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逢場作戲(6)

關燈
在冷宮後面正是一口深井, 還沒有靠近, 就能感覺到水中泛起的陣陣涼意。

細小狹長的圓口看看能放下一個人的大小, 井口上方漂浮著水汽,更像是熱水在井中沸騰。

冰冷水在井中沸騰。

楚以淅他們一路跟著太監走了過來,武理行有心向他們求救, 但是一想到之前在找線索時他們的態度, 武理行咬了咬牙……寧可死,也不能丟了這層面子!

然而,在侍衛將他高高舉起準備投入水井的時候,心跳急劇加速, 投入水井不一定會死, 可這種情況下, 不管你再怎麽告訴自己可能會沒事,都還是會忍不住的害怕,這純屬人之常情。

冰冷的井水包裹全身, 水井並不深, 堪堪淹沒他的脖子, 仰起頭,很輕易的在水井中呼吸。

楚以淅:“……”

“這個皇上怎麽回事?”楚以淅有些搞不懂了, 說的時候氣勢洶洶,結果就是讓武理行到這邊來泡個冷水澡?是想讓他感冒生病嗎?

顯然,在井水之中的武理行也是這麽想的, 好在是有驚無險, 只是泡泡冷水澡, 等監視的侍衛走了他再出去也不遲。

只是那個陽子湖……還是得找個時間過去查查怎麽回事。

嬌嬌在後面小聲說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們剛才只是路過這邊,正好碰到皇上進來,直接拉了他們進來聽審,一開始嬌嬌挺忐忑的,但是看見武理行什麽事都沒有也就放下心來。

畢思源往後動了動,能移動的位置很少,旋即搖了搖頭,“不行。”

嬌嬌抿了抿唇,美目一瞬不眨的看著水井,只怕……還有變故。

楚以淅此刻也發現他們進來的時候是自主進來,但是離開的時候卻很難,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碧柔忍不住攥緊拳頭,“靠……這到底是要幹什麽?”

不讓離開,就讓他們在這看武理行泡冷水澡嗎?!

到底是在想什麽?!

武理行看著眾人,扯了扯嘴角不屑道:“一個個的在這看戲是吧?”

“行……等著,走著瞧!”今天是我不慎中招,以後,有你們受的!

武理行眼神太過於陰毒,楚以淅嘆了口氣,這個有些到底是要幹嘛啊。

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就在這時,武理行突然站了起來,像是淩空於水面之上懸浮在半空中!

武理行奮力掙紮著想要下來,卻仿佛被什麽東西纏繞住四肢,“這……這是怎麽回事?!”

話音未落,隨著水凝結成實體,一個白衣女鬼牢牢地抱住武理行,透明的水發從武理行的頭顱之中刺入,尖銳的獠牙挑開了脖頸間脆弱的皮肉!

武理行睜圓雙目,凸出的眼球隱隱透露著那一層水霧:“啊!”

鮮血染紅了水發,順著水發的途徑回到了女鬼的身體,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女鬼從白皙透明逐漸變成淡粉色……

鮮血被稀釋了。

武理行早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他只能倉皇無力的張大了嘴巴,“嗬嗬!額唔!!!”水發順著喉嚨進入身體,狂暴之下的灌註,讓武理行的身體腫脹不堪,膨脹的肚子在一瞬間達到頂峰!

‘嘭!’

四散紛飛的水滴仿佛空中落下的雨水,迫不及待的沾染在人身上。

周硯:“別碰這個水!”說話間,周硯一把扯開外衫將楚以淅遮在裏面!

“啊!好疼啊!”

“這是什麽……靠!”

“快跑……我為什麽走不了?!誰在抓著我!”

“啊啊啊!”

周硯的動作比較快,並沒有受到水的波及,手背微微濕潤,周硯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旋即隨意的用拇指抹去,水滴已經落完了。

擡頭看去,水井裏已經沒有武理行的身影,剛才水滴落下時隱約聽見了‘撲通’一聲淺響,不知道是什麽落入水裏。

楚以淅一言不發的從外衫裏鉆出來,剛才他本想說話結果一開口就被毛毛糊了一嘴,此刻還是感覺嘴巴裏有些細小的絨絨去不掉。

黑壓壓的烏雲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沈重的氣息,剛才那一幕之後沒人敢在開口,有些動作快的聽了周硯的話立時格擋也沒有被水滴傷到,但也有一些反應慢或者就是不信話的被水滴灼傷,此刻正捧著受傷的手臂,看向周硯的目光也似有若無的怨氣。

畢竟,他要是在說的快一些,那說不定他們就不會受傷了。

站在井邊的幾個侍衛朝著井中鞠了一躬,帶頭的那個侍衛居然開口說:“娘娘,此番供奉可還滿意?”

水面冒出幾個水泡,像是在回應。

就像是送過來一頓尋常的晚飯,在吃過飯之後的問候罷了。

寥寥幾句,卻透露著血雨腥風。

楚以淅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些侍衛,輕聲說:“皇上用冷宮妃子為借口,殺人進水井投餵娘娘?”

這到底是怎麽個世界?!

皇上養鬼?!

真的是用情至深……

周硯看了眼天色,在水滴消失以後,天氣就開始漸漸明亮,可時間也已經接近晚上,從這裏回去也是一段不短的路程,繼續浪費時間顯然是不理智的。

周硯說:“天色不早了,先回吧。”

楚以淅最後看了一眼水井,“走吧。”

晚上還在外面隨意游走顯然是不明智的,回去的路上,楚以淅思襯道:“那個陽子湖是什麽地方?”

皇宮這邊他們也找了幾個線索地方,但是好像除了宮中挖出來賞花的水池以外,沒見到什麽陽子湖。

周硯也想到了剛才武理行說的那句話,只是匆匆一句沒有過多解釋,還是武理行怕洩露他們自己的線索,“從陽子湖邊上遛彎,怎麽就到了冷宮,這個湖有問題。”

說到這,他們三個人找線索都是不分開的,怎麽現在武理行出了這麽大的事,趙謙和武理行都沒有出現?

“趙謙和那個尚絲折呢?”

“不知道。”楚以淅搖了搖頭,這裏好像不是強制要求過來的,他們也是路過進去以後不能走,所以是能進不能離,既然如此,趙謙和尚絲折不來也是能夠解釋的。“他們不會也出事了吧?”

話剛說晚,楚以淅先否決了自己,“不會,那可是三個人呢,那可能一起出事。”

雖然參與游戲的人很多,但是如果一次這麽多人出事,根本撐不了這場游戲。

每場游戲都會有人通關,已經成了固定思維,周硯微微瞇起雙眸,淡然道:“這是考核,允許無人生還。”

“……靠。”楚以淅倒是忽略了這一點,“那他們……”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黑,周硯說:“先回去。”

後面跟著的那些玩家見狀,也紛紛加快了步子,幾乎是快跑了起來。

誰都是惜命的。

碧柔更是直接用跑的沖在了最前面,足以見得她內心的恐懼。

早知道跟著他們會看見這樣一幕,她寧願就不跟著了!

之前有線索的時候沒跟上,現在沒線索反而還這麽嚇人,碧柔心肌梗塞差點沒犯了。

院裏晚上的溫度和之前一樣冷,一進門,馬上就能感覺到屋內和外面的區別,簡直就是從四季如春的海島到了冰冷刺骨的北極。

回到了屋內,這股子冷意才消失,楚以淅呼了口熱氣,“這個屋子也有問題。”

之前晚上寒冷和能是他太過敏感,但是這次晚上從外面回來,那一前一後的溫度真的是十分明顯,也應該提起重視了。

周硯也覺得這個房間不對,但是無法,現在縱使有萬般的想法也不能出去找線索,只能待在這裏度過一個晚上。

“這是吃的嗎?我好餓哦……”嬌嬌一進門就看見桌子上的籃子,餓了一天肚子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畢思源連忙上前阻止,“嬌嬌別亂動!”

但是,話說晚了,籃子被掀開,裏面靜靜地放著九塊糕點。

這個角度,在場所有人都能看見,九個糕點意味著什麽?

第一天十五個人,十四個糕點,第二天……楚以淅掃了一眼在場眾人,是十一個人回來了。

外面那幾個暫且不論,每一天的糕點都會對應在場人數少幾,且這個減少的數量每天都在增加。

九塊糕點要怎麽分配誰都不知道,周硯這次的動作也很快,除了嬌嬌和畢思源,他是第一個回來的。

只是他只拿回來了一塊。

楚以淅沒有多問,畢竟那邊已經吵起來了。

諾斯特看著艾米斯手中的四塊糕點,微微瞇瞇起雙眸,“艾米斯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我什麽意思?”艾米斯把糕點塞到嘴裏,模糊不清的說:“我告訴你,這些糕點都是誰搶到算誰的,你們自己動作慢了有什麽資格說我?”

艾米斯這話算是得罪了一大堆人,原本周硯只拿了一塊,這樣一來就多了一塊,算下來也只會有一個人拿不到,但是現在艾米斯直接一個人拿了四塊,又空出了兩人拿不到糕點,這其中就有諾斯特。

他回來的比較慢,還有一個則是……

可麗依喝了口茶水,“算了諾斯特,一塊糕點而已。”她本來就是不爭不搶的性子,能夠拿到不會拒絕,拿不到也不用強求。

“什麽就算了?!一天沒吃東西,長久下去還不得餓死?!”

艾米斯已經吃完了一塊糕點,又拿起一塊往嘴裏塞,“一個廢物而已,死了就死了。”

她已經不餓了,但是糕點放在外面總不安全,還是放在自己的肚子裏,慢慢消化的好。

諾斯特見她吃了兩塊,站起身像是打算直接上來搶,“像你這麽自私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艾米斯見狀,朝著沒吃的兩塊糕點吐口水,“呸!呸!”

“你——”

艾米斯看諾斯特臉上鐵青,忍不住哈哈大笑,“來搶啊,搶到就給你吃!”

諾斯特氣急,甩袖離開,“惡心!”

“呸!”艾米斯這個時候可不會在意這麽多,“都快餓死了,誰會搭理你!”

艾米斯一個人也吃的開心,“唔,好吃好吃!”

可麗依嘆了口氣沒說什麽,餓著肚子躺回去睡覺,睡著了就不餓了。

周硯把糕點給了楚以淅,自己沒吃,窩在被子裏看他。

“……幹什麽?”

周硯說:“等出去給你帶好吃的。”

楚以淅拿著糕點,感覺周硯這話有些好笑,“你哄人的技巧是不是離不開吃啊?”

周硯聳了聳肩,他也很無奈,想給楚以淅更好的,但是這個島上與外面還是差了一大截,“不然,這個島上也沒什麽有趣的地方。”

楚以淅中午吃了很多並不怎麽餓,他把糕點包好放在床頭,和周硯並排躺下,問:“你覺得,我們能從這座島上出去嗎?”

“你要是想,就肯定能。”

他倆說話的聲音不低,艾米斯聽的真切,嗤笑一聲,“嗤,想出去?還是先想想怎麽在游戲裏活下來吧!”嘲笑著兩人的癡心妄想。

連活著都成了奢望,還能想些什麽?

出去?

做夢吧!

楚以淅懶得搭理這種嘴賤的,周硯把被子往上拉了些,“睡吧。”

然而,楚以淅根本沒有半點睡意,他想了想,鉆進被子並示意周硯一起進來。

進了被子,楚以淅動作艱難的把筆記本拿了出來。

周硯這才想起,進來以後他們都忘記看線索了。

只是……

“考核的線索也有?”

楚以淅點了點頭,翻開筆記本最新一頁,是一行紅色的字:“美人花下埋枯骨。”

“那具枯骨我們是不是已經見過了?”

“嗯,就是墻角被挖出來的那具。”楚以淅說:“線索的意思,應該是找到枯骨被埋葬的地方,大概率是第一次被埋葬的地方。”

碧柔上前掀開他倆被子,“你們倆幹嘛呢?”

看見楚以淅手中的筆記本碧柔楞了一下,“這是什麽?”

楚以淅把筆記本收起來,冷冷的說:“與你無關。”

碧柔對那個筆記本還是蠻感興趣的,湊過去伸手就要搶,“那到底是什麽?給我看看啊。”

周硯反手扣住碧柔的脖子,緩緩起身,用力將碧柔抵在墻上,男人面色陰郁,眼神嗜血的看著她,“找死?”

碧柔雙手覆在他手上,胸腔之中流失的氧氣讓她眼前一片金星,“我……額,我只是想看看,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周硯嗤笑一聲,沒有惡意?你眼中那貪婪地樣子都已經快溢出來了,還有臉說沒有惡意?

楚以淅見碧柔臉色鐵青,儼然那一副柔弱下一刻就要斷氣的模樣,連忙上前拉住男人的手臂,“周硯,算了。 ”

他不想周硯在游戲裏殺人,尤其是為了他殺人。

周硯扭頭看了一眼楚以淅,緩緩松松,看著碧柔失去支撐的身體緩緩落地,殺氣肆意,“再有下次,洗幹凈你的脖子等我。”

“咳咳……咳咳!”碧柔扣著脖子咳出眼淚,在周硯的警告恐嚇之下,根本無法言喻半分。

其他對楚以淅手中筆記本感興趣的玩家也都紛紛收回了視線,東西雖好,但是也要有命用不是嗎?

夜晚,艾米斯緊閉雙眸睡得很不安穩,像是夢到了什麽可怖的事,眉頭緊鎖,額頭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下。

“不……不要過來,走開走開……”艾米斯驟然睜開雙眼,眼前一幕讓她尖叫出聲,“啊!!!”

慘白的臉頰懸空與她面對面,空洞的雙眸一瞬不眨的盯著她,淡色唇瓣微微揚起,額間的水滴緩緩落在艾米斯的臉頰。

‘滴答’

水滴落下,艾米斯嚇到渾身僵硬,甚至不敢伸手去觸摸臉頰的水滴,哭喊聲帶著顫音與恐懼,“救命啊!”

墨發垂在額間,濕潤的觸感環繞著艾米斯,慘白的手指落在她的臉頰,“母妃,淑兒好想你啊。”

“淑兒好疼啊……”

“母妃,你是不是不愛淑兒了?”

“沒有,我不是,你認錯人……啊!!!”

艾米斯話沒說完,一手刺入胸口,鮮血四濺,五指被鮮血染紅,淑兒擡手一拉,牽扯著血肉的心臟維持著跳動在她的掌心。

“嘿嘿……母妃,淑兒好愛你呀。”說話間,心臟沒入淑兒胸口,唇齒間仍留著鮮血,她舔了舔唇瓣,化身水汽消失在在原地。

次日,可麗依迷迷糊糊的醒來,指尖一陣濡濕,黏膩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什麽東西?

恍惚睜眼,可麗依還有些迷糊,不對!

她不是在家!

這是游戲裏面。

不過……什麽鬼?

可麗依垂眸看去,就見暗紅色的血液沾了滿手。

“啊!”可麗依嚇了一跳,快速往後退去,這才發現,剛才自己睡覺的地方,已經被血液沾滿,隨著血液的源頭看去,就見艾米斯雙目睜圓,面上失了血色,早就沒了氣息。

在她的胸前,有一個巨大的血窟窿,鮮血正是源源不斷的從中湧出。

尖叫聲驚醒了不遠處的諾斯特,看著這一幕不知該作何評價,僵硬半晌,開口道:“靠……”

“她是什麽時候死的?!”諾斯特有些崩潰,就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身邊死了,誰都會無法接受!

太嚇人了!

鬼知道在你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楚以淅上前,捏了捏她的手臂,還是軟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那個時候,大家都睡得香甜。

楚以淅他們離得遠,沒有察覺到動靜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他們可就是隔著一層被子的距離,怎麽會沒有發現問題呢?

畢竟艾米斯那麽膽小的一個人,遇到這種事只怕得嚇得尖叫出聲。

即使來不及尖叫,那也會掙紮,途中碰到別人也是有可能的。

楚以淅摘下手套,隨手搭在艾米斯的臉上,白色手套也算是送他最後一乘,“艾米斯死的時候,你們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嗎?”

“沒有啊,什麽聲音都沒有。”諾斯特搖了搖頭,他也是一臉懵逼,好像睡覺的時候還做了一個好夢,一覺睡到大天亮,其實要是早起來一會,可能也會撞上殺死艾米斯的人。

可麗依也讚同諾斯特的話,“對,我也是,從來沒有睡得這麽安穩過。”

昨晚,確實是安穩的可怕。

楚以淅自己也沈默了,他昨天睡得好嗎?

好像在周硯身邊的時候他睡得一直都挺好的,除了那次被NPC設計,一般時候連做夢都少。

嬌嬌在被窩裏被血腥味熏得不行,忍不住幹嘔,“那我們現在要把她處理掉嗎?”

周硯說:“先埋在院子裏吧。”

連著被子一起把人裹起來,直接拖了出去。

楚以淅找了一下上次貝格埋葬的地方,說:“埋在貝格旁邊吧,讓他們倆做個苦命鴛鴦算了。”

“可能貝格並不想見到她。”話雖這麽說,但周硯還是幫忙把艾米斯埋了起來。

只是,挖土的時候周硯頓了一下,手掌貼在地面,感受地面的濕度,問:“貝格是埋在這裏嗎?”

“嗯。”楚以淅記得很清楚,這裏離屋內比較近,只需幾步就能到,再遠的路他和可麗依也搬不動。

“那就不用埋了。”周硯起身把手上的土拍掉,“貝格的屍體不見了。”

“什麽?!”

“這……”

周硯對這種變故習以為常,“別慌,應該不會有變態收藏這種東西,還是游戲的一種設定。”

游戲一下陷入僵局,楚以淅抿起嘴角,“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周硯說:“去藏書閣,應該會有關於娘娘的記載。”

“藏書閣不是看書的地方嗎?”

怎麽會有記在娘娘?那應該去看皇帝的起居註。

“身份這種東西,還偏偏就要書籍記載。”楚以淅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周硯在說什麽,卻還是跟著他去了藏書閣,反正總感覺這個游戲要比其他的游戲困難,連線索都是給的模糊不清,NPC的話更是甚少能夠用起來。

周硯沒有過多解釋,現在都是沒有證據的猜想,“我大概有了個猜測,如果不出意外,去了藏書閣還可能會見到我們的隊友。”

“尚絲折和趙謙?”

那兩個昨天消失以後就再沒有出現過的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