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恐怖童謠(1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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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的聲音一出, 在場的所有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洛暖也聽到了那細小的聲音, 但是她並不想讓他們發現莫紋的存在, 於是就開始很瘋狂的晃動,企圖觸碰到什麽東西發出聲音, 如果不是她的嘴被堵住了,只怕她現在已經扯著嗓子喊了。

周硯被她吵的煩躁不已,“把她給我按住。”

木頭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唔!!!”洛暖睜圓了眼睛, 險些沒吐出一口血來, 木頭這麽大個人,這麽一大坨肉直接就這麽上來,就是神仙也扛不住這一下啊!

楚以淅全程就沒把多餘的思緒放在洛暖的身上,在耳朵分辨出莫紋現在所處的位置的時候,只淡淡的說:“在那邊。”

“莫紋!”木頭直接從洛暖身上跳起來, 朝著楚以淅手指的方向追了過去。

任沫沫一邊要拉著洛暖一邊還要跟上他們大部隊, 有些困難,便喊道:“木頭哥你慢點!”

安瀾點了點她的眉心, 說:“你在原地看著洛暖,不用跟上來了。”

任沫沫有些遲疑:“啊?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 你盯著她, 別讓她跑了就行。”安瀾說完這些就直接追了上去, 他反正是對於留下來看人是沒什麽想法的, 那對他來說無非就是在浪費時間。

任沫沫再擡頭的時候, 人就已經不見了。

沒辦法, 只能嘆氣。

倒是洛暖, 看見只剩下任沫沫了有些許激動,不斷晃著身子,“嗚嗚!”

“你閉嘴吧。”任沫沫現在看洛暖只覺得煩的不行,“你知不知道,現在站在這裏都是你害得。”

要是洛暖沒有把莫紋扔下來,他們現在可能還待在樓上休息呢,結果現在搞成這個樣子,洛暖居然還敢亂叫喚!

任沫沫越想越氣,“閉嘴!再發出一點聲音,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洛暖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敢挑釁煩躁情況下的任沫沫,“……”

楚以淅聽的也不清楚,只能是知道一個大概方向,走進這個岔路口聲音才更加清晰。

木頭一眼就看見了扶著墻面艱難的往前摸索前進的人,連忙沖了過去,“莫紋!”

莫紋沒聽見,但是在木頭跑過來的時候卻能感覺到有人靠近。

莫紋轉過身,緊緊地貼著墻壁,雙目呆滯的望向聲音靠近的地方,但是卻無法聚焦看清楚一切。

“莫紋,是我,你、你知道嗎?”木頭有些慌張,停在莫紋面前,用盡全身的自制力讓自己沒有立刻沖上去擁抱她,小心翼翼的問:“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的吧。”

莫紋抿了抿唇,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麽,緩緩伸手摸索著,木頭沒有動,就當做自己是一個雕塑的模樣,任由莫紋用手摸索著他,這也是現在莫紋唯一能夠用來感知外界的動作。

半晌,莫紋用手指在木頭的掌心寫了兩個字,“木頭?”

“對,是我!”木頭當時就激動了,但是快速反應過來,反扣住莫紋的手,在她掌心寫道:“是我。”

木頭有很多話想問,但是在掌心寫字的感知總是有些許差別,直接寫了一連串的話,“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難受,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眼睛是怎麽了,還有耳朵……你……”

寫到最後,木頭都不知道該寫什麽,但是感覺自己有很多問題想問,這樣寫下來又不能得到回應,這樣很傻,可……他實在是太著急了。

莫紋知道木頭肯定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但是她現在口不能言的,也沒什麽辦法可以告訴木頭自己經歷過什麽,只能是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楚以淅近看莫紋這副模樣,簡直不敢想這一段時間莫紋經歷過什麽,搞得他越發想把洛暖碎屍萬段。

楚以淅走過去遞給他們紙筆,說:“我這有筆記本和筆,這樣寫會方便些。”

雖然莫紋仍舊看不見,但是這樣也要比在手上寫的好。

“謝謝。”木頭把筆記本和筆塞到莫紋手裏,莫紋只摸了一下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但是因為看不見,莫紋在寫字的時候直接就沒按照格子上面的線來寫,就幹脆寫在哪算那。

木頭一直站在莫紋身後,看著她一筆一畫劃拉出了一句話:“洛暖是軀幹。”

木頭當即一顫,喊道:“周硯!莫紋說洛暖是軀幹!”

身後,安瀾緩緩走了進來,說:“不僅僅洛暖是,我也是。”

楚以淅微微蹙眉,“你?”

安瀾說:“對,按照童謠的意思,軀幹應該一共有六個人,我是其中之一,洛暖也是,至於剩下四個我就不清楚了。”

周硯不動聲色的把楚以淅擋在身後,“既然你是軀幹,又為什麽要告訴我們?”

“因為我想和你們合作。”安瀾聳了聳肩膀,很無奈的說:“我也不想當這個軀幹,但是沒辦法啊,誰讓游戲分配給我這個身份了呢,即使我再怎麽不喜歡也只能默默承受,而且,要是沒有軀幹的話,最後你們誰都不能通關。”

安瀾說:“要完整的身體才能夠離開這裏。”

周硯問:“你們的任務是什麽?”

“哈,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問。”安瀾笑道:“換了別人知道我這個軀幹上趕著幫忙,早就樂不思蜀了,那還有心思……”

周硯沈聲道:“快點說。”

“好吧,我的任務是從別人那拿到除軀幹以外的一切,我們手裏的卡牌都是並不完全,每一種身體部分只有一張,即使你們有兩張的,我們也只是一張,剩下的全部都是空白牌。”

說到這,安瀾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著有些事情要不要說出來,隨後,他說:“我之前不知道空白牌是做什麽的,以為只是用來湊數,但是後來我發現空白拼圖是可以往上面寫字的,我找洛暖就是為了讓她幫我實驗一下,結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空白卡牌是可以自己往上填寫的。”

楚以淅突然想起來,洛暖之前沒有了兩張舌頭卡牌,但是在抽卡以後她卻能重新回到房間,這就說明洛暖手裏還是有舌頭卡牌的,可當時洛暖被拿走兩張卡牌以後,那種緊張的神情沒有作假,也就是說,洛暖是在丟了那兩張卡牌以後,才用空白卡牌寫了一張。

楚以淅問:“這個卡牌是不是不能亂用?”

安瀾點了點頭,“是的,空白卡牌不可再生,但是抽卡游戲有無數個循環,當抽到第五的時候,又會重新回到第一開始抽,直到所有人都變得殘破不堪最後死亡,游戲才會結束。”

安瀾看了一眼莫紋,這個女人都快站不住了,卻還強挺著靠在墻面不肯動,想著自己怎麽著也和他們組成臨時隊伍了,便說:“先帶著她回去吧,我看她的情況有些不好。”

周硯剛才給她餵了一點水,並沒有給吃的,畢竟周硯身上帶著的大部分都是薯片,莫紋現在沒了舌頭很難自己吃下去這種東西,他打算等回去以後給莫紋做些流食。順著水餵進去的還有一顆藥,本以為這樣就沒事了,但是聽安瀾一說,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莫紋的腿上。

木頭神色一暗,直接將莫紋打橫抱起,“我們先回去。”

“好。”楚以淅在前面帶路,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任沫沫等待多時了,見他們回來不免有些激動,在看見木頭身後背著的莫紋時更是心跳加快了幾分,“莫紋姐!”

莫紋沒有回應,木頭幫忙解釋道:“她現在聽不見你說話。”

“嗯。”任沫沫對此毫不在意,只要莫紋姐還活著就好,而且莫紋姐自己之前都有說過,只要活著,活著離開這場游戲,就可以把一切受傷的地方全部都恢覆原樣,任沫沫對於莫紋的話深信不疑。

任沫沫點了點頭,說:“我剛才在那邊看到一個石階,我給推上去了,咱們直接踩著石階就可以上去了。”

“好。”

石階並不是很大,而且像是一塊一塊組成裝出來的,放在上面,雖然不是很好,但是也是任沫沫的一番心意。

背著莫紋回了房間,周硯本來想跟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需不需要再吃一顆藥,但是木頭卻說:“你們回去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我能照顧好莫紋。”

周硯也沒強求,只說:“莫紋的眼睛睡一覺應該能恢覆。”

莫紋的眼睛並沒有被外力去除,猜測的可能就是木頭追得太緊,洛暖當時沒有時間動手,所以用藥或者是別的什麽手段弄得莫紋眼睛不能視物,不過,只要莫紋的眼睛還在,那顆藥就是管用的。

木頭知道周硯給出的那顆藥多珍貴,但是他身上並沒有能夠與之匹配相同價值的東西,沈聲說:“謝謝。”

周硯:“客氣。”

木頭帶著莫紋和任沫沫離開以後,周硯指著地上的洛暖說:“洛暖就給你帶走吧。”

安瀾:“???”

安瀾一臉懵逼,“為什麽。”

怎麽來這一趟我還帶了個人回去,你這樣做真的大丈夫嗎?!

“你和她是同一個陣營的,應該很有共同話題。”楚以淅也跟著補刀:“加油,你可以的。”

安瀾:“……”

笑不出來。

之後安瀾就眼睜睜的看著楚以淅和周硯相攜走進房間,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留給他。

安瀾嘆了一口氣,認命的把洛暖給拉走了。

進了房間,周硯快速出手,一把扣住楚以淅的手腕,輕輕分開他用力攥起的拳頭,力氣之大,他的掌心已經被自己的指甲扣出了血跡。

周硯將楚以淅抵在門板上,沈聲問道:“不開心?”

“嗯。”楚以淅聲音有些悶悶的,找到莫紋之前,想的都是怎麽樣找到她,找到以後反而更加難受,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心情突然低落。

周硯有些心疼,手指輕輕抹去他臉頰上沾染的灰塵,“莫紋不是沒事了嗎。”

楚以淅從周硯的手中掙脫,雙手環住男人的腰身,“我……”

“嗯?”周硯敏感的意識到他有話想說,但是卻有所顧慮說不出話。

周硯親了親他的臉頰,“怎麽了?”

楚以淅的手緊緊地扣著男人的腰身,聲音壓抑得仿佛從喉嚨之中擠壓著,“我想殺了她。”

“折磨她。”

“把她……”

隨著楚以淅說話越來越兇狠,楚以淅的身子都忍不住開始顫抖,周硯連忙將他摟在懷裏,在他耳邊輕聲說:“噓……”

周硯說:“違背身體本能的事不要做。這些事,我來就好。”

楚以淅睜開雙眸,有些茫然的看著他,“那是什麽?”

身體本能?是什麽意思。

周硯說:“身體本能,即為游戲設定。”

楚以淅的腦子昏昏沈沈的,聽了周硯的話,好像理解到了什麽,但是又不懂,眼前不知什麽時候蒙上了一層水汽,正想說話,卻察覺男人不安分的手。

楚以淅當即渾身一顫,“手……”

“什麽?”周硯充耳不聞,親昵的貼著他的臉頰,手下的動作卻越發過分。

楚以淅伸手想去抓他,卻反被他扣住手腕,“……拿出來。”

周硯:“不是不開心,我幫你放松下心情。”

楚以淅張了張嘴,最莫名有一種啞口無言的感覺,可男人的手在裏面越來越放肆,楚以淅緊咬下唇,開口間聲音幾乎染上哭腔,“不要……”

“乖。”周硯不容置喙:“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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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以淅感覺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亂的夢。

但是睜開眼睛那一刻,夢裏的一起都頓時消失,半點記憶都沒有留下。

就好像,那個夢也只是一個另類的假想。

周硯一睜眼就看見楚以淅坐在床頭楞神,他先是一怔,隨後伸手捏了捏他的腰身,“在想什麽?”

楚以淅渾身一顫,原本就酸疼難忍的腰被男人這麽捏,楚以淅扭頭瞪他,一腳踹了過去。

“誒呦!”周硯躲閃不及,想必也是沒想到楚以淅會這麽幹脆利落,等坐到地上他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說了不做非得做。”楚以淅冷眼,“找打。”

周硯:“……”

周硯委屈的趴在床邊,“你昨天求我快一點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態度。”

楚以淅越想越氣,反手把枕頭給他扔了過去,“那我讓你停下的時候你也沒停啊。”

周硯抱著枕頭嘿嘿一笑,不說話了,那種時候怎麽能停,停了簡直不是個男人。

楚以淅打了個哈切,問:“外面什麽情況了?”

周硯翻身上床,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我起的比你晚,而且還沒有出去。”

你這話問我你覺得合適嗎?

楚以淅:“……”

楚以淅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問,你答,說那些沒用的幹嘛?”

周硯:“???”

我已經連說閑話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楚以淅就這麽看著他,也不多說什麽,周硯心領神會,“我出去看看。”

“記得帶吃的回來。”說著,楚以淅打了個哈切,重新窩回了被子裏,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居然都不聽他的了!

周硯答應的的痛快:“好嘞!”

昨晚他們睡覺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外面也沒時間能發生什麽,周硯說出來看看,更大一部分就是來準備早餐了,昨天自從莫紋失蹤以後他們就都沒怎麽吃過東西,早上也該餓了。

廚娘照舊準備了一堆豐盛的早餐,但是周硯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走進廚房,迎面撞上端著雞湯走出來的任沫沫,任沫沫朝他打了聲招呼,“周哥你來了?”

周硯看著她手裏的湯,“你這是……”

任沫沫說:“給莫紋姐的,她的眼睛已經好了,喝點雞湯補補。但是舌頭就……所以只能吃點流食。”

周硯點了點頭,眼睛好了,耳朵問題應該也不大,就是舌頭,他卻確實沒辦法,眼睛這種損傷修覆已經算得上是違背了游戲進程,要是再把已經失去的一段補回來,那真的就得出事了。

“那我先拿去給莫紋姐了。”任沫沫說:“鍋裏還有些雞湯,可以盛一些給楚哥。”

周硯難的尷尬,摸了摸鼻子,點頭說好。

任沫沫笑了笑就走了,她是成年人,昨晚大家都差不多是同一個時間睡得,但是今天早上卻只有周硯自己下來,具體發生了什麽也不必多說,又不是孩子。

鍋裏確實還剩下很多雞湯,還有一些雞肉在裏面,但是看著上面浮起來的那一層厚厚的油脂,周硯想著楚以淅應該不喜歡,便另外起鍋給他煮了一碗面。

煎牛排直接被他用水煮了,切成細絲放在面裏面,勉強也算是個牛肉面。

至於他自己,周硯直接拿了兩塊面包摸了醬,湊合吃了。

然後回房間的時候,周硯驚訝的發現……房門鎖住了!

周硯:“???”

認真的嗎寶貝?

合著說這些都是逗我玩的唄,就是想把我弄出去然後不讓我進門。

看著碗裏的面條,周硯深吸一口氣……

“小美人我錯了!”

“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昨天晚上不應該……”

‘砰!’

話音戛然而止,楚以淅打開門一把將周硯拽了進來,“你給我過來!”

周硯連忙斷穩了面條,“誒誒誒,面,小心面撒了……”

關上門,隔絕那些人饒有興致的視線,楚以淅咬牙道:“你亂喊什麽?!”

周硯把面條放在桌子上,為自己辯解,“沒亂喊啊,我就是知道錯了認個錯而已呀。”

“你——”楚以淅氣的簡直想直接把面條扣在他頭上。

周硯說:“好了好了,我錯了寶貝,先吃飯吧,一會面條就不好吃了。”

遇事先認錯,只要不犟準沒錯。

這是周硯對楚以淅的性格摸索出來的,你跟他對著來,那不好意思鬧到最後只有兩敗俱傷,但是你一軟,楚以淅就不會繼續跟你剛了。

所以說,一句認錯就能解決的小事情,還搞那些沒有用的幹嘛呢。

周硯直接拿了一個小的床上桌給他,讓他能坐在床上吃,周硯還特別貼心的在他身後塞了一個座椅靠墊,說:“要是疼的難受就跟我說,我給你揉揉。”

楚以淅吃面的動作一頓,險些沒嗆到,瞪了他一眼,換來一個輕柔的微笑。

面條的味道很不錯,吃到最後楚以淅連湯都一起喝了,周硯問:“沒吃飽?”

楚以淅搖了搖頭,“吃飽了。你早上吃了嗎?”

周硯含糊道:“吃了。”

楚以淅把碗收起來,聽周硯這麽一說,好像就知道了是怎麽回事,應該是著急給他做吃的,所以自己都沒吃或者隨便吃了點東西糊弄過去了,楚以淅:“我給你做點吃的?”

周硯大驚失色:“雖然我昨天有些過分,但是小美人你也不用這麽就要除掉我吧。”

楚以淅:“……”

忘了,忘了不好意思。

楚以淅耳根泛紅,顯然是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那必須得不能承認不是,於是,楚美人輕咳一聲說:“咳,心疼你還不行了?”

“那必須行啊。”周硯誇張的湊過去親了一口,然後把楚以淅手裏的碗拿走了。“床頭有薯片,想吃就拿……你最喜歡的口味。”

之前楚以淅說的那個難吃的口味一直讓周硯耿耿於懷。

明明他準備的薯片味道都不錯。

楚以淅剛吃飽,倒是對薯片一點感覺都沒有,不過周硯這麽一強調,他倒是有點想吃的沖動。

周硯說的薯片,不是一兩袋,而是整整一箱子,楚以淅翻找了一下,大部分口味都是他喜歡的,上次說的那個難吃的口味一袋都沒有。

楚以淅忍不住笑了笑,他怎麽記得周硯還挺喜歡那個口味的薯片呢,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帶在身上。

周硯下樓送碗,楚以淅隨手拎了一袋薯片下樓找人去了,薯片就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溜溜達達的就看見周硯和小姐姐眉來眼去。

楚以淅:“……”

那個女生背對著楚以淅,他也不能靠背影來分辨這個人是誰,倒是周硯一眼就看見他了,毫不憐香惜玉的把女生推開,走到楚以淅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問:“怎麽下來了?不是腰疼嗎?”

楚以淅指了指那個女生,“什麽情況。”

周硯十分隨意的說:“沒什麽,就是個過來尋求幫助的,不用搭理。”

楚以淅還沒說什麽,倒是那個女生有些不滿的跺了跺腳,有些恨鐵不成鋼,“周硯……我是想跟你合作,憑我們兩個肯定能打穿這場游戲。”

周硯:“鄭白煙你腦子正常一點,沒有你我照樣打穿這場游戲。何必拉你這個拖油瓶?”

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煩。

鄭白煙其實一開始就想找周硯的,但是周硯身邊總是圍著一堆人,她又不想和太多人一起組隊,所以就一直沒去,現在莫紋受傷,木頭一直在照顧她,洛暖也已經徹底跟他們鬧掰了,而且樓下也只有周硯一個人,天時地利人和都到了,她不上那就是放過了這個天賜良機。

可她真是沒想到,剛說完話楚以淅就下來了,太尷尬了。

楚以淅在後面吃薯片不說話。

靜靜的看著這兩個人表演。

只是沒想到鄭白煙也不開口,就這麽默默地對視,楚以淅咽下嘴裏的薯片,說:“該你了。”

鄭白煙:“……”

我謝謝你提醒我。

鄭白煙:“周硯,一句話,合作來不來?”

“不。”周硯直接回了一個字。

“那你別後悔!”鄭白煙不甘示弱的說:“我手裏有你絕對不知道的線索。”

周硯:“哦。”

“你——?”鄭白煙以為這句話怎麽著也應該能引起一波討論或者是遲疑,但是周硯這麽幹脆利落的把她給忽視了?

楚以淅把薯片往周硯懷裏一塞,說:“他不願意,你可以走了。”

鄭白煙張了張嘴,好像還想繼續說些什麽,但是楚以淅根本就不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拉著周硯進廚房了,現在廚房裏就只有他們連個人,她橫插進去也不算這麽回事,鄭白煙嘆了口氣,算了,以後再繼續找機會吧。

進了門,楚以淅問道:“你們認識?”

他們的樣子明顯就很熟悉的感覺,應該不只是從游戲裏見過。

周硯邊吃著薯片邊說:“之前一起走過幾場游戲,但是這次都是隨機匹配,要不是她過來找我,我都沒有註意到她。”

楚以淅點了點頭,沒有再問關於鄭白煙的事,轉而打開冰箱,問:“想吃點什麽?”

周硯掃了一眼冰箱,說:“面包吧。”

直接把面包拿出來吃應該不會中毒。

楚以淅:“……”

你要不要這麽慌?

楚以淅說:“我幫你處理食材,自己做。”

他也知道自己做飯的手藝不對,但是這種東西難道不是天生的嗎,不能怪他!

他就是把白菜直接放在水裏煮,那都能吃出問題來,肯定與他無關,全是食材的問題。

這樣想著,楚以淅索性也不問了,直接拿了兩塊牛排出來化凍,“吃牛排吧。”

也別問了,張嘴吃就完事了。

周硯剛才吃了面包,現在還真不怎麽餓,但是牛排都已經拿出來了,當午飯吃了算了。

於是,吃了兩塊牛排以後,周硯又吃了兩塊抹了黃油的面包和一碗奶油濃湯。

看著空蕩蕩的盤子,楚以淅總感覺周硯沒吃飽,“吃飽了嗎?”

周硯饒有興致的看著楚以淅,“如果是你的話,我還可以再吃一點。”

楚以淅:“……再BB,打吐你。”

周硯:“……”

小美人你一點都不軟萌了!

周硯嘆了口氣,不由得有些懷念往昔:“小美人我覺得你應該學著軟萌一點,乖一點,可愛一點。”

楚以淅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沒有挨過社會的毒打啊?”

周硯委屈臉,“誰說的,昨晚你給我打的,後背上全是道子,現在還疼呢。”

楚以淅:“……”

我可真是太久沒有扇你了。

周硯問:“對了,你還有幾張空白卡牌?”

楚以淅說:“三張。”

有兩張是被大叔抽走了。但是大叔好像並不知道空白卡牌的作用。

事實上,第一天開始游戲的時候,他們所有人好像都不知道空白卡牌的用處。

楚以淅是洛暖用過那一次空白卡牌以後才開始懷疑的,最後從安瀾那得到了證實。

楚以淅突然想到:“趙陽夏和那個男人也不見了。”

昨天被拔了舌頭的那兩個人都不見了。

另外的那個男人楚以淅並不知道姓名,也沒有刻意詢問。

“你們在找吳光嗎?”安瀾帶著吳光走了過來,“他昨天就是那個第二個應該被拔舌的人,至於趙陽夏我就不知道了。”

楚以淅挑了挑眉,“你們兩個這是?”

安瀾拍了拍吳光的肩膀說:“新收的小弟,除了人有點笨,辦事有點慢沒別的問題。”

吳光把他的時候給拉下來,隨手打掃了一下肩膀,模樣動作都十分嫌棄,“別動手動腳的。”

安瀾:“……”

我感覺我受到了成噸的傷害。

安瀾深吸一口氣,默念不生氣,然後喊道:“我好歹救了你一命,這麽嫌棄我幹什麽?!”

吳光想了想,伸手拉著安瀾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還不是怕你墊著腳累嘛。”

楚以淅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安瀾的腳,發現他確實是墊著腳,努力的在夠吳光的肩膀,這個動作再加上安瀾那一臉憋屈的表情,楚以淅徹底沒忍住扭頭靠在周硯的肩膀上哈哈大笑,“哈哈!”

畢竟不是什麽好事,這麽幸災樂禍的楚以淅有些過意不去,於是故意藏起來笑,雖然並沒有多少用。

安瀾還是聽得很清楚了。

保持微笑。

要堅信世界還是美好的。

周硯輕咳兩聲,掩去嘴角的笑意,問他:“今天怎麽下來這麽早?”

“樓上太吵了,就先下來了。”安瀾無奈的表示他並不想下來,但是樓上的那個人不斷發出噪音,讓他不得不下來,畢竟他也不能對洛暖動粗不是,即使是綁起來堵上嘴,洛暖還在堅強的制造噪音,弄得安瀾都崩潰了。

周硯聞言蹙起眉頭,沒想到洛暖還敢鬧,這真的是有恃無恐了是吧?

楚以淅沈聲道:“那就把她舌頭拔了。”

說完,還覺得不解氣,楚以淅直接扭頭就要上樓,“我去把她舌頭拔了。”

“誒,小美人等一下!”楚以淅這完全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剛提到要拔舌頭,下一秒就嚷嚷著上樓動手,“把洛暖留給莫紋。”

周硯不認為楚以淅會心軟,但是洛暖在楚以淅的手裏可行性就會變得很小,可要是在莫紋的手裏那就不一樣了,這麽多個世界走過來,莫紋的手段要比楚以淅狠辣的多。

而且,莫紋對洛暖應該也是恨得牙癢癢吧。

“也對。”楚以淅一想就歇了心思,洛暖本就應該交給莫紋處置。

楚以淅當機立斷:“走,把人給莫紋送過去。”

周硯:“……”

小美人你能坐下休息一會嗎。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了尖叫聲,“啊啊啊!死人了!”

死人?

樓下還在吃飯的眾人紛紛都是一楞,有幾個看樣子放下刀叉是想上去看看怎麽回事的,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麽考量沒有上前,反而是重新拿起了刀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吃飯。

楚以淅倒是一聽見聲音就往樓上跑,周硯也沒遲疑。

倒是安瀾,對這個聲音沒什麽想法,甚至還有點想躺在沙發上睡一覺。

然而還沒等他躺下,就被吳光背起來了。

安瀾在吳光的背上扭來扭去,“餵!幹嘛吶!”

吳光慢悠悠的說:“是張墨的聲音。跟上去看看。”

安瀾:“……”

安瀾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笑了笑捏著吳光的臉說:“嘿,原來是擔心你的夢中女神出事啊。”

“叫的這麽大聲,怎麽可能出事。”吳光扭頭白了他一眼,這人怎麽跟傻子似的呢?

安瀾:“&……##…… %&!!!”

你這個看白癡的眼神是幾個意思?!

樓上,在屍體旁邊圍了兩三個人,隨著有些越來越嚴峻,敢湊熱鬧的人都不多了。

不過大叔那一行人倒是在樓上。

大叔一看見楚以淅上來就熱情的招呼:“誒,你們來了。”

那副熱情的模樣,就像是來看,這裏有好吃的或者有好玩的一樣。

血跡已經幹了,順著血跡看去,卻見地上有著不知名細小的凸起,像是碎肉一樣團團湊在一起,而那個倒在血泊當中的人,只剩下半個腦袋。

下巴落在旁邊,舌頭早已不知所蹤,一雙驚恐的的眼睛睜圓,瞳孔還沒開始潰散。

周硯說:“是趙陽夏。”

“對,就是小趙,昨天不就是小趙沒了舌頭卡牌嗎,不過,為什麽小趙會變成這樣……?”讓大叔想不明白的就是,趙陽夏只是沒了舌頭卡牌,即使真的動手那也是會拿走他的舌頭不是嗎,這怎麽這麽狠,把人半張臉都削掉了?

楚以淅抿起嘴角,“可能是工具不稱手吧。”

切割舌頭,工具是一方面,被切割的那個人還得配合,不然一不小心就會出事,但是這種事,誰會配合啊?!誰傻了才會配合!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跑,但是同樣的,一旦你跑了,被他們追上,結局可能還會更慘,而且即使你配合了那也不一定他們能安安穩穩的把舌頭取下來,他們又不是專業的醫生,也更不會為你的身體考慮,對於他們來說,只要拿到舌頭,那就是事情的結束。

楚以淅看了看周硯,問:“他怎麽辦呢?”

周硯取出一包灰色的粉末,直接撒在了趙陽夏的身上,“走吧。”

那是什麽?

楚以淅沒細問,只想著回去再問。

周硯說了走,但是楚以淅的視線還一直站在趙陽夏屍體上移不開。

粉末落在趙陽夏的屍體上就開始冒出濃密的泡沫,沒有半分,那具屍體就消失了。

留在地面上的,就只剩下那點幹涸的血,還有……一張卡片。

“那是什麽?”楚以淅上前把那張卡片拿了起來,翻開一看,上面寫的就是——軀幹!

楚以淅連忙把卡片遞給周硯,“周硯!你快來看!”

大叔見楚以淅失態的模樣搖了搖頭,唉,真是小孩子,“不就是一張卡片嗎,看把你激動地。”

周硯看了一眼,說:“是軀幹沒錯。”

楚以淅:“趙陽夏也是軀幹?”

趙陽夏,洛暖,安瀾,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三個軀幹了。

可是,身為軀幹,死了以後就會變成那張卡片嗎?

“那我們要出去,豈不是要……”楚以淅張了張嘴,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周硯懂了。

為了一張卡牌而殺人,實在是……

“不一定。”周硯說:“只有六個軀幹,要是刻定這個數字,那出去的人就是有限的,可實際上這種游戲,對於出門或者死亡的認輸早就沒有了限制,所以這個數字未必就是最終人數,可多可少。應該還有別的,可以找到軀幹的方法。”

大叔在一旁聽得挺懵的,想了半天都沒搞懂怎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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