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水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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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本地報紙上沒有片言只字關於昨天的血雨異象。何丹他們一看也不由一嘆,看來又是政府封鎖消息,打壓媒體了。此時陳局長帶著一位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匆匆走了起來。
“何專員!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漢中市長張實忠。”陳局長給他們介紹了一下。
何丹看著眼前的市長,禮貌地點點頭說:“你們是為了昨天血雨的事來的嗎?關於這件事我也沒有頭緒。只是覺得會有大事發生!而且不遠了。”
在場的人一聽都嚇了一跳!張市長一聽懊惱地說:“唉……我怎麽這麽背!剛上任三個月就遇到這樣的事,省長昨晚就給我打了電話,問那場雨是怎麽回事?我哪兒知道啊?這天氣的事哪是我們人可以控制的?”
何丹看了他一眼說:“那張市長有什麽打算?”
“我能有什麽打算?只能盡力做好自己份內之事,盡量安撫好人民的驚慌。維持地方穩定比什麽都重要!”
何丹一聽,心想:“又是一個當官的。”“那你想怎麽安撫好人民的驚慌?”
“還能怎麽樣?只能用高壓政策讓媒體閉口不談,再出公告說是大氣汙染,導致水份變質,變成紅色。”
“我靠!”小子們一致叫道!
何丹瞪了他們一眼,對張市長說:“張市長不要跟他們小孩子一般見識。不如這樣,我給你出一個招兒。”
“你說來聽聽。”
“你可以說是漢中人心不古,有人互相犯忌、互相算計!犯下無數過錯!上天示警,給漢中人民一個機會,改正從善!否則天劫將至!這次是血雨!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了。”
“但這樣的血雨不止是漢中才有哎!我聽說世界各處都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何丹一聽心中大驚!“哦,那你們就更能說是現在人心邪惡!規勸大家棄惡從善!把握住這個機會讓世人覺醒,這才是上策,一味的打壓,能騙得了誰?老百姓心裏清楚得很。只要張市長能帶頭做自我檢討,大家看了就會有樣學樣。到時漢中民氣淳樸,對市長你的政績和名聲都會有很大的提高。這位是靈隱寺的方丈大師悟明大師,到時再請大師出臺配合市長規勸眾生。這也是功德無量啊!”
老禪師一聽,雙眼閃著喜悅敬服之色,點頭說道:“阿彌陀佛!何居士果然慧根深種!老和尚我真服了你了!”
陳局長想了想說:“何專員說的對,漢中人向來敬奉神靈。此計可成!”
張市長聽了也只好點點頭說:“好吧,陳兄,這件事我們回去跟大家商量一下吧。”
何丹聽了不由嘆道:“張市長要是想立威,這就是千載難逢的時機,即可提升你的個人威望,也能趁機查處不法官員。來個大換血。這對你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
張實忠一聽心中劇震,回頭一看何丹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感激地點頭而去。
何丹等他們走後,悄悄對黃戰天說:“戰天,我看這市長印堂發黑,不是好兆頭,你悄悄保護他。”
黃戰天一聽點頭去了。何丹繼續看著手中的報紙。
第二天,張實忠召開了上任以來的第一次市民大會!漢中市民人心惶惶!這天降血雨可不是好兆頭!個個都在議論著要出什麽大禍事了!
張市長率全市官員幹部來到臺上,對著廣場上的市民們說:“各位鄉親!各位同志!各位小朋友!大家早上好!今天我們召開這次全民大會的目的是:罪己!何謂罪己?那就是坦誠自己的罪過!然後改正!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天降血雨!為了這個問題我們專程請教了靈隱寺的方丈――悟明大師!大師禪功高深!他老人家示下:‘天下不靖!人心魔障重重!個個追名逐利可以舍家人、親友於不顧!視人命如草芥!大逆不道、淫邪惡毒之事絡繹不絕!官不知愛民!子不知敬父!天下亂勢已成!上天震怒!降下血雨!若世人尚不知悔改,佛祖必會回天凈世!到時世間再回混沌之間。一切重新開始!”
大家聽到這裏心中大驚!有人害怕得渾身顫抖!有人心中七上八下!有人卻不信這個邪,心中仍是唯我獨尊!此時悟明大師上臺向大家行了一禮說:“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見到世人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心中痛苦之情,化為血雨紛揚飄落!難道你們還不知錯嗎?撫心自問,我也有錯!但佛祖寬大,就算是手執屠刀,殺人大盜,只要能真心悔過也能立地成佛。”說完就默默退下,立於一旁默念心經。
張實忠聽了也自感慚愧。向大家說道:“大師說得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今天不追究你們所犯過的罪、造過的孽!今天我要你們好好想想,你們是繼續犯錯下去,等待滅亡!還是當即改正,從善愛人?大家都好好想想吧!做好人難,做一輩子好人更難!但只要人人都有一個做好人的意念!愛別人就像愛自己一樣。我們的世界將會重得溫暖!我們的人生就會更美滿!我們的生命才會更有價值!”
人民感動了!官員幹部們也被深深觸動了!忽然有人喊道:“市長!現在是什麽雞巴世道!黑得像墨水一樣!還不是惡人當道!陷害忠良!官商勾結!暗地裏撈油水!吸百姓身上血的大有人在!市長你要我們向善就必須做出點事情讓我們看看這世上還有公義!我們還有活頭兒!”
張市長當即說道:“好!我馬上開始審查轄內所有官員幹部!如有發現貪臟枉法!陷害忠良的!一律停職查辦!交給人民法院公審!要是我除不掉這些吸在人民身上的水蛭!我這市長寧可不當!因為我沒資格!也沒能力!”
大家聽了都向市長歡呼叫好!市長身邊的那些官員幹部們可都是一身冷汗!少數幾個光明磊落的幹部反而尊敬崇拜起眼前這位新市長來。黃戰天在旁註意著張實忠身邊的人,發現有幾個人互相以眼神交流,咬牙切齒,雙眼閃過一瞬兇光!“看來這位新市長要觸黴頭了。”黃戰天心中暗想。回到醫院之後,向何丹匯報了整個會議的過程和那幾個有問題的官員。
何丹想了想說:“我現在身子已經沒事了。今晚我們就到關中平原的農村走一趟。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我不在的時候,戰天和老馬負責市長和他家人的安全。柳生,你們幾個就守在這裏,別讓他們知道我私訪去了。”
兄弟們都奇怪問道:“大哥!為什麽要到農村?”
何丹說道:“陜西地勢的總特點是南北高,中部低。同時,地勢由西向東傾斜的特點也很明顯。北山和秦嶺把陜西分為三大自然區域:北部是陜北高原,中部是關中平原,南部是秦巴山地。
陜北黃土高原海拔800~1300米,約占全省總面積45%。其北部為風沙區,南部是丘陵溝壑區。經過50年來的建設,陜北防護林體系、生態農業、沙漠綠洲等都取得了顯著成績。畜牧業較為發達,煤、石油、天然氣儲量豐富。
ス刂釁皆西起寶雞,東至潼關,平均海拔520米。東西長360公裏,面積約占全省土地總面積的19%。這裏地勢平坦,交通便利,氣候溫和,物產豐富,經濟發達,糧油產量和國民生產總值約占全省的2/3,是全省的精華之地,號稱“八百裏秦川”。
ド履鍁匕蛻降匕括秦嶺、巴山和漢江谷地,約占全省土地總面積的36%。秦嶺在省境內東西長400~500公裏,南北寬約300公裏,海拔1500~2000米。秦巴山區是林特產的寶庫,漢江谷地土質肥美,物產豐富。
漢中是陜西最大的城市,在川、甘、鄂三省的交通樞紐,是陜南的物資集散地!農產品大多會被運到漢中交易。此中要是有人暗下橫手,定能抽取不少油水。這油水一定是從農民身上抽取的多。只要我們到農村裏走一趟,就知道到底是怎樣的了。”
兄弟們聽了才明白過來。當夜,何丹只帶了陳偉和肖新新二人,運起神行步法不消一會兒就來到了漢中城郊的李家坪。此處是漢江谷地與關中平原的交界處,擁有良田何止萬畝!何丹看著眼前這一眼望不到邊的農田,心中感嘆難以言喻:“我們這些在城裏長大的孩子連田野是什麽樣的都沒見過,更不用說那粗重的農活了。”
肖新新笑著說:“是啊,平時只知道張口就吃,也不知道這米是怎麽種出來的。什麽時候下種?什麽時候插秧?什麽時候施肥?什麽時候收割?”
陳偉笑道:“百無一用是書生,四體不勤,五谷不分。要是以後魔軍打來,我先救農民!否則光有百萬大軍也只有等著餓死的份!老大,你說有沒有辦法可以提高農民的生產效率、減輕他們的工作量?”
何丹點點頭說:“在美國那邊,農民都是有大型農用機械幫助翻土、播種、插秧、除蟲、自動灌溉系統、收割機、還有收購商上門收貨。農場主只需要幾個夥計幫忙,平時照料一下就好了。”
“我靠!全現代化耕田!什麽時候中國的農民才能像美國的農民一樣輕松啊?”二人同聲叫道!
何丹堅定地說:“一定會有這麽一天的!我相信!媽的!偷也要偷他一兩臺機器回來拆散了看看是怎麽回事!”
“哈……老大好有個性哦!”
三道黑影在漆黑的夜裏飄行,厚厚的雲層擋住了稀疏的星辰,野外只剩下夏夜的蟲鳴。他們三人移動連破風之聲都沒有!果真像鬼魅一般。奔襲一陣,終於找到了村莊的影子。此時天已亮了,村中的鄉民們都起床洗漱,準備早餐。就在這時,村口忽然駛進了兩輛車子!呼嘯著開進了小村,從車上跳下了二十多名武警,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村舍之中!村民們都被忽如奇來的武警嚇呆了。被他們揪出來的四個莊稼漢都不知所措!推倒在一家人的豬圈裏!一個中年幹部操起旁邊正在煮的熱水照頭向他們四人淋下!那聲聲的慘吼厲叫已經不是人發出的聲音了!“我讓你們去告!他媽的!我讓你告!……帶走!”說著就讓武警拉著他們四人和他們的老婆孩子也上了囚車,向著村公所開去!村裏的人都不知怎麽辦才好!肖新新剛想出手!被何丹拉住說:“我們跟去看看。”
三人在車隊後面悄悄跟著。一直追到村公所前的廣場上,一眾武警才把他們一批人拖了下車,大人們的呼喊,小孩子的哭鬧!一下子把村公所附近的人都招引了過來。村支書伍仁義殘酷叫道:“看什麽看!老子教訓人有什麽好看的!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你們聽著好好看著這幫人,給他們上鐵鐐!讓他們帶著腳鐐跑圈!每人交十五塊的鐵鐐錢!媽的!我回家睡一會兒。”
一幫武警給他們每人都上了鐐!連孩子都不放過,逼著他們繞著廣場跑圈!誰跑得慢些就一腳踹過去!踢翻在地還得痛打一頓!看得圍觀的村民心中不忍!眼看著一個孩子受不起鐵鐐的重量,擡不起腳來!在旁的武警正要上前就聽到“卡擦”一聲!膝關節脫了!整個人倒在地上!肖新新氣極了,一腳踢去,將人踢飛出十米遠!口噴一口鮮血!
“你們這幫人渣!連女人、孩子都不放過!我他媽的廢了你們!”說罷雙拳揮動!一陣亂打把那二十多名武警打得趴地不起!有人正想掏槍,沒想到手剛摸到槍把就被肖新新一腳踹昏!此時陳偉也跳了出來,從武警身上搜出鑰匙打開了所有人的鐵鐐。他們才脫力倒下!何丹上前看了看他們身上的傷勢。向附近的村民說:“各位大叔大嬸可有薄荷、麻油在家?可不可以取些給我?”
村民們都悄悄回去取了過來。何丹撚碎了薄荷混入麻油,和陳、肖雙將分別給那四個被熱水燙傷的莊稼漢塗上!他們四人頓時感覺一股清涼滲入皮下!何丹對他們的家人說:“用這方子繼續給他們上藥,記住了嗎?”
他們四家人都倒地就拜!“謝謝恩人!謝謝你們救了我們啊!”何丹扶起他們,雙眼一瞪還爬不起來了一地官兵!大聲怒喝:“肖新新!把那個村長給我揪出來!”肖新新興奮而去!不出一刻鐘,從半空飛出一個身影!重重地砸在地上!“哎喲!要死了!你……你們……反了你們了!敢對我動手!來人!都給我抓起來!人呢?你們……你們怎麽都躺著啊!”
肖新新上前一腳踢飛那村支書說:“你們這幫混蛋也太大膽了!居然敢濫用私刑?!”說話也不臉紅,自己不也在濫用私刑嗎?
鄉長好不容易爬起來說:“老子辦事關你屁事!你是什麽鳥人!”
何丹雙眼一瞪那鄉長,扶著那四名男子問道:“你們老實告訴我,為什麽他要這樣對你們?”
他們四人頓時眼冒火花!其中一人說道:“恩人!我叫張二柱!這王八蛋叫伍仁義!是我們這裏的村支書!從自他上臺之後我們就沒有過過好日子!”
當初伍仁義攀著自己兄弟伍忠在市裏當局長的關系,拿下了這村支部書記之職。自從他上臺之後,聯合了縣、鎮的大老爺們,濫收費、亂分攤、亂罰款、搞集資!還膽敢私自改了村內所有農民的租地合約。就在原來的合約之上劃去六畝八分地,改成七畝地,之後又改成七畝三分地!地多了相應的農業稅、農產品稅、耕地租用稅等等都跟著提高。唯一不變的卻是那已有的田地!各層官員在這出了名的貧困村中,無情地收刮著農民身上的血汗錢!他們平時推著自己種的農產品在路邊賣。成山的大蔥放在一輛木頭車上,一斤才賣六分錢!一車的蔥才抵個幾塊錢!大白菜還好些,能賣個一毫錢一斤!像這樣的買賣,一年能賺幾個錢?
這個叫張二柱的村民,去年出外賣糧之時,伍仁義帶著自己的人逐家逐戶收六塊錢的修廟費。收到他們家時,家裏只剩他老母,老人家一聽要收什麽修廟費就奇怪了:“廟?我們村裏哪來的廟啊?我家二柱不在家,要不改天再交吧?”
那伍仁義甩都甩老人家,抱起他們家的電視機說:“沒錢我就抱這個走!”
“什麽?你收不到六塊錢就抱走我們家電視機?這怎麽行啊!”
張二柱回家後知道這事馬上到村公所索討自家的電視機。怎麽知道那伍仁義不但不還,還向他要滯納金!張二柱不給,伍仁義連他家的自行車也推走了!為了此事,張二柱和幾個本村兄弟到鎮裏找黨委書記討個說話,怎麽知道那黨委書記居然跟他們耍太極,說了半天一句承諾都沒有就打發他們回去了!此事傳到了伍仁義耳中,當天就把他們四人綁起來暴打了一頓!“你們再敢出去亂說!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張二柱越想越氣!終於在一個月前秘密上告了市裏。可惜最近讓伍仁義的兄弟伍忠知道了,馬上用關系把事情壓下來。表面上好言安撫張二柱,作出樣樣承諾!暗地裏讓縣裏的武裝部發兵幫著自己兄弟伍仁義擺平張二柱他們。才有了剛才的一幕!當然,何丹還不知道牽涉其中的官員有多少個。
何丹聽到這裏冰冷說道:“村裏幹部都在哪裏?”
伍仁義罵道:“你這小兔崽子憑什麽管大爺的事?!我告訴你們!誰敢跟這三個小子胡混!看我回頭找你們算帳!”
何丹喝道:“伍仁義!我不止要治你!還要治你兄弟伍忠!陳偉,打電話叫張市長和陳局長過來。”
陳偉聽了馬上進到村公所裏,撥了電話把二位都通知了。張市長一聽何丹下鄉,那事情就大條了!馬上去跟陳局長會合。當然,黃戰天他們三將也跟著一塊向著合營村趕去!在這個檔口,陳偉進到村公所裏搜出了村裏的那本暗帳。所有被改動過的票據都在一起!何丹看了之後一個個人叫了出來,問明他們交的款項是否改動過後的,還請他們拿出收據來。村民一聽才說道:“收據他沒給我啊!一直說給,拖到現在都沒還給呢!
陳偉又取出一疊文件出來:“大哥!這混蛋不止魚肉村民還把中央撥來,發放給農民的生活津貼和教育津貼也吞了!這些都是中央下來的文件!有好幾份都是總理親自簽署的!看來此事拉了不少人。上面沒有保護傘,他們怎麽敢如此猖狂?”
何丹接過看了一眼,伍仁義嚇得渾身冷汗!不止何丹那雙眼神兇得殺死人!連周圍漸漸走來的村民們也一樣,一雙雙憤怒的眼睛正向他無情地射來!這時忽然傳來了車聲。一車武警浩浩蕩蕩開到了廣場前面,二十名武警迅速跳了下車,二十支槍指向了何丹他們!從車上下來的伍忠叫道:“兄弟!你沒事吧?大哥來晚了!你們是什麽人!居然敢打武警官兵!不要命了!你們聽著,村裏的都給我散了!否則別怪我子彈沒眼!”
村民們又驚又怒!但還是無可奈何地退出了場外,惋惜地看著場中的何丹三人。這樣一來正合何丹之意,“伍忠,你憑什麽調動武警啊?你只是工商局的局長而已。”
伍忠笑道:“憑什麽?就憑咱們哥們兒義氣!你們這幾個小毛孩子從哪兒冒出來的?沒事你管這山溝裏的閑事做什麽?!還打傷了我們這麽多弟兄!”
何丹一點擔心的神色都沒有,反而一臉平靜,像什麽事都沒有一樣,右手虛空一抓,距離他四米遠的伍仁義被他淩空抓起擋在身前!“想他死嗎?”說著五指一合就見伍仁義青筋暴起、呼吸停滯!
“你不要亂來!你到底想怎麽樣?”伍忠看著與自己一直相依為命的弟弟,態度軟了下來。
何丹冷笑一聲說:“我要知道到底有多少官員跟你們兩兄弟同流合汙!”
“我不可能告訴你的!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伍忠想都不想,張口就說。
何丹鋼爪再一收,伍仁義雙眼都突了出來!一臉紫紅,看來連斷氣不遠了!伍忠雙眼帶淚地看著弟弟說:“兄弟!別怪哥哥!我實在不能說!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拼了命也要拉他們幾個給你做墊背!弟兄們!給我瞄準他們!我兄弟要是出事了,就把他們三個打成螞蜂窩!”說罷扭頭就走,眼不見為幹凈!
伍仁義眼中顯露出無比的怨恨和哀求!何丹就趁此時以搜魂大法侵入他的大腦找到其他黨羽的情報。足有十二員之多!他們都是附近鄉鎮的領導,長年向中央打報告以村中貧農的名義申請撥款,然後用以自肥!連國家撥給希望工程的錢他們也層層盤剝、雁過拔毛一般挪用了大半!最後到學校的錢當真少得可憐!
“哼!你們都給我聽好!我是中央廉政專員何丹!有中央賦予的生殺大權!我不想多傷人命!所有官兵收起槍!立即逮捕伍忠!”
大夥兒一聽都楞住了!眼前這年輕小夥居然是中央專員!伍仁義聽了立即昏死過去。武警們個個猶豫不決。伍忠更是心驚膽寒!早就聽說了中央派了位專員下來,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個小煞星!連忙說道:“他騙人!大家不要相信他!他打警察在先!拒捕在後!可以先斬後奏!”
肖新新大笑一聲:“哈……有膽就試試看!”說罷手中青龍寶刀青光綻放,如鑄刀氣一閃而過,將立於面前的武警們和伍忠擊飛在地!陳偉上前一把提起伍忠回到何丹身旁。何丹過去拉起那名小隊長說:“你也被捕了!”隨即取下了小隊長腰上的手銬鎖住了他的雙手。
當然剛才抓人的那批武警的隊長也不例外,讓肖新新拎小雞似的拎了過來。此時人群中爆出熱烈的掌聲!
“好!好樣的!”“真是英雄出少年!”“好!為民除害!抓了姓伍的兩兄弟!”
何丹又過去看了看張二柱他們四人的傷勢。皮膚都起泡了,沒辦法,只好等時間來治好這些創傷,不止是皮肉上的,還有心靈上的!“張大叔,你們這裏有村民代表大會嗎?你們這裏有黨支書、人民代表沒有?”
張二柱指著幾位中年男女說:“這位是我們這裏的校長。這位是外面請回來的劉老師,我們村裏沒有幹部,就數他們二位最有學問了。這位大姐是村裏婦女代表、這位大哥是農聯代表。這位是村裏管帳的張大叔。”
張帳房過來嘆了口氣說:“唉……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專員看應該怎麽處置我吧。這些帳都是出自我的手,他們的事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要不是為了一家四口的生計,這帳我真不願意管!唉……”
何丹平靜地說:“我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負責把他們所有的暗帳、不明來路的資金、和個人財產都清理出來。你想大概要多長時間?”
張帳房聽了心中大震!“這伍仁義家在村裏,可帳在鎮上,要找到他的銀行存折才能清點他的家產,另外的我可無能為力了。除非我有他們的存折。”
“那你就只點伍仁義的好了。其他的我讓市長去清就好了。你把帳清出來之後,照著這些單據上多收的金額,如數退到村民手裏,要是村中帳上不夠就從伍仁義的家產中扣!還有他們私吞的人民生活津貼、希望工程的撥款都給我一分不少地刮出來交回給人民和學校!我會親自監督,保證如數到位。”何丹點點頭說。
村民們大聲叫好!學校校長和老師們都感動地過來握著何丹的手說:“多謝專員的幫忙!”
何丹看了看他們,心中一沈:“看著你們,我心都酸了!本來這裏的環境就差!能有一座學校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這夥強盜還落井下石!校長!老師們!我求你們一定要把這裏的孩子教好!讓他們知道善惡、知道公理!不要學他們做這些違法犯罪的事情!”
校長鄭重向我保證:“請專員放心!我張某人一定不負重望!一定教好村裏的娃娃!一定讓他們將來做有用的人!”
這時何丹看著身邊的孩子們,會心地笑了。“小弟弟、小妹妹,想不想聽哥哥吹小曲給你們聽啊?”說罷取出長簫吹出一段清心調。曲子悠遠深幽,將在場的村民們都帶到了一個寧靜美妙的境界之中!
一曲終了,簫聲回蕩於山谷之中!遠遠地傳來了黃戰天的聲音:“大哥!我們來了!”一輛大車開進了小村。張市長、陳局長、戰天他們三人跳下車子一看到這四十多武警委頓在地,都嚇了一跳。陳局長上前問道:“你們是哪個部隊的?誰讓你們進村的?”
小兵們都一致指向了倒在地上的兩名小隊長!張市長上前一看驚叫道:“伍局長!你怎麽也在這裏啊?你這是……”
“何專員,你身體好點了?幹什麽這麽操勞,帶著傷還要到這鄉下地方來?”陳局長上前問道。
大家一聽何丹身上有傷都驚異地看著他。何丹卻微微一笑說:“我的傷已經沒事了,謝謝陳大叔關心,這裏有四個人要交給你,伍氏兄弟涉及魚肉村民、挪用私吞公款、非法拘捕和惡意傷人。案情嚴重,其中還牽扯到附近幾個村鎮的領導集體貪汙!這個案子要是破了,我包你們二位官運亨通。”
張市長一聽嚇得臉都青了!自己剛上任就遇到這樣的大案子!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但現在也騎虎難下了,不如就趁機把這些暗勢力連根拔掉,自己也能安心當市長。“好!何專員辛苦了!我們先回市裏吧。”
何丹搖搖頭說:“這裏的事還沒完,錢還沒有歸還到村民手裏,我還不能走!還有那些官員貪汙的錢都必須吐出來!還到人民手中!此事事關漢中一帶民心生計,就交給張市長處理了。戰天,你和老馬回去,過幾天等韓興他們拆了石膏之後,直接帶著兄弟們到這裏找我。鐵兒,你就留在這裏跟著我吧。”暗暗傳音給戰天和老馬說:“你們倆兒給我好好註意這個市長!要是他有什麽不對勁的馬上通知我。”
村民們一聽那個感動啊!就不用提了。個個都搶著要請何丹他們回家吃飯!張市長和陳局長看了心中亦十分感動,只好押著人犯先回市裏。
何丹安排他們就在村公所裏清帳,陳偉和肖新新在一旁幫忙。百姓們都能看到,心中大喜。好多大媽都回去燒了些地道小菜過來,讓何丹他們吃。何丹一看這菜裏有嫩筍炒雞、青菜、辣椒炒肉片、煮雞蛋、還有一盤白面饅頭。我感動了!我流淚了。看著村民們笑臉,我暗暗擦了把臉說:“我錯了!我不該留下……這些飯菜……你們自己都不舍得吃,卻燒來給我們吃。你叫我怎麽過意得去啊?”
大媽們聽了笑道:“這有什麽?我們還怕你們城裏的孩子吃不慣我們這些粗茶淡飯呢!來!吃點,看看合你們胃口嗎?”
陳偉和肖新新過來一看也嚇了一跳!陳偉也覺得不好。這雞一看就知道是家裏養著生蛋的老母雞。為了他們真是殺雞取卵啊!“這怎麽可以!要不大家一塊過來吃吧!”
肖新新叫道:“這裏有野味沒有?大哥!不如我去山裏打些野獸回來加菜!我們大家一塊吃!今天吃大鍋飯!”
村裏的人都大聲叫好!村中的年輕小夥都自告奮勇地領著肖新新上山去了!在他們心中肖新新就是那天上的戰神!一把大刀殺得那幫武警趴在地上!打心眼裏佩服他!一路上不少人吵著要肖新新教他們功夫!肖新新笑道:“我這身武功都是大哥教的,沒他點頭,我怎麽敢教人啊?不過一般的防身術我還是可以教你們幾招的。不過你們一定不能學了武功就去欺侮別人!武功是用來保護有需要的人,強身健體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一行人就在這山林裏邊走邊學。
三天之後,貪汙案真相大白,所有報紙都大字標題:大破集體貪汙案!新市長造福漢中人民!張市長也如實地把贓款如數地撥到了地方人民的手裏!所有貪官都被判刑。一時間人心大快!都說市長好樣的!
何丹也有意成全張市長,沒有浮出水面,兄弟們都出院了,本來想悄悄去跟何丹會合,卻被張市長和陳局長堵個正著,說什麽也要去跟何丹辭行。大家沒辦法,只好一起回到了何丹所在的小村裏。剛進村子就見到何丹正在田裏學種菜。肖新新在田邊教年輕人拳腳。陳偉正在挑著水壺來回澆水。三人正忙得不亦樂乎。兄弟們興奮地跑向何丹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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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專員!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漢中市長張實忠。”陳局長給他們介紹了一下。
何丹看著眼前的市長,禮貌地點點頭說:“你們是為了昨天血雨的事來的嗎?關於這件事我也沒有頭緒。只是覺得會有大事發生!而且不遠了。”
在場的人一聽都嚇了一跳!張市長一聽懊惱地說:“唉……我怎麽這麽背!剛上任三個月就遇到這樣的事,省長昨晚就給我打了電話,問那場雨是怎麽回事?我哪兒知道啊?這天氣的事哪是我們人可以控制的?”
何丹看了他一眼說:“那張市長有什麽打算?”
“我能有什麽打算?只能盡力做好自己份內之事,盡量安撫好人民的驚慌。維持地方穩定比什麽都重要!”
何丹一聽,心想:“又是一個當官的。”“那你想怎麽安撫好人民的驚慌?”
“還能怎麽樣?只能用高壓政策讓媒體閉口不談,再出公告說是大氣汙染,導致水份變質,變成紅色。”
“我靠!”小子們一致叫道!
何丹瞪了他們一眼,對張市長說:“張市長不要跟他們小孩子一般見識。不如這樣,我給你出一個招兒。”
“你說來聽聽。”
“你可以說是漢中人心不古,有人互相犯忌、互相算計!犯下無數過錯!上天示警,給漢中人民一個機會,改正從善!否則天劫將至!這次是血雨!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了。”
“但這樣的血雨不止是漢中才有哎!我聽說世界各處都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何丹一聽心中大驚!“哦,那你們就更能說是現在人心邪惡!規勸大家棄惡從善!把握住這個機會讓世人覺醒,這才是上策,一味的打壓,能騙得了誰?老百姓心裏清楚得很。只要張市長能帶頭做自我檢討,大家看了就會有樣學樣。到時漢中民氣淳樸,對市長你的政績和名聲都會有很大的提高。這位是靈隱寺的方丈大師悟明大師,到時再請大師出臺配合市長規勸眾生。這也是功德無量啊!”
老禪師一聽,雙眼閃著喜悅敬服之色,點頭說道:“阿彌陀佛!何居士果然慧根深種!老和尚我真服了你了!”
陳局長想了想說:“何專員說的對,漢中人向來敬奉神靈。此計可成!”
張市長聽了也只好點點頭說:“好吧,陳兄,這件事我們回去跟大家商量一下吧。”
何丹聽了不由嘆道:“張市長要是想立威,這就是千載難逢的時機,即可提升你的個人威望,也能趁機查處不法官員。來個大換血。這對你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
張實忠一聽心中劇震,回頭一看何丹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感激地點頭而去。
何丹等他們走後,悄悄對黃戰天說:“戰天,我看這市長印堂發黑,不是好兆頭,你悄悄保護他。”
黃戰天一聽點頭去了。何丹繼續看著手中的報紙。
第二天,張實忠召開了上任以來的第一次市民大會!漢中市民人心惶惶!這天降血雨可不是好兆頭!個個都在議論著要出什麽大禍事了!
張市長率全市官員幹部來到臺上,對著廣場上的市民們說:“各位鄉親!各位同志!各位小朋友!大家早上好!今天我們召開這次全民大會的目的是:罪己!何謂罪己?那就是坦誠自己的罪過!然後改正!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天降血雨!為了這個問題我們專程請教了靈隱寺的方丈――悟明大師!大師禪功高深!他老人家示下:‘天下不靖!人心魔障重重!個個追名逐利可以舍家人、親友於不顧!視人命如草芥!大逆不道、淫邪惡毒之事絡繹不絕!官不知愛民!子不知敬父!天下亂勢已成!上天震怒!降下血雨!若世人尚不知悔改,佛祖必會回天凈世!到時世間再回混沌之間。一切重新開始!”
大家聽到這裏心中大驚!有人害怕得渾身顫抖!有人心中七上八下!有人卻不信這個邪,心中仍是唯我獨尊!此時悟明大師上臺向大家行了一禮說:“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見到世人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心中痛苦之情,化為血雨紛揚飄落!難道你們還不知錯嗎?撫心自問,我也有錯!但佛祖寬大,就算是手執屠刀,殺人大盜,只要能真心悔過也能立地成佛。”說完就默默退下,立於一旁默念心經。
張實忠聽了也自感慚愧。向大家說道:“大師說得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今天不追究你們所犯過的罪、造過的孽!今天我要你們好好想想,你們是繼續犯錯下去,等待滅亡!還是當即改正,從善愛人?大家都好好想想吧!做好人難,做一輩子好人更難!但只要人人都有一個做好人的意念!愛別人就像愛自己一樣。我們的世界將會重得溫暖!我們的人生就會更美滿!我們的生命才會更有價值!”
人民感動了!官員幹部們也被深深觸動了!忽然有人喊道:“市長!現在是什麽雞巴世道!黑得像墨水一樣!還不是惡人當道!陷害忠良!官商勾結!暗地裏撈油水!吸百姓身上血的大有人在!市長你要我們向善就必須做出點事情讓我們看看這世上還有公義!我們還有活頭兒!”
張市長當即說道:“好!我馬上開始審查轄內所有官員幹部!如有發現貪臟枉法!陷害忠良的!一律停職查辦!交給人民法院公審!要是我除不掉這些吸在人民身上的水蛭!我這市長寧可不當!因為我沒資格!也沒能力!”
大家聽了都向市長歡呼叫好!市長身邊的那些官員幹部們可都是一身冷汗!少數幾個光明磊落的幹部反而尊敬崇拜起眼前這位新市長來。黃戰天在旁註意著張實忠身邊的人,發現有幾個人互相以眼神交流,咬牙切齒,雙眼閃過一瞬兇光!“看來這位新市長要觸黴頭了。”黃戰天心中暗想。回到醫院之後,向何丹匯報了整個會議的過程和那幾個有問題的官員。
何丹想了想說:“我現在身子已經沒事了。今晚我們就到關中平原的農村走一趟。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我不在的時候,戰天和老馬負責市長和他家人的安全。柳生,你們幾個就守在這裏,別讓他們知道我私訪去了。”
兄弟們都奇怪問道:“大哥!為什麽要到農村?”
何丹說道:“陜西地勢的總特點是南北高,中部低。同時,地勢由西向東傾斜的特點也很明顯。北山和秦嶺把陜西分為三大自然區域:北部是陜北高原,中部是關中平原,南部是秦巴山地。
陜北黃土高原海拔800~1300米,約占全省總面積45%。其北部為風沙區,南部是丘陵溝壑區。經過50年來的建設,陜北防護林體系、生態農業、沙漠綠洲等都取得了顯著成績。畜牧業較為發達,煤、石油、天然氣儲量豐富。
ス刂釁皆西起寶雞,東至潼關,平均海拔520米。東西長360公裏,面積約占全省土地總面積的19%。這裏地勢平坦,交通便利,氣候溫和,物產豐富,經濟發達,糧油產量和國民生產總值約占全省的2/3,是全省的精華之地,號稱“八百裏秦川”。
ド履鍁匕蛻降匕括秦嶺、巴山和漢江谷地,約占全省土地總面積的36%。秦嶺在省境內東西長400~500公裏,南北寬約300公裏,海拔1500~2000米。秦巴山區是林特產的寶庫,漢江谷地土質肥美,物產豐富。
漢中是陜西最大的城市,在川、甘、鄂三省的交通樞紐,是陜南的物資集散地!農產品大多會被運到漢中交易。此中要是有人暗下橫手,定能抽取不少油水。這油水一定是從農民身上抽取的多。只要我們到農村裏走一趟,就知道到底是怎樣的了。”
兄弟們聽了才明白過來。當夜,何丹只帶了陳偉和肖新新二人,運起神行步法不消一會兒就來到了漢中城郊的李家坪。此處是漢江谷地與關中平原的交界處,擁有良田何止萬畝!何丹看著眼前這一眼望不到邊的農田,心中感嘆難以言喻:“我們這些在城裏長大的孩子連田野是什麽樣的都沒見過,更不用說那粗重的農活了。”
肖新新笑著說:“是啊,平時只知道張口就吃,也不知道這米是怎麽種出來的。什麽時候下種?什麽時候插秧?什麽時候施肥?什麽時候收割?”
陳偉笑道:“百無一用是書生,四體不勤,五谷不分。要是以後魔軍打來,我先救農民!否則光有百萬大軍也只有等著餓死的份!老大,你說有沒有辦法可以提高農民的生產效率、減輕他們的工作量?”
何丹點點頭說:“在美國那邊,農民都是有大型農用機械幫助翻土、播種、插秧、除蟲、自動灌溉系統、收割機、還有收購商上門收貨。農場主只需要幾個夥計幫忙,平時照料一下就好了。”
“我靠!全現代化耕田!什麽時候中國的農民才能像美國的農民一樣輕松啊?”二人同聲叫道!
何丹堅定地說:“一定會有這麽一天的!我相信!媽的!偷也要偷他一兩臺機器回來拆散了看看是怎麽回事!”
“哈……老大好有個性哦!”
三道黑影在漆黑的夜裏飄行,厚厚的雲層擋住了稀疏的星辰,野外只剩下夏夜的蟲鳴。他們三人移動連破風之聲都沒有!果真像鬼魅一般。奔襲一陣,終於找到了村莊的影子。此時天已亮了,村中的鄉民們都起床洗漱,準備早餐。就在這時,村口忽然駛進了兩輛車子!呼嘯著開進了小村,從車上跳下了二十多名武警,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村舍之中!村民們都被忽如奇來的武警嚇呆了。被他們揪出來的四個莊稼漢都不知所措!推倒在一家人的豬圈裏!一個中年幹部操起旁邊正在煮的熱水照頭向他們四人淋下!那聲聲的慘吼厲叫已經不是人發出的聲音了!“我讓你們去告!他媽的!我讓你告!……帶走!”說著就讓武警拉著他們四人和他們的老婆孩子也上了囚車,向著村公所開去!村裏的人都不知怎麽辦才好!肖新新剛想出手!被何丹拉住說:“我們跟去看看。”
三人在車隊後面悄悄跟著。一直追到村公所前的廣場上,一眾武警才把他們一批人拖了下車,大人們的呼喊,小孩子的哭鬧!一下子把村公所附近的人都招引了過來。村支書伍仁義殘酷叫道:“看什麽看!老子教訓人有什麽好看的!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你們聽著好好看著這幫人,給他們上鐵鐐!讓他們帶著腳鐐跑圈!每人交十五塊的鐵鐐錢!媽的!我回家睡一會兒。”
一幫武警給他們每人都上了鐐!連孩子都不放過,逼著他們繞著廣場跑圈!誰跑得慢些就一腳踹過去!踢翻在地還得痛打一頓!看得圍觀的村民心中不忍!眼看著一個孩子受不起鐵鐐的重量,擡不起腳來!在旁的武警正要上前就聽到“卡擦”一聲!膝關節脫了!整個人倒在地上!肖新新氣極了,一腳踢去,將人踢飛出十米遠!口噴一口鮮血!
“你們這幫人渣!連女人、孩子都不放過!我他媽的廢了你們!”說罷雙拳揮動!一陣亂打把那二十多名武警打得趴地不起!有人正想掏槍,沒想到手剛摸到槍把就被肖新新一腳踹昏!此時陳偉也跳了出來,從武警身上搜出鑰匙打開了所有人的鐵鐐。他們才脫力倒下!何丹上前看了看他們身上的傷勢。向附近的村民說:“各位大叔大嬸可有薄荷、麻油在家?可不可以取些給我?”
村民們都悄悄回去取了過來。何丹撚碎了薄荷混入麻油,和陳、肖雙將分別給那四個被熱水燙傷的莊稼漢塗上!他們四人頓時感覺一股清涼滲入皮下!何丹對他們的家人說:“用這方子繼續給他們上藥,記住了嗎?”
他們四家人都倒地就拜!“謝謝恩人!謝謝你們救了我們啊!”何丹扶起他們,雙眼一瞪還爬不起來了一地官兵!大聲怒喝:“肖新新!把那個村長給我揪出來!”肖新新興奮而去!不出一刻鐘,從半空飛出一個身影!重重地砸在地上!“哎喲!要死了!你……你們……反了你們了!敢對我動手!來人!都給我抓起來!人呢?你們……你們怎麽都躺著啊!”
肖新新上前一腳踢飛那村支書說:“你們這幫混蛋也太大膽了!居然敢濫用私刑?!”說話也不臉紅,自己不也在濫用私刑嗎?
鄉長好不容易爬起來說:“老子辦事關你屁事!你是什麽鳥人!”
何丹雙眼一瞪那鄉長,扶著那四名男子問道:“你們老實告訴我,為什麽他要這樣對你們?”
他們四人頓時眼冒火花!其中一人說道:“恩人!我叫張二柱!這王八蛋叫伍仁義!是我們這裏的村支書!從自他上臺之後我們就沒有過過好日子!”
當初伍仁義攀著自己兄弟伍忠在市裏當局長的關系,拿下了這村支部書記之職。自從他上臺之後,聯合了縣、鎮的大老爺們,濫收費、亂分攤、亂罰款、搞集資!還膽敢私自改了村內所有農民的租地合約。就在原來的合約之上劃去六畝八分地,改成七畝地,之後又改成七畝三分地!地多了相應的農業稅、農產品稅、耕地租用稅等等都跟著提高。唯一不變的卻是那已有的田地!各層官員在這出了名的貧困村中,無情地收刮著農民身上的血汗錢!他們平時推著自己種的農產品在路邊賣。成山的大蔥放在一輛木頭車上,一斤才賣六分錢!一車的蔥才抵個幾塊錢!大白菜還好些,能賣個一毫錢一斤!像這樣的買賣,一年能賺幾個錢?
這個叫張二柱的村民,去年出外賣糧之時,伍仁義帶著自己的人逐家逐戶收六塊錢的修廟費。收到他們家時,家裏只剩他老母,老人家一聽要收什麽修廟費就奇怪了:“廟?我們村裏哪來的廟啊?我家二柱不在家,要不改天再交吧?”
那伍仁義甩都甩老人家,抱起他們家的電視機說:“沒錢我就抱這個走!”
“什麽?你收不到六塊錢就抱走我們家電視機?這怎麽行啊!”
張二柱回家後知道這事馬上到村公所索討自家的電視機。怎麽知道那伍仁義不但不還,還向他要滯納金!張二柱不給,伍仁義連他家的自行車也推走了!為了此事,張二柱和幾個本村兄弟到鎮裏找黨委書記討個說話,怎麽知道那黨委書記居然跟他們耍太極,說了半天一句承諾都沒有就打發他們回去了!此事傳到了伍仁義耳中,當天就把他們四人綁起來暴打了一頓!“你們再敢出去亂說!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張二柱越想越氣!終於在一個月前秘密上告了市裏。可惜最近讓伍仁義的兄弟伍忠知道了,馬上用關系把事情壓下來。表面上好言安撫張二柱,作出樣樣承諾!暗地裏讓縣裏的武裝部發兵幫著自己兄弟伍仁義擺平張二柱他們。才有了剛才的一幕!當然,何丹還不知道牽涉其中的官員有多少個。
何丹聽到這裏冰冷說道:“村裏幹部都在哪裏?”
伍仁義罵道:“你這小兔崽子憑什麽管大爺的事?!我告訴你們!誰敢跟這三個小子胡混!看我回頭找你們算帳!”
何丹喝道:“伍仁義!我不止要治你!還要治你兄弟伍忠!陳偉,打電話叫張市長和陳局長過來。”
陳偉聽了馬上進到村公所裏,撥了電話把二位都通知了。張市長一聽何丹下鄉,那事情就大條了!馬上去跟陳局長會合。當然,黃戰天他們三將也跟著一塊向著合營村趕去!在這個檔口,陳偉進到村公所裏搜出了村裏的那本暗帳。所有被改動過的票據都在一起!何丹看了之後一個個人叫了出來,問明他們交的款項是否改動過後的,還請他們拿出收據來。村民一聽才說道:“收據他沒給我啊!一直說給,拖到現在都沒還給呢!
陳偉又取出一疊文件出來:“大哥!這混蛋不止魚肉村民還把中央撥來,發放給農民的生活津貼和教育津貼也吞了!這些都是中央下來的文件!有好幾份都是總理親自簽署的!看來此事拉了不少人。上面沒有保護傘,他們怎麽敢如此猖狂?”
何丹接過看了一眼,伍仁義嚇得渾身冷汗!不止何丹那雙眼神兇得殺死人!連周圍漸漸走來的村民們也一樣,一雙雙憤怒的眼睛正向他無情地射來!這時忽然傳來了車聲。一車武警浩浩蕩蕩開到了廣場前面,二十名武警迅速跳了下車,二十支槍指向了何丹他們!從車上下來的伍忠叫道:“兄弟!你沒事吧?大哥來晚了!你們是什麽人!居然敢打武警官兵!不要命了!你們聽著,村裏的都給我散了!否則別怪我子彈沒眼!”
村民們又驚又怒!但還是無可奈何地退出了場外,惋惜地看著場中的何丹三人。這樣一來正合何丹之意,“伍忠,你憑什麽調動武警啊?你只是工商局的局長而已。”
伍忠笑道:“憑什麽?就憑咱們哥們兒義氣!你們這幾個小毛孩子從哪兒冒出來的?沒事你管這山溝裏的閑事做什麽?!還打傷了我們這麽多弟兄!”
何丹一點擔心的神色都沒有,反而一臉平靜,像什麽事都沒有一樣,右手虛空一抓,距離他四米遠的伍仁義被他淩空抓起擋在身前!“想他死嗎?”說著五指一合就見伍仁義青筋暴起、呼吸停滯!
“你不要亂來!你到底想怎麽樣?”伍忠看著與自己一直相依為命的弟弟,態度軟了下來。
何丹冷笑一聲說:“我要知道到底有多少官員跟你們兩兄弟同流合汙!”
“我不可能告訴你的!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伍忠想都不想,張口就說。
何丹鋼爪再一收,伍仁義雙眼都突了出來!一臉紫紅,看來連斷氣不遠了!伍忠雙眼帶淚地看著弟弟說:“兄弟!別怪哥哥!我實在不能說!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拼了命也要拉他們幾個給你做墊背!弟兄們!給我瞄準他們!我兄弟要是出事了,就把他們三個打成螞蜂窩!”說罷扭頭就走,眼不見為幹凈!
伍仁義眼中顯露出無比的怨恨和哀求!何丹就趁此時以搜魂大法侵入他的大腦找到其他黨羽的情報。足有十二員之多!他們都是附近鄉鎮的領導,長年向中央打報告以村中貧農的名義申請撥款,然後用以自肥!連國家撥給希望工程的錢他們也層層盤剝、雁過拔毛一般挪用了大半!最後到學校的錢當真少得可憐!
“哼!你們都給我聽好!我是中央廉政專員何丹!有中央賦予的生殺大權!我不想多傷人命!所有官兵收起槍!立即逮捕伍忠!”
大夥兒一聽都楞住了!眼前這年輕小夥居然是中央專員!伍仁義聽了立即昏死過去。武警們個個猶豫不決。伍忠更是心驚膽寒!早就聽說了中央派了位專員下來,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個小煞星!連忙說道:“他騙人!大家不要相信他!他打警察在先!拒捕在後!可以先斬後奏!”
肖新新大笑一聲:“哈……有膽就試試看!”說罷手中青龍寶刀青光綻放,如鑄刀氣一閃而過,將立於面前的武警們和伍忠擊飛在地!陳偉上前一把提起伍忠回到何丹身旁。何丹過去拉起那名小隊長說:“你也被捕了!”隨即取下了小隊長腰上的手銬鎖住了他的雙手。
當然剛才抓人的那批武警的隊長也不例外,讓肖新新拎小雞似的拎了過來。此時人群中爆出熱烈的掌聲!
“好!好樣的!”“真是英雄出少年!”“好!為民除害!抓了姓伍的兩兄弟!”
何丹又過去看了看張二柱他們四人的傷勢。皮膚都起泡了,沒辦法,只好等時間來治好這些創傷,不止是皮肉上的,還有心靈上的!“張大叔,你們這裏有村民代表大會嗎?你們這裏有黨支書、人民代表沒有?”
張二柱指著幾位中年男女說:“這位是我們這裏的校長。這位是外面請回來的劉老師,我們村裏沒有幹部,就數他們二位最有學問了。這位大姐是村裏婦女代表、這位大哥是農聯代表。這位是村裏管帳的張大叔。”
張帳房過來嘆了口氣說:“唉……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專員看應該怎麽處置我吧。這些帳都是出自我的手,他們的事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要不是為了一家四口的生計,這帳我真不願意管!唉……”
何丹平靜地說:“我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負責把他們所有的暗帳、不明來路的資金、和個人財產都清理出來。你想大概要多長時間?”
張帳房聽了心中大震!“這伍仁義家在村裏,可帳在鎮上,要找到他的銀行存折才能清點他的家產,另外的我可無能為力了。除非我有他們的存折。”
“那你就只點伍仁義的好了。其他的我讓市長去清就好了。你把帳清出來之後,照著這些單據上多收的金額,如數退到村民手裏,要是村中帳上不夠就從伍仁義的家產中扣!還有他們私吞的人民生活津貼、希望工程的撥款都給我一分不少地刮出來交回給人民和學校!我會親自監督,保證如數到位。”何丹點點頭說。
村民們大聲叫好!學校校長和老師們都感動地過來握著何丹的手說:“多謝專員的幫忙!”
何丹看了看他們,心中一沈:“看著你們,我心都酸了!本來這裏的環境就差!能有一座學校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這夥強盜還落井下石!校長!老師們!我求你們一定要把這裏的孩子教好!讓他們知道善惡、知道公理!不要學他們做這些違法犯罪的事情!”
校長鄭重向我保證:“請專員放心!我張某人一定不負重望!一定教好村裏的娃娃!一定讓他們將來做有用的人!”
這時何丹看著身邊的孩子們,會心地笑了。“小弟弟、小妹妹,想不想聽哥哥吹小曲給你們聽啊?”說罷取出長簫吹出一段清心調。曲子悠遠深幽,將在場的村民們都帶到了一個寧靜美妙的境界之中!
一曲終了,簫聲回蕩於山谷之中!遠遠地傳來了黃戰天的聲音:“大哥!我們來了!”一輛大車開進了小村。張市長、陳局長、戰天他們三人跳下車子一看到這四十多武警委頓在地,都嚇了一跳。陳局長上前問道:“你們是哪個部隊的?誰讓你們進村的?”
小兵們都一致指向了倒在地上的兩名小隊長!張市長上前一看驚叫道:“伍局長!你怎麽也在這裏啊?你這是……”
“何專員,你身體好點了?幹什麽這麽操勞,帶著傷還要到這鄉下地方來?”陳局長上前問道。
大家一聽何丹身上有傷都驚異地看著他。何丹卻微微一笑說:“我的傷已經沒事了,謝謝陳大叔關心,這裏有四個人要交給你,伍氏兄弟涉及魚肉村民、挪用私吞公款、非法拘捕和惡意傷人。案情嚴重,其中還牽扯到附近幾個村鎮的領導集體貪汙!這個案子要是破了,我包你們二位官運亨通。”
張市長一聽嚇得臉都青了!自己剛上任就遇到這樣的大案子!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但現在也騎虎難下了,不如就趁機把這些暗勢力連根拔掉,自己也能安心當市長。“好!何專員辛苦了!我們先回市裏吧。”
何丹搖搖頭說:“這裏的事還沒完,錢還沒有歸還到村民手裏,我還不能走!還有那些官員貪汙的錢都必須吐出來!還到人民手中!此事事關漢中一帶民心生計,就交給張市長處理了。戰天,你和老馬回去,過幾天等韓興他們拆了石膏之後,直接帶著兄弟們到這裏找我。鐵兒,你就留在這裏跟著我吧。”暗暗傳音給戰天和老馬說:“你們倆兒給我好好註意這個市長!要是他有什麽不對勁的馬上通知我。”
村民們一聽那個感動啊!就不用提了。個個都搶著要請何丹他們回家吃飯!張市長和陳局長看了心中亦十分感動,只好押著人犯先回市裏。
何丹安排他們就在村公所裏清帳,陳偉和肖新新在一旁幫忙。百姓們都能看到,心中大喜。好多大媽都回去燒了些地道小菜過來,讓何丹他們吃。何丹一看這菜裏有嫩筍炒雞、青菜、辣椒炒肉片、煮雞蛋、還有一盤白面饅頭。我感動了!我流淚了。看著村民們笑臉,我暗暗擦了把臉說:“我錯了!我不該留下……這些飯菜……你們自己都不舍得吃,卻燒來給我們吃。你叫我怎麽過意得去啊?”
大媽們聽了笑道:“這有什麽?我們還怕你們城裏的孩子吃不慣我們這些粗茶淡飯呢!來!吃點,看看合你們胃口嗎?”
陳偉和肖新新過來一看也嚇了一跳!陳偉也覺得不好。這雞一看就知道是家裏養著生蛋的老母雞。為了他們真是殺雞取卵啊!“這怎麽可以!要不大家一塊過來吃吧!”
肖新新叫道:“這裏有野味沒有?大哥!不如我去山裏打些野獸回來加菜!我們大家一塊吃!今天吃大鍋飯!”
村裏的人都大聲叫好!村中的年輕小夥都自告奮勇地領著肖新新上山去了!在他們心中肖新新就是那天上的戰神!一把大刀殺得那幫武警趴在地上!打心眼裏佩服他!一路上不少人吵著要肖新新教他們功夫!肖新新笑道:“我這身武功都是大哥教的,沒他點頭,我怎麽敢教人啊?不過一般的防身術我還是可以教你們幾招的。不過你們一定不能學了武功就去欺侮別人!武功是用來保護有需要的人,強身健體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一行人就在這山林裏邊走邊學。
三天之後,貪汙案真相大白,所有報紙都大字標題:大破集體貪汙案!新市長造福漢中人民!張市長也如實地把贓款如數地撥到了地方人民的手裏!所有貪官都被判刑。一時間人心大快!都說市長好樣的!
何丹也有意成全張市長,沒有浮出水面,兄弟們都出院了,本來想悄悄去跟何丹會合,卻被張市長和陳局長堵個正著,說什麽也要去跟何丹辭行。大家沒辦法,只好一起回到了何丹所在的小村裏。剛進村子就見到何丹正在田裏學種菜。肖新新在田邊教年輕人拳腳。陳偉正在挑著水壺來回澆水。三人正忙得不亦樂乎。兄弟們興奮地跑向何丹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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