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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陰陽判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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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子時,何丹看著天邊如銀鉤般的新月正被烏雲籠罩!天地之間漆黑一片。何丹心中想著:“想我泱泱大國,現在竟走到了天下官員一般黑的地步!這樣下去,民無生意,兵無鬥志,只要有錢、有權就能只手遮天!就如眼前這片烏雲一般。沒錢的搶,搶來送上買個官,做了官後明著搶!這是什麽世道?!我能容忍這樣的世道出現在我東方大國的土地上嗎?這樣的中國還有希望嗎?人民不團結、政治不清廉!官匪一家親!亂世好賺錢!只要有我何丹一日!我就不能袖手旁觀!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保我中華兒女千秋萬代,永離沈淪!”

在他身邊的蕭合和張渺卻不知道何丹心裏所想。只是默默地看著何丹那正氣浩然的威嚴神色!何丹忽然一動,對張渺說道:“我去見見包閻王,能借到那是最好,萬一借不到,我們就另想他法。”

張渺與蕭合都說道:“老大,你放心去吧,這裏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

何丹看著他們點點頭,身形一閃便消失了。朦朧之間,何丹已飛到了森羅殿前。守門的牛頭、馬面一見何丹渾身散發著絲絲毫光,知道他來頭不小,連忙上前問道:“不知大仙前來地府有何公幹?”

何丹笑道:“兩位大哥,小弟何丹,特來拜見一下包五爺。”

牛頭一聽何丹二字馬上向他行禮道:“原來是小王爺,請跟我來吧。”

何丹一聽奇道:“牛頭大哥,你叫我什麽?”

牛頭說道:“小王爺啊!您不知道嗎?宋帝王已經下了旨意,正式封你為九王孫小王爺,可能聖旨還在路上吧。”

何丹莫名其妙地撓撓頭,只好跟著牛頭向森羅殿走去。第五鬼域是參照宋朝的建築模式,在街上的行人都穿著各式服裝,從古裝到時裝,看起來還真有趣。

一路上的鬼魂見到牛頭在前為我領路都奇怪地看著我,不知道我是什麽來頭?時間不大,我們就到了森羅殿前,門口立著一面大鼓。讓眾冤魂擊鼓嗚冤!這鼓大有來頭,正是當年黃帝大戰蚩尤時用雷獸皮蒙的大鼓!在陰間只能是真正身懷奇冤的魂魄才能敲響!此鼓一響,整個第五鬼域都會震一震!

何丹整了整裝束來到大殿之前。擡頭一看,正大光明匾高懸梁上!殿上坐著五殿閻王包拯,端的是面如鍋底,額有月牙,一雙鳳眼露著明辨一切的精明!臉上留著五捋飄須,十分威嚴!

在他左首站著武判展昭,面容英偉,一雙劍眉配著如星朗目,身著武官長袍,腰懸龍泉寶劍。見到何丹上堂,拱手向何丹行了一禮。

右首站著文判公孫策,三捋長須、面容滄桑,一襲儒裝,仙風道骨,見到何丹到來也拱手為禮。

何丹微笑著向二人回禮,閻王包拯肅然問道:“侄孫前來我森羅殿是否為了冤魂王斌、李小梅一案?人死如燈滅,一切皆有定數!此事已了,你還是回去吧。”

何丹見這包公不給面子,冷笑一聲,說:“包爺爺,你生前的志願可曾記得?你能眼睜睜地看著好人蒙冤,惡人當道嗎?可憐那王斌只是一念之仁,想救人卻害死了自己,弄得個枉死下場!天理何在?你叫天下人哪個還敢管這不平之事?你叫天下之人哪個還敢伸張正義?只怕到時人世滿怨氣,那與修羅魔界何異?我想,到時地府一定怨魂充斥,怨氣沖天!這就是您想看到的嗎?想當年你不畏強權怒鍘陳世美!不念私情,月夜審郭槐、揮淚鍘包勉!不怕鬼神,義救寇珠、烏盆鬼!為多少冤魂洗雪沈冤?難道這些傳頌千古的感人故事都是說書之人虛構捏造的嗎?”說罷雙眼逼視包青天!

公孫先生正要開口,被包拯止住,“侄孫,天下冤案何止千萬?你以一人之人如何回天?你能殺盡天下貪官汙吏嗎?”

何丹仰天長笑!豪氣萬丈地說:“我何丹區區一人,卻也願以一身鐵骨!一腔熱血拯救蒼生!救千萬人是救!救一人也是救!就算只能救回一人,我也義無反顧!就算只能嚴懲一名貪官汙吏,我亦全力以赴!我要以何丹之名,為天下貪官敲響喪魂鐘、追魂鼓!雖千萬人吾往矣!”慷慨激昂,振奮人心之語在這大殿之上久久不息!!

包拯撫須大笑!公孫、展昭皆再次拱手行禮。“妙!妙!妙!好一個雖千萬人吾往矣!好氣魄!宋二哥收的好王孫!”

這時從偏門走出了宋帝王。不止!在他身後還有秦廣王、泰山王……十殿閻王都到齊了!

何丹一時錯愕道:“宋爺爺,你們怎麽……?”

宋帝王領著一眾閻王向何丹行了一禮!“十殿閻王代天下蒼生,感謝何丹犧牲大運,保得陰陽兩界能得兩載平安!”

何丹連忙偏向讓過,驚異說道:“折煞孫兒了!”

宋帝王正色道:“孫兒敢以三年大運,力挽狂瀾!逆天轉運,換來人間兩年太平,也為三界有志之士贏得了寶貴的時間!使魔軍士氣大減!你自己卻甘願身受衰運,背井離鄉,浪跡天涯!想起都覺得慚愧!想我宋帝王一把年紀還不如你一孺子!收你做個王孫,不知道你可答應啊?”

何丹連忙說道:“就怕沒這福氣,既然宋爺爺這麽看得起我,我就拜宋爺爺做幹爺爺吧。”

秦廣王笑道:“孫兒啊!你是不知!若非有你,魔界大軍已經殺入人界,是你在他們出關之時,施用此轉運之術,使人界與魔界之間多了一道千裏鴻溝、萬丈深淵!讓他們難以越過雷池半步!”

轉輪王笑道:“要是魔軍殺入人界!到時生靈塗炭、積骨如山!地府也會鬼滿為患,魔軍再混入地府打開萬年封印,救出那幫上古魔君!那時三界均受屠戮!後果不堪設想!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包拯向公孫使個眼神,公孫先生會意入內堂帶出了兩道陰魂,正是王斌和李小梅。包拯對展昭說道:“展武判,麻煩你到時帶此二鬼魂上陽間了結冤案,好讓他們早日輪回。”

二鬼跪下謝恩。展昭恭然領命。

何丹上前拜謝道:“謝謝各位爺爺寵愛!何丹我銘感五內!先行拜別!日後定當一一登門拜謝!”說罷與展昭約好通訊方式,便出了陰間。

翌日一早,何丹帶著王夫人來到法院,入稟狀告NC市公安局長林平之玩忽職守!指使下屬謀害王斌!狀告公安甲、乙、丙、丁濫用職權,打死王斌!

長長的狀詞全是王夫人一邊流淚,一邊咬破手指寫的血書!連法院裏的官員看了都感動落淚!義憤填膺!可當吳法官和張庭長看到這封血書之後,心中大驚!他二人與林局長是死黨,年中收他不少好處。這下可難住了他們。“這老林怎麽這麽不小心,弄成這麽不幹不凈的,現在被人告上公堂!這可怎麽辦呢?”

張庭長說道:“試著和他們調解吧,來個庭外和解。叫老林花點錢把事情壓下來。”

吳法官帶著張庭長出來接見了何丹和王氏夫婦。吳法官長嘆一聲說:“你們這是何苦呢?人都死了還整這麽多事出來幹什麽?王斌已經證實是畏罪自殺,證據確鑿。你們應該早日讓他入土為安才對,要不這樣,我跟林局長談談,大家庭外和解算了。你們想要多少賠償?給我個數,我叫林局長商量商量就好了。”

張庭長也說道:“就是就是,再說你們也證據不足啊,告不倒他的。我看這事兒大家和解對你們也有好處。”

何丹一聽冷笑道:“有罪沒罪,天理自知!要是你們不受理,我就算告上北京也不會放棄的!有錢怎麽了?有錢就能從閻王手裏買回王斌的靈魂嗎?有錢就能只手摭天,草菅人命?”

這時敖風趕到,一聽這話,大是讚賞:“說得好!這事影響極大!林局長已經觸怒了這裏的人民群眾,要是我們不公平審理,姑息養奸!老百姓會怎麽看待我們這些當官的?公審吧。”

二人一聽,只有點頭的份了。案件定在兩天後在高院審理。何丹發出了邀請函,讓各大報社媒體前來見證旁聽。

“各位媒體工作者,現在社會需要你們正義的喉舌!需要你們報導不平之事而不是花邊新聞。請你們拿出你們的職業的操守。請你們公正不移地報導這一慘絕人寰的奇案真相!讓世人對國家恢覆信心!讓百姓敢挑戰權力與壓迫!一位傷心欲絕的母親正乞求著你們無私的幫助!整個社會在等待你們公正的報導!……”

當各大報社、電視臺接到何丹的公開信時都嚇了一大跳,公審公安局長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反腐戰爭真正打響!

兩天後,法院門口擠滿了想進去旁聽的市民。各大報館和電視臺都早早過來占個好位置。

何丹在門外看著外面的人群,忽然看到一個女青年正艱難地向著門口擠來。“麻煩讓一下,讓一下嘛,我是記者,讓我進去吧。讓一下吧,”

何丹一聽,馬上閃入人群,兩個起伏就把那女記者帶入了法院。那女記者只覺得身子忽然一輕,眼前一花就進到了庭內,驚奇地看著面前的何丹說:“是你帶我進來的嗎?怎麽會這樣?我不是眼花吧?你也是來旁聽的嗎?”

何丹微一搖頭,只是說了聲:“快進去吧,要不你就找不到好位置了。”何丹邊說著邊走了進去。那女記者聽了馬上跟了進去,好不容易在第二排找到了個位子坐下。

案件開審,庭內坐滿了人,有王家的親友、王斌生前好友、同學、老師。李家也來了一大票人,還有些市民、社會人士、紀委和國安局探員。場面浩大!看得公安局那幫人心裏發毛。

何丹在法官示意之下開始起身陳詞:“在本年元月十六日,傍晚七點十三分,在G大校園裏發生了一起惡性強奸殺人案。受害人李小梅是該校大二級學生。在傍晚六點三十分左右,李小梅在回家途中遭到一民工的強暴。在死者身上留下了明顯傷痕!那名民工在奸汙了李小梅之後竟歹毒地將受害人活活掐死,再乘無人之機將屍體投入冰冷湖中,逃逸無蹤!此時另一名案件受害者王斌剛好在附近目擊這一事件。在兇徒逃逸之後,奮不顧身地跳入冰冷湖中撈起死者李小梅的屍體。當時李小梅並未完全斷氣,王斌不顧身上凍得發紫,第一時間為她做人工呼吸和胸外擠壓,希望能救回這一可憐的女生……”說到這裏王夫人和李夫人都不約而同地失聲慟哭!王父和李局長也黯然淚下。

王家親友們開始鼓噪了!“操!斌兒為了救人丟了小命!真是不值啊!”

“就是!你們公安到底怎麽查案的?”

吳法官馬上叫道:“肅靜!肅靜!何律師,你所說的這些都有證據嗎?”

何丹冷冷地笑道:“當然有。我要求傳召證人:驗屍官陳昆!”

吳法官點點頭,庭警帶著陳昆進來,陳昆從容平靜,但在何丹眼裏已經清楚看到他那一分鐘狂跳一百二十下的心臟。何丹隔空傳了一道真氣給他,平緩了一下心跳,傳音給他說:“沒什麽好擔心的。放松一點就行了。”

陳昆向何丹投來了驚異地眼光,嘆著氣點了點頭。何丹開始發問道:“陳法醫,請問你驗屍工作多少年了?”

“八年了。”

“那你檢驗過多少屍體呢?”

“三百八十五具半。男的二百九十一具,女的九十四具,還有半具沒尋回。”陳昆清楚地說道。在場的人都驚叫起來!果然夠專業!

“很好,這兩份是李小梅和王斌二人的驗屍報告!請法官過目。上面寫著:李小梅,死亡時間:元月十六日夜七時左右,身上有明顯掙紮、糾纏痕跡!陰門破裂,是由強奸造成!頸上有指狀瘀痕,皮膚有磨損,是由一雙粗糙有力的手掐住死者喉嚨,使死者窒息而死。”何丹頓了頓,讓大家消化一下。

“現在我要求傳證物。”不一會兒,兩名殮工擡著一具屍體上庭,何丹戴上手套上前掀開白布,赫然就是李小梅!何丹用手擡起李小梅的下巴,露出了她白皙的粉頸之上那紫青的瘀痕。陳昆好像也發現了什麽,過來仔細看了看,嚇得倒退了兩步,指著李小梅說:“怎麽會這樣?這……”大家一聽都站了起來,想看看出了什麽問題。

何丹指著李小梅頸上的舊傷痕對大家說:“請陳法醫作個見證。我們清數一下李小梅頸上的手指印!”

陳昆嘆了口氣,顫顫地說道:“九根!九根手指!”

“哇!什麽?怎麽只有九根啊?”大家都起哄道!

王家親友馬上破口大罵:“什麽?媽的!你怎麽不看清楚點?你害死斌兒了!你這混蛋啊!你還我斌兒!斌兒啊!你死得好冤啊!”

吳法官一聽心裏慌了,連忙問道:“怎麽你之前沒看出來啊?會不會有人為的可能?”

陳昆搖搖頭說:“不可能,此人是傷殘,只有九枝手指,尾指只有小半截。可能是因為什麽意外截肢的。唉……是我失職。”

何丹看他是個敢擔當的人,於是向大家說道:“大家先冷靜下來!這傷痕當時瘀青成一塊確實很難分辨,要不是過了些時日,讓瘀痕淡化了一點也很難察覺得出。難怪陳法醫會老馬失蹄。”

陳昆聽了嘆著氣點頭,向何丹投以感激的目光。“我日後一定會更小心地處理屍體!”

何丹只是微一點頭,對法官說道:“請吳法官判我當事人的兒子王斌無罪!”

吳法官還能說什麽?只好拍板,正要宣判之時,有人叫道:“慢著!這王斌就是九指!”

大家一聽都驚呼起來!進來的是公安甲,他手裏拿著一個塑料袋,裏面裝著半截小手指,趾高氣揚地對吳法官說:“這是當晚在現場拾到的一截小指。”

何丹一看怒火中燒!他憑空一抓便隔著兩米遠,從公安甲手中奪過了那半截手指!怒目冷視。“你們好殘忍!大家請看!陳法醫請看!這手指皮肉不卷,骨頭碎裂,是有人在王斌死後用棍棒強生敲下的!你們這幫公安!人都打死了連屍體都不放過?!看這傷口明顯是砸下不久,手指還是冰的!法醫,你說句公道話!”

陳昆看了看手指,疑惑道:“嗯,傷口的確很新,還沒松,時間不會超過十個小時。這點不會錯。”

公安局那幫人萬沒有想到這陳昆會出賣他們!站到了何丹那邊!“老陳!你怎麽幫著他說話啊?他給了你多少好處!”

何丹冷冷地看了公安甲一眼,接著說道:“還有一點你們沒有算到。那就是前天我和李小梅的母親前去醫院查驗李小梅屍體之時,順便驗了王斌的屍體!當時我們倆兒都清楚地記得王斌是十指齊全,並無殘缺!”

李夫人起身說道:“我可以做證!當時我與何律師都發現了小梅頸上的九指瘀痕,所以查驗了王斌的屍體,當時確實是十指皆在!我是不會為殺我女兒的兇手做假證的!請法官還我女兒一個公道!也還王斌一個清白!”

王文化一聽怒火中燒!痛哭狂吼著越過圍欄,沖向公安甲!一拳將他打倒在地!王家親友們也撲了上去圍打痛毆!“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連我斌兒的屍體也不放過?!媽的!我打死你!”

何丹一掌擊出一道掌風,將眾人掃到一旁,蕭合上前揪起那已經被打成豬頭的公安甲退到一旁。何丹止住大家說:“大家冷靜點!讓法律來制裁他們吧。要不,我要殺他連刀都不用!大家先回到位子上,讓我把案子審下去。”

大家聽了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回到了座位上!何丹對公安甲說:“公安甲,你之前對王斌父母說過,王斌被送入公安局時已經是遍體鱗傷,可有此事?”

公安甲微微點點頭。

何丹轉身向吳法官說:“我要求傳證人:校警華青!”

韓興帶著華青上庭,華青看著被王家打成豬頭的公安甲,連想都不想就叫道:“我沒打那小子,當時他剛上岸,身上只剩一條褲衩,我見到他在親那女孩子,以為他在幹那種勾當,所以就悄悄上去綁住他,送進公安局!當時圍觀人群眾多,學校附近的街坊們都可以作證啊!我真沒打他啊!是林局長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說他在路上被人群毆打的……”

李清提著一個紙包上前說道:“我是國安局探員李清,這包錢就是在華青母親房中地窖裏搜出來的!”

大家聽了又是一輪大罵!有好多人都向華青吐口水!公安甲指著華青罵道:“你這孬種!當時收我們錢的時候說了什麽?你說一定會守口如瓶的!你……!”

何丹制止公安甲的大聲咆哮,接著說道:“別急,傳證物!王斌屍體!”

吳法官一聽心裏發寒,他審過無數案件,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次這麽離奇的!也從來沒有見過從容慎密如何丹這樣的律師。

只一會兒,殮工擡著王斌的屍體進來,這次輪到王斌的家人泣不成聲,王夫人當場就因悲傷過度,昏了兩次!幸好張渺在旁為她推宮過穴,才轉醒過來!一醒過來就要撲到王斌的身邊去!最後還是讓王文化和張渺死命拉住了!

這時何丹掀開白布,大家都驚呼起來!乍看這王斌屍體上上下下可以說是傷痕累累、體無完膚!

何丹向法官說道:“根據陳法醫的驗屍報告指出,死者王斌雖身有五十多處傷痕卻都屬皮外傷,並不致命。死因乃上吊窒息!那現在我們就來看看王斌的屍體。”何丹托起了王斌的下巴,露出頸上的瘀痕。“大家請看,王斌如果真是上吊死的,頸上瘀痕應該是深紫色而非淺紅,舌頭伸出、雙眼反白、手足僵硬。陳法醫我說得對嗎?”

陳法醫點點頭說:“確實如此。當天他被送來之時,我就覺得奇怪,是公安局的人說明王斌畏罪自殺上吊。我也就沒深究了,想起來,當時還真是奇怪,他一點都不像上吊死的,倒有點像…像……”

“像是內出血!是吧?”何丹接道:“是有人用鐵錘隔著厚厚的書本大力捶擊王斌前胸,使他內臟破裂,導致內出血而死!打他的人正是公安甲、乙、丙、丁!而指使他們之人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公安局長林平之!”

此時林平之冷笑道:“你有什麽證據說是我指使的?我可什麽也不知道。”

吳法官看了看王斌的屍體說:“這屍體上沒有被敲打過的痕跡啊。”

何丹冷笑一聲,看了看表,還有兩個小時天黑,忽然韓興推門進來說:“老大,燒餅到,還熱的。”

何丹將這張特制大餅放在了王斌胸前捂了一陣,拿開大餅,屍體上漸漸浮現出塊塊瘀痕!一個個圓形暗傷浮了出來,遍布前胸!大家一看都驚呼起來!林局長額上開始濡濕了。結結巴巴地說:“我什麽都不知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何丹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向吳法官說道:“我還有兩位重要證人正趕來作證。相信天黑之後就能趕到,我請求吳法官暫時休庭,等我兩位證人來了再繼續審理。”

吳法官始終看不透這半大小子的虛實,既然他這麽說了,也只好休庭再審了,現在林局長和公安人員已經涉嫌殺人,被庭警押入臨時牢房裏。

王斌的父母和親友們呼拉一下都沖了過來,王文化夫婦撲通跪下拜謝哭道:“恩人啊!我王文化就是肝腦塗地也報答不了您的大恩大德!今生今世都早晚清香一柱,祝恩人萬事大吉,無災無難啊!”邊說著邊淚如雨下!

何丹扶起王文化夫婦說:“可惜我來晚了,沒能救下王斌!”說著將奪回來的那半截手指交給了殮工,“這裏是兩百塊錢,麻煩兩位大叔行行好,為王斌接回斷指,讓他可以輪回轉世。”

兩位殮工說什麽也不肯收。一位年紀大些的殮工說道:“別說這孩子死得這麽冤!就沖你這陌生人出錢出力地幫他們翻案!這等小事就包在我身上!別說只是一截手指,就是打碎了我也有把握拼回原形!王老哥,王大嫂!你們放心把孩子交給我吧,我一定盡力把他身上的傷都補好修好。”

另外一位殮工嘆了聲說:“唉……苦命的孩子!還好這次老天開眼,送來貴人相助!要不這孩子就要含冤而死了!這幫混蛋也太黑了!為了破案,一年不知坑死多少人!這次真是報應啊!活該拉他們去槍斃!”

一片愁雲慘霧,李局長攙扶著妻子走了過來,拉著王文化的手說:“我們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唉……不僅我們女兒死得不明不白,還害了你們兒子!真想不到林平之那混蛋居然是這種人!你們也節哀吧。”

李夫人也擦著眼淚說:“嫂子,事情都到了這一步,我也沒了主意,如果以後有什麽能用得上咱們的,盡管來找我們。”

何丹看著兩人屍體說:“這樣吧,讓他們一起出殯吧。也算二人有緣,搭個伴吧。張渺,最近的吉日良辰是什麽時候?”

一旁的張渺合指一算:“五日後卯時出殯,巳時下葬。到時我也去幫幫忙吧。”

兩家家長都同聲讚成,這時大批記者都湧了過來拉著王、李兩家的人問個不停。何丹看著不願回應的兩家家長,對記者們說:“請大家過會兒再問吧,你看他們現在傷心成這樣,能回應你們些什麽呢?”

王文化抹了把眼淚說:“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公道自在人心!我們斌兒是無辜的!決不容許有人為了交差陷害我們苦命的孩子!你們都看到了那幫公安的嘴臉,一定要把這事兒公開發表,讓天下人引以為鑒!”

李局長也說道:“這件事也反應了許多社會問題,也讓全國的公安機關上了重要的一課!我真誠地希望以後在我們國家裏不再有同樣的慘劇發生!”

記者們都詳細地記錄了下來,有人忽然向何丹問道:“何律師,你剛才的表現真是精采極了!請問一下你從事律師職業多久了?”

何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的執照是五天前才拿的,這次是我第一次打官司。所以還有很多漏洞,有待以後跟近。”

大家聽了都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神奇小子!

“那你接這場官司之前有算過有幾成把握?”另一家報社的記者問道。

何丹想了想說:“我從來沒有想過有幾成把握,只要是真的無辜,就算只剩一成機會我也不會放棄的!我會為死去的冤魂討回公道!”

大家聽了對這小律師都由衷地敬佩!

天已經黑了下來,吳法官和眾官員都回到了座上,林平之他們也被押了出來,大家都回到各自位上。

吳法官開口問道:“何律師,你的證人到了嗎?”

何丹看了看天色,點點頭說:“到了,我要求傳召證人王斌!李小梅!”

大家一聽都嚇得叫出聲來!人群都往兩邊擠了擠。

“什麽?何丹,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吳法官也叫了出來。

就在這時,法庭大門被一陣陰風吹開!一時間飛沙走石,目不能開!狂風中走出了三道身影。

“森羅殿武判展昭奉閻羅王之命,攜二位陰魂前來了結陽間恩怨!”

何丹向展昭行了一禮說:“勞麻展大哥了!”

王斌拉著李小梅的手飄了過來,向何丹拜倒謝道:“冤魂王斌、李小梅拜謝何律師為我們洗雪沈冤!”

何丹向王斌說道:“把你的死因詳細道來。”

王斌狠狠地瞪著堂上五個犯人!淒苦地說道:“我冤啊!”

事情發生在元月十六,那天黃昏,在G大校園裏,王斌坐在湖邊的柳樹下看書,不覺間已日落西山,書本上的字也漸漸模糊起來,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等王斌醒來之時已經天黑,正要起身之時,忽然聽到不遠外的草叢裏有些動靜,他也沒有上去察看,只是微微一笑,心想:“又在這裏打野戰?幹嘛不上校門外的賓館嘛?”

剛要起身離去,就見那草叢忽然沒了動靜,接著走出一人,四處張望。王斌連忙躲了起來,免得大家見了尷尬,在樹影後面靜靜地看著對方到底想幹什麽?

那人看來是個民工,他匆忙從草叢裏扛出一名女子!順手就投進了湖裏。王斌看了大驚!再看那民工拍拍手就快速逃離了現場。王斌連忙脫下衣服跳入冰冷的湖裏將李小梅的屍體撈上岸邊。剛一上岸便探了探李小梅的鼻息,發現還有一絲氣息,馬上幫她急救!用書本上學的人工呼吸和胸外擠壓。就在這時,一名校警經過看到這一幕,立即喝道:“小子!你在幹什麽?”

王斌一聽嚇了一跳,慌亂中不知道說什麽好,指著李小梅就是說不出話!那校警過去拉著王斌一探李小梅的鼻息,已經沒氣了。馬上將王斌綁了個結實送到了公安局。

當警員查清李小梅的身份之後嚇了一跳!她就是市裏稅務局局長的獨女。“媽的!那小子奸殺了稅務局局長的獨女!這下麻煩大了!”公安甲吸著煙說道。

公安乙聽了後問道:“那怎麽辦?找局長吧?”

公安甲想了想說:“好!你去報告局長,我回去審那小子!”

可憐王斌只穿著褲衩被拷在椅子上,一臉沮喪,委曲地流著淚。一見到公安甲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幾乎用喊的叫道:“不是我!你們弄錯了!我只是……”

“閉嘴!我沒問你!”公安甲不耐煩地喝道!

“我……”王斌真是欲哭無淚啊…!

公安甲冷冷地問道:“姓名、年齡、家住哪裏、電話號碼、職業?”

“王斌,19歲、NC市XX小區X棟XXX,電話是709394,職業是G大學生。”王斌無力地回道。

公安甲一邊記錄著一邊問道:“你知道被你奸殺的女孩子是誰嗎?她是稅務局長的獨女!你這次算是玩完了!等著槍決吧。”

王斌憤怒地吼道:“你們怎麽能不分青紅皂白呢?我是見到她被一民工投入湖裏才下水撈她起來的!出水時我了現她還有氣,幫她急救,作人工呼吸!不巧被校警見到,以為我在強奸她才被綁到這裏!我是冤枉的!”

公安甲聽了一楞,“什麽?什麽民工?說清楚點!”

王斌於是將醒來之後見到的都告訴了公安甲。他聽了之後說:“你還認得那民工的樣子嗎?”

王斌搖搖頭說:“當時太黑,距離又遠,根本認不出來。”

這時林局長進到審問室,看了看王斌的供詞,皺著眉頭反覆推敲。又看了看王斌,指公安甲叫了出去。王斌聽到他們在門外說道:“那民工鐵定是找不回來的了,說不定現在已經出了城逃回老家了,市裏有多少這樣的民工啊?上哪兒找去?這下可麻煩了!”

公安甲也點頭說:“是啊,哎!不如將錯就錯,讓這小子做個替死鬼!我們也好交差啊!”

林局長想了想說:“做利索點!別讓人看出來!這事兒就交給你辦,我還要去找李局長說說。”

公安甲找了幾個兄弟進來,王斌聽到了他們說的話,已經被嚇得渾身發抖了,一見到幾個如狼似虎的公安進來,看到他們魔鬼般的冷笑,驚駭得連身子都不由地顫抖不止!

公安們上去就是一頓暴打!拳腳如雨點般砸下!厚厚的電話本壓在胸口,大鐵錘一錘下去,王斌哇的一下噴出一口鮮血!在這嚴刑逼供之下,王斌昏迷了,公安們抓住他的手指在供認書上打了手印!案子真相大白,水落石出!犯人王斌俯首認罪,大快人心,人心大快!嗚呼哀哉!

當夜王斌便支持不住,死在了審訊室,公安甲一看,馬上叫人將他吊上了橫梁做成是畏罪自殺!天亮之後就通知了王斌家人前來認屍。

說到這裏,大家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王斌指著林平之說:“就是他!是他叫公安甲向我逼供!”

林平之早就在王斌和李小梅出現之時已經被嚇昏了過去!

吳法官也嚇得雙腿發軟!半天才說:“好了,真相大白!林平之身為公安局長,不思追查真兇,卻陷害忠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判處十年有期徒刑!公安甲、乙、丙、丁,身為執法人員濫用暴力將王斌毒打致死!手段兇殘,罪大惡極!依法判處死刑!後天游街槍決!”

在場所有人都大聲叫好!公安甲乙丙丁都絕望地抱頭痛哭!

這時,一群穿得破破爛爛的乞丐闖了進來,丟下一個人,向韓興行了一禮就退了出去。大家都驚異地看著這群來匆匆去匆匆的乞丐,一時都楞住了,再看被丟下之人,一身民工打扮,剛擡起頭就見到李小梅的陰魂,嚇得奪路就逃!何丹虛空一抓將那人拎到手中,一掌將他打扒在李小梅的陰魂之前!那人嚇得叫了出來:“你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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