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驚悚動物園(8)

關燈
楚以淅眸色一閃, 他早就料到張慶元會動手, 卻沒想到是這麽低端的手段!

楚以淅直接側身躲過張慶元!

張慶元由於沖勁的原因堪堪站在房頂邊緣, 還未來得及穩定身子就感覺有人在背後踹了自己一腳,張慶元直接掉落, 然而,張慶元反應也很快,在下落的一瞬間抓住了房子邊緣, 讓自己的身體懸在空中。

“救……救我!”張慶元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嚇得都快哭出來了, 二層樓的高度並不嚇人,令人恐懼的是下面那個張大了嘴只等著美食掉入口中的怪物!

救你?

楚以淅冷哼一聲剛想說話,卻感覺身體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甚至已經朝著張慶元伸出了手!

楚以淅渾身一顫,當即收回手, 站在原地麻木的握了握拳, 剛才……?

救他?

救人……?

楚以淅的腦子裏浮現出了這兩句話。

救他?開什麽玩笑!

楚以淅嗤笑的想著,救這種要害他的廢物, 那是聖母婊都做不出來的惡心行徑。

然而,腦海之中回聲不斷。

救他。

救人去。

救救他, 他快支撐不住了。

……

楚以淅捏了捏眉心,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 原本清明的大腦在這一刻變的無比渾濁, 楚以淅緊咬牙齒, 堅決不肯上前一步, 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往前走。

見識到楚以淅的動作, 張慶元激動地看著他,“救我……救救我。”

楚以淅瞇起雙眸,“救你?”

“對,救我,我們都是玩家,我們可以同甘共苦,我們是一類人!”

“救你……呵。”楚以淅腦海中的聲音越來越大了,煩躁的像是糟呱的喇叭一直不停歇。

“救……”張慶元話音未落,楚以淅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張慶元臉上浮現出竊喜的表情。

救人,快去,救他。

腦子裏不斷浮現的這幾個詞,楚以淅煩不勝煩,“救他?”

對!

“呵!”楚以淅一腳踹過去。

救你MB,你給我下去吧!

“啊!”

張慶元沒等反應就直直的落了下去!

在下面等待已久的怪物竄起來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將張慶元咬了進去!

“啊啊啊!”張慶元奮力掙紮,卻因為半個身子都被怪物咬住,他的掙紮顯得分外無力,“放開!救命啊!”

張慶元的呼喊引起了屋內玩家的註意,房間內的燈光紛紛打開,睡意朦朧的眾人在客廳相聚,外面淒慘的叫聲還沒有停止,鄭思露被淒厲的聲音嚇了一跳,當即走出想看看什麽人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裝神弄鬼!

在游戲裏一個充足的體力是有多重要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鄭思露越想越氣,步子也越發得快,走到門前,一腳把門踹開,“誰大晚上不睡……?!”

話音未落,後面的話僵硬的卡在了嘴裏,喉嚨幹澀的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來。

門外,張慶元下半個身子已經不見了,上半身滿是鮮血,指甲扣在雪中,艱難的向前湧動,趙晟落後一步,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張……”

“救……”張慶元剛一開口便是鮮血湧出,噴濺的血跡更是打濕了地面,血液倒流嗆得他止不住的咳嗽,“咳咳!”

張慶元突然睜圓了雙目,嘔出一口暗黑色的血液,“噗!”

隨後,脫力般的倒在地上,趙晟上前用手指放在張慶元鼻子下面,已經沒有了氣息,趙晟起身擦了擦手說:“死了。”

“嘶……”

在場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不是沒見過死人,可是看見的那些要麽是被活活凍死的,要麽就是早已經死亡的屍體,但是現在,張慶元是活生生的倒在了他們面前!

在所有人目光註視下斷了氣的。

浩倫突然擡頭,指著房頂上的楚以淅,喝道:“看那!”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的擡頭看著他,楚以淅挑起眉毛,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似乎不是怎麽安全,但是跑又沒出跑,索性靠在屋頂邊緣朝著他們揮了揮手,“嗨?”

“……”

“是你殺了張慶元!”人群中突然冒出了不和諧的聲音。

“肯定是你把他推下來摔死的!”

“我們都是隊友啊!怎麽會有你這麽惡毒的人?!”

楚以淅翻了個白眼,他手裏要是有盆水現在就丟下去了,“你們好好看看,他腰上的牙印和沒了的下半身,這都是摔出來的?”

“二樓就把人摔得支離破碎,你當他是玻璃做的嗎?”楚以淅深深的懷疑這些人的智商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墨子玉不依不饒的說:“那這件事也和你脫不了幹系!”

楚以淅挑了挑眉,“那你上來我教教你什麽叫幹系。”

“你——”墨子玉自然是不敢上去,在她眼裏出游戲機就是一個殺人狂魔,既然能殺了張慶元那自然也能殺了自己,所以她怎麽可能用自己的命去挑釁楚以淅。

楚以淅話鋒一斂,呵斥道:“不敢就閉嘴!”

“你還講不講道理!?”

“就是!殺了人就該死!孫媛也殺了人,居然被你們饒恕了,肯定是你們私底下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或者你們本身就是同流合汙的垃圾!”

“對!殺了他們!”

楚以淅瞥了一眼義憤填膺的人們,發現真的就像是孫媛所說的,一部分人在叫囂,一部分人懵懂的站在原地,好像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倒是一小部分在那邊茫然的起哄。

簡直就是墻頭草了。

楚以淅把匕首握在手中把玩,慢條斯理的問:“我殺人不行,你們想殺我就隨意了?”

楚以淅看不懂這些人的腦回路,一邊說著一邊做,智商都被狗吃了嗎。

周硯來的時候,楚以淅站累了正坐在邊緣,擡頭一看跟要跳樓自殺似的,“在上面幹嘛?”

楚以淅:“看風景。”

周硯瞥了他一眼,“你再多坐一會,你就變成風景了。”你都快成冰雕了好嗎。

楚以淅搓了搓胳膊,是感覺有點冷,“咳……”楚以淅眼波流轉,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直視著周硯的眼睛,放緩了語氣一字一頓的說:“我殺人了。”

周硯沒搞懂楚以淅話題跳躍的怎麽這麽快,而且……殺人了又怎麽了?

周硯:“哦。”

楚以淅:“……”

不對,你這個反應不對。

鄭思露見狀,以為周硯還沒有理解楚以淅今天辦這件事的危險,連忙說:“周硯!我知道你和楚以淅關系好,但是他現在做出這種事,這是我們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你知道嗎?而且楚以淅這次能殺了張慶元,明天也就能殺了你!你這樣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我們,都是十分危險的!”

周硯瞥了她一眼,冰冷的眸中暗含殺意,大有一種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廢了你,“關你屁事。”

鄭思露一噎,後頸冰涼,就像是高懸在頭頂的冰刃融化,滴落的水珠順著脖頸蔓延至全身,鄭思露微微垂眸,掙紮著開口間,卻不知說些什麽,“我……”

周硯卻渾然不搭理她,朝著房頂上的楚以淅伸出手,和剛才全然不同的語氣,柔聲說:“上面冷,先下來。”

楚以淅看了一眼二樓的高度,又看了看周硯的懷抱,起身拍了拍衣服,就在眾人以為他會直接跳下來的時候,楚以淅扭頭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又沒有遇到什麽危險,有樓梯非得跳樓,那是傻子行為!

眼看著楚以淅把手搭在周硯手上,兩人這就打算離開了,結果人群裏有人站出來說:“不行!他殺了人不能走!”

說這句話的人就像是出來說一句話,接下來就直接隱沒自己的身形不說話了,似乎還是想帶個節奏,但是這次,卻沒有人開口了。

找不到人,周硯也懶得追究,楚以淅的手冰涼,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小美人再在這凍著,隨行帶著人走了。

楚以淅回了房間,突然一個轉身把周硯按在門板上,十分激動的跟他說;“周硯,我知道為什麽是兩派了。”

動作親昵,但是周硯卻沒顧及這個,用熱水袋把楚以淅的手裹起來,這才抽空問道:“什麽?”

“……玩家之中,有人是動物,有人是飼養員。”楚以淅說:“飼養員是飼養人類的,也就是那些怪物,怪物吃的東西是動物……也就是我們。”

周硯專心的幫楚以淅捂手,具體他都說了什麽周硯表示自己有些沒聽清,但是為了不讓楚以淅覺得自己是在自言自語便回答道:“嗯。”

楚以淅:“……”

楚以淅抽出手一巴掌招呼在他腦袋上,“我剛才說了什麽你給我一字不差的重覆!”

周硯摸著挨打的地方沒來得及叫慘,就被楚以淅懟回來了,他都沒仔細聽怎麽可能重覆,還是一字不差的那種。

周硯幹脆利落的摟著他的腰親了一口,“親愛的累不累?”

“別扯開話題。”

“今天被怪物追的時候有沒有受傷?”

楚以淅瞪他,“我跟你說正事呢。”

“沒受傷?那就好,你要受傷了我可心疼了。”

楚以淅:“……”

你自言自語的還挺來勁。

楚以淅嘆了口氣,說:“張慶元應該就是飼養員,但是餵食的時候被孫媛發現了,他怕孫媛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所以想殺了她,今天晚上會出現怪物也可能是張慶元想把孫媛餵給它,怪物才會出來。”

“怪不得。”周硯笑了笑。“逆向思維。”

整個顛覆了人的世界觀。

把你認為理所應當的想法徹底翻轉。

“找到動物發狂的原因……”周硯思襯著道:“現在還沒有動物發狂,也就是游戲還沒有進行到這一步,那麽只要等時間到了,我們找到玩家發狂的原因就行。”

楚以淅的想法和他差不多,“嗯。”

周硯一本正經的脫下楚以淅的羽絨服,“所以我們現在還是先睡覺吧。”

楚以淅:“???”

我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