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恐怖童謠(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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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的話太過於震撼, 或者是戳中了千思的內心想法, 以至於半晌都沒能回過神來。

就這麽楞楞的看著他。

抽卡因為時間提前的原因, 並沒有催促他們動作,現場安靜得可怕, 千思攥緊了拳頭,顫抖的聲線仍壓不住內心的恐懼:“……這只是你的猜測。”

周硯:“但是我猜對了。”

就千思這種表現來看,即使沒有才的完全, 那也絕對是八九不離十, 都這種時候了,千思居然還有心思想著要把自己的謊言給圓過去?

搞笑。

“才對了又怎麽樣。”千思翻了個白眼,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是臥底,但是我又沒有做過什麽傷害你們的事, 說白了就是一個不一樣的身份, 用不著戴著有色眼鏡看我。”

大叔氣急敗壞,“沒有傷害我們?那這次時間提前怎麽回事?!我們本來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找線索, 找拼圖,現在好了, 直接被你砍掉一天!”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千思不甘示弱, 這本來就不是她的錯好嗎?!“我就是想把時間回到過去, 誰知道搞錯了卡牌?要怪還是怪張墨吧!”

吳光:“冥頑不靈。”

“關你屁事!你喜歡張墨自然會替她說話, 本身就帶著偏向的定論不聽也罷!”

千思雖然緊張, 但也不至於害怕, 她的手裏還有底牌, 身為臥底,沒點什麽特殊的東西也別想從這裏出去,沒了卡牌又怎麽樣,總之人還活著就有希望!

周硯微微瞇起雙眸,輕聲道:“真的是搞錯了卡牌嗎?”

聲音太輕,千思處於高度緊張的情況下,難免沒聽清,“什麽?”

周硯搖了搖頭,“準備抽卡吧。”

楚以淅側目,回想著周硯話裏的意思,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張墨。

即使不認識卡牌,那也會認識卡牌上面的字,如果千思在把卡牌搶過來根本沒來得及看,只是慌張的激活了卡牌,那就說明,第一個拿到卡牌的人傳遞了錯誤的信息。

張墨她……?

看著張墨身前不斷蜷縮的手指,楚以淅緩緩收回視線,扭頭準備抽卡。

周硯反手把卡牌摞起來,揚眉看著他,“想要什麽?”

楚以淅回憶了一下這次童謠的句子,說:“胳膊。”

“這麽狠嗎小美人?我還是不是你家親愛的了?”周硯話裏泛委屈。

楚以淅翻了個白眼,對於周硯這種說話的語氣簡直無力吐槽,“你收收吧,別這麽娘兮兮的。”

“我不要!”周硯:“我果然不是那個你最愛的小可愛了。”

楚以淅面無表情的看著巨嬰,“你根本就不可愛。”

周硯:“……”

周硯直接把卡牌收回來,說:“你不誇我可愛我就不給你抽卡。”

“那我不要了。”楚以淅也從善如流,你不給我就不要,凡事不強求,“你自己留著吧。”

周硯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卻見楚以淅微不可及的搖了搖頭,周硯當即就笑了。

小美人還是懂他。

“餵,你們在幹什麽?別浪費時間好不好?!”千思本身就因為自己一張卡牌沒有急的不行,只想著先把今天的卡牌抽回來,結果走了半天都沒有輪到她,這讓千思很是生氣。

周硯還沒說話,大叔先看不下去了,懟道:“你急什麽?”

千思仗著游戲規則對這些人渾然不懼,“我急不急關你屁事!趕緊抽卡,別浪費時間!”

這話說的有些難聽,大叔在這個游戲裏也算得上是老玩家了,被一個小姑娘這樣指著鼻子罵,但凡是脾氣不好的都不能慣著,“小姑娘,做人做事還是掂量著點好。”

“呵,在你能活著出去以後,再說什麽做人做事的好。”千思扭頭看向周硯,“你們倆快點抽啊!”

周硯被催促了也沒有一點著急要抽卡的樣子,反而優哉游哉的往後這麽一靠,“時間回溯,可以讓時間回到過去,你這張卡牌,會讓時間提前,但是提前的時間……並不會消失對吧。”

千思不想透露任何信息給他們,“我不知道。”

周硯也不氣,又繼續問道:“在提前的時間裏抽卡會發生什麽?”

周硯的意圖十分明顯,千思就算是再怎麽吃頓也看出不對來了,當即一排椅子,“你就是在拖延時間!”

“對,我就是在拖延時間,怎樣?”周硯說:“既然已經開始抽卡,那一定時間內沒有一輪回,就會催促你抽卡,可現在都沒有聲音,也就是說,在抽卡以外的場地,還是正常的時間線,只是把我們困在這裏,不能去找線索罷了。”

千思咬了咬牙,“你又在胡說八道。”

“我很好奇。”周硯看著千思憤恨的表情,只覺得心下暢快,“在這裏抽卡會發生什麽?”

“我都說幾遍了我不知道,你這麽好奇,直接抽卡就好了啊!”千思索性也學著周硯的樣子靠在了椅子上,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就知道欺負弱小!

她是臥底怎麽了?

先不說她什麽都沒做,就算是做了,那也是為了她自己的陣營服務,根本就怪罪不到她頭上吧?!

真虧了這些還是成年人,要是來幾個孩子事情豈不是更說不通了。

“那我們就等。”周硯反正也不著急,拼圖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找到的,與其冒險去做一些可能喪命的事情,倒不如就這麽坐著打發時間。

周硯說:“等這張卡牌失效,或者現實中的時間和抽卡時間一致以後,再開始抽卡。”

“你們就這麽任由周硯胡說!?”千思扭頭看向大叔,“你不是著急出去找線索嗎,現在把卡牌抽完了就可以出去了呀,別這麽讓他浪費……”

“是你在浪費我們的時間。”大叔直接打斷她的話,隨後往椅子上一癱,直接就打算睡一覺,反正時間還早。

“你……你們簡直不可理喻!”千思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安瀾看的這一出戲看的都有些累了,“你也別叫喚了,都是臥底,整這些沒有用的幹嘛。”

千思:“跟你又有什麽關系了?!”

“都是臥底,何必這麽互懟呢。”安瀾身為臥底,知道的一些線索都是比較表面的東西,更深一些的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今天看千思的態度,她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麽的,所以不排除是千思拿走了更多的線索,安瀾看見的那些只不過是千思拿不走的基礎罷了。

千思猛的怔住,“你什麽意思?”沒想到居然有人會自己站出來爆出自己臥底的身份。

但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應該沒這麽簡單,“你在詐我?”

“有意思嗎小妹妹?我還詐你,一天天的把自己想的也太重要了,能不能找準自己的位置?”安瀾都被千思這句話給逗笑了,怎麽就不知道自己的地位呢,還詐你,一場游戲六個臥底,一個個詐,那還有空餘功夫嗎?

“多的不說,就單單你知道的臥底信息要比我們全的多。”安瀾說著看了一眼張墨,“對不對呀,張墨?”

突然被點名的張墨嚇了一跳,猛地擡頭就見安瀾眉眼含笑的看著自己。

張墨的表情十分無辜,“啊?”

安瀾輕輕松松幾句話,直接把這些人的身份給戳穿,“行了,都別裝了,你要不是臥底,怎麽可能這麽順利地讓千思用了那張卡牌,想必,你是知道這張卡牌的作用的吧?”

“什麽?!”千思倒是沒想到這一茬,她在張墨找到卡牌的時候就聽見張墨說了一句,為了盡快回去,她根本沒有思考,直接沖上去,搶下來就激活了,現在想想,張墨可並不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新人,要是真的有特殊卡牌,她會不留下?反而大肆宣揚?!

安瀾見千思一臉茫然,笑的簡直不能自己,真是傻乎乎的,那麽多線索,拿了都是白拿,“你一早就知道千思丟了所有卡牌,引誘千思自己激活卡牌,無非就是想讓千思在這次抽卡中死亡,且死亡與你無關。”

張墨的表現還算淡定,只說到:“千思本來已經丟了卡牌,即使我不做這種事,晚上她照樣會死,我沒必要用一張卡牌去賭她的命。”

楚以淅突然開口:“你的男人被她搶了,你這麽做應該是想報覆她,卻礙於游戲裏不能直接動手,可又想親手讓她遭到報應,才這麽做的吧?”

張墨的手驟然攥緊!

“……”

憋紅了一張臉,卻沒有說出話來。

她要怎麽說?

她能怎麽說呢?!

本來就是千思的不對。

搶走了浩文,還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她也只是想為自己討回公道罷了。

時間加速只是意外,張墨也是沒想到的。

張墨抿起嘴角,說:“我……我對線索了解的並不多,只知道這次重疊空間抽卡會清空空間內的一切,也就是說,你從對方那裏抽到的卡牌都將不覆存在。”

“千思應該是不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催著大家抽卡,我們每個臥底的線索都不完整,我猜,要把所有人的線索結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但是因為我並不想和千思結盟,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其他的臥底可以按照我這個思路繼續走下去。”

“這個晚上,我真的很抱歉。”

“對不起。”

吳光隱隱感覺這話有些不對,正想說些什麽,就見張墨面色鐵青的倒在了地上,“張墨!”

“啊!!!”千思離的最近,張墨毫無預兆的摔下來嚇了她一跳,剛才還好生生的人,竟然在這一瞬間……死了?

張墨的屍體就在眾人圍成一個圈的正中央,不知死因,但是只在片刻之間屍體就已經僵硬了,沒有屍臭味散發,現場安靜的可怕,每個人急促的心跳仿佛是這個客廳裏最後的聲響。

吳光被控制在椅子上,無論他怎麽扭動,都無法擺脫安瀾的桎梏。

“放開我!放開我啊!”

安瀾堅定的把吳光往下有一壓,“游戲期間不能離開座位!”

“可是張墨她……!”

“人要是死了,你過去也沒用!”安瀾說:“人要是沒死,那之後就不會有事,懂嗎?”

吳光嘴巴無力的開合,他當然懂,怎麽不懂?只是還是會忍不住擔心罷了。

安瀾:“問你話呢!”

吳光停下扭動的身子,頹廢的靠在椅背上,“……懂。”

“懂了就行。”安瀾見吳光確實沒有繼續掙紮的意思,便緩緩松了手,他知道吳光喜歡張墨,卻沒想到,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吳光還是沒有放下張墨,他以為在張墨拿走他的卡牌時,吳光就已經放手了。

“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啊?”千思嚇得一動都不敢動,但是又想遠離這個已經僵硬的張墨,導致自己的身體一半努力的往旁邊靠,探出椅子,卻又不能離開,這個姿勢,又危險,又滑稽。

千思不說話還好,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張墨身上,千思一開口,吳光當即喊道:“都是你害得!”

“我怎麽了?你這個人是不是瘋了?!”千思這還懵著呢,她什麽事都沒幹,原本被張墨算計了,她都沒來得及給自己報仇,張墨直接就倒下了,現在怎麽還有人責怪起她來了?!

這都什麽世道。

“好了吳光!”安瀾可不想這些人再吵出一臺戲,“別吵了,人都涼了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周硯食指勾了勾鼻子,微微垂眸,不去直視在場任何一個人,“現在只剩下一個臥底了。”

隨口一句,不像是試探,倒像是陳述。

楚以淅撐著下頜斜睨他一眼,沒等說話,就感覺一抹鋒利的視線從一旁打了過來,楚以淅下意識的看過去,直接大叔那一行三人正靠在一起交流著什麽。

全然沒有往這邊看的意思。

大叔被楚以淅這麽盯著還有些茫然,“怎麽了?”

“沒事。”楚以淅緩緩收回視線。“我們現在能做的就只是在這待嗎?”

周硯說:“對。”

先在未知的臥底就只剩下一個,暫且還不知道‘他’手裏拿的是什麽線索,不過,能夠隱藏到最後的人,手裏的線索未必會像他們這樣沒用,要不然,肯定像安瀾一樣早早的站出來,和他們分享線索了。

大叔摸了摸胸脯,說:“我有點慌張。”

千思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聽了這話突然擡頭,說:“不用慌,讓你慌張的還在後面呢。”

大叔:“什麽意思?”

千思將手中唯一的卡牌高高拋起,喊道:“激活!”

‘叮咚~’

‘搶奪卡已激活,限時三分鐘。’

大叔一怔,“千思你要幹什麽?!”

“等待的時間太過於無聊,我給你們加點料。”說著,千思的視線緩緩掃過眾人,實際上並沒有人害怕,搶奪卡雖然有三分鐘,但是在這個時間裏,也得是那些身強力壯的人能夠把對方的卡牌搶過來,要是千思……在場她能打過的人倒是少之又少。

“搶奪對象……”千思顯然也在思索著這一點,一定要找一個她能夠完美解決的,要不然,最後只可能落得一個卡毀人亡的下場,其實她已經沒什麽可顧慮的了,她手裏什麽都沒了,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誰不想要一個更穩妥的未來呢?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男人,有的女人只知道吃著棒棒糖坐在一邊看戲,雖然看起來無害,但是總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突然,千思把視線定格在離木頭不遠處那個人身上——

“任沫沫!”

‘叮咚~’

搶奪對象一定,搶奪立時開始。

客廳的畫面一轉,出現的地方就是上一次搶奪卡激活的場地。

此刻,千思和任沫沫正面對面的站在角鬥場中央,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任沫沫,我也不想這麽對你,但是我是沒辦法了你知道嗎?”千思知道任沫沫和周硯他們是一起的,所以並不想把人得罪的狠了,先把卡牌拿過來才是最要緊的,更多的事情還是別做,省的到時候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她可不是周硯的對手。

“我不知道。”任沫沫聳了聳肩,她今天一直都很安靜的,莫名被點名她也是一臉懵逼,現在這個害她站在這裏的人居然還冠冕堂皇的說一些廢話,你這麽有腦子,怎麽不勸我理解你呢?

千思一噎,沒想到任沫沫說話這麽幹脆利落,一點發揮的餘地都不給她,但是沒辦法,事情已經進行到這了,再回頭也是來不及。

千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話的時候視線總是止不住的往周硯那邊看,“只要你把卡牌給我,我保證在這三分鐘內我不會傷害你。”

任沫沫:“你還記得上次趙陽夏這麽自負的說大話的時候,造成了什麽樣的後果嗎?”

“什麽?”

趙陽夏?

無非就是看不起對手被洛暖用召喚卡牌給制裁了唄……

千思神情一滯,嘶吼的聲音近乎是從嗓子眼裏噎出來的,“你有召喚卡?!”

任沫沫聳了聳肩:“沒有!”

“……那你嘰嘰歪歪的?!”千思一口氣差點沒憋死,還以為這張卡要白費了,卻沒想到只是任沫沫隨口一說。

任沫沫:“我只是告訴你,別小看對手就是。”

千思抽出一把水果刀:“少廢話,既然你不給,那我只能采取強制手段了!”

“別呀。”任沫沫把卡牌從口袋裏拿出來,“我又沒說不給,只要你別打我,什麽都好說。”

“……早這麽說不就完了!”千思見一開始任沫沫這麽堅持,還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結果任沫沫認慫倒是痛快,便直接走過去,伸出手說:“給我吧。”

“給你……?”任沫沫從善如流的把手遞過去,隨後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扭。

‘哢擦’一聲!

“啊!!!”千思毫無防備,就這麽被硬生生的掰斷了手腕!“任沫沫你幹什麽?!”

任沫沫死死的攥著她受傷的手臂沒有松手,惡狠狠的往身邊一拽,“不是要嗎?我給你啊!”

千思的手腕已經疼得失去知覺,只剩麻木,滿臉淚水與鼻涕混雜在一起,狼狽不堪,“松手……你放開我!任沫沫我要殺了你!”

“殺了我?就憑你這個廢物?!”任沫沫反手奪過千思手裏的水果刀,在她臉上比劃著,“殺我什麽?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我……我……”刀刃上的光亮打在臉頰上面,千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雖然強迫自己不去看,但是眼神卻又止不住的往這邊撇。

任沫沫握著刀柄,緩緩將刀刃擡起,水果刀的尖端輕輕抵在了臉頰一側,“認錯啊。”

千思嚇了一跳,“啊!對不起!”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任沫沫一把推開她,只是這把水果刀卻沒有還回去,“你身為臥底,有什麽線索?”

“……什麽?”千思忍不住往角落裏縮,本以為是找了一個單純好欺負的小白,卻沒想到是只披著羊皮的狼!本來浪費了一張搶奪卡千思已經夠心痛的了,沒想到任沫沫居然還想問她的線索!這未免也太過分了!

“少廢話,別跟我打哈哈在這浪費時間,老老實實的把線索告訴我,你也省的受一些皮肉之苦是不是?”任沫沫有恃無恐道:“你這麽怕疼的一個人,不過就是掰斷了手腕都哭成這樣,要是真的受點什麽傷,你可怎麽辦啊?”

任沫沫說:“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你告訴我了,我就可以放你走,讓你去休息,絕對不打擾你。”

“再說了,就算我真的用暴力手段,到時候你受不住不是還得說嗎?與其挨頓揍,倒不如一開始就告訴我了。”

千思想了想,說:“好……”

千思說:“那你過來,我只想把線索告訴你一個人。”

任沫沫挑了挑眉,直接走過去用刀刃抵在了千思的脖子上,“來,說。”

這一個舉動,直接杜絕了千思搞小動作的手!

千思深吸一口氣,臉色憋得鐵青,卻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咽了咽口水,在任沫沫的監視之下,無奈把所有線索都告訴了她。

“……只有這些了,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千思感到很委屈,手上的手腕還在疼,浪費了一張搶奪卡,最後連自己的秘密都沒能守住,這世界上還有比她更可憐的人嗎?!

任沫沫點了點頭,諒她也沒有膽子隱瞞。

“我都說完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放……呃啊?!”千思話音未落,卻見任沫沫面無表情的將水果刀插進了她的胸口!

千思的眼睛茫然睜大,“你……”

任沫沫面無表情的猛然抽刀,鮮血噴濺在臉頰之上,她舔了舔嘴角,“斬草,還是要除根的好。”

隨著任沫沫這句話,千思的身體立時脫力,緩緩倒在了地上。

至死……她都沒有閉上眼睛。

在場眾人無一開口,面面相覷之下,看見的都是瞳孔中任沫沫那張染血的臉。

周硯微微蹙眉,剛才任沫沫那種幹脆利落的動作讓他有些反胃,“這個任沫沫……”

楚以淅默默接話:“都不像是任沫沫了。”

任沫沫應該是一個很靦腆安靜的女孩,她被千思點名的時候,他們還有些擔心,卻沒想到這人下去以後,非但沒有出事,反而還解決了千思?

這場反殺雖然看起來很強,但是卻遠遠不符合任沫沫的人設。

周硯不免想到任沫沫反常的那天,“那天我們離開的那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木頭說:“應該是受什麽刺激了,總不會是因為我們沒帶她過去,讓她看家所以生氣,把自己的性子挫磨成這樣,這不現實。”

楚以淅挑了挑眉,調侃道:“誒?木頭你居然一口氣說了這麽多?”

要知道木頭在以前那都是一字千金,能一個字解決的絕對不會說第二個字,雖然在莫紋失蹤以後木頭的話多了起來,可是等莫紋回來以後,木頭似乎又恢覆到了老樣子。

木頭指了指莫紋,“替她說的。”

楚以淅:“……”

打擾了。

忘了你們倆現在共用一嘴。

角鬥場的任沫沫冷漠擡頭,面無表情的與臺階上的莫紋對視,臉上的血跡都沒有擦拭的痕跡,兇狠的隱隱透露著殺意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就這麽直直的對著莫紋。

但是下一刻,在莫紋有所變化之前,任沫沫眨了眨眼,茫然且無辜的垂下眼簾,視線不斷左右擺動,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

莫紋微微抿起嘴角,要開口的動作當即卡住。

木頭察覺到不對,側身問她,“怎麽了?”

莫紋搖了搖頭,她感覺任沫沫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哪不對勁,最後只能是自己默默觀察,等看出不對了以後再跟他們商量。

周硯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場景再度變化,他們直接出現在了客廳。

周硯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話裏似有所指,“又沒了兩個,真好。”

楚以淅打了個哈切,百無聊賴道:“繼續坐著。”

這張卡的目的似乎就是不讓他們出去找拼圖罷了,可能也會有些什麽別的作用,但是沒辦法,這張卡牌被千思意外使用了。

大叔的眼神頻頻看向任沫沫,任沫沫正在用衣袖擦拭著臉上的血,大叔語氣艱澀,“任沫沫,你怎麽能……?”

任沫沫茫然的看著他,“我怎麽了?”

“……沒事。”大叔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有說出什麽。

任沫沫確實也沒怎麽啊。

只是在千思上門挑釁的時候把千思給解決了罷了。

大叔又問:“游戲裏面……可以這樣嗎?”

這算是比較直接的方式了,一般情況下,很容易遭到報覆的。

“可以不可以的,我都做了,現在看的無非就是最終結果了。”任沫沫聳了聳肩,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已晚,說了也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大叔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說:“有道理。”說完,也不開口了。

楚以淅覺得浪費時間,直接趴在周硯的腿上閉目養神,腦子裏不斷回想著現在已知的線索,可是思索半晌,卻也沒能想到什麽能夠解決現在窘境的線索。

實在是浪費時間。

楚以淅這樣想著,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等再醒來的時候,是被那個機械的聲音叫醒了。

‘叮咚~’

‘請各位玩家按順時針方向抽卡。’

大叔一直沒睡,就這麽瞪大了眼睛看著,弄得眼睛酸疼,聽到聲音當即揉了揉眼眶,問:“現在,可以抽卡了嗎?”

周硯摸著楚以淅的頭,輕聲說:“可以。”

楚以淅扭臉白了他一眼。剛想罵人,就見周硯把一張卡遞給了自己,剛醒過來,楚以淅還有些茫然,下意識的把卡牌拿在手裏,眨了眨眼睛,“幹嘛?”

“抽卡。”

楚以淅:“……”

我知道是抽卡,你給我一張眼睛是什麽意思?

楚以淅:“這次的問題卡牌是小腿。”

周硯捏了捏他鼻子,“我當然知道,不過親愛的,你是有多想把你老公的身體給分成幾個零件?”

楚以淅:“……”

咳咳。

那可能是我表現的太明顯了。

楚以淅不知道周硯這是什麽意思,不過稍稍想了一下,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握著這張眼睛的卡牌緩緩說道:“下一位。”

一輪抽卡進程過半,還沒有人失去小腿這張卡牌,到了任沫沫這裏,她更是幹脆,說:“木頭哥,你有什麽不用的卡牌就給我吧,我信任你,所以不打算抽了。”

木頭感覺任沫沫情況不對,覺得可能是之前給她的關註太少了,所以態度沒有太過強硬,只說:“你隨意。”

“木頭哥,你這樣弄得我好不好意思啊。”任沫沫垂下眼簾,似乎是有些害羞。

莫紋見狀,微微偏了偏頭,擡手把木頭的臉轉過來,抵在了自己面前。

不許看她。

即使沒說話,這幾個字也是能直接從莫紋的臉上看出來的。

木頭的臉在莫紋的揉搓下變了形狀,卻還是堅強的為自己辯解,“只是任務抽卡,沒別的。”

“嗬嗬……”莫紋靠著嗓子發出兩聲氣音。

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話。

任沫沫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扯了扯嘴角,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但是面上卻分毫不顯,反而態度極好的說:“木頭哥,我先抽卡吧,不要耽誤下面的人。”

“好。”木頭扭頭把卡牌地給她,任沫沫也是一副沒有什麽防備的模樣,直接就抽了一張。

任沫沫說:“誒,是眼睛啊。”

木頭無所謂的瞥了一眼卡牌,見上面兩個字確實是眼睛,但是今晚出事的應該是小腿,於是木頭渾然不在意,聳了聳肩說:“嗯。”

任沫沫把卡牌收好,轉身進行下一個。

只是,因為大家心裏都有了底,也明確的知道了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是自己的隊友,所以沒有出現之前那種惡意欺騙卡牌來達到自己目的的事情,而且很多坐在一起的都是相互認識的,就是這樣尷尬的情況,以至於一直到第三輪結束,都沒有人丟了那張卡牌。

機械的聲音一直沒響起,也沒人提示繼續抽卡,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都停頓了,楚以淅抿起嘴角,坐直了身子。“現在……怎麽辦?”

“不知道。”大叔很為難,他左右都是自己的兄弟,過命的交情,他總不能為了一條小腿故意去搞別人,之前是因為順序打亂,在對陌生人下手的時候肯定會對比自己人動手輕,所以才會有了之前那些人的死亡,可現在……

一切都變了。

“懲罰時間開始。”

安靜的時間仿佛是機械聲音的主人在計算著什麽,半晌,場景內的客廳突然消失,隨即,他們出現在了任意地方。

“懲罰時間?”

“快跑!”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角落的小門直接被人從裏面暴力打開,竄出來的男人們瘋狂的沖向眾人!

“這是什麽啊?!”大叔在跑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我們都沒有失去卡牌,為什麽還要跑?!”

一幫人都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呢,看見有人往前跑就跟著一起跑,跑的氣喘籲籲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怎麽了?”

結果只一眼,就看見兩個男人沖向木頭!

莫紋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半個字,木頭拉著莫紋跑向房間,這個距離算得上是一個危險的大致方向,但是木頭卻絲毫沒有遲疑,直接把莫紋推了進去,“你在裏面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說著,渾然不管莫紋在裏面瘋狂敲門,木頭坦然的跑了出去。

周硯見狀,似乎也想直接把楚以淅塞進去,自己走,但是楚以淅的動作顯然比莫紋快,根本不給周硯這個機會,直接拉著周硯一起上了大小姐的房間。

如果有最安全的地方,那絕對就是這場游戲實驗的場所!

周硯深吸一口氣,看著洞口下的場景,裏面深不可測,還不知道下面會有什麽,“小美人,你乖一點,回去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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