊聊孩子不愛學習怎麽辦,孩子在青春叛逆期怎麽辦,孩子早戀有網癮怎麽辦,孩子老跟家長頂嘴怎麽辦......”

影子鬼怪們聽得非常認真,那騷擾霍晟的影子女鬼都不去偷摸霍晟影子的屁股了,湊到簡溫面前來摸他的臉了。

簡溫淡定地推開影子女鬼:“如果好好學習就知道,女人性/騷擾男人跟男人性/騷擾女人一樣,是違法的。色鬼的定義不分性別。”

影子女鬼“嗖”的一下收回手。

“不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簡溫放柔了語氣,低聲給影子鬼怪們上起課來。

“不要以為你們變成鬼了就不需要學習了,不學習看到道士來捉鬼,你們怎麽知道是不是騙子要不要提前跑路那?不學習怎麽能認出道士手裏的符箓是真貨還是假貨呢?”

“同樣是變成鬼,有的是厲鬼,可以吸收他人力量越來越強大,有的只能被打壓被奴役,這就是知識面不同造成的力量差距啊!”

影子鬼怪們若有所思點點頭,血腥的眼球裏透露出求知的光芒,聽得無比認真,氣氛無比和諧。

任西晨低聲道:“突然懷疑起自己的職業沒選好了,沒想到老師這麽能忽悠。”

霍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閉嘴,別吵,他在上課。”

任西晨:......特麽的上課,哪個玩家跟鬼怪的相處模式弄得像洗腦傳銷......

陶星辰連連點頭,語氣佩服:“看來我的功力果然還不夠......”

任西晨:......了,連自己人也被洗腦了,可怕......

簡溫越講越帶勁:“美女鬼要好好學習,學美容學搭配學塑形,才能知道怎麽能青春永駐,紅顏不老......”

影子女鬼自戀地摸摸自己的臉,認可的連連點頭。

簡溫:“帥哥鬼要好好學習,學情商管理學暖男技巧,才能學會勾搭女鬼姐姐,做鬼界的大眾情聖......”

影子男鬼嘿嘿咧嘴笑著,往左右的女鬼身上瞅,從這一刻起野心油然而起。

生前長相事業沒有優勢,單身了大半輩子,現在大家都死了,都變成了一道黑漆漆的影子,沒有長相和事業的差距,他一定要好好學習,爭取成為每個影子女鬼的心頭鬼!

簡溫:“老爺爺老奶奶鬼也要好好學習,才能延年益壽,活的長長久久......”

佝僂著身子縮著脖子的老年影子鬼們連連點頭,死後終於感受不到疾病纏身的虛弱和痛苦,也算是因禍得福。無病一身輕,他們現在越發想要活的更長壽。

簡溫以大學老師身份的優勢,一個人不費一刀一槍,HOLD了全場,讓任西晨幾人嘆為觀止。

霍晟有種與有榮焉的驕傲,暗暗朝簡溫豎起了大拇指。

厲害!

簡溫苦笑: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是那些下鄉騙老人的三無產品公司請來的營銷講師。

而且他還不止騙老人,他是騙全家,從老到少,整整齊齊,一個不少。

簡溫一路忽悠的嘴唇都幹了,不知不覺中掉隊了,走到儺戲隊伍的最後面。

等到他聽到豪哥的怒吼:“動手!”

才看到豪哥已經被綁上刑臺,還沒跪下就反身一腳把劊子手手上的刀踢飛,然後他的同伴在豪哥的呼喚下齊齊動手,朝著刑臺的方向撲過去。

豪哥朝著劊子手動手:“我要你為我兄弟償命!”

劊子手戴著彩繪的木質面具,擡起頭,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狠狠紮在自己手背上。

豪哥被這舉動弄得微微一楞,就這個恍惚的功夫,劊子手手背上的血液滴在地面上,刑臺上有血色光芒閃過。

閻羅王扔下一根令箭:“斬首!”

令箭沒有落地,直直地朝著豪哥的脖子飛過去,穿透了他的脖子,才落在刑臺的地面上。

“豪哥!”豪哥的同伴淒厲大喊。

豪哥兩眼茫然望天,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然後向前栽倒,撲倒在刑臺的地面上。

他脖子上被洞穿的血洞咕嚕咕嚕往外冒著血液,再次流滿了整個刑臺,整個人被抽幹血液,越來越幹癟。

旁邊的NC再次發狂,一陣陣的惡臭撲面而來,伴隨著惡臭的,還有強烈的睡意......

再次從黑暗中醒來時,簡溫十分激動。

“浪費了我這麽多口水,媽的還是被強制睡眠了!”

一夜打回原形。

他明明成功制止了影子鬼怪們鉆到玩家和NC的影子裏,影子鬼怪沈迷聽課,事情發生時受到驚嚇一般到處逃竄,比他們還要無辜可憐。

但他沒能制止NC的發狂異變,也沒能制止最後的行刑,又死了一個玩家,豪哥。

想起豪哥喊的為方程報仇的口號,舍身忘我的想最後一搏殺死劊子手卻失敗的場景,簡溫狠狠地閉上眼睛。

又死了一個玩家啊......

“我鹹魚了。”簡溫喪喪的躺在炕上一動不動,“你們說如果我們直接這一場睡過去會怎樣?”

“或許,我們就不能等到上刑場。”霍晟保持冷靜,理智的分析道,“你看,你把那些影子鬼怪拖住也沒用,到了刑場,那些戲子NC們還是發瘋變鬼了。”

“也許他們就不是人了,刑場砍頭只是個觸發點,影子鬼怪就是不同的東西。”

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任西晨也提出自己的看法:“會不會是墓地那一塊有問題?”

陶星辰道:“這次試一試,把儺戲團拖住,不去刑場。”

簡溫:“行吧......”

鹹魚翻身還是鹹魚,簡溫現在非常喪,喪的甚至有點暴力,想直接把所有NC全部打暈,這樣儺戲就沒法正常表演了。

當然,也僅限於想想,畢竟人數差距太大,而且誰也不知道當NC們全部被打暈後,石頭村內外的鬼怪們會不會暴走,那時他們就得迎接一場另外的攻擊。

重新制定了計劃,簡溫魚躍而起:“走,動手!”

“這一次,我們把肖老打暈!”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我的讀者裏有沒有即將參加高考的小可愛啊?

馬上要高考啦,看我這吉利的數字,祝你們考試6666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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